------------ 全部章节 ------------ 第1章 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海中。 阅读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 第2章 凭空多出的漂亮老婆 整个包子店里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向林羽。 黄毛内心暗自佩服,牛人啊,这么漂亮的老婆,说不认就不认了。 林羽起先有些惊讶,随后就是纳闷,这个叫何家荣的年轻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咋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看到外面的宝马X5,林羽立马猜到了什么,感情这个何家荣是个富二代啊,这下好办了,还十几二十万的贷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老……老婆,我这不刚醒过来,跟你开个玩笑嘛。” 林羽讪讪的笑了笑,第一次叫人家老婆,还有些不适应,接着说道:“我欠这帮人一点小钱,你把我银行卡给我,我好取钱还人家。” “银行卡?你银行卡里有一毛钱吗?”长裙美女冷声道。 “啊?那我的积蓄都放在哪,你帮我保管吗?帮我取一点还人家吧。”林羽有些纳闷,心想这个富二代看来还是个妻管严啊。 “积蓄?” 长裙美女冷笑了一声,有些气愤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过积蓄,这二十多年来,你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什么时候挣过一分钱?” 包子店里更加安静了,众人看向林羽的眼神也更加怪异了。 黄毛内心更加佩服了,偶像啊,娶了这么好看的老婆不说,还吃软饭! 林羽脸上说不出的尴尬,这下他听明白了,什么富二代,感情这男的是个倒插门的软饭男啊。 “小伙子,谢谢你的好意,这钱不用你帮我还,我自己能处理。”林羽母亲急忙替他解围。 “阿姨,我是林羽的好兄弟,这钱我肯定会帮您还,您给我一些时间。”林羽硬着头皮说道。 吃人家的嘴短,既然这个何家荣是吃软饭的,自己也不好意思张口问长裙美女要钱,只能想其他办法帮母亲还钱了。 随后林羽打了个欠条,按上手印,交给了黄毛。 黄毛见林羽老婆开那么好的车,也不担心他还不上钱,便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贪婪的在长裙美女白皙的小腿上扫了几眼。 “这笔钱我可不会帮你还。”长裙美女冷声道,她不知道这个窝囊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义气了,一醒过来就跑来替自己的狐朋狗友还钱。 “放心,我自己能还。” 林羽略微有些不爽,这个女的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但是对自己丈夫态度也太差了吧,当着外人的面毫不避讳的揭他的短。 “小伙子,你这是何必呢,这些债我自己能还的。”林羽母亲红肿的眼睛有些湿润,印象中儿子好像从未跟自己提起过有这么个好朋友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阿姨,林羽不在了,以后我就是您亲儿子,我给您养老送终。” 林羽的眼眶不禁也有些湿润了,母亲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与她相认,白白让她承受这种痛苦,实属大不孝。 “阿姨,明天我再来看您。” 趁眼泪没出来,林羽丢下一句话便快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怔住了,哽咽道:“阿姨,如果林羽泉下有知的话,他肯定不希望您轻生,您应该珍惜生命,好好活下去,把他那份也活下去。” 说完林羽再没犹豫,走出了包子店。 林羽母亲心头一震,愣愣的看着林羽的背影发呆。 长裙美女看了林羽母亲一眼,没说话,转身跟了出去。 上车后,长裙美女有些不悦的说:“你要来当好人我不反对,但你刚醒过来,起码得跟我说声吧,你知道我为了找你费了多大的力气吗?” “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林羽语气有些冰冷,此刻他心里牵挂的全是自己的母亲。 见他神情冷漠,长裙美女接下来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恨恨的看了林羽一眼,用力的挂上档,驱车返回托养中心。 医生给林羽做了个全面的体检,显示一切正常,随后便给林羽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去的路上林羽看着长裙美女精致的侧脸,感觉有些梦幻,突然间就多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实在有些难以适应。 同时他内心也有些自责,自己霸占了人家的身体,又霸占了人家的老婆,真的好吗? 一想到晚上要跟长裙美女同床共枕,他就心跳的厉害。 他很想跟长裙美女打听一些关于她和这个何家荣的信息,毕竟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又害怕被看出异常,最后也没开口。 其实林羽很想编一个失忆的借口,但自己还没失忆她都对自己这么差,要是失忆了,还指不定怎么虐待自己呢。 这时长裙美女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嗯了几声就挂了,接着把车往路边一停,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林羽说道:“诊所那边有个急诊,我得赶回去,你自己打个车回家吧,我爸妈都在家。” “我跟你一起去诊所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林羽迟疑一下说道,自己连她爸妈长啥样都不知道,回去后得多尴尬啊。 帮忙? 长裙美女冷冷扫了他一眼,这话从一个饭桶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 车子在一家社区诊所前停下,门口牌子上写着华安诊所,诊所规模不大,总共也就十几个工作人员,不过看起来挺正规的。 长裙美女刚进去,就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跑过来急声道:“江主任,您快去看看吧,都两剂退烧针了,那个孩子头还是烫的要命,嗓子都哭哑了。” 长裙美女急忙换上白大褂,快步走向里面的诊室。 江颜。 林羽从她胸口的工作证上捕捉到了她的名字,忍不住感叹道,人有气质,名字也不赖。 诊室里一对年轻的夫妇正焦急的哄着一个哭闹的小女孩,那孩子也就三四岁,整张脸赤红,跟火烧一样,在年轻妇人怀里用力的挣扎,看起来十分的焦躁,嗓子都哭哑了,声音尖锐刺耳,时不时伴有一阵干呕。 林羽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花了眼,他竟然看到孩子身上似乎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不过更让他诧异的是这个孩子的哭声,并不是因为尖锐,而是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江主任,你可来了!”年轻夫妇看到江颜后仿佛看到了救星。 江颜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接着把了把孩子的脉搏,说道:“没事,就是受了惊吓,我给她扎几针就没事了。” 随后江颜吩咐眼镜医生去把她的针袋取过来,顺便让护士开一针镇定剂。 “江主任,这孩子今天怎么哭闹的这么厉害,而且还干呕,前几天并没有过啊。”年轻妇人满头大汗,吃力的哄拍着怀里的孩子。 “你们怎么来的?开车吧?”江颜问道。 年轻夫妇点点头。 “那应该是你们开车开得太急了,这孩子晕车,所以反应才这么强烈。”江颜说道。 “对对,这孩子从小晕车晕的厉害,我也是太着急了,所以车子开得很快。”年轻男子有些自责道。 “没事,打一针镇静剂很快就好了。”江颜说道,对于自己的医术,她向来十分有信心。 华安诊所作为一个社区诊所,能有今天的知名度,几乎全是她的功劳,这点小毛病,自然不在话下。 “不能打镇静剂,她并不是简单地发烧焦躁,如果随便注射镇静剂的话,病情可能会更严重。” 护士已经把针袋和镇静剂取过来了,刚要准备打针,林羽却突然上前制止住了她。 林羽生前本就是医科大的优秀毕业生,现在又继承了祖上的医术法典,医术飞升,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 他觉得这孩子的病并不简单,不能草率的注射镇静剂。 “我在工作,请你出去!”江颜冷声喝道,面色愠怒的瞪着林羽。 她工作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废物插嘴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孩子以前有过隐疾吧?”林羽没有搭理江颜,转头问向年轻夫妇。 年轻夫妇一愣,没想到林羽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孩子以前患过隐疾。 但是见江颜面色愠怒,年轻妇人也没敢直接回话,小心询问道:“江主任,这位也是大夫吗?” “他是大夫?那我就是清海市人民医院院长!” 没等江颜说话,眼镜医生率先冷笑一声,轻蔑的瞥了眼林羽,讽刺道:“这位是我们江主任的老公,清海职业技校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俗称无业游民,全靠我们江主任养活……” “行了,别说了,何家荣,你先出去吧。”江颜冷声打断道,摊上这么个窝囊丈夫,自己脸上也没光。 年轻夫妇眼神讥讽的扫了林羽一眼,心里直纳闷,江主任上辈子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嫁给这么个废物。 林羽也有些无语,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这个何家荣了,这人也太窝囊了吧,被自己老婆看不起也就罢了,自己老婆的手下竟然都敢这样对他说话。 “江主任说了,请你出去!” 见林羽站着没动,眼镜医生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羽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见人家这么不待见他,也再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此时江颜已经给孩子注射了镇静剂,孩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年轻夫妇顿时松了口气,心里认定林羽就是个不懂装懂的傻逼。 江颜从针袋中取出一枚毫针,对着孩子小指的关节处各扎了一下,挤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接着摸了下孩子的额头,说道:“一会儿就退烧了。” 站在诊所外面的林羽一脸郁闷,有些后悔上了这个年轻人的身,自己是活过来了,但这也活的太窝囊了。 想起刚才那孩子的哭声,林羽十分纳闷,一个孩子的哭声,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呢? 突然,他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手,惊道:“那根本就不是人的哭声!” ------------ 第3章 得怪病的小女孩 林羽刚说完,诊所里面再次传来了这种怪异的哭声。 江颜和年轻夫妇都慌了,原本安静下来的孩子,突然间又剧烈的哭了起来,并且面目狰狞,不停地用手抓挠年轻妇人。 “江主任,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年轻妇人一边抓着孩子的手,一边焦急道。 江颜面色煞白,不停地用手拍打孩子的后背,安抚孩子,心里慌作一团,刚才明明已经好了啊,怎么突然间又发作了。 这时孩子突然停止了哭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口吐白沫,胸口猛烈起伏,显然有些窒息。 江颜脸色更加难看,急忙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床上平躺,双手叠加按压孩子的胸膛做心肺复苏。 一旁的眼镜医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看这情况,是要出人命啊,恐怕自己也得受到牵连。 “江主任,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年轻妇人眼见女儿脸色越来越白,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哭。 “你这个庸医!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年轻男子也慌了,一改平静的模样,突然破口大骂,“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陪葬!” 江颜额头满是冷汗,不停地给孩子做胸口按压和人工呼吸,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孩子双眼紧闭,面色发青,动也不动,眼看要没了生命气息。 江颜紧张的手一个劲发抖,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老子弄死你!” 眼看孩子气息越来越弱,年轻男子瞬间失去了理智,冲上去要打江颜。 眼镜医生鼓足勇气上来拉架,但体格太差,被年轻男子一脚踹到了墙角里,随后年轻男子一巴掌朝江颜头上扇去。 江颜吓得睫毛一颤,见躲不过去,只能咬牙接受。 但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打来,江颜抬头一看,见男子挥来的巴掌在空中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 林羽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前。 “打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林羽一把把男子的手推开。 “我女儿被这个庸医害死了!”年轻男子红眼指着江颜怒吼,宛如一个要吃人的野兽。 “有我在,你女儿死不了。”林羽坚定道。 看着神情坚毅的林羽,江颜一时间有些恍惚,内心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 安全感? 怎么可能,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 “好,那你就给我治,治不好老子把你们全弄死!”年轻男子疯了似得大吼大叫。 林羽没搭理他,转身探了下小女孩的脉搏。 “你干什么!你哪里会治病?”江颜过来拽了林羽一把,低声呵斥道。 “一直没告诉你,我以前偷看过你一些医学类的书籍,多少懂一些。”林羽瞎扯道。 “胡扯,看几本书怎么可能就会治病!”江颜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掏出电话准备打120了,虽然她心里知道,120来了之后也不过是接一具尸体。 她说话的功夫,林羽已经抓着小女孩的脚倒拎了起来,右手四指并拢,大拇指卡在食指第一节,手掌中空,轻轻的在孩子后背拍了两下。 “你干什么!”年轻男子怒吼了一声。 他话音未落,原本休克的小女孩突然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浑浊的黑痰,接着再次哭了起来,不过因为长时间缺氧,没什么力气,声音不大,但听起来还是很怪异。 随后林羽将她正着抱上来,大拇指在她脖颈内侧稍微按压了一下,小女孩的呼吸瞬间变得顺畅起来。 不过小女孩还是不停的哭闹,疯狂的用手抓挠林羽,表情狰狞,似乎带着满满的憎恨。 林羽也不躲,眼神定定的望着小女孩,深邃的眼神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宛如一团火。 这是祖上传授玄术道法里的破魂术,练到一定的程度,只需一眼,便能将一些修为低下的孤魂野鬼震到魂飞魄散。 林羽现在十分确定,小女孩是被跟自己类似的脏东西上身了,但是显然这个脏东西不像自己一样心善,要置小女孩于死地。 虽然现在林羽修为尚浅,但看到林羽眼中的光芒,原本哭闹的小女孩顿时安静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大的惊恐。 随后她用力的挣扎了起来,从林羽身上跳了下去,快速跑向瘫坐在地上的年轻妇人,一把抱住年轻妇人的脖子,乖巧道:“妈妈,我好了,我们回家吧。” 看到女儿恢复正常,年轻夫妇欣喜若狂,三口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江颜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有些自责,自己怎么没想到小女孩是被痰噎住了。 接着她有些愠怒的看向林羽,这个废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根本不会医术,就敢逞能,能侥幸治好小女孩,完全是走了狗屎运,要是小女孩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得跟着担责。 不过她心里多少对林羽有些感激,以往出了事这个废物都往她身后躲,今天竟然为了自己站了出来,可见上次他脑袋确实摔得不轻。 “你们女儿暂时没事了,但是我刚才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还得扎几针。”林羽盯着小女孩说道。 “不,妈妈,我不扎针,我已经好了。”小女孩看向林羽的眼神带着一丝胆怯。 “你瞎说什么!” 江颜走过去低声呵斥了他一声,这个废物,不知道见好就收,还真把自己当医生了。 年轻男子冷冷扫了林羽一眼,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激,冷哼道:“还敢让你们治?那我是嫌我女儿活长了。” “你们回去再有什么问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林羽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自己明明才救了他女儿的命,不感激也就罢了,态度竟然这么恶劣。 “操你妈的,你诅咒谁呢!”年轻男子噌的站了起来,作势要动手,年轻妇女赶紧拽了他一把。 年轻男子这才压住火气,抱起女儿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冷冷扔下一句,“我姐夫是卫生局副局长,你们诊所等着被查吧。” 年轻妇人看了江颜一眼,没说话,快步跟了出去。 江颜心头多少有些酸楚,以往自己给他们孩子治病的时候他们一口一个感谢,没想到现在出了点意外,瞬间就变为仇人了。 “人情冷暖,很正常,别往心里去。”林羽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轻声安慰了一句。 “对于自己没接触过的领域,以后少不懂装懂!” 江颜压根不领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忙自己的去了。 “狗屎运。” 刚才被年轻男子踹哭的眼镜医生此时也整理好了衣服,给了林羽一个白眼。 这诊所都些啥人啊,自己刚刚才替他们解完围啊。 林羽很无语,突然很想去死,再死一次,然后随便找个人附身,也比这个窝囊废要好吧。 年轻夫妇抱着孩子上车后就往回赶,一路上年轻男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说这事没完,年轻妇人劝他算了,毕竟江主任以前也帮过他们不少。 “狗屁的主任,我说去人民医院你不听,差点害欣欣没命了!”年轻男子愤恨的骂道,“还有她那个傻逼老公,竟然敢诅咒我们女儿有事,要不是看他瞎猫碰到死耗子把女儿治好了,我非扇他不可!” 说完他就给卫生局的姐夫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年轻妇人没敢说话,她也没想到一个小感冒会闹得这么严重。 年轻妇人叫孙敏,丈夫叫吴建国,家境优渥,所以为人跋扈些。 他父亲吴金元曾是清海市卫生局局长,前年刚刚退休,也正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姐夫才当上了卫生局副局长,所以他自信一个电话就能把华安诊所整垮。 此时吴金元和老伴已经在家里急的团团转了,对他们而言,孙女就是他们的心头肉。 吴建国夫妇带着孩子回家后,老两口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抱起了孙女,摸摸孩子的头,发现一切正常,老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孩子突然间眼皮一翻,身体再次急速抽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有些喘不上气。 吴建国夫妇和两个老人大惊失色,连忙开车去了清海市人民医院。 孩子送进急诊室后吴建国气的破口大骂,一口咬定是江颜把女儿害成这样的。 吴金元面色铁青,一声不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急诊室,他相信孙女会没事,因为刚才进去的是清海市副院长李浩明,全国知名的内科专家。 整个清海市,能请动他亲自做手术的,屈指可数。 但是李浩明进去没一分钟,立马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满头大汉的说道:“吴老,这种病我实在没见过,孩子恐怕保……保不住了……” 孙敏和婆婆一听立马瘫坐到了排椅上,抱头痛哭。 “怎么可能!”吴建国一下窜上来,对着李浩明吼道:“治不好我女儿,你这个副院长也别干了!” “建国!”吴金元呵斥了儿子一声,强忍着悲痛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李浩明严肃的点点头,说:“凭我们医院的能力,最多能让她再撑一个小时。” 他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现在想转院去京城也来不及了。 其实吴金元心里清楚,如果李浩明都束手无策,那去哪里都是徒劳。 “爸,我知道怎么能救欣欣!” 吴建国痛心的看了眼急诊室里的女儿,急忙把诊所内林羽如何治疗女儿的过程描述了一番。 李浩明不敢耽搁,急忙冲进去按照吴建国说的方法将欣欣倒立起来,手掌中空拍了拍她的背,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不可能啊!”吴建国目瞪口呆,脸上豆大的汗珠霹雳啪的往下落。 孙敏想起临走前林羽提醒过女儿还没有根治,也顾不上哭了,急忙跑过来把事情告诉了公公和李浩明。 “吴老,我建议把这个年轻人请过来,说不定他能有什么办法。”李浩明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道。 孙敏看了吴建国一眼,小心翼翼的把吴建国跟林羽的冲突跟公公说了。 “胡闹!我早告诉过你为人要沉稳!” 吴金元狠狠踢了吴建国一脚,厉声道:“还不赶快跟我去给人家赔罪!”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曾作为局长的威严,小跑着往外跑去,吴建国赶紧跟了上去。 江颜忙着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林羽便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看杂志,来往的护士和医生看着他的眼神都十分轻蔑。 这算什么男人啊,自己老婆在里面累死累活,他却在这里无所事事。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只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了门外,车身上印着卫生监督的字样。 随后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卫生局制服的男子,领头的正是吴建国的姐夫邓成斌,只见他大手一挥,说道:“给我查,好好查!” ------------ 第4章 出手相救 照理说小舅子的一个电话不至于让他亲自出马,但一听说事关老丈人最疼爱的孙女,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赶了过来。 毕竟自己要想再往上窜一窜,还得老丈人帮忙疏通关系。 “这家诊所涉嫌使用三无假药,需要彻查,请无关人员离开!” 卫生局一众工作人员进去后立马给诊所扣了个不大不小的帽子。 诊所的患者撤出去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堵在门口看热闹。 “邓局,误会,误会啊,我们诊所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滥用假药呢。” 诊所所长孙丰听到动静立马跑了出来,弓着身子一边给邓成斌递烟,一边陪笑解释,心里直纳闷,自己前两天刚去给这个副局长送了两盒人参,怎么今天就查过来了。 邓成斌伸手把烟推开,冷声道:“甭套近乎,今天咱公事公办,听说你们这有个叫江颜的医生,因为用药不当,差点夺去一个孩子的生命?” “胡说!我是根据病情合理用药!”江颜有些气不过,从一众医生和护士中走了出来,眼神冰冷的瞪着邓成斌,她能猜到,这应该就是吴建国口中卫生局的姐夫。 邓成斌看到江颜后神情明显一滞,显然有些被惊艳到了,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冷声道:“是不是合理用药,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邓局,这话言重了,江医生在我们这一代可是家喻户晓的名医啊。”孙丰陪笑道,“再说,那孩子从我们这走的时候已经好了啊。” “老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你要是再在我面前墨迹,我连你一块儿抓。”邓成斌冷冷扫了孙丰一眼。 孙丰见邓成斌这是要玩真的,吓得没敢吭声,心里暗骂他不是个东西。 邓成斌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俩立马过去作势要抓江颜,但林羽不知何时挡在了江颜跟前,冲邓成斌冷声道:“据我所知,卫生局好像没有抓人的权利吧。”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有没有权利抓人,关你屁事!”邓建斌气不打一处来,“孙丰,这也是你们诊所的医生吗?” “不是,他是江医生的丈夫。”孙丰一边说,一边给林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冲动。 “奥,是他啊,我听说他也给我侄女治病来着是吧,有行医证吗,拿出来我看看。”邓成冷冷扫了林羽一眼,小舅子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人,好像对他意见很大。 “他不是医生,哪有什么行医证啊,邓局,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听说刚才就是他救了您侄女呢。”孙丰急忙陪笑道。 “非法行医已经触犯了法律,把他也带走,一会儿我给公安局打电话,过去领人。”邓成斌冷笑道,他是没权利抓人,但是公安局副局可是他拜把子兄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江颜狠狠瞪了林羽一眼,接着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父亲帮忙疏通下关系,别真把这个废物给抓进去了。 眼见两个工作人员就要强行动手,这时一辆越野车不要命似得疾驰而来,赶到诊所门口吱嘎一声停住,随后车上快速下来两个人影,正是焦急万分的吴金元父子俩。 看到自己老丈人和小舅子,邓成斌面色一喜,心想真是巧了,正好跟老丈人邀功。 “爸,您老来的正好,我真准备查封这个诊所呢,这俩庸医我也刚要抓回去。”邓成斌赶紧迎了上去。 吴金元压根没理他,疾步走到人群跟前,急声道:“敢问刚才是哪位小友替我孙女医治的怪病?” “爸,就是他!” 吴建国一眼瞥见人群中的林羽,伸手一指。 吴金元赶紧上前,客气道:“小友,我孙女怪病复发,在医院命悬一线,还请你出手相救,老头子我感激不尽。” “老局长,您来了。”孙丰眼前一亮,看到吴金元对林羽这么客气,心立马提了起来,这个吃软饭的哪会什么医术,刚才不过是误打误撞蒙对了而已。 听到邓成斌和吴建国对老人的称呼,林羽便知道了老人的身份。 “对不起,老人家,我治不了。”林羽摇头苦笑了下,“我没有行医证,您女婿刚才说我非法行医,正要报警抓我呢。” “混账!还不滚过来给人家赔罪!” 吴金元狠狠瞪了身后的邓成斌一眼,接着指了下吴建国,厉声道:“还有你!一起过来赔礼道歉!” 邓成斌看了吴建国一眼,心里直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见吴建国面色煞白,没说话,邓成斌便也没敢发问,跟过去一起给林羽道歉,“小兄弟,对不住,刚才……” “你们需要道歉的不是我,而是我……我老婆。” 他们俩刚开口,便被林羽打断了。 林羽心里苦笑,自己头一次发现老婆这两个字叫起来原来这么别扭。 “对不起,江主任,之前是我太心急,所以说话难听了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吴建国一脸诚恳,已然没了临走时的嚣张模样。 “江医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没弄清情况才导致了误会,请你原谅。”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老丈人发话了,邓成斌只能照做。 “没关系。”江颜很大度的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林羽,眼神中说不出的复杂,她竟然从这个废物身上嗅到了一丝男人味,这怎么可能呢? “小友,那现在你看方便跟我去医院救治下我孙女吗?”吴金元恳切道。 “对不起,吴老,他根本不会医术,刚才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江颜不得不如实说道,虽然她也希望林羽能救小女孩,但这是不可能的。 “是啊,吴老,您高估他了,他一个技校出身的,哪儿会什么医术啊。”孙丰也赶紧上前帮着解释,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啊,何况林羽根本都不是医。 “老人家,他们说的对,我确实没学过医。”顶着何家荣的名头,林羽也只能老实回答。 听到这话,吴金元满是希冀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沧桑的脸上突然涌起一丝悲怆。 “爸,您看,我就说这小子是个骗子吧。”听到林羽自己承认不会医术,邓成斌立马来了底气,轻蔑的冷笑了一声。 林羽没有搭理他,冲吴金元道:“吴老,我虽然没有学过医,但平日里医书倒也看了不少,疑难杂症也略懂一些,您孙女的病我恰好在一本古医书上见到过,您要是信得过我,我愿意出手医治。” “当然愿意,当然愿意。”吴金元浑浊的双眸再次迸发出神采,急忙拉着林羽的手往车上走。 吴建国也不敢怠慢,急忙跑过去开车。 “爸,你怎么能相信个骗子啊!” 邓成斌急了,眼见小舅子已经开车走了,也急忙叫着手下上车,跟了上去。 “这个神经病!”江颜气的跺了下脚,也开车跟着去了医院。 吴金元带着林羽风风火火感到急诊后,李浩明立马迎了上来,看到林羽的刹那不由一愣,虽然知道是个年轻人,但是这未免也太年轻了点吧。 此时急诊室里的小女孩面色脸带手脚,已经蜡白一片,显得死气沉沉,连身子都不怎么抽搐了,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已经跌到了百分之四十。 李浩明不由叹了口气,在他看来,这个小女孩已经没救了。 “医生,有毫针吗,麻烦给我取几枚。”林羽一边说,一边进去摸了摸小女孩的脉搏。 “你是说要用针灸医治?这,怎么可能呢?”李浩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连忙吩咐护士去取毫针。 医院的几个内科医生也纷纷有些纳闷,心里隐隐有些不屑,觉得林羽有些托大,他们医院精密的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毛病,他用几根银针就能医治的好吗? “何家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此时江颜和邓成斌一行人也跟了过来,江颜冷冷看着林羽,在她认为,林羽不懂装懂,实同谋杀。 “我在救人。”林羽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江颜还想说什么,林羽突然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整个人身子微微一滞,感觉手掌很温热,甚至有些灼热。 “相信我。”林羽看着她的眼神轻声道,感受着手里的软滑,心里慌的不行。 江颜猛的把手抽了回去,脸微微有些泛红,剩下的话也没说出口。 林羽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微笑,手掌一翻,攥住从江颜手腕上偷下来的红绳桃核手链。 护士拿来毫针后林羽立马利落的刺入了小女孩后背的大杼穴、风门穴和肺俞穴。 这三个穴位都是掌管呼吸系统的,但小女孩真正的病因并不在此,林羽扎这三个穴位,一是帮助她呼吸,二是掩人耳目。 随后林羽又在小女孩曲池穴和太冲穴各扎了一针。 扎针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覆盖到了小女孩的腹部,暗暗念起了破魂术,手掌陡然间变的炙热起来,小女孩身上立马升腾起一股黑气,环绕在身子四周。 只见小女孩轻轻哼了一声,随后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好……好了!” “恢复呼吸了!” “太不可思议了!” 门外懂行的几个医生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李浩明一脸不解,看似随意的扎了几针,怎么就把这么奇怪的病治好了呢。 吴建国夫妇和孩子奶奶激动地泪流满面,连见多识广的吴金元,眼中也不禁涌出两行老泪。 一旁的江颜则一脸愕然,诧异的望着神情泰然的林羽,一时间有些恍惚,这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废物吗? ------------ 第5章 抓紧给我要个孙子 虽然小女孩恢复呼吸了,但是并没有醒过来,两只眼睛仍旧紧紧闭着。 “小友,我孙女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啊?”吴金元有些着急的问道。 “大脑缺氧,过一会儿就好了。”李浩明安慰吴老一声,接着冲林羽问道:“小兄弟,这孩子长时间缺氧,不知有没有对大脑造成损伤?” “我刚才查看过了,丝毫没有,全赖贵医院这套世界领先的氧气设备,要是换做别的医院,就难说了。”林羽回复道。 其他几个内科医生一听脸上颇有些自豪之色,真不是吹,他们医院的一些设备,在国内,甚至在世界范围,都是首屈一指的。 李浩明对自己医院的设备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这段时间内还不至于对小女孩的大脑造成损伤,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故意试探林羽。 林羽的回答让他心里微惊,虽然现在中医衰微,但是中医的博大精深是西医远远不能比的。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优秀的中医专家根本不需要借助仪器,观气断神便能看出病人的病兆,而林羽一眼能看出小女孩的病情,并断定她大脑没有损伤,可见医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我要用独门秘法给这孩子的病除根,麻烦诸位回避一下。” 现在孩子虽然好了,但体内的黑气还没驱除,林羽怕吓到众人,所以只能先把他们支开,毕竟鬼神在这个世界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神秘的存在。 等众人撤出去后,林羽刚要动手,谁知女孩身上的黑气率先窜出,快速的往窗外飞去。 想跑? 林羽冷笑一声,念起破魂术,双手夹住从江颜身上取下的红绳,冲黑气飞去的方向一指,那黑气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倏的一下便被吸到了红绳上的桃核里。 林羽将红绳系到手腕上,心想多亏了江颜这个红绳,要不然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要对付这个脏东西,还真有些吃力。 “可以进来了!” 林羽冲门外喊了一声,接着走到小女孩身旁把针取下,在她百会、风池等头部穴位用手指按了按,小女孩便缓缓醒了过来。 看到小女孩的眼神恢复了澄澈,林羽欣慰的笑了。 吴建国夫妇和吴金元老两口进来后抱着孩子泣不成声,差一点他们就永远失去这个吴家唯一的血脉了。 “小友,我孙女日后还会不会复发?”吴金元率先从兴奋中回过神来,不放心的问道。 “已经根治了,不会再犯,不过以后对这孩子多上点心,她体质弱,需避阴,尽量少带她去陵园墓地等阴气重的地方。”林羽嘱咐道。 “大恩不言谢,小友,日后有什么吩咐,我吴金元,义不容辞!”吴金元语气中满满的感激。 “举手之劳,您客气了。”林羽平淡笑道。 “何兄弟,我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和嫂子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大恩大德,以后我一定报答。”吴建国揽着妻子和女儿,眼眶湿润。 听到嫂子两个字,林羽讪讪笑了笑,回头看了眼江颜,只见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正皱着眉头望着自己。 “小兄弟,你可否跟我们讲讲这孩子的具体病情?”见孩子已经无恙,李浩明顿时对孩子的病情来了兴趣。 “就是,小神医,给我们讲解讲解吧。” “对啊,给我们也上一课。” 见李浩明都开口了,其他的一众内科医生顿时也好奇起来,纷纷附和道。 “言重了,我能看出这孩子的病情,也不过是侥幸而已。”林羽谦虚道,“其实她的病症并不复杂,主要的病因是发烧引起的肺热。” “这点我检查的时候也发现了,但是只凭肺热,怎么可能会引发这么严重的症状。”李浩明不解道。 “在诊所的时候,我就说过,这孩子患有隐疾,我没看错的话,以前有过肝中毒。”林羽转头望向吴建国夫妇。 吴建国连忙点头,说道:“对,对,我女儿半年前有过一次中毒性肝炎,不过已经治愈了。” 林羽点点头道:“确实治愈了,但是还有少量的毒素残留,加上长时间发烧导致心火上升,在两者的作用下,简单的肺热就形成了夺命的重病。” 林羽说的这些都是病症的主因,但其实并不至于这么严重,主要是那团黑气在利用这个病症作怪,导致小女孩差点有生命危险。 一众医生听完他的分析后纷纷点头,李浩明也暗自佩服,单凭不用任何检查,就能看出小女孩得过隐疾这点,自己就做不到。 江颜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禁有些诧异,不过心里仍旧不屑一顾,他看过几本书,自己心里最清楚,这次不过是走运撞上了而已。 林羽离开医院的时候,李浩明特地追了出来,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他如果有兴趣来人民医院工作的话,可以联系自己。 看着手里的名片,林羽询问道:“你有兴趣来这里上班吗?要不要……”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我想要什么,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未等林羽说完,江颜便冷冷打断了他。 江颜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帮这个废物,自己什么时候用的着他帮了。 其实江颜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到清海市人民医院上班,但是清海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师并不好考,她连续考了两次都失利了,不过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考上。 “你的手链掉了,我捡到了,能送给我吗?我希望身上留一件你的东西。”林羽晃了下手上的红绳。 “随便。”江颜冷声道。 回到诊所后,孙丰早就带着全体医生护士等在门外了,刚才他已经跟吴老通过电话,了解了全部情况。 林羽下车后孙丰带头齐声跟他问了声好,接着跑上去一把握住了林羽的手,“小何啊,这次我们诊所真是托你的福了,要不是你,我估计得关业整顿。” “瞎猫碰上死耗子。”江颜冷冷说了一声,转身进了诊所。 孙丰讪讪笑了笑,其实他也清楚这个何家荣有几斤几两,虽然这件事也让他十分费解,但归根结底是何家荣帮了诊所,所以他还是感激何家荣的。 这时卫生局的车去而复返,领头的还是邓成斌。 孙丰顿时慌了,急忙迎上去,“邓局,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邓成斌压根没理他,快步走到林羽跟前,客气道:“何兄弟,刚才多有得罪,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起初邓成斌对林羽十分不屑,但亲眼看到他将自己侄女的病医治好,并且对病情分析的头头是道,立马对林羽刮目相看。 “邓局长客气了。”林羽也没有太计较,毕竟自己老婆在人家掌管的系统下工作。 “不瞒您说,我是来请您帮我瞧病的。”邓成斌四下看了一眼,有些拘谨。 林羽微微诧异,作为卫生局副局,吩咐一声,恐怕整个清海的医生都会抢着给他看病吧? 不过仔细瞧了一眼,林羽立马看出了他的症状,不由笑了笑,这个病其实很常见,但着实有些不太好治。 “邓局长最近应该经常会感到腰膝酸痛、四肢发凉吧,而且还畏寒怕冷,极易疲劳。”林羽笑道,他这病说白了,就是肾虚。 “对对对,我这两年看过许多医生,吃过很多药,都没见疗效。”邓成斌急切道,男人那方面不行,简直可以说是痛不欲生。 “没事,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每日煎服,日一剂,分早晚两次服,吃上半个月,就会有明显好转,不过切忌,服药期间不能碰烟酒。”林羽说着去诊所要了纸笔,给他开了一个方子。 “多谢何兄弟,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邓成斌接了方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其实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没底,但见到林羽一口说出他的症状,便对林羽的医术深信不疑了。 “何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跟邓局长攀上了关系,以后我们诊所还得多仰仗你美言几句啊。”孙丰赶紧适时的跑过来套近乎,连称呼也变了。 他不在乎林羽怎么忽悠的邓成斌,只要他有利可图就行。 “当然,还希望孙所长以后多多照顾江颜。”林羽笑道。 “没问题,明天我就给江主任涨工资!”孙丰拍着胸口保证。 接下来一天林羽继续待在诊所里无所事事,但所有的医生和护士看他的眼神已经跟先前不一样了,随和了不少,而且午饭和晚饭的便当也都给他定了一份。 等江颜下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自己的岳父岳母,林羽心里有些忐忑,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家长啊。 江颜家位于清海市一处中高档小区,小区绿化率很好,环境很幽静。 环境越安静,林羽心跳的就越厉害,感觉跟做梦似得,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跟才认识了一天的陌生女人回家,真的好吗? “下车!” 江颜见林羽在车上发呆,冷冷的呵斥了一声,林羽急忙下车,跟着她往楼上走。 屋内一对中年夫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中年妇女烫着卷发,穿着华贵,稍显富态,中年男子则有些瘦削,带着一个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这俩人正是江颜的父母,江敬仁与李素琴,俩人都在机关工作,一个处级干部,一个科级干部,稳定体面,凭着早些年买下的几套房产,勉强跻身中产阶级。 看到女儿和林羽推门进来,李素琴忍不住冲了林羽翻了白眼,想起两年前逼着女儿跟他结婚,心里就有些懊悔,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才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用她老伴的话说,当初就不应该把这个废物从孤儿院领回来,结果毁了他们女儿的一生。 “爸,妈……”林羽有些不自然的跟中年夫妇打了声招呼,但是俩人看都没看他。 林羽猜的没错,这个何家荣在老丈人丈母娘跟前也没啥地位。 “颜儿,上了一天班,累坏了吧,我给你放了水,去泡个热水澡吧。”李素琴走上前替女儿把包挂起来,随后转头看向林羽,没好气道:“你一会儿去帮你爸刷鞋,顺便把地拖了。” “……”林羽内心凌乱,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怎么说自己今天也是刚出院啊。 “妈,他今天刚出院,让他休息休息吧,一会儿我来。”江颜突然开口替他说话。 李素琴不由微微一怔,印象中自己女儿好像从没帮这个废物说过话啊,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就连沙发上不动声色的江敬仁也不由抬头看了女儿一眼。 “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林羽笑了笑,接着往里走去。 “你往哪走呢,公用卫生间在那边,哎呦,这是撞傻了吗,笨手笨脚的。”李素琴忍不住埋怨道。 “颜儿,我刚给你们换了床垫,可软和着呢,现在家荣醒了,你们俩赶紧给我要个孙子吧。”李素琴压低声音跟江颜说话,但是林羽却听的一清二楚。 “咣当!” 端着水盆的林羽差点连人带盆栽到地上。 ------------ 第6章 家宴上的羞辱 这个何家荣废物是废物了一些,但是好在人老实,又是自己亲手养大的,所以李素琴对他也有些感情。 虽然跟他结婚有些委屈女儿,但现在木已成舟,她只希望女儿和他能赶快生个孩子,自己和老伴好抱孙子。 “妈,这个回头再说。”江颜低着头冷声道。 “还回头说,女儿,你们结婚都快两年了啊。”李素琴有些着急道。 江颜没再接话,换好鞋转身进了卧室。 卫生间里的林羽一边刷鞋一边擦着鼻血,想想江颜精致的脸蛋和魔鬼般的身材,他难免有些心潮澎湃。 恐怕任何男人在这种极品面前都把持不住吧,所以他陷入了纠结,睡,还是不睡? 睡吧,她毕竟是别人的老婆,不睡吧,现在名义上自己又是她的老公,而且自己要是不出手相助,她和何家荣可能这辈子都要不了孩子了。 想想自己生前也是清海市见义勇为的杰出青年,所以最终他决心,助人为乐! 忙完后他好好的洗刷了一番,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卧室。 江颜已经穿着睡衣躺在了床上,地上则打好了一个地铺。 林羽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眼专心玩手机的江颜,见她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禁不住苦笑了起来,怪不得结婚快两年了都没孩子,原来何家荣一直都睡在地上啊。 难怪今天自己握江颜手的时候,她有些不自在,可能他俩平日里连手都很少牵。 这个何家荣真是太不争气了! 林羽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没法助人为乐了,只好走过去躺到了地铺上。 “关灯了。”江颜冷冷道。 “关吧。” 林羽竟然有种回到了大学寝室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一边去探望母亲,一边通过对何家荣身边的人旁敲侧击,终于将这个家伙的信息了解了个差不多。 原来何家荣是个孤儿,三岁的时候被李素琴领养了回来,后来长大了就跟江颜结婚了,至于江颜为什么会答应,这点不得而知。 通过翻查这个何家荣的手机,林羽发现他的交际网很简单,除了与两个贩卖色情光碟的来往密切之外,几乎没什么朋友。 他昏迷了两个月,连这两个贩卖光碟的都没了联系,不过林羽觉得人际关系简单也好,省去了自己很多麻烦。 可能血缘关系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吧,林羽母亲在见到披着何家荣皮囊的林羽后,感觉特别的亲切,也打消了轻生的念头,认他做了干儿子。 见母亲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林羽也放心了不少,接下来要想办法还黄毛那笔钱了,但一时间要想筹到那么多钱,着实有点难度。 下午林羽从母亲那回来后,江颜已经回来了,正对着镜子补妆。 老丈人和丈母娘也都在家,而且都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 “你怎么才回来,赶紧去换衣服,今天你舅舅家新女婿升职,请我们去吃饭。”丈母娘催促道。 林羽进屋后江颜已经收拾好了,一身黑色蕾丝露肩长裙,乌黑的头发斜披在肩头一侧,显得性感魅惑,同时又不失大气稳重。 林羽看的有些呆住了,绝世尤物,大概说的就是她吧。 “你要想不去的话,可以留在家里。”江颜冷声道。 “怎么,怕我去了给你丢脸吗?”林羽自嘲的笑了下。 “不是。”江颜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走了出去。 林羽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既然江颜不想自己去,他就决定留在家里,但李素琴不同意,怕江颜舅舅那边挑理。 林羽只好跟着一起去了,不过能看出来江颜不怎么高兴。 风华楼是清海市比较有特色的高档餐馆,能在这种地方请客,足见江颜舅舅家这个女婿确实有点能力。 林羽他们到了后就被引到了楼上双圆桌的大包间,一众亲戚基本上都到齐了,江颜叫什么,林羽就赶紧跟着叫什么,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一帮亲戚都露出了讥讽的神情,对林羽爱答不理。 自己这桌坐在主位的就是江颜的舅舅和舅妈,两边坐的就是他的女婿和女儿,这个新女婿叫张巡,长得十分白净,国字脸,厚嘴唇,戴着一副眼镜,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 “感谢各位亲戚长辈、兄弟姐妹赏脸莅临,我先干为敬!” 见人到齐了,张巡端起酒杯客套了几句,一饮而尽。 “小张,客气了,以后我这个表哥还得多仰仗你这个卫生局科长照顾呢。”一个高个男子也站起来跟着干了一杯。 “这么年轻就坐到了副科,小张真是年轻有为啊。” “升的这么快,以后当个局长也是早晚的事啊。” “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众人一边哄笑,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各位伯伯婶婶、姑姑姑父言重了,我张巡不管混到什么程度,永远都是你们的晚辈,有什么事吩咐一句,我绝不带推辞的。” 张巡拿出在体质内的那一套,把话说得很场面,一众亲戚很是满意,点头夸奖了他几句。 “家荣,既然病好了,以后就跟你姐夫多学着点,上进些,别成天不务正业。” 这时一个长辈突然把话引到了林羽身上。 江颜脸色微微一变,愈发冰冷,李素琴和江敬仁脸上顿时也有些挂不住,青一阵红一阵的。 同样都是女婿,自己女婿跟人家女婿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是啊,家荣,现在还没工作吧,要不让你姐夫帮你在卫生局找点打杂的工作吧。” 江颜舅妈态度略显傲慢的说道,对于她这个外甥女和外甥女婿,她打心眼里不待见,谁让她那老公公生前更加偏爱江颜。 “妈,我恐怕没这个能力,我们卫生局就算打杂的,也不是谁都能进的,起码也要大专以上学历。”张巡笑了笑,“对不起啊,家荣,我实在帮不上。” 林羽点头笑了下,心想真不愧是体制内的人,杀人不见血啊。 “那也不能在家闲着啊,总不能老是让自己老婆养吧,正好,我认识一个包工头,工地上缺搬砖的,一天一百八呢,回头我帮你联系联系。” “嗯,我们厂也有个看大门的工作,工作很轻松,就是钱少点。” “没学历,没技术,只能干这种活了,别挑挑拣拣的。” 一帮亲戚七嘴八舌的说道,表面上是关心,本质上是在讥讽。 江颜面色冰冷,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每一句话,都好似在打她的耳光,这个废物,把她的脸都丢尽了。 “吃饭,吃饭,先吃饭!” 见李素琴夫妇面色越来越难看,江颜舅舅赶紧解围,招呼大家吃饭。 这些话虽然刺耳,但是林羽倒是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反正他们说的是何家荣,又不是自己。 “窝囊废就是窝囊废,就知道吃。” “该不会是上次摔傻了吧。” “还叫家荣,我看叫家衰更合适。” “哈哈哈哈……” 几个同辈的表兄表妹也看着林羽低声讥笑。 林羽有些生气,长辈讽刺几句也就罢了,你们几个同辈跟着装什么。 “老李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个大包间我定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十分不悦的声音。 “哎呦,刘队,真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要不,我给您换一间?” “换?怎么换,其他包间有这个好吗?知道今天来吃饭的都是什么人吗?你赶紧跟里面的人说说,让他们换个地方。” “这……刘队,不瞒您说,里面是卫生局的一个管事的,我不好得罪啊。” 老板口中的管事的指的就是张巡,虽然官阶不大,但是自己这饭店受人家管辖,人家稍微使点手段,自己就很难受。 张巡听到老板这话顿时来了底气,站起来冲门外呵斥道:“什么人,敢打扰我吃饭!” 他这一喊,屋里的一众亲戚也不自觉的有些自豪,不由的挺了挺胸膛。 “我,刑警队大队长,刘长明。” 话音一落,推门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扫了众人一眼,说道:“不好意思诸位,这个包厢本来是我定的,结果服务员弄错了,我这边有几个贵客马上就到,希望大家行个方便,换个包厢吃饭。” “凭什么,我们饭都吃到一半了,让我们换地方?” “就是,刑警队长了不起啊?” “你有什么权利让我们这么做啊?” 江颜的几个表兄表妹立马不干了,毕竟年轻气盛,压根不把这个刑警队队长放在眼里。 本来听到刑警队长的称呼张巡还有些犯怵,打算退让的,结果被这几句话说的有些下不来台,只好装出强硬的态度说:“是啊,刘队长,我们这正吃着饭呢,你就赶我们离开,不合适吧?” “不好意思兄弟,行个方便。”刘长明也自知有些理亏。 “对不起,方便不了,你们非要用这个包间,那就等我们吃完吧。” 反正没商量的余地,张巡干脆直接撕破了脸,他刑警队长再厉害,也管不到自己卫生局去。 “对,想用这个包间就等我们吃完吧。” 张巡说完后其他表兄妹也都其声附和,看向张巡的眼神也更加崇拜了。 “老刘,怎么回事,让你换个包间怎么这么半天,你们局长一会儿就到了。” 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随后邓成斌竟然迈步走了进来。 “邓局,你来的正好,这不我想让人家帮忙换个包间,结果你们卫生局的大干部不给换,让咱在这等着他们吃完。”刘长明瞥了张巡一眼,冷声道。 “邓……邓局?!” 张巡吓得脸都白了,哗啦一声站起来,连带着碗筷都摔了。 “你是卫生局的?哪个科的?” 邓成斌显然不认识张巡,冷冷扫了他一眼,十分不悦道。 “局,局长,我是疾病控……控制科的张巡。”张巡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冒,得罪了副局长,自己还往上爬个屁啊。 “今晚上我要宴请公安局卫局长,能请你通融通融,把这个包间给我腾出来吗?”邓成斌神色威严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张巡连连点头,接着跟周围的亲戚使眼色,让他们拿着碗筷,换一个包间。 一帮亲戚一听是张巡的局长,也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的收拾起碗筷要往外走。 “邓局长,您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这时林羽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 第7章 千万诊金 “何家荣,你做什么!”张巡狠狠地瞪了林羽一眼。 “家荣!” 丈母娘也赶紧拽了林羽一下,别说她一个正科级,就是她老头子这个副处级,跟人家邓成斌也不是一个级别的,根本得罪不起。 “哎呦,何老弟!” 没成想邓成斌看到林羽后不怒反喜,急忙凑过来说道:“真巧了,没想到在这碰上了,我这几天正准备去拜访你呢,上次你给我开的药真神了,吃了两天,我就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邓成斌嘿嘿笑了笑,冲林羽竖了个大拇指。 整个包间里的人都一脸愕然,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何家荣这个废物什么时候结识上了卫生局副局长,看样子他俩还挺熟络的。 “既然何老弟在这,那这包间我就让给何老弟了,你们继续吃,我为刚才的失礼自罚一杯,给大家赔个不是。”邓成斌倒了一杯酒,冲众人举了一下,接着一饮而尽。 随后他拍拍林羽的肩膀,说:“何老弟,一会儿你去我们楼上包间喝去吧,我正好有点事求你帮忙。” “好说,我一会儿就过去。” 邓成斌给了自己这么大面子,林羽自然不好拒绝。 邓成斌走后,一屋子的人看向林羽的神情大变,堂堂的卫生局副局长,竟然“求”他帮忙。 “哎呦,妹夫,原来你认识我们局长啊,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张巡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端着酒走过来,“刚才是姐夫我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里的酒喝光。 “那什么,我们局这季度有三个先进分子的名额,需要邓局定夺,你看一会儿你能不能帮姐夫说上两句好话。” 张巡弓着身子,满脸堆笑。 “我一个大专学历都没有的人,恐怕帮不上姐夫这么大的忙吧。”林羽自顾自的吃着菜,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巡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家荣,你看都是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刚才是舅妈不对,你要能帮你姐夫这个忙,舅妈和你舅舅还有你姐都对你感激不尽。”江颜舅妈也没了一开始尖酸的模样,讨好道。 “妈,您说,这事我是帮还是不帮?”林羽突然扭头对李素琴问了一声。 李素琴精神一振,整个席间她都心情压抑,这下突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见女婿让自己定夺,神色颇有些自豪,挺直腰板白了江颜舅妈一眼,说道:“毕竟是一家人,家荣,你要能帮,就帮一把吧,你舅妈又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李素琴最后一句话特地说的重了些,江颜舅妈陪着笑,吭都没吭一声。 林羽便把这事应了下来,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瞥了江颜一眼,只见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 这还是结婚快两年来,她这个废物老公,头一次给她争脸。 上楼后邓成斌亲自出来接的林羽,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邓成斌率先跟林羽介绍了下坐在中间的中年男子,“何兄弟,这位是咱清海市公安局局长卫功勋卫局。” “卫局好。”林羽赶紧打了个招呼。 “卫局,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小神医何家荣,那天要不是他,我那侄女就没命了,老爷子的病,我看完全可以让他看看。”邓成斌接着给卫功勋介绍了下林羽。 “这年轻人还真是年轻啊。”卫功勋笑呵呵的冲林羽点了下头,心里不禁有些失落,邓成斌说给自己介绍个中医方面颇有建树的神医,没成想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卫局,你别看何兄弟年轻,但看病很有一手。”邓成斌极力向卫功勋推荐林羽。 “那年轻人,你先帮我看看吧,看我有没有什么毛病。”卫功勋亮出手腕,笑眯眯的望着林羽,眼神里带着一丝压迫感。 “邓局过奖了,我不过是对中医略有研究而已。”林羽嘴上虽然谦让,但手已经搭到了卫功勋的脉搏上。 “卫局身体很好,没有什么大毛病,只不过血压有点偏高,但不碍事,注意适量饮酒即可。”林羽说道。 “年轻人真是好医术啊,恐怕我这种年纪的人,十个人里面得有十个血压偏高吧。”卫功勋哈哈笑道,言语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哈……” 包厢内的一帮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卫局虽然没病,但是您爱人应该身体多有不适,经常会出现头晕乏力、腰腿酸痛的症状,虽然现在正值夏天,但她就算穿着羽绒服,也不会流一滴汗。” 林羽也不恼,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卫功勋面色陡然一变,包间里的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 “您爱人是极寒之体,跟她待得时间久了,您身上也多少沾染了一些。”林羽解释道。 “你能治?”卫功勋声音有些颤抖。 结婚三十年,他跟妻子一直十分恩爱,自大前年妻子这种症状开始显现,他心疼的不行,但是各处求医,吃了很多药,也都没有明显的改善。 “能,而且能根治,但是需要一些时间。”林羽自信道。 “小兄弟,你要是能替我爱人治好这病,你就是我卫功勋的恩人,我敬你一杯!”说着卫功勋端起酒一饮而尽。 “怎么样,卫局,我没说错吧,何兄弟可是神医,老爷子的病就让他给看看吧。”邓成斌也颇有些自豪,他推荐的人什么时候差事过。 “何兄弟,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派人,不,我亲自过来接你,请你去给我老丈人看下病。”卫功勋也改口称呼林羽为何兄弟,刚才林羽一口说出他夫人的病,着实把他折服到了。 “老人家得的是什么病?”林羽询问道。 “病状倒是很简单,就是偏头疼,每次疼起来也就不过半个小时,但就这短短的半小时,疼的半条命都没了,看了很多专家,都没有效,甚至都没有丝毫减轻。” 卫功勋面色凝重,他活了五十多年了,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偏头疼。 这也是今天晚上他跟邓成斌吃饭的原因,看以他的关系,能不能找到几个专攻这方面的专家医师,如果再医治不好,就只能出国求医了。 “明天我过去帮老爷子看看再说吧。”没见到病人,林羽也不敢妄下定论。 “何老弟,你这次发达了,你知道卫局老丈人是谁吗,郑家成郑老爷子!为治这个病老爷子可是出了一千万啊!”邓成斌拍着林羽的肩膀,语气中兴奋难掩。 郑家成? 林羽心里暗惊,郑家成可是清海商界的风云人物,汽车巨头,据说清海一半以上的4s店都是他的。 “只要何兄弟能帮我爸把这病治好,钱不是问题。”卫功勋点头笑道。 一千万啊,林羽感觉一切都明亮了起来,欠黄毛的债,终于可以解决了。 酒局结束的时候林羽跟邓成斌提了下张巡的事,邓成斌二话没说,拉着林羽到楼下,冲张巡喊道:“你,明天写个先进分子申请书,送到我办公室去。” “多谢局长,多谢局长!” 张巡点头哈腰,千恩万谢,送走邓成斌后,又亲自去送的林羽和江颜一家,江颜舅妈也换了一副笑脸,一个劲儿的夸李素琴和江敬仁找了个好女婿。 今天晚上的事极大的满足了李素琴的虚荣心,她从未想到过这个窝囊女婿有天也能这么给自己争气。 “家荣,你竟然还认识卫生局副局长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啊?”李素琴兴冲冲问道。 “他去诊所看病认识的,刚认识没几天,当时江颜也在,我帮了他个小忙,所以见面才这么客气。”林羽故意把事情说的很简单。 “哦。”李素琴有些失落,本来还以为她这个女婿能攀高枝往上爬爬呢,没想到也跟人家才认识没几天。 第二天上午卫功勋亲自过来接的林羽,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清海市有名的顶级富人区,一栋栋四层别墅占地面积极大,周围全是草坪、绿植、水池,宛如一座座小型庄园。 卫功勋和林羽上楼后,卫功勋的小舅子郑世帆早已经到了,而且也带了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与林羽年纪相仿,手中拎着一个黑灰色的特质医药箱,上面印着几个大字:济世堂。 “阁下可是陵安宋氏济世堂?”看到济世堂三个字,林羽微微有些吃惊,自己大学时的中医老教授经常提起这个仁济堂,倾慕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赞誉它为中医崛起的脊梁。 “不错。”年轻男子声音有些高冷,作为济世堂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他确实有资本高冷。 “幸会,我叫林……我叫何家荣。”林羽有些兴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济世堂的人,伸出手想跟宋征握手。 “宋征。” 年轻男子只是冷冷瞥了林羽一眼,没有丝毫握手的意思,林羽只好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 “姐夫,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这位是?”郑世帆冲卫功勋询问道。 “这位是我请来给爸看病的神医,何神医。”卫功勋特地捧了林羽一把,对于宋征傲慢的态度,他多少有些看不过眼。 “呵呵,那不用麻烦了,既然有济世堂的人在,就没必要请其他人了。”郑世帆倒是没有瞧不起的林羽的意思,只不过有济世堂的高手在,其他人真没有插手的必要。 “管家,给这位小兄弟拿十万块钱作为辛亏费,不,既然是姐夫介绍过来的人,拿二十万。”郑世帆转头跟老管家吩咐道。 “世帆,我看先不用这么着急下定论吧,既然何老弟来了,就让他看看再说,万一你这位济世堂的神医也束手无策呢?”卫功勋语气隐隐有些不悦。 其实他有些私心,希望林羽能把老丈人的病治好,这样自己在老丈人甚至全家面前也都脸上有光。 “没有这个必要,让他走吧,郑老的病我来前已经了解过了,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宋征自信道。 ------------ 第8章 朱砂笔治病 “年轻人,最好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卫功勋眉头微皱,显然十分不满。 “好,既然姐夫发话了,那就让这位何医生留下来一起看看吧,想必对他而言也是个宝贵的学习机会。” 郑世帆见姐夫不高兴了,也没有再坚持,赶紧圆场。 林羽摇头苦笑了一下,自己只听说济世堂妙手仁心,却没听过济世堂眼高过人,今天算是见识了。 众人等了片刻,郑家成便从内间走了出来,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绸缎唐装,步履稳健,鹤发童颜,精神饱满,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功勋,你也来了啊,坐,快坐。” 郑家成态度很是随和,但那种长期发号施令的王者之气却自然流露而出。 “哪位是济世堂宋老爷子的孙子?” 众人坐下后,郑家成扫了林羽和宋征一眼,手里不停的搓着两个黑红色的文玩核桃。 “郑老您好,我是济世堂的宋征,我爷爷让我来替您瞧病,临走前吩咐过我了,虽然您出千万诊金治病,但我们济世堂给您打八折。” 宋征笑道,神色间颇有些自豪,两百万,说让就让出去了,济世堂就是这么大气。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既然宋老爷子肯让你来,必定有过人之处,你放心,只要帮我把病治好了,钱一分都少不了。” 郑家成朗声道,这点小钱,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爸,我也给您请了一位医生,是位小神医,医术同样十分精湛。”卫功勋急忙替林羽毛遂自荐。 “好,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那一会就麻烦两位小友了。”郑家成笑道,接着吩咐管家上茶。 “郑老,不是现在开始诊治吗?”宋征见郑家成没有要看病的意思,忍不住疑惑道。 “呵呵,现在看的话,恐怕看不出什么来。”郑家成有些无奈的笑道,“以前也找医生看过,检查后各项特征都正常,丝毫诊断不出问题,只有我头疼的时候,才能看出病症。” “哦?这么奇怪?”宋征有些疑惑,接着走到郑家成身旁,示意他能不能把把脉。 郑家成也没拒绝,亮出手腕让宋征试了下,宋征面色不由一变,脉象上果然没有问题,并且脉象反而显示,郑老的身体十分健康。 “宋兄弟不必着急,再等一个小时,郑老的病应该就会发作了。”林羽看了眼墙上的表说道。 “哦?小友,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小时我就会发病的?”郑家成神色微微一惊。 “卫局跟我说过您是偏头疼,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中午了,温度升高,虚火上升,导致气血灌顶,容易引发偏头疼。”林羽笑着解释道,眼神不经意扫了眼郑家成手中的那对文玩核桃。 郑家成笑眯眯的跟林羽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一旁的宋征冷哼了一声,有些不爽。 正如林羽所言,临近中午的时候,原本谈笑自如的郑家成脸色突然一变,神情陡然间变得异常痛苦,双手抱住头,脸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郑老,您坚持一下,我这就给您施针。”宋征伸手试了下郑家成的脉搏,接着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针袋,取出数根银针,显示对准郑家成手肘三焦经上的清冷渊穴和天井穴扎了下去,随后又在头部和肩部几个穴位扎了几针。 “索神针?”林羽微微一惊,怪不得这个宋征如此傲慢,原来果真有真才实学。 听林羽叫出自己的针法,宋征也有些意外,神色倨傲道:“不错,有点见识。” 宋征这一套针法扎完,郑家成的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缓和了下来。 “哈哈,济世堂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父亲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淡,郑世帆不由松了口气。 “举手之劳。”宋征淡然笑道。 他话音未落,原本神色缓和的郑家成,身子突然一震,双手再次抱住头,发出了痛苦的低吼,而且比先前还要严重。 满屋子的人脸色瞬间变了,宋征也不由一怔,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 说着他赶紧上前试探郑家成的脉搏,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脉搏竟然上蹿下跳,时有时无,异常古怪。 “宋老弟,你还愣着干嘛,快想办法啊。”郑世帆急道。 宋征此时也慌作一团,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羽眼见情况危急,一个箭步窜上去,迅速的把郑家成身上的银针取下,接着取了六根银针,在他脖颈肩膀处六个穴位分别扎下。 “问……问命针法?” 宋征不惊讶的张大了嘴。 “不错,有点见识。”林羽不动声色的把宋征的话抛还给了他。 只见林羽这几针扎下,郑家成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头上的疼痛感陡然间消失,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爸,您感觉怎么样?”卫功勋面色大喜,没想到,这个何家荣当真是个高人。 “好多了。” 郑家成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呼吸渐趋平稳,管家急忙过来帮他把脸上的汗擦净。 郑世帆没急着高兴,害怕还会出现刚才复发的情形,但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父亲有丝毫的异样。 他这才放下心来,冲林羽问道:“小兄弟,我父亲这病是止住了还是根治了?” “止住了。” “可有办法根治?” 一旁的宋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显然他已经失去了郑世帆的信任,不过刚才他失手了,现在已然没了话语权。 “有,而且很简单。”林羽笑了笑,接着把目光放到了郑家成手上的文玩核桃上,“其实主要的问题出现在这对和核桃上。” “问题在这对核桃上?”众人面面相觑,十分不解。 “郑老,可否把这对核桃给我看看?” 林羽伸手把核桃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在他眼中,这对核桃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显然价值不菲,但是在其中一个核桃的边缝中,夹杂着一股浓重的黑气,跟自己在那个小女孩身上看到的黑气有些相似。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对文玩核桃应该是麒麟纹狮子头,而且年代较为久远,是从清乾隆时期流传下来的。”林羽说道。 “不错,小友好眼力!”郑家成脸色一亮,有些意外的惊喜,能一眼看透他这对狮子头来历的人并不多见。 “它就是再不凡,也不过是对文玩啊,跟我爸的头疼有什么关系,何老弟,你说笑呢吧。”卫功勋有些不解。 林羽没急着回答,转头向郑家成问道:“郑老,这对核桃您是从哪得来的,带在身边有多长时间了?” “这是我偶然从一个古玩市场淘来的,买来后就一直带在身边,大概有半年多了吧。”郑家成回忆道。 “那您想想,您这个偏头疼的毛病有多久了。”林羽笑道。 郑家成皱着眉头细细一想,随后面色一变,看了眼林羽手中的核桃,惊道:“好像是自从我买了这对核桃,就有了这个毛病!” 郑家成向来不信鬼神,自然没有往这上头想,只以为自己是多年工作劳累得下的后遗症。 “不瞒您说,这个核桃是从死人身上得来的,所以沾染了一些煞气,因为您随身携带,所以对您的气运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想必这半年多来,您的事业也不太顺利吧。”林羽说道。 “不错,我这半年投了两个项目,都严重亏损,我还以为是自己上了年纪,老糊涂了,正准备把公司的事务交接给世帆呢。”郑家成摇头苦笑。 “何老弟,你说的这些什么煞气,好像是迷信的说法吧……”卫功勋皱眉道,从事他这个行业的人,向来不相信牛鬼蛇神这一套。 “很多事不尽是迷信,有些是我们老祖宗从天地运转、自然法则中提炼出的规律,具有很大的可信度,要不然周易八卦怎么能流传至今?”林羽耐心解释道。 卫功勋无言以对,林羽确实说的在理,现在很大大学都设置了周易的公开课。 “小兄弟,那我把这核桃砸了扔了,我爸的病是不就能好了?”郑世帆急切道。 “这么好的文物,砸了多可惜。”林羽笑道,“我有办法既能治好郑老的病,还能让郑老留下这对核桃。” “那就劳烦小友了。”郑家成语气里难掩兴奋,他对这对核桃着实喜爱,要真砸了,起码要心疼上几日。 “郑老,您这有朱砂笔吗?” “有,有。”郑家成连忙吩咐老管家去书房取。 等朱砂笔取来后,林羽念起清明诀,往朱砂笔笔尖吐了口气,随后分别在两粒核桃尾部轻轻一点,那抹浓重的黑气顿时烟消云散,一对狮子头散发出的灵气愈发翠绿明净。 林羽将核桃交还给郑家成,郑家成接过去后只感觉一股清凉的触感从核桃上传来,贯穿全身,浑身的经脉都似在一刹那打开了,整个人清明无比。 一旁的宋征面色阴沉,十分的不服气,觉得林羽纯粹是在故弄玄虚,但奈何林羽确实帮郑老把病治好了,他不服也不行。 “小兄弟,我爸这病当真不会再犯?”郑世帆还有些不放心。 “当真,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卫大哥可以随时去抓我,他知道我家。”林羽打趣道。 “何老弟说笑了,我们全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卫功勋笑道,接着冲郑世帆使了个眼色。 郑世帆立马领会,连忙道:“何兄弟,请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我先让人给你打五百万,过两天我爸病情如果没有反复的话,我再把剩下的五百万打给你。” “世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一千万一次性给小友打过去。”郑家成有些不悦道。 “好,那就按爸的意思办,一千万,一次性给你打过去。” “一千万?”林羽摸着鼻子笑了笑,说:“诊金能让我来定价吗?” 众人面色微微一变,一千万还不够?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啊。 “好,就让小友来定价,你说多少,就是多少。”郑家成倒也大气,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半条命,多要一些,也无可厚非。 ------------ 第9章 盛大的表白 “爸。”郑世帆皱着眉头低声提醒了一句,总不能他要郑家整个企业,就给他整个企业吧。 郑家成冲他一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此时林羽已经掏出了手机,细细的算了一遍之后,抬头笑道:“凑个整,三十万。”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面色再次一变,满是惊诧。 宋征一开口随随便便就让了两百万,对普通人来说已是巨款,这个何家荣可好,一句话一千万几乎全都让出来了。 “小兄弟,你不用客气,一千万诊金是我们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就算你不拿,也会被别人拿去,你尽管收下即可。”郑世帆展颜笑道,对林羽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是啊,小友,你大可收下,我郑家成这把老骨头,多少还值些钱。”郑家成笑道。 “郑老,三十万的诊金已经很多了,如果不是我遇到一些困难,也不会管您收这么高的诊费,希望您也别再跟我客气。”林羽的语气很真挚,没有丝毫做作。 郑家成闻言也没再坚持,点点头,让郑世帆支付林羽三十万,林羽选择了现金。 郑世帆还要给宋征十万作为辛苦费,但是宋征一看林羽治好了病才要三十万,自己哪有脸再要钱,便拒绝掉转身走了。 卫功勋和林羽并排从别墅往外走的时候,郑家成站在窗边看着林羽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欣赏,感叹道:“现在能力过人,还能不骄不躁、不慕虚荣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世帆,你以后有机会多跟他接触接触,可能会对你的事业有帮助。” “是,爸。”郑世帆点头答应,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再厉害不也就是个医生嘛,除了治病,还能干嘛,他堂堂万盛汽贸的少主,用的着他帮吗。 “还有,明天挑辆好车,给他送过去,既作为礼物,也作为感谢,记住,要好车。”郑家成郑重道。 “明白。”郑世帆说道。 出了郑家,林羽跟卫功勋约定好周末去替他妻子看病后,俩人便分开了,林羽直接去了母亲秦秀岚的包子店。 看到林羽后秦秀岚立马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劝道:“家荣,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家有室的,得找个正经工作了,别没事就往我这跑。” “干妈,你别看我没工作,但是我给人看病,不少挣。”林羽兴奋的说道,接着把背包打开,亮出里面三十万的现金。 “家荣,你从哪弄得这么多钱?”秦秀岚惊声道。 “我刚给一个有钱人家看完病,这是他们给我的诊金。”林羽颇有些自豪,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母亲在供养他,现在他终于有能力养母亲了。 随后林羽打电话把黄毛叫来,连本带息给了他二十二万,接着把剩下的钱交给了母亲。 “家荣,这怎么行呢,你自己拿回去用。”秦秀岚连忙推脱。 “干妈,您拿着吧,就当我替林羽尽点做子女的义务。”林羽抬头看了眼桌台上自己与母亲的合影,颇有些唏嘘。 既然做不回我自己,那我便以这副皮囊,护您此生无忧吧。 最后秦秀岚推脱不过,便收下了,说道:“好,那钱就先放我这,当做我替你保管的,你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来问干妈要。” 第二天林羽本想睡个懒觉,结果江颜一早就把他叫了起来,带着他去了菜市场,然后把一个菜篮子递给他,让他买完菜直接去诊所找她,嘱咐他记得割肉。 林羽有些凌乱,从江颜一系列理所应当的安排来看,这个何家荣平日里没少干这种活啊。 他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一个大男人成天洗衣服买菜打地铺…… “那什么,我没钱。”虽然觉得很没骨气,但林羽却不得不开口,昨天的钱都给母亲了,自己一分没留。 江颜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接着从车窗扔出一百块钱,开着车扬长而去。 林羽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恨得牙痒痒,暗想:等着吧,总有一天我非扒掉你裤子打你屁股不可。 林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买菜,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挑菜,该怎么讨价还价。 谁知道刚到菜市场,各个摊位的大叔大妈就开始主动跟他打招呼。 “哎呦,小何,来买菜了,好久没见到你了。” “就是,这俩月去哪了,可想死大妈了。” “小何,今天还是老三样吗,我打包好,你一会儿过来拿吧。” “我菜也给你装好了,没钱的话先记账。” “小伙子真贤惠啊。” 贤惠? 林羽脸上的肌肉抖了抖,看大叔大妈热情的模样,这个何家荣以前似乎挺享受买菜这种“贤惠”的工作啊。 买完菜后林羽身上已经没钱了,只好问大妈借了一块钱坐公交回诊所。 在站牌下车后,老远就见诊所前面围了一大帮人,林羽好奇的挤了进去,只见诊所前面停着一辆崭新的亮粉色玛莎拉蒂总裁。 车子引擎盖上堆着一个心形的玫瑰花花盘,周围点缀着一些其他鲜花和彩带,车旁站着一个身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梳着铮亮的大背头,气宇轩昂,怀中还捧着一束鲜花,显然是打算表白。 “真有钱啊,直接拿百万豪车表白,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 “光车上的花盘,就得一两万吧,浪漫死了。” “我要是被表白的那个女的,我就幸福死了,就算让我立马去死都没遗憾了。” “瞧你那点出息,要是我肯定会给他一个浪漫的长吻。” “估计没有哪个女的能拒绝这么盛大的表白吧。” 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一些小女生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林羽顿时也来了兴致,跟着众人一块儿围观,好奇哪个大美女能得到这种土豪的青睐。 “江颜,我爱你!” 西服男清了下嗓子,冲诊所大喊了一声。 林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人在菜市场,绿帽天上来? 买个菜的功夫,差点就把老婆丢了? 林羽很生气,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极大的侮辱,江颜是有妇之夫,这个西装男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表白,是有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或许以前怯懦的何家荣能忍,但是,现在活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他林羽! 不管是出于维护男人的尊严,还是作为对何家荣的回报,林羽都决定要狠狠杀一杀西装男的锐气。 就在他准备上前教训西装男的时候,江颜突然从诊所出来了。 林羽略一迟疑,又退了回来,打算看江颜如何应对,如果她对这个西装男表露出哪怕一丁点兴趣的话,那自己立马替何家荣做决定,跟她离婚! “哇塞,大美女啊,怪不得这么舍得砸钱!” “要是我有这么多钱,我也愿意为她砸!” “啧啧,这身材,要是能跟她风流一夜,我死都愿意。” 围观的众人也有些被江颜的美貌惊艳到了。 “朱志华,你有完没完,我跟你说过了,我已经结婚了,你彻底死了这条心吧!”江颜面色冰冷,语气十分不悦。 “没关系,颜儿,我不嫌弃你,你那老公现在已经是个植物人了,永远都醒不过来,你何苦跟着个半死人活受罪,你就考虑考虑我吧!” 显然这个朱志华还不知道“何家荣”醒过来的消息。 颜儿? 真不要脸,林羽狠狠瞪了他一眼,作为江颜的老公,自己都没这么叫过她呢。 “我叫江颜,谢谢,还有,我老公已经醒过来了,我们现在很恩爱,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江颜紧锁着眉头,声音冰冷。 “颜儿,你编这些话,不觉得太幼稚了吗,我上个月问过他的主治大夫,他醒过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朱志华笑着耸了下肩,随即信誓旦旦道:“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保证这辈子都一心一意对你,这辆车只是个小礼物,结婚后,我再送你一栋别墅。” 人群顿时发出了一片惊叹声,这是哪家的大少,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对不起,我不稀罕,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的病人治病!”江颜冷冷回了一声,再没搭理他,转身往诊所里走。 “颜儿!” 朱志华急了,急忙起身去拉江颜的胳膊。 “你放开我!”江颜十分生气的挣扎了一下,奈何她力气太小,根本挣扎不开。 “颜儿,你就给我个机会嘛!”朱志华一边说,一边把脸往江颜面前靠,大有要强吻的意思。 “给我撒开!” 这时林羽突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拿着两根大葱怒气冲冲的指着朱志华。 看到林羽的刹那,朱志华面色陡然一变,惊讶道:“何,何家荣,你醒了?” “我叫你把手给我撒开!” 林羽没搭理他,见他还抓着江颜的胳膊,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大葱抽到了朱志华的手上。 “哎呦!” 朱志华感觉如同被皮鞭抽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你没事吧。”林羽跨到江颜身边,轻声关心道。 “没……没事。”江颜睫毛微微一颤,看着林羽坚毅的眼神,脸竟然不由微微一热,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安全感。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林羽给她的,确实是她从没体会到的安全感。 “你以后离我老婆远点,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羽看着朱志华冷冷道。 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朱志华身子竟然不由的一颤,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自己怎么会怕这么个废物。 “不客气?就凭你这个需要老婆养的窝囊废?你看看我送颜儿的是什么,玛莎拉蒂!你再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烂菜叶子!”朱志华冷笑着讥讽道。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是啊,美女,你何必一根筋,非要跟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呢!” “真是傻,不对,还不如个傻子,傻子都知道烂菜叶子和玛莎拉蒂选哪个。” “好好考虑考虑吧美女,爱情不能当饭吃,要我,肯定选这个西装帅哥。”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显然更偏袒朱志华,毕竟爱慕虚荣是世人的本性。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的引擎声传来,随后一辆酒红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到了诊所跟前,猛地一个刹车精准停住。 “法拉利LaFerrari!” 人群中有懂车的男子突然尖叫了一声,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要知道这款敞篷车可是法拉利前两年刚出的全球限量款,现在已经绝版了,每台售价都近三千万,全球只供应202台,而整个华夏区,只供应3台。 而现在这三台中的一台,竟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很多人已经忍不住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起来。 众人的视线瞬间被这台拉风的跑车吸引了,满脸期待的等着车里出来的是一个超级白富美或高富帅。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车里出来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男子,一身白衬衫黑西服,颇有几分售楼小哥的感觉。 只见这个年轻男子下车后拿着钥匙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跑到林羽跟前,恭敬的把钥匙递过去,热切道:“林先生,您的车送到了,请您查收一下。” 说完年轻男子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林羽,压低声音恳求道:“林先生,请您务必收下,郑先生说了,您要是不收下,我就可以直接辞职了。” 看着卡片底部郑世帆三个烫金大字的署名,林羽无奈的笑了一下,只好收下,点点头低声跟年轻男子说道:“替我回去谢谢郑老板。” 年轻男子连连点头,接着喜笑颜开的离去了。 众人看到林羽手里的法拉利钥匙,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刚刚他们还讥讽吃软饭的人,眨眼间就拥有了一辆限量版法拉利。 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尤其是此时他一手拿着法拉利的钥匙,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篮子“烂菜叶子”…… 林羽看了眼同样有些震惊的江颜,将手中的钥匙往她面前一递,展颜笑道:“不好意思,没跟你打招呼,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呐,提前送你的两周年结婚礼物。” ------------ 第10章 老丈人被骗 人群顿时哗然一片,什么叫阔气,这才叫阔气! 此时那个堆满鲜花的玛莎拉蒂,跟这辆全球限量版法拉利一比,简直就是个孩子的玩具。 朱志华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废物怎么会买得起这么名贵的车。 而且这个废物也太慷慨了吧,恐怕放眼世界,舍得一次性送女人这种名贵跑车的男人也寥寥无几。 “谢谢。”江颜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钥匙接了过去。 “亲一个!” “亲一个!” 围观的众人开始齐声起哄,气氛一下被烘托了起来。 江颜猛地攥紧了手,指节微微泛白,她害怕林羽真的会照做,她很想拒绝,但是自己是他的妻子,他有权利这么做。 “你们想的美,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得自己回家偷着亲!” 没想到林羽根本不受众人的起哄,笑着握住了江颜的手。 这次江颜没有躲避,抬头看了眼林羽,内心竟然隐隐有些感激。 “她是我何家荣的老婆,我们两个很恩爱,虽然她美若天仙,但是你们也都没有机会了!”林羽声音高亢的打趣道,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他自己也有些相信了。 “尤其是某些梅毒患者,就更别痴心妄想了。”林羽冷冷的扫了朱志华一眼。 朱志华脸色瞬间一变,怒声道:“你说谁是梅毒患者!” “你啊,一个周之前梅毒才好,现在就又出来勾搭女人了,要脸不?”林羽淡淡道。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得过梅毒!”朱志华气的脸都红了,他故意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因为林羽说的没错,他确实得过梅毒,也确实一周前才好。 “那你把袖子和裤腿撸上去给大家看看,因为梅毒引发皮疹留下的硬疤还在吧,要是被我说中了,你给我老婆道歉,然后滚蛋,要是没有的话,我随你处置,怎么样?”林羽望着他自信道。 “你个神经病,血口喷人!” 朱志华一边骂,一边往后退,脸上不自觉间露出了一丝胆怯,甚至是恐惧,自己这么隐秘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何家荣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退到玛莎拉蒂旁后朱志华放了句狠话,接着钻进车里灰溜溜的跑了。 “快滚吧!这种乱搞的混蛋,以后迟早得艾滋!” “就是,弄辆破车嘚瑟什么!” 围观人去对着朱志华离去的方向一顿唾骂,一开始他们夸赞的豪车,此时也成为了他们口中的破车。 没办法,奈何这辆限量版法拉利实在是太耀眼。 众人围着法拉利不停的拍照,林羽倒也大气,没有阻拦。 人群拍够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等人群散去,林羽冲江颜笑道:“要不要开着去海边兜一圈?” 他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拥有甚至是见到这么名贵的跑车,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也有些兴奋。 谁知江颜一把把钥匙塞到他手里,冷声道:“戏已经演完了,你抓紧把车给人送回去。” 说完就转身往诊所走。 “嗯?什么意思?”林羽有些不解。 江颜停下脚步,转头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意思?你演戏演上瘾了吧?就算看到别人给我送车你心里不舒服,也不用跑去租车来炫耀吧?不是你自己的车,你难道不觉得心虚吗?你那点私房钱恐怕被掏空了吧?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么贵的车,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江颜连珠炮似得发问,给林羽问懵了。 “你可以虚荣,但是我希望你是建立在你能力的基础上虚荣!” 江颜冷冷甩下一句话,再没理他,转身进了诊所。 林羽有些无言以对,禁不住苦笑了一下,他很想跟江颜说这车确实是自己的,但是想想何家荣一贯的废物作风,确实有些像天方夜谭。 林羽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不告诉她实情,不过看着这辆豪车又有些为难,不能开回家,自己又能把它放哪呢。 林羽和母亲居住的是那种比较老旧的开放式小区,压根没有停车位,小区的车也都是停在楼底下,基本上都是吉利、长安等国产车,风吹雨淋的也不心疼。 如果把这辆车也放在那里,实在有点太委屈它了。 思索片刻,林羽决定去找自己的大学同学帮忙。 他们宿舍有个家里做珠宝生意的富二代,叫沈玉轩,人很好,隔三差五就请他们宿舍人吃饭,是个典型的跑车控,车库里跑车不下十辆,自己把车放他那,也放心。 从以前的班级微信群里找到沈玉轩的微信后,林羽就以何家荣的身份加了他,说自己是林羽的朋友,有辆跑车想让他看看,帮忙试试性能。 一听是林羽的朋友,沈玉轩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随后便约他在市郊的海湾路见,这里路阔人少,很适合试车。 “菜我放这里了,我去还车了啊。” 林羽跟江颜打了个招呼,便驾驶着自己的法拉利走了。 林羽大学的时候就学出了驾照,不过因为家里没车,所以开的不太熟练。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辆车就是这种超级跑车,研究了半天才勉强弄明白,也不敢开快,慢悠悠的往海湾路晃。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纷纷侧目,时不时就有人拍照,这下给林羽弄得更紧张了,开的也更慢了。 终于,一个跟他互超了N次的行人彻底爆发了,冲他比了个中指,痛骂一声:“装逼犯!” 林羽到了海湾路后,沈玉轩已经抽了半盒烟了,本来有些不满,但看到林羽的车后眼睛立马亮了。 “行啊,哥们,这辆车都能弄到,厉害啊。” 林羽下车后,沈玉轩都没顾上跟他打招呼,围着他的车转了足足三圈。 林羽把钥匙递给他,笑道:“试一圈儿?” 沈玉轩微微一怔,对林羽的好感顿时飙升,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方把车让自己试,豪爽啊。 沈玉轩也没推辞,开着车跑了一圈,回来后赞不绝口,言语间满是喜爱之情。 “你这么喜欢,那就给你开一段时间吧,正好我也没地方放这车。” 林羽这句话差点惊掉沈玉轩下巴,他俩见面才说过不超过三句话啊,就要把车放心的交给自己? 这何止是豪爽!简直就是奔放! “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放心,车在我这,一点都不带损坏的!”沈玉轩难掩语气中的兴奋,这个何家荣的爽快劲儿,让他想起了林羽。 在沈玉轩心里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林羽而言,他们是故友重逢,他很想跟沈玉轩聊聊过去,但是他不能。 中午沈玉轩请林羽吃了顿饭,林羽便以何家荣的身份跟他互相了解了了解。 “沈兄,你最近事业、生活还都顺利吗?” 刚才一见面,林羽就看到沈玉轩印堂上微微散发着一些黑气,可见他最近气运不太好,而且很可能有血光之灾。 “一般吧,就那么回事,我正学着交接一些我爸手底下的工作呢。”沈玉轩语气颇有些无奈,其实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牛逼的外科医生,但父亲非让他接手家族企业。 林羽笑了笑,便再没多问,出门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个杂货铺,让沈玉轩稍等,自己进到去花二十块钱买了一个玉观音,接着施加了一个平安诀,回来递给沈玉轩,说道:“第一次见面,送你个小礼物,保平安的。” 此时林羽心在滴血,这二十块钱是他离开诊所时问小护士借来买拖鞋的,结果就这么花了,他很想问沈玉轩把这钱要回来,但是没能张开口。 “谢了。” 沈玉轩接过去,趁林羽不注意,随手扔在了副驾驶前的储物盒里。 倒不是他瞧不起林羽,只是他们家店里随手一个都是几千上万的玉观音,真没必要留这种玻璃仿制品。 跟沈玉轩把车送回他家车库后林羽就离开了,临走前沈玉轩说回头给他弄个小区的门禁卡,他啥时候想来开都行。 第二天就是周末,林羽一早过去帮着母亲做包子卖包子,忙活完后娘俩一点多才开始吃饭。 吃完饭林羽还得按照约定去给卫功勋的老婆治病。 谁知饭刚知道一半,丈母娘李素琴就打来了电话,语气急促,“家荣,你在哪呢,干嘛呢?” “吃饭呢,妈。” “哎呦,你还有心思吃饭,快去看看吧,你爸和颜儿跟人家吵起来了!”李素琴心急道。 “妈,你别着急,我这就过去。” 跟母亲说了一声,林羽放下碗筷,便急匆匆的赶往丈母娘说的地点。 李素琴说的地方在古玩一条街,离着秦秀岚的包子铺不远,所以林羽直接跑步过去的。 到那后林羽就想找人打听宝缘阁在哪,结果看到远处一家店前面聚满了人,牌子上挂的正是“宝缘阁”三个大字。 林羽立马跑过去,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江颜和老丈人都在,老丈人脸色通红,浑身气的发抖,手里拿着一副画卷,正跟一个胖乎乎的男人争论着,“这绝对不是我刚才看中的那副,这是赝品!是你偷着掉了包!” 胖乎乎的男人应该就是店老板,相比较江敬仁,他倒是一脸淡然,“老爷子,咱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幅画就是您刚才看中的那副,就算是赝品,那也是您自己走了眼,怪不得别人。” “你胡扯!我刚才看中的那副明明是真迹!” 江敬仁气的不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爸,消消气,实在不行咱报警吧。”江颜一边安慰江敬仁,一边给店老板试压。 “报警?报吧,看看警察抓谁,我还要跟警察说你们在这胡搅蛮缠呢!”店老板说话很有底气,因为他大哥就是这片分局的刑警队队长,做这行买卖,没点关系怎么成。 “你这个奸商!无耻!”江敬仁气的一把捂住了胸口。 林羽生怕老丈人气出心脏病,连忙站出来,说道:“爸,您别着急,先把画给我看看。” “你怎么来了?”看到林羽,江颜有些意外。 “你?你会看个屁!”江敬仁见店老板耍无赖,便把怒气撒到了林羽身上。 林羽也不恼,要过江敬仁手中的画,摊在桌上看了起来。 这是一副古画,花卷展开后足有一米,宽约半米,是常见的山水墨图,画风古朴,宏伟厚重,而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俊朗洒脱又不失幽远深邃,右下角一个篆体字印鉴已有些模糊不清。 “落款虽然是顾恺之,但从画风来看,应该是后人临摹而制,老板,你多少钱卖给我爸的?” 这幅画在林羽眼中黯淡无光,根本不值什么钱,可能连万把块都卖不了。 “就算是赝品,那也是他自己看走了眼,我告诉你们,五十万,我一分都不少退!”店老板沉着脸道。 啧啧,这老丈人还真舍得啊。 林羽早知道他喜欢淘弄古玩字画,但没想到愿意在这些东西上花这么大的价钱。 林羽心里暗自感叹,接着点头笑道:“五十万,这个价格倒也算合理。” “你说什么?!”江敬仁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店老板立马喜笑颜开,拍手道:“小兄弟,还是你识货!” 围观的众人也是一阵窃笑,像这种不懂装懂的门外汉,古玩街向来不少见。 “我只是说合理,但多少还是贵了些,希望老板再额外送我点小物件。”林羽抬手指了指门口处一个稍显杂乱的货架。 “没问题,小兄弟看中了什么尽管拿!”店老板眼睛一亮,暗想这次碰上傻子了,那个架子上的都是些残次品,最贵的也不超过千元,就算全送给林羽,他也赚翻了。 ------------ 第11章 那便让诸位开开眼 “别的我也不要,就要这幅字行了。”林羽笑着走过去拿起一副纸质发黄的字帖。 “好,没问题,那再加上这幅字,咱可就成交了啊,不带反悔的!”店老板急切道,这么多人证着,林羽只要一答应,再想反悔也没用了。 “一言为定!”林羽笑道。 “放屁!你这个窝囊废,这副破字和假话连一万块钱都不值!”江敬仁气的破口大骂,随手抓起一个茶杯就往林羽身上砸去。 林羽一闪身躲开,茶杯砰的摔在地上炸开。 “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解决啊,这茶杯不用你们赔了,快走吧!”店老板急忙把假画和字帖装好,连同收据一并塞到了林羽的手里。 “何家荣,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替我爸做决定!”江颜十分生气,这个废物,还是改不了自以为是的毛病,本来还有希望把钱追回来的,被他这么一弄,彻底没戏了。 江颜倒不是心疼钱,只是怕把父亲气出个好歹。 “小兄弟,你这幅字可否给我看一眼?” 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很精神的中年男子,好奇的盯着林羽手中的字帖。 “唐,唐教授?”原本气的快要昏过去的江敬仁看到中年男子后,突然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那神情就好似追星的粉丝突然见到了自己的偶像。 这中年男子叫唐宗运,是清海市古玩圈子的知名人物,本职是清海大学的考古学教授,业余爱好是收集古玩,清海卫视鉴宝栏目曾多次邀请他当鉴宝嘉宾,传闻他家里价值上百万的珍藏就不下二十件。 江敬仁对他仰慕已久,一直想找人介绍与他结交,但奈何他这种级别的古玩爱好者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其实刚才唐宗运来到时,人群已经因为惊喜而骚动过了,只不过江敬仁忙着吵架,没注意到。 “你好。”唐宗运冲江敬仁点头微笑,“这幅字能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当然!”江敬仁忙不迭点头,见林羽没动,抬脚踹了他一下,说道:“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字帖交给唐教授。” 林羽这才把字帖递过去。 “果然是王羲之的明且帖。”唐宗运细细看了一眼说道。 “不错,可惜是后人的临摹版,而且临摹的十分粗糙,根本不值什么钱。”店老板在后面说着风凉话,反正现在已经成交了,他也不怕林羽反悔。 “确实临摹的比较粗糙,但是哪怕是这么粗糙的临摹版明且帖也不多见了,终归也值个万把块钱,不知道小兄弟是否愿意割爱?”唐宗运笑道。 “就这破字也能值万把块?”店老板眼皮一跳,不禁有些肉疼,早知道就不搭给林羽了。 “小兄弟,你还是愿意,我出三万买你这字,就当给你弥补一些损失了。”唐宗运说道。 刚才江敬仁买的那副假画他也看到了,哪怕是算上这幅字,江敬仁也是亏损严重,所以他就当自己是做个好事了,帮他们止止血。 “不好意思,我不想卖。”林羽摇摇头,礼貌的拒绝。 “那我再加两万,小兄弟,我出的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这幅字的市场价了,你不管去哪个鉴定机构鉴定,它也都不会超过一万块钱,要不是我个人极其中意王羲之的字,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唐宗运语气很诚恳。 “唐教授可是专家,小伙子,你抓紧卖了吧。” “就是,既然唐教授说市值一万,你去哪鉴定也就这个钱了。” “快出手吧,亏了那么多钱,就当回血了。” “五万已经很高了,就算加上那副画,估计也不值这个钱。” 围观的众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劝林羽把握机会,在古玩圈混,谁没有个走眼的时候,关键是学会如何止损。 “谭教授,不好意思,这幅画我真没想过要卖。”林羽有些为难。 “不卖?这是你拿钱买的吗,你说不卖就不卖!”一旁的江敬仁忍不下去了,气的踹了林羽一脚。 接着转头对唐宗运讨好道:“唐教授,既然你喜欢,这副字就送给你了,权当我们交个朋友。” 江敬仁刚才的滔天怒火已然一扫而光,甚至隐隐有些窃喜,虽然自己亏了五十万,但是通过这幅字结交上唐宗运这个名人,也算值了。 “使不得,怎么说这也是你出大价钱买的,朋友可以交,但是这钱你也必须要。”唐宗运连忙道。 “不行,这幅字不能卖!”林羽一把把字抢了过来,语气坚定道。 “你,你,反了你了!”江敬仁拿手指着林羽,气的直哆嗦。 “何家荣,你做什么!”江颜也对他怒目而视,父亲好容易心情转好,他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不就是副破字嘛,让给人家又能怎么样。 “没关系,唐教授,他不卖我卖。”店老板跑过来拉着唐宗运讨好道,“我这王羲之的临摹板倒是还有两幅,比他那副不知强了多少倍,您瞅瞅啊?” 刚才听着唐宗运出到五万,他感觉心里都在滴血,但是字卖给林羽了,他也没辙。 “哦?可还有明且帖?”唐教授好奇道。 “明且帖倒是没有了,但是有临川帖,而且临摹的极好。”店老板兴冲冲说道,心里已经乐的在数钱了,世人少知的明且帖粗糙临摹版都能出到五万,那知名的临川帖临摹版恐怕得翻数十倍。 “那不用了,临川帖临摹版我家里已经有了。”唐宗运有些遗憾道。 店老板仿佛被当头泼了盆冷水,失落万分。 “小兄弟,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这幅字,你当真不卖?”唐宗运有些不死心的再次冲林羽问了一遍。 “实在对不起,不能卖。”林羽歉意道。 唐宗运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 “你这个窝囊废,我的钱,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江敬仁见唐宗运要走,立马急了,伸手就要去抢林羽手中的字。 林羽巧妙的一闪身躲开,见老丈人着急巴结这个唐教授,只好冲走到门外的唐宗运喊了声,“唐教授,您请稍等,这幅字虽然不能卖给您,但是可以让您跟在场的诸位开开眼。” 好大的口气! 林羽这话说的众人颇有些不悦,不就是副破字嘛,还让我们开开眼,抛开他们不说,单论唐教授自己,见过的名品珍藏就不下数千件,何来开眼? 但是其实林羽这话没有丝毫倨傲的意思,他说的是事情,接下来他要让众人看到的,可能在场的诸位古玩爱好者穷其一生也见不到一次。 其实他刚进这家古玩店的时候,就被货架上这副字帖散发出的强盛碧绿色光芒吸引到了,知道这定是一副极珍贵的宝物,所以方才是故意下套让店老板送给自己的。 “哦?怎么讲?”唐宗运在门口站住,对林羽的大口气,他也多少有些不悦。 “之所以不卖给您,是因为这副字帖另有乾坤,价值可能超越想象。”林羽说道。 “小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副普通的临摹品吗,何来另有乾坤之说?”唐宗运语气还算克制,内心有些不屑,暗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哗众取宠这一套。 围观的众人也颇有些微词,淘了幅破字,还真拿着当宝贝了。 “笑话,这幅字在我这放了一年了,如果真的品相不凡,我会看不出来?”店老板嗤笑道。 “店老板不信?”林羽挑眉笑道。 “当然不信!你个毛小子,在古玩界待了几天,就敢跟我们这些老手托大。”店老板冷声道,一句话把众人也拉到了他这边。 “就是,小伙子,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出来那是副普通的临摹品,莫非你说我们都走眼了不成?” “就算我们走了眼,难道唐教授这种专家也能走眼?”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喜欢装腔作势!” “自不量力,可笑!” 被店老板这么一带,众人也议论纷纷,言语十分不满。 “既然店老板不信,那可敢与我打个赌?”林羽语气中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赌就赌,你说吧,怎么赌?”店老板也十分不服气。 “这样,如果这幅画真的内有玄机,那你把我爸买画的五十万退给我们,如果我找不出的话,我也再付给你五十万如何?” “好,一言为定,这可是你说的,大伙都听到了,帮我做个证啊!”店老板大喜,急忙应承了下来,心里已经把林羽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何家荣!” 江颜气极的跺了跺脚,但林羽装作没听见。 “折腾吧,他就折腾吧,这个钱我可不帮他出,颜儿,我看明天你也别上班了,直接去跟他办离婚吧,我看这小子是彻底摔傻了。”江敬仁被林羽气的都有些无奈了。 “麻烦给我拿一杯水。”林羽自顾自的将字平整的扑在案桌上。 店老板取过水来后,林羽喝了一口,接着卯足力气冲着字帖一喷,反复了几次,让字帖表层均匀变湿。 随后他用镊子在字帖的一脚拨了拨,字帖表层竟然翘起了一个脚,林羽夹住字帖翘起的一脚,缓缓的提起,而随着这层薄纸被挑起,下面竟然显现出了另一幅字,与表层的字十分相像,但是要细腻遒劲的多,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一副字里面竟然还隐藏另一幅字。 “明……明且帖?王羲之……王羲之的真……真迹?!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唐宗运神色大变,扑过去细细一看,整个人都被震撼到话都说不利索了,两手指悬在空中不住颤抖,碰到不敢碰桌上的字帖。 他不自知的是,此时他的眼眶已然泛起了一层泪水。 ------------ 第12章 眼红的店老板 “真的假的?!” “这不可能吧!” “唐教授的眼力怎么可能会看错!” “要是真迹,那就是奇迹啊!” 围观的一众古玩爱好者顿时群情鼎沸,纷纷凑进来观赏这副无价之宝。 林羽也没阻止众人,选了个能随时护好字帖的位置,跨过去一站。 只见夹层中的那副字帖虽然纸张粗糙泛黄,但保存完好,字迹遒美健秀而委婉含蓄,整体平和自然,着实担得起“飘若浮云,矫若惊龙”这八个大字。 江敬仁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凑了过去,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就连不懂书画的江颜也不由的被字帖上飘逸的字所吸引,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虽死无憾,虽死无憾啊!” 唐宗运已是热泪盈眶,那种发自肺腑的激动与兴奋之情令人动容。 恐怕这世上任何一个字画爱好者这辈子最大的梦想,都是能像这样亲眼目睹一下王羲之的真迹吧。 虽然是否为真迹还有待考究,但纵然是仿品,也已然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王羲之的真迹早已绝世,倘若最后验证这真是王羲之的真迹,那必将是一次惊天地动鬼神的重大发现,在场的,也都将是历史的见证者。 林羽说让他们开开眼,这何止是开开眼! 整个古玩店里群情激昂,但唯独一人面色铁青,脸色难看的仿佛吞了一大口苍蝇,正是刚才跟林羽打赌的店老板。 此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相比较这副稀世之宝,那五十万的赌注压根不值一提,要知道,前几年王羲之的一本唐摹本都拍出了数亿的天价,这副倘若是真迹,那价值简直不敢想象。 他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和嫉妒变得赤红,看向林羽的眼神中满是恨意,如果不是这个小子,那这副字还是他的。 现在有这么多人作证,他想反悔也没用了。 “店老板,现在事实已定,那五十万是否可以退给我们了?”林羽笑眯眯的看着店老板问道。 店老板一瞬间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林羽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退了那五十万,就相当于他拱手把这天价之宝送给了林羽。 “算了家荣,我们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了,这五十万就当送给店老板的红包吧。” 回过神来的江敬仁忙不迭道,五十万买到这么珍贵的宝贝,自己赚翻了,跑还来不及呢,哪还顾得上要钱。 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的把字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招呼着林羽和江颜走。 “老哥,我有个不情之请。”唐宗运急忙叫住了他。 “请讲。”江敬仁下意识紧了紧怀中的字帖。 “这幅字实在世上罕有,有生之年能够得见,是我莫大的福分,不知道老哥能否赏脸,让我和几个古玩界好友一起去观赏观赏。” 唐宗运身子微躬,言情恳切。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一听唐宗运主动要去自己家作客,江敬仁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住点头。 “那多谢老哥了,我一会儿就带几个朋友去拜访老哥。”唐宗运满脸感激。 离开古玩店的时候众人皆都恋恋不舍,纷纷问江敬仁要名片,江敬仁笑的脸上堆满了褶子,混了古玩界这么久,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变成名人。 古玩店老板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眼神说不出的阴冷,等众人散去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三,替我办件事,这件事要是办成了,咱兄弟三人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二哥,什么吩咐,你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兴奋,二哥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看来这次又要发财了。 古玩店老板把事情大致跟他一说,随后阴冷的跟了一句,“必要时,可以不留活口。” “明白!我这就出发。” 江颜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瞥一眼林羽,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林羽枕在座椅上悠悠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副字里面有夹层的?” “猜的。”林羽笑眯眯的看向她。 “爱说不说。”江颜翻了个白眼。 “那我说我是凭真才实学看出来的,你信吗?”林羽不由把脸往她跟前凑了凑。 感受到林羽呼吸的温热,江颜的脸竟然不由的有些发烫。 害羞? 自己这是害羞了吗?江颜心里突然跳了起来,自己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废物面前害羞? 但是她神奇的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对于这个废物,好像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了。 “不信!”她急忙用冰冷的语气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林羽笑了下,把头挪回去,看向一边的窗外,说道:“其实我就是比较细心而已,外带一点运气,当时只是感觉那副字帖稍显厚重,猜测可能会有夹层,没想到真猜中了。” 他刚说完,江颜突然一脚踩住了刹车,吱嘎一声,他身子不由往前一窜。 后座抱着字帖自我陶醉的江敬仁也一头撞到了林羽的座椅上。 “哎呦,颜儿,你这是干嘛啊。”江敬仁捂着头说道。 “这个车突然就窜出来了。”江颜也满脸惊慌。 林羽看了眼斜着插在前面的越野车,面色微微一变,“快,往后倒。” 见江颜还在发愣,林羽一把把换挡杆换到倒挡,再次沉声道:“倒车!” 江颜下意识的踩油门往后倒,但此时后面突然窜出来一辆面包车将他们的退路堵死。 这是一条双车道的小路,被这两辆车前后斜着一插,江颜这辆车便被夹在了中间,进出不得。 此时面包车和越野车上下来了足有七八个人,手中都拿着铁棍或砍刀,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刀疤头走过来照着江颜车头就是一铁棍,接着抬手往车里一指,大喊道,“下车!” 江颜和江敬仁被这一幕吓得脸色瞬间一变,他们父女俩一个是机关干部,一个是乖乖女,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只会在电视里出现的情形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所以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不用怕,有我在。”林羽神色镇定,“爸,把字给我吧,他们是冲着这幅字来的。” “不行,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能把字交出去!”江敬仁死死抱住字帖,大有要字不要命的架势。 “爸,都什么时候了,你先把字帖给他们,回头咱报警,一样能追回来。”江颜急忙劝道,她也看出来了,这帮人来势汹汹,今天要不把字交出去,可能凶多吉少,在这种巨大的利益面前,这群人什么都可能干出来。 “没事,爸,你把字给我,我保证它毫发无损。”林羽定声道。 在江颜的劝说下,江敬仁迟疑了一下,这才忍痛将字帖交给了林羽。 随后林羽拿着字帖下了车,江颜和江敬仁也都跟了下去。 在看到江颜的那刻,刀疤脸等一众小混混顿时眼前一亮,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贪婪的在江颜完美的身段上来回扫着。 “美女,你好哇。”刀疤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江颜下意识的躲到了林羽身后,此时她才发现,跟这些混混一比,林羽还是挺不错的。 “你们是想要这副字帖吧?”林羽面带笑眯眯的说道,接着把字帖从锦盒中拿出来,跟刀疤脸展示了一下。 刀疤脸一看确实是二哥说的那副字帖,面色瞬间一沉,伸手道:“拿来吧,我们要字不要命,交出来,我这就放你们走。” “这么轻易的就给你们可不行,这幅字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林羽说道。 “草,你这是问老子要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知道老子身上背着几条人命吗?”刀疤脸狠声道。 他这话确实没有夸张的成分,当地痞流氓这十多年,他背过人命,也坐过牢,现在是一家夜总会的老板,在这一带小有名气。 当然,这全靠他在警局当刑警队长的大哥照应,连同古玩店老板在内,他们三个是亲兄弟。 既然二哥告诉他这幅字值天价,那就一定没错,今天他就是弄死林羽他们三个,也一定要把这副字拿到手。 “何家荣,快把字给他吧。”江颜看着围上来的一众混混,手不由的攥紧了。 “这样吧,这幅字给你可以,但是你得先让我爸和我老婆离开。”林羽想了下,说道。 “什么意思?你不走吗?”江颜有些诧异道。 “我留下来,跟他们谈谈条件,说不定他们想通了,就不问我要字了。”林羽笑着说道。 “好,那我就放他们先走,但你要是食言,我就弄死你!”刀疤神色凶狠,虽然他对江颜很感兴趣,但是现在这幅字更重要,所以他便答应了林羽的要求。 接着他一挥手,立马有人上去把越野车开走,让出了路。 “何家荣,你不要命了?”江颜急声道。 “没事,你和爸先走,我一会儿就回去。”林羽冲她咧出一个明亮的笑容,这好像是这么久以来,她头一次关心自己吧。 “不行,把字给他们,你跟我们一起回家。”江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不容拒绝。 看着她紧皱的眉毛,林羽竟然觉得她有些可爱,自己的命,在她心里真的比这副无价之宝还要重要吗? 哦,忘了,她是个医生,人命在她眼里重过一切,可能换作任何人,她都会这么做吧。 林羽心里不由闪过一丝失落,把江颜的手拿开,望着她轻声道,“相信我。” 江颜心头一震,记得林羽当时在医院医治小女孩的时候对她说的也是这句话,也是同样坚定的眼神。 一种她无法拒绝的眼神。 只不过不知为什么,她老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这个眼神好像不是出自何家荣,而是出自另外一个人。 ------------ 第13章 史无前例的解救 “你保护好自己,我出去就报警。”江颜小声提醒了他一句,接着叫着父亲上了车。 “家荣,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没想到一直很少正眼瞧林羽的老丈人,临走前竟也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拿来吧。” 江颜他们走后,刀疤脸迫不及待的带人围住了林羽,伸手要去抢他手里的字帖。 林羽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微笑,接着闪电般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随后用力一掰,咔嚓一声,刀疤脸手腕应声而碎,紧接着林羽一脚踹向他胸口,刀疤脸还没来得及发出痛呼便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五米外的地方上,翻了两个滚才停下来。 “不好意思,劲儿用大了。”林羽有些歉意的说道,他已经尽量克制了,没想到力气还是这么大。 刀疤脸痛苦的叫了两声,爬起来噗的吐了口鲜血,嘶声道:“给老子整死他!” 一众小混混刚才被林羽这一招震惊到了,刀疤男这一喊他们才回过神来,立马扬着手里的刀棍冲了上来。 但是他们冲到跟前之后,林羽竟然不见了! “在这呢。” 林羽拍了拍其中一个小混混的后背,在他回头的刹那,一巴掌扇到他头上,小混混砰的栽倒地上,没了知觉。 一众小混混被林羽恐怕的身手吓慌了,大叫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再次挥舞着刀棍冲了上来。 林羽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一人一个手刀,不出十秒钟,一帮小混混已经全部栽到了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 刀疤脸张大了嘴,捂着胸口满脸震惊的望着林羽,自己一抬头的功夫一帮小弟竟然都倒了。 李,李小龙? 不可能!就是李小龙在世也做不到这么快! 刀疤脸内心惊恐万分。 “我是谁不用你管,你只要记住,我是你惹不起的人就行。”林羽走到刀疤脸跟前,面色威严,十分霸气。 “回去告诉那个店老板,以后别再想着打我这幅字的主意,还有,你以后再见到我老婆,礼貌点,眼珠子再敢乱看,我就给你抠出来,听到没?”林羽声音冷峻,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听,听到了。” 刀疤脸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林羽的声音竟然让他遍体生寒。 看着林羽远去的背影,刀疤脸咬咬牙,脸上浮起了一丝阴狠的神情,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羽抱着字帖直接回了家,看到林羽和字画都完好无损,江敬仁和江颜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忙问他是怎么回来的。 “你们刚走,警察就来了,把他们吓跑了。”林羽随口编了个瞎话。 江颜长呼了口气,说道:“幸亏我报了警,他们去的还真及时。” 林羽把字交给江敬仁,江敬仁满面兴奋,连忙给林羽倒了杯茶,慈爱道:“贤婿,辛苦了,快坐,喝口茶。” 江敬仁现在看林羽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个女婿今天真是给他争足了面子,帮他淘回来了一副无价珍品不说,还让唐宗运这种古玩名流主动巴结他,这五十多年来,他从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江颜忍不住对自己老爹翻了个白眼,刚才在古玩店还要死要活的让她和林羽离婚呢,没想到现在就称呼贤婿了。 “江颜,你在家陪陪爸吧,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老婆这个称呼,林羽面对江颜时实在有些叫不出口,索性直接称呼她名字了。 说完林羽再没耽搁,直接出门,准备赶往卫功勋家里,眼见就要到他们约定的看病时间了。 谁知刚去小区门口没多远,突然有两辆警车跟了上来,车子停下后下来四五个身着警服的人把他拦住了。 “何家荣是吧?你涉嫌恶意伤人,麻烦给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出示了下证件,冷声道。 国字脸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如临大敌般看着他,手全扣在腰间的枪包上,似乎林羽一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击毙他。 林羽有些无语,看这架势,应该是刀疤脸报的警,作为一个大混子,被人打了竟然报警,也太窝囊了吧。 反正是他们先劫的自己,林羽也不害怕,跟着他们上了车,打算去警局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 林羽不知道的是,这个国字脸正是刀疤头和店老板的大哥,刀疤头被打之后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把林羽抓了,看看能不能从林羽手中把字帖勒索出来。 一到分局,林羽的手机就被没收了,随后被带进了一个狭小的审讯间,被人锁在了审讯椅上。 没一会儿,刚才的国字脸和一个小年轻就进来了,在他对面坐下。 “你就是何家荣,今天下午在石门路,你打伤了十一个人,是吧?” “对,但是是他们想要先抢劫我……”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林羽还没说完,国字脸突然冷冷的打断了他。 “是。”林羽只好点点头。 “这十一个人现在都在医院,其中轻伤五个,重伤四个,还有两个人至今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不可能,以我下手的力度,他们最多昏迷一会儿就醒了,不可能有生命危险。”林羽皱了下眉头。 “你说没有生命危险就没有生命危险?要不要我给你医院的证明看看?!”国字脸怒气冲冲,语气极具压迫性。 林羽看着国字脸迫切的神情,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小子,我告诉你,现在人家说了,要起诉你,一旦法院定罪,你起码得进去蹲个十几二十年。”国字脸沉着脸,故意给林羽施压。 随后他语气一缓,接着道:“不过对方也说了,只要你把那副字帖交出来,这事就算了了。” “那你让他们去告我吧。”林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现在他看出来了,感情这个国字脸跟刀疤脸是一伙的。 国字脸给身边的小年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给林羽点颜色看看。 这么多年国字脸抓过的人不计其数,有很多人一开始也像林羽这么狂妄,但是在他手底下走一遍,不出半个小时,就都得老老实实求饶。 小年轻起身走到林羽身边,一边晃着手里噼里啪啦发着蓝光的电擊器,一边对林羽说道:“小子,有些东西你担不住,留着反倒是祸根。” 他是国字脸的亲信,刚才国字脸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了,所以他才这么尽心尽力,就是为了自己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林羽压根没搭理他。 “不识好歹!” 小年轻有些被激怒了,将高压脉冲调节到最高,接着狠狠的往林羽身上捅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此时林羽也一脚踢向了他的脚踝。 小年轻只感觉脚上一疼,身子猛地一偏,快速的往地上坠去,手肘碰地后手中的变压器一下捅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小年轻身子猛地一阵抽搐,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啧啧,这玩意儿够猛的啊。” 林羽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不由有些兴奋。 “你敢袭警!”国字脸啪的一拍桌子,勃然大怒,“我警告你,我现在就是把你毙了都行!” 国字脸一手指着林羽,一手按到了腰间的枪包上。 “我也警告你,你再不放我,一会儿卫功勋来了,你这身官服就保不住了。”林羽脸上毫无畏惧,冷哼了一声。 听到卫功勋三个字,国字脸面色瞬间一变,整个清海市公安系统的总头,他当然知道。 “你认识卫局?”国字脸紧皱着眉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林羽,极力想从林羽的表情上辨别他话的真伪。 “不错,而且关系还不错。”林羽笑眯眯说道。 “放屁,凭你这个乡巴佬也能认识我们卫局?” 这根本就不可能,他去抓林羽之前特地调查过,这小子除了能打点,根本一无是处,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没钱没背景,虽然他岳父岳母都是机关干部,但都是闲职,压根没什么权力。 “你爱信不信,可能不出五分钟,他就会赶过来。” 林羽瞥了眼地上小年轻的手表,距离他跟卫功勋约定的治病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林羽推断卫功勋等不到他,肯定会打电话,而自己的电话被国字脸的人没收后关机了,以卫功勋作为刑警的敏锐意识,打不通电话,肯定会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危险,必定会吩咐手下查找监控。 二十分钟,对于公安系统的人来说,足够了。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是不是?” 对于林羽的话,国字脸自然不信,抄起橡胶棍准备亲自教训林羽。 谁知他手中的橡胶棍刚扬起来,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随后冲进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没错,是荷枪实弹的武警! 国字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武警撂翻在了地上。 “何老弟,你没事吧。” 紧接着卫功勋小跑了进来,一脸歉意的对着林羽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没事。”林羽面色平静,心里却暗暗吃惊。 他猜到卫功勋能来,但没想到他会带这么多武警来,除了屋里的几个,门外也站了不下十数个,大有一种冲进恐怖分子老巢解救人质的架势。 要知道,这可是他下面分管的一个分局啊,对自己的手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对卫功勋而言,确实至于,如果换做旁人,他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分局局长放人,但是被抓来的可是林羽,林羽是谁? 林羽是他妻子的大救星,是他岳父的贵客,他绝不可能让林羽有一点闪失! 他不敢有丝毫马虎,毕竟监控上显示的可是四五个刑警持枪把林羽抓走的。 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他不敢冒险,直接调用了总局的武警力量,冲到分局来解救林羽。 而这所分局的局长此时正弓着身子站在门外,脸色煞白,头上汗如雨下,身子因为惊恐而瑟瑟发抖,他知道,自己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他从警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公安总局局长亲自带武警队出任务,没想到这第一次,就落到了自己头上,日后必然会成为整个公安系统的笑柄。 想必里面坐着的,定是个神仙般的人物。 这个饭桶蠢货脑残! 他欲哭无泪,内心忍不住痛骂起了国字脸。 “竟敢滥用公职,动用私行,给我把他铐起来!”卫功勋看着地上的国字脸厉声道。 国字脸也被这一番架势震惊到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在一脸懵逼的状态下被铐走了。 此时宝缘阁古玩店内,店老板正坐在太师椅上捧着一个歪嘴红泥小壶悠闲的喝着茶水,耐心的等待着大哥的好消息。 对于今天下午三弟的失手,他十分意外,不过好在还有大哥在,大哥做事一向稳重,这么多年来,还从未失手过,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疑似真迹的明且帖飞到了自己手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天的钞票纷飞,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他慌忙伸手接起,内心激动不已,“喂,老三,事情成了?” “成个屁,二哥,你知道你这次得罪的是个什么人物?!”刀疤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 “怎么了?”店老板发觉不对,猛地坐直。 “公安总局局长亲自带队去解救的他,大哥直接被总局的武警给抓走了,而就在刚刚,清海市公安局对我发布了A级通缉令!哥,我这下彻底完了!”刀疤男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 第14章 斗医 咣当! 店老板的红泥小壶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挂了电话,他顾不上管老大老三,赶紧忙到内屋去收拾自己的家当。 老大都被抓,老三被通缉了,那自己肯定也跑不了了。 店老板后悔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自己三兄弟十几年打下的天下,竟然半下午的功夫就被这小子搅的灰飞烟灭。 “举起手来!” 他还未收拾完,门外传来一声清喝,回头一看,门口已经站满了警察。 他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面色煞白,汗如雨下。 从分局接出林羽后,卫功勋就一个劲儿的跟林羽道歉,说都是他失职,才导致下面的人胡作非为,从今天起,他一定彻查清远市公安系统,肃清风气。 林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场遭遇,竟然让整个清海市的公安系统变了天。 卫功勋的爱人郑云霞看起来很面善,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一看就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待人也温和热情。 林羽替她把过脉后,便用卫功勋准备好的银针为她施起了针灸。 半个小时后施针完毕,郑云霞稍微动了下腰肢,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立马惊叹道:“我的腰竟然不疼了?” “只需要再针灸几次,便能痊愈。”林羽笑道。 “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医术,真是年轻有为,上次你替我爸治病的事我还没来的及感谢你呢。”郑云霞拉着林羽的手,笑的有些合不拢嘴,“对了,有对象了吗?” “小伙子,不是我自夸,我家那闺女跟你年龄相仿,长相身段都没得挑,追她的男生都排队呢,你要是愿意,阿姨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没等林羽说话,郑云霞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闺女推销给他,没办法,她实在是太喜欢林羽了,以前只是听说,现在一见,发现林羽确实比普通的年轻人更加成熟稳重、谦卑内敛。 她看林羽的眼神,大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意思。 “阿姨,我,我结……” “哎呀,行了你,真是的,人家何老弟来给你看病,你说这些干什么!” 没等林羽说完,卫功勋便忍不住埋怨了郑云霞一句。 “不过啊,何老弟,我那闺女确实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倒也配得上你,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旋即卫功勋话锋一转,对着林羽笑眯眯说道,宛如一个十足的老狐狸。 “不,不用了,那什么,郑阿姨的病还需要服药调节,卫局要是方便的话,跟我去药店抓几副药吧。” 林羽面色不由红了红,有些在这里坐不下去了。 卫功勋便开车带着林羽去抓药,在车上的时候,林羽手机突然一震,发现卫功勋给自己发了个短信,是一串电话号码。 “我女儿的联系方式,你们年轻人没事多交流。”卫功勋嘿嘿一笑。 林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感觉自己挺吃亏的,江颜是何家荣的老婆,自己明明还是单身,却被冠上了“有妇之夫”的名头,没办法,谁让自己借人家的皮囊活着呢。 “何老弟快看,这里竟然新开了一家济世堂!”卫功勋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 只见前面的路口处新开了一家药房,门口摆着花篮拱门,一红一白两只绣锦狮子正随着锣鼓声欢快的舞动着,周围满是围观的人群。 “济世堂竟然来清海开分店了,他们家的药很不错,我们就去他们家抓吧。”林羽说道。 “好。”卫功勋不觉有些佩服林羽的气量,前段时间他刚跟宋征闹得有些不愉快,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大度的去济世堂抓药。 这是济世堂在清海的第一家分店,也是济世堂进驻清海的标致,所以无论从地段、规模还是装修上来讲,都是极佳。 宋征的爷爷宋明徽,也就是现在济世堂的当家人,亲自到场主持开业典礼,他身旁站着一众济世堂的徒子徒孙。 宋征作为宋家的长孙,自然也在。 “凡今日进店者,看病抓药,一律五折!” 宋明徽中气十足,接着咔嚓剪断红绸,开门迎客。 “何家荣?” 看到林羽后宋征颇有些意外。 “我来抓药,怎么,不欢迎?”林羽笑道。 “欢迎。”宋征语气冷淡。 “小征,这位是?”这时宋明徽正好走了过来。 “哦,爷爷,这就是我上次跟您说过的何家荣,就是他医治好了郑老的怪病。”宋征瞥了林羽一眼,还是有些不服气。 宋明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说道:“小友,听我孙子说你医术高超,而且还能施展问命针法,老头子我仰慕不已,不知道小友今天能否也展露下医术,让老头子我也开开眼?” 宋明徽这番话讲的极有技巧,听起来像是在捧林羽,但实质上多少带着一些挑衅的意味。 济世堂这么多年名声在外,从来都是中医界的标杆,还未曾输给过谁,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孙子竟然被林羽给压了一头,宋明徽心里自然多少有些不服气。 虽然已年近古稀,但仍旧有些争强好胜,尤其是在中医学上。 “宋老过奖了,我只不过是稍懂一些医术而已,哪里敢在您老面前卖弄。”林羽急忙推脱。 殊不知他这番自谦的话,在宋明徽听来,更像是一种自大。 “年轻人果然盛气十足,正好我们药店门诊部今天来了不少病人,我们不妨借机切磋切磋,就当互相学习了。” 说完宋明徽直接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林羽进侧堂的门诊部。 “这……”林羽一时间有些为难,输了吧,必定会遭到宋征等人的耻笑,赢了吧,又扫了宋老的面子,毕竟人家今天开业呢。 但现在宋明徽坚决的态度,似乎不容自己拒绝。 “何老弟,你就亮一手给他们看看。”卫功勋怂恿道,似乎也十分期待。 何家荣的医术他见过,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确实担的起神医两个字,而济世堂的宋老爷子则是中医圈公认的巨擘,他们两个比医术的话,定然会是一场好戏! 周围的人听说宋老要跟一个年轻后辈比试医术,也不禁翘首以待,当然,在他们心里宋老肯定稳赢。 “怎么,何家荣,你怕了吗?我爷爷跟你比确实是欺负你,这样吧,我替我爷爷跟你比,你要再不敢应战,那就说明你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庸医,就请你以后退出中医界,别再害人!”宋征突然站出来咄咄逼人道。 上次输给林羽后,他一股火气一直憋到了现在,很想利用这次机会打一个翻身仗。 宋明徽也没阻止,算是默认了,他相信宋征能赢,听孙子描述了上次林羽给郑老治病的过程,他感觉林羽倒更像个神棍。 “好,那我便与你切磋切磋。”被宋征一激,林羽便张口答应了下来。 跟宋老比自己会林羽会有顾虑,但对待宋征这种傲慢自大的人,林羽觉得没必要给他留面子,既然他要比,那自己便跟他比! 一听有热闹可看,药店里的一众人药也不买了,纷纷挤到了门诊部。 因为门诊部空间有限,好多人只能挤在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 宋征和林羽分别在诊桌的两侧坐下,接着便开始替病人诊疗。 第一位接诊的客人是位三十来岁的男子,坐下后没有说话,张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林羽只瞧了一眼,便低头开始写方子。 宋征还在给病人把脉,皱着眉头冷声道:“脉不把就能确诊,你当自己是神仙吗?” “这点小病就要把脉,你是笨蛋吗?”林羽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围观的众人不禁发出一片哄笑声。 “你!”宋征气的瞪了林羽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他得的是什么病,该用什么方子。” “咽中伤生疮,说不出话,咽喉局部有红肿破溃及分泌物,应该是先前烫伤或者被异物戳伤所致。”林羽淡淡道。 闻言那个患者一下把手从宋征手里抽出来,一边啊啊叫着点头,一边不停的冲林羽竖大拇指。 宋征面色铁青,没错,林羽说的很对。 起初他也看出来了,但他又怕是少阴客热引起的咽痛,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把了下脉,毕竟这两者病症较为相似,容易误诊。 没想到林羽眼光如此毒辣,不用把脉,一眼便能辨别出病人的症状。 宋征不敢怠慢,急忙开了一个苦酒汤方,往前一推,才发现病人早就拿起了林羽的方子,跟他开的方子一模一样。 病人一边起身,一边连连对林羽竖大拇指。 “再来!”宋征咬了咬牙。 接下来病人是个中年男子,只见他身形消瘦,面色泛黄,手捂着腹部,声音有些虚弱道:“大夫,我已经半个月没好好吃饭了,前段时间肚子不舒服,有些便秘,就吃了一些通便药,结果开始肚子胀疼,饭都吃不下去,吃了不少中药,也没见好。” 林羽和宋征听完他的描述,分别为他把了脉,随后都低头写方子。 只见宋征写的是:桂枝三两、甘草二两、芍药六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需切,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分三服。 而林羽写的跟他差不多,只不过药方里多了一味大黄二两。 “你是想吃死人吗?”宋征扫了眼林羽的方子,突然冷声道:“我开的桂枝芍药汤已经足以,你为何还要加一味大黄,药剂这么重,会出人命的你知道吗?” 宋征这话其实有些夸张,虽然大黄久服确实会伤损脾胃,而且还有可能引起恶心、呕吐、头昏等症状,但不至于要人命。 不过好容易逮到林羽的空子,宋征自然要把后果说的严重些,而且他说的也并不全无道理。 或许林羽加的这些剂量对常人而言没有什么,但是这个病人恰好是脾胃受损,此时再加大黄,对脾胃而言确实是一种负担,容易引发其他并发症。 闻言,门诊部围观的众人顿时一阵骚动,尤其是在他们听到大黄能吃死人之后,开始对林羽颇有微词。 “太不负责任了吧!” “怎么当医生的,开错一味药,就能害死之人的知道吗?” “这么点常识都没有,还看个屁的病!” 宋征见成功挑起了众人的怒火,不禁满脸得色的望向了林羽,暗想让你得意,没想到自己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吧。 ------------ 第15章 高手过招 面对众人的指责,林羽神色依旧安定自若,开口解释道:“加一味大黄确实药剂偏重,但是他这个症状必须得加大黄,你的方子治宜温阳活络,力难胜任,加大黄以泻实导滞,方能治愈。” “笑话,他这病本属于太阳病症候,因为误服攻下药,邪陷太阴,脾伤气滞络淤,以致发生腹满疼痛等症状。”宋征刚才把脉颇为仔细,认为自己不可能看错。 “你说的没错。” 林羽点点头,宋征心里不由有些自得。 不过林羽接着道:“但是腹满疼痛有轻有重,这位大哥每次疼起来的时候,恐怕很严重吧?” “非常严重,就跟有人拿钻子在我胃里钻一样。”病人急忙点头。 “刚才我为大哥把脉的时候,脉象沉稳,但症状不减,营卫不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哥很有可能已经服过这个方子了。”说着林羽把宋征写的药房往他面前一推。 病人低头看了眼药方,眼前一亮,连忙道:“不错,就是这个方子,我吃了有一个多星期了,也没见效,听到济世堂今天开业,所以便赶过来了。” 宋征瞬间面色大变,不可能啊,为了怕出错,自己特地多把了一会儿脉呢。 众人不由一片哗然,纷纷为自己刚才误解林羽而自责,“不好意思小兄弟,我们误会你了。” “原来某些人光顶着个少年才俊的名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是啊,趁我们不懂,在这忽悠我们呢,好在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在这!” 面对众人的奚落,宋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 “你按我这个方子去抓药吃,不出几日,便会好转。”林羽把自己开的方子推到了病人面前。 接着林羽抬头安慰宋征道:“你的诊断其实没有错,但是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下次记得多问问病人,便可少走很多弯路。” 其实宋征是有真材实料的,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医术,已经很不容易,林羽对他也有些敬佩,只可惜这个人为人太高傲了。 “哼!” 宋征一别头,林羽的安慰在他听来更像是嘲讽。 “宋老,您看这药方……”病人还是有些不相信林羽,毕竟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你按照他的房子抓吧,没问题,三剂便可治愈。”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宋明徽叹了口气,接着站起身,冲宋征摆摆手,示意他把座位让开,打算亲自上阵。 “爷爷,我跟他还没比完呢!”宋征十分的不舍气。 “不用再比了,你不是人家的对手,从明天开始,功课加倍。” 这么多人看着呢,宋明徽脸面上着实有些挂不住,虽然自己的孙子并没有犯什么大错误,每次诊断也都合理,但跟人家林羽比,老是差那么一点点。 在医学上,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来形容,丝毫不夸张。 现在换了宋明徽亲自坐诊,林羽不由谨慎了许多,除了一些有把握的病症不用切脉,其他的都要认真把一下脉,随后再开方子。 每次开的方子,林羽跟宋明徽的几乎一模一样,就算不一样的,也只是稍有出入,不过相较而言,林羽的更优,所以整体来说,林羽算是稍稍占了上风。 两人越斗越有兴致,越斗也越发钦佩对方,每次看到对方跟自己开的方子相同,都会相视一笑。 宋明徽对林羽的偏见早已经一扫而光,反而内心生出了几分敬意。 很快门诊的病人就被诊治的差不多了,天色也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目睹了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斗,也是大呼过瘾,在门诊病人都被诊治完之后,众人齐声鼓起了掌。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斗最后是以平局收尾。 就在此时,从门外突然挤进来一对年轻夫妇,扫了眼屋里,忙问道:“请问哪位是宋明徽宋神医?” “我就是。”宋明徽急忙应道。 “宋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丈夫吧。”女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旁的男子面色虚白,神情痛苦。 “别急,先坐,什么症状,慢慢说。”宋明徽赶紧让这对夫妇坐下。 “宋神医,我前段时间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后背就跟火烧似得,全是汗,感觉特别烦躁,但是我从小腹下面开始,又老是发凉,就跟泡在凉水里似得,老是尿频尿急,而且,而且……” 男子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对宋老说道:“而且我隔个三四天都会梦遗一次。” “我们在老家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看好,所以就赶来清海治疗,打听了一下,得知济世堂今天正好开业,我们便赶了过来,求求您一定救救我丈夫。”女子声音急促而恳切。 众人听到这种症状都一脸诧异,一半身子热,一半身子凉,这个症状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奇怪的病。 “来,张嘴我看看。” 宋明徽检查过男子的口腔后便开始把脉,面色稍显凝重,过了片刻,展颜一笑,神情颇有些自信,冲林羽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给这个病人也瞧瞧,随后便低头开始写方子。 等他写完方子之后,见林羽一直坐在旁边没动,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了,小何,怎么不诊断啊,我们的切磋还没结束呢,你该不会认输了吧,不过也难怪,这种病症确实极少见。” 人群顿时也发出了一阵哄笑声,不过全无恶意,因为刚才林羽的医术已经彻底把他们折服了。 “小伙子医术高超,但还是年轻了些啊。” “这个怪病我听都没听过,他不会看,倒也正常。” “是啊,这小伙子已经很优秀了,这么多疑难杂病都能给看的明明白白,已经很厉害了。” “放眼整个中医界,这么年轻就这么有能力,恐怕至此一人吧!” 众人对林羽丝毫不吝赞美之词。 卫功勋在一旁不由的挺了挺胸膛,似乎也因为认识林羽而自豪。 “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输给了我爷爷。”一旁的宋征紧握着拳头,满脸的不服气。 “那也比某些有点成就就沾沾自喜的人强吧。” “就是,某些人技不如人,就只会说风凉话。” “年轻人要懂得谦卑,看看人家何神医。” 众人不再买他的账,纷纷奚落起他来。 宋征被人说的面色通红,有些无地自容。 林羽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看着宋明徽此时脸上宛如孩子般的笑容,他实在有些不忍跟他说破,其实这个病,自己不需要把脉,就已经诊断出来了。 通过刚才的一番较量,宋老也赢得了林羽的敬意,现在能一门心思扑在医学上,不为名利,尽心尽力为病人服务的医生已经不多了。 济世堂的药材很好,价格很合理,甚至稍稍有些便宜,足以看出宋老的宅心仁厚。 而且宋老这副孩子般好胜的性格,让林羽想起了自己的外公,莫名就有一种亲切感。 他很想就这么认输,让宋老能够开心开心,但他看了眼痛苦的男子和男子一脸急切的妻子,心里不由一紧。 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林羽还是张开了口,“宋老,服药见效太慢,我有个更快的法子。” 正兴高采烈嘱咐病人如何煎制汤药的宋明徽不由一怔,疑惑道:“更快的法子?小何,莫非你已看出他的病因?” 林羽点点头。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把过他的脉啊。” “不用把脉,我以前见过这种症状。”林羽神色镇定道,确切来说,是他的祖上见过这种症状。 围观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宋明徽脸上也有些诧异,自己虽然以前听过这个病症,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林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见过这种病状呢? “哼,吹牛不打草稿!” 宋征冷哼道,他才不相信林羽见过这种症状,猜测他又要搬出神棍那一套来,但林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为吃惊。 ------------ 第16章 今晚我要睡床上 “刚才宋老已经为他切过脉了,脉象想必滑而缓,您也看过他的口腔了,他舌质应该偏红,舌苔根部白腻,而且牙龈伴有出血。” 林羽神色从容的说道。 宋明徽满脸震惊,林羽看都没看过病人,竟然就能说的如此准确。 “这种症状是上实下虚之症,也称为上热下寒症,但是现在很多医生只知其表不知其里,能把这个病看透的人,少之又少。”林羽接着道。 “不错。” 宋明徽用力的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兴奋,“那你说说,这个病该怎么治?” “宋老既然已经将这个病看透,那开的方子应该是黄苓6g、黄连6g、大黄3g、炮附子12g,其中大黄宜沸水浸泡十分钟去渣,炮附子需文火煎四十分钟,然后兑前面的三黄药汤,加温后合服。” 林羽侃侃而谈,宋明徽眼中的兴奋之情更盛,内心已是震惊万分,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一旁的宋征看着爷爷开的药方,也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林羽说的,竟然丝毫不差! “绝我所知,这个病只有此方能解,小何,你说的能快速见效的法子是什么?”宋明徽好奇的询问道。 “针灸,效果立竿见影,不知可否借宋老这里的毫针一用。” “当然可以!” 宋明徽赶紧吩咐其他人把针袋取来。 等到针盒取来之后,林羽让男子脱掉外衣在病床上趴好,接着两只手掐起三根毫针,分别对准男子的后背和后腰等穴位,极速的扎入。 “六合神针?” 宋明徽不由一阵惊呼,这种针法据说对施针人要求很高,风险极大,几乎已经失传,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林羽竟然能施展的这么好。 围观的众人也不由啧啧称奇,虽然他们看不懂林羽的针法,但是两手公用六针,已经极具观赏性。 针法施完后,过了有十几分钟,男子后背的痛感和下身的寒意,已经极大的减少,面色也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神医啊,济世堂果真都是神医!” 男子被这个病折磨许久,如今病痛骤消,竟有种病症全好了的感觉。 听到这话宋明徽不由叹了口气,面带羞愧的摇了摇头,今日的争斗,显然胜负已分。 等到男子起来后,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不舒服,感觉浑身好像充满了能量,活力十足,精神面貌也已完全不同,宛如脱胎换骨了一般。 噗通一声,男子妻子突然跪在了林羽面钱,哽咽道:“神医,多谢你救了我丈夫的命!” 说着用力拉着自己的丈夫给林羽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 林羽赶紧将他们两口子拉了起来,接着取过宋老的药方递给他们,嘱咐道:“保险起见,按照宋老写的药方回去煎服一剂,便可痊愈。” 宋明徽有些苦涩的笑了下,他知道这个病人已经好了,根本不需要再喝药,林羽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照顾他这张老脸而已。 他心中对林羽的好感不禁又多了几分。 围观的众人也被林羽彻底震撼到了,纷纷要他的联系方式,以备后用。 等把众人打发走之后,宋明徽才拉着林羽的手说道:“小何啊,我老头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对你真是五体投地啊,今晚我做东,你必须给我这个面子。” “宋老过奖了,宋老的医术也已经出神入化,我还需要多跟您学习。”林羽谦卑道。 最后林羽没能拗过宋明徽,还是被留了下来吃饭。 卫功勋着急回去给老婆煎药,抓了药便先走了。 喝酒的时候宋明徽一直在夸他,旁边的宋征脸色铁青。 他感觉林羽才像是爷爷的孙子,而自己则是个外人。 酒过三巡之后,宋明徽终于开口道:“小何啊,不瞒你说,我有一事相求。” “宋老请讲。” “我是想请你帮我外甥女看病,也就是我大闺女的女儿。”宋明徽叹了口气。 林羽闻言一惊,宋明徽的医术如此高超,竟然还要邀请他看病? “宋老说笑了,您看不好的病,我恐怕也没办法。”林羽苦笑道。 “我姐有病?爷爷,你开什么玩笑,我姐好好的,哪有什么病?”宋征惊讶道,他老姐他还不知道吗,除了性子冷淡点,根本没有任何病。 “小何,这个忙你无论如何要帮我啊。”宋明徽压根没理会宋征。 “那宋老可否说下她的病症。”林羽疑惑道。 “唉,一言难尽,还是等你们俩见面,你亲自瞧瞧吧。”宋明徽愁云满面,丝毫不像在说笑。 “好,既然宋老开口了,那我便不再推辞,不知道您外甥女什么时候方便?”林羽见宋明徽对她外甥女的病症欲言又止,不由来了兴趣。 “她现在不在清海,过阵子等她空了些,我就把她叫过来,我这外甥女要强,跟她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自己开了家公司。”宋明徽呵呵笑道,颇有些自豪,“她最近正打算来清海开家分公司呢。” “好,那到时候您通知我就行。”林羽说道。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林羽碰到宋老这种令自己敬佩的医道高手,不由多喝了几杯,回到家之后江颜已经睡了,但床头的台灯仍旧为他留着。 林羽瞥了眼地上的地铺,接着一下躺到了床上。 好香啊。 林羽不由哼笑了声,这张双人床,自己还是第一次躺在上面。 “你回来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床上的江颜被他惊醒了,起身看了他一眼。 “今晚,我要睡床上!” 林羽指着天花板颇有些豪气的说道。 “好。” 江颜答应了一声,接着起身去客厅给他接了杯水放在床头,随后自己拿着枕头睡到了地铺上。 林羽突然被她这个举动激怒了,连日来积压的情绪也在这一刹那间迸发,他一个翻身滚到了地铺上,一下压在了江颜的身上。 “你就这么讨厌我?” “啊!” 江颜吓得短促的叫了一声,看了林羽一眼,随后别过头,双手陡然间握紧被褥,仿佛要割进自己的手心一般。 感受着林羽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她内心惊慌不已,她很想一把把林羽推开,并且大骂他无耻,可是她不能。 自己是她的妻子,他做什么都是应当。 她想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她也试着去做好这种心理准备,但是她内心始终无法接受林羽。 不讨厌,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 “既然你这么委屈,又何苦要嫁给我,让彼此都忍受这种折磨。” 林羽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借着酒劲,平日里压抑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如果江颜没有跟何家荣结婚,那自己现在肯定要自由的多,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有需求,也会被异性吸引,他也想轰轰烈烈的谈场恋爱。 可是他不能,他已经有了妻子。 但让人痛苦的是,他与这个妻子却有名无实,更让人痛苦的是,这个妻子偏偏又美若天仙。 虽然酒精让自己的身体有些麻木,但他仍能感觉到身下的女人修长紧致、温热丰满,身上的香气令人沉醉。 如此近距离观看她的面容,仍是那么精致完美,任再苛刻的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恨? 可她是自己的“妻子”。 爱? 可自己这么晚才回来,她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似乎自己与她毫无瓜葛。 江颜默不作声,侧着头,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滴在枕头上,似乎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会出现的场景,她闭上眼,默然迎接着这一刻的到来。 “你笑起来一定很美,可惜我从没见你笑过。” 但林羽最后只是轻笑一声,替她把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起身回到了床上。 “你有权做任何事,我……我可以配合你。”江颜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有些畏惧,但她还是要说,她知道现在的一切,对“何家荣”并不公平。 “我不会做任何事,在你放下他之前。” 林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心里却莫名有些刺痛。 自己难道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不可能,只不过是征服欲在作祟而已,他极力劝说自己。 听到这话,江颜心头猛地一颤,一脸惊讶的望向床上的林羽,诧异不已,她从没告诉过他自己心里装着别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很想问林羽是如何得知的,但是林羽已经有了微微的鼾声。 她不知道的是,一个人心里倘若住着一个人,任由她藏得再好,也是瞒不住的。 过了两天,江敬仁在女儿和老婆的劝说下,忍痛把那副明且帖捐给了素有文物界“半壁江山”之称的清海博物馆。 经国内顶级专家鉴定,这副明且帖极有可能就是王羲之真迹,纵然不是,也至少是隋以前的临摹本,还原度之高、保存之好,绝无仅有。 一时间整个华夏都为之震动,无数人都想来见一见这副绝世珍品。 清海博物馆迫于巨大的压力,以单独为明且帖修建展厅为名,声称三个月之内不对外展示,以平息热度。 而捐献者江敬仁却获得了特权,清海市博物馆为他颁发了奖章,并送予他五张博物馆通票,即日起,他可随时携亲朋好友过来观赏明且帖在内的一众藏品,终身免费。 江敬仁一时间成为了清海市古玩圈的名人,风头之盛,甚至都压过了唐宗运,每日登门的客人不计其数,江敬仁不胜其烦,只好闭门谢客。 因为贡献突出,市政府特批,直接给他连升两级,从原先的副处级,提到了副厅级。 江敬仁春风得意,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拜自己的女婿所赐,一改从前的态度,对林羽格外关切,极力撮合林羽和江颜抓紧给他们老两口生个孙子。 但是自从那晚之后,江颜和林羽互相见面时都有些尴尬,几乎很少有交流。 林羽甚至都有些后悔,要不是酒喝多了,自己也不会说那些话。 这天早上,林羽还没睡醒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是沈玉轩打来的。 “喂,家荣,你在哪呢,我有个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电话那头的沈玉轩语气急促。 “我在家呢。” 林羽懒洋洋的说道,突然想起来见面那天沈玉轩印堂发黑,可能有血光之灾,会不会是应验了? 他猛地坐起,急忙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倒是没事,只是你送我那观音,那观音竟然……哎呀,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咱们见面再说吧。”沈玉轩言语间颇有些惊慌。 ------------ 第17章 看风水 挂了电话后林羽就去了小区对面的咖啡店,他和沈玉轩约好在这见面。 没一会儿沈玉轩就来了,跟他一块儿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戴着副眼镜,很斯文。 “这是我发小,周辰,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好朋友,何家荣。”沈玉轩急忙给他俩互相做介绍了一下。 “家荣,你们小区有个叫江敬仁的老先生吗,周辰今天想来拜访他,没想到你跟他住在一个小区,索性就跟我一起过来了。”沈玉轩问道。 林羽心想还真巧,猜测周辰多半是为了那副明且帖来的,现在每天来求江敬仁带他们去看明且帖的人不计其数。 “他是我岳父,现在不在家,上班去了。”林羽笑道。 “啊?是你!” 听到这话,原本面色淡然的周辰突然一惊,“我听古玩街的人说了,当时是你发现的明且帖,幸会啊!” 本来态度稍显冷淡的周辰一下凑过来握住了林羽的手,说道:“兄弟好眼力啊!” “过奖了,运气好而已。”林羽平静一笑。 周辰内心激动不已,他家是开拍卖行的,自小对古玩感兴趣,一听说明且帖现世,今天便迫不及待的赶来了,想拜会下江敬仁和他女婿,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何兄弟,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务必让你岳父带我去见识见识那副明且帖。” 周辰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银行卡要塞给林羽。 他今天来拜会江敬仁什么礼物都没带,只带了这张卡,里面有五十万。 对他这种古玩发烧友而言,五十万看一眼明且帖,值了。 林羽连忙把卡推回去,说道:“你收回去,我保证带你去看,不然就当我们没见过。” “是啊周辰,以后都是自己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回头有啥好玩的玩意记得给家荣老丈人捎两件过来。”沈玉轩赶紧打圆场,他还着急跟林羽说玉观音的事呢。 周辰也没再推辞,爽快的说了声好。 沈玉轩这才急忙道,“跟你俩说,昨天我出车祸了,在路上开着车,突然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拱到了墙上。” 林羽和周辰不由一惊,忙打量他一眼,问他有没有事。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沈玉轩神情有些古怪,“可是我的车整个都被挤扁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林羽和周辰看了下车祸现场的照片,那辆车挤得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宛如一个被挤扁的火柴盒。 从照片上来看,车里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幸存,但沈玉轩竟然完好无损的存活了下来,而且毫发无损。 “当时我在车里几乎缩成了一团,车顶都贴到了我的头皮,身子也被铁皮紧紧包住,整辆车被挤的只留出了我一个人的空间,要是车顶再往里两公分,我就死定了。” 想起当初那惊魂一幕,沈玉轩仍然心有余悸,面色惨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早就说过你小子福大命大!”周辰笑道,心里十分替沈玉轩庆幸。 “狗屁的福大命大,多亏了家荣送给我的这个观音,要不然我就完蛋了。”沈玉轩看了眼林羽,眼神中颇有些感激。 “观音?”周辰十分不解。 在周辰惊讶的眼光中,沈玉轩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观音,说道:“当初家荣送我这个观音我没当回事,直接扔在了副驾驶前的储物盒里,车祸的时候这个观音被震了出来,正好落在了我怀里。” 周辰急忙接过观音,定睛一看,瞬间面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只见整个玉观音周身布满了细小的裂痕,而且裂痕处泛着红光,好似在往外殷着鲜血一般。 沈玉轩认为自己之所以没事,是因为这个观音替自己死了一次。 “家荣,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出事情?”沈玉轩见林羽没说话,主动问道。 沈玉轩是自己大学的好哥们,林羽觉得也没什么可瞒他的,便点了点头,应声道:“不错,我会一点风水玄学,看到你印堂发黑,可能有血光之灾,便送了你一个观音保平安,没想到真起了作用。” 观音只是个载体,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沈玉轩加持的那个平安咒,但这个地摊货终究灵气太低,只能用一次,要是换做精品的玉石,沈玉轩十条命都保得住。 沈玉轩看着林羽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看来这个“何家荣”比他想象中要高深莫测的多,但从他平淡的话语来看,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沈玉轩知道很多高人都不喜欢暴露身份,便也再没多问。 “玉轩,那这么说来,你这条命还是家荣救的呢,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周辰嘴上虽这么说,但眼神中显然有些质疑,觉得车祸和观音的事情,可能只是巧合。 “当然,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沈玉轩一字一句,说的十分认真。 “言重了,主要是你自己福气大。”林羽笑道。 “家荣,既然你懂风水这一块,能不能去我家看看,我爸最近身边出了不少麻烦,先是要莫名腰酸腿疼,接着下楼梯又摔伤了胳膊,而且上次洗澡卫生间竟然突然漏电,差点被电死,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我家的风水出了问题。” 沈玉轩语气恳切道,他对风水玄学确实比较相信,觉得既然林羽能救自己一命,肯定也能救他爸一命,这么下去,他爸迟早要出事。 “这个也说不上,有可能真是意外,但是去看看也无妨,不过我能力有限,如果看不出什么来,还请你不要见怪。” 林羽故意谦让,但是从沈玉轩的描述来看,他父亲,显然是被人施了手段,否则一个人再背,也不可能一直走这种霉运,要是长此以往,极有可能丢掉性命。 沈玉轩一听林羽答应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忙问他现在能不能过去。 林羽现在也没什么事,索性便答应去他家看看。 周辰向来对这种风水之事不太相信,一直觉得沈玉轩太过迷信。 现在见到沈玉轩这么一捧,林羽竟然答应了下来,突然就觉得林羽这人有些浮夸,爱被人戴高帽,不切实际,对他的好感也大大下降。 不过沈玉轩叫他一起,他也不好推辞,便跟了过去。 沈玉轩家住在江海比较有名的一片富人区,一进他家,林羽不由一阵惊叹,沈玉轩家的风水不只没有问题,而且极佳。 门庭宽广,大门正南,前面毫无格挡,而且院子南面栽着一棵梅树,一棵枣树,正应了风水学上那句“东植桃扬,难植梅枣”,实为大吉。 而进入他家的大厅,只见室内悬挂一副牡丹画,一副锦鲤图,分别象征富贵花开和连年有余,而入门对角处栽放一盆发财树,枝繁叶茂,苍翠欲滴,很是祥瑞。 林羽忍不住啧啧称奇,客厅的布局结构,也十分合理,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自己忍不住也疑惑了起来,不可能啊,倘若风水真这么好,沈玉轩的父亲不可能接连出这么多意外的。 “玉轩,这位是?” 这时楼上突然下来一位中年男子,穿着居家装,神情威严,长相与沈玉轩颇有些相似。 “爸,你今天怎么在家?” 沈玉轩不由有些惊讶,他爸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公司嘛。 “奥,今天腰疼的厉害,就回来了,约了个针灸医生,一会儿过来帮我针灸。”沈寒山说着拿手按了下自己的腰,神情有些痛苦。 “伯父,您这个毛病不是劳损所致,也与生病无关,找针灸医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林羽看了沈寒山一眼,便发现他身体健康,但是面带黑气,是大凶之兆。 看来真正有凶兆的人并不是沈玉轩,而是沈寒山。 沈玉轩被牵连,都有性命之忧,可见给沈家施手段的人下手极重,似乎是想要将沈家灭门,若是不赶紧想办法应对,那不出三日,沈寒山就会性命不保。 “你是?”沈寒山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林羽有些不待见,这个年轻人是干嘛的啊,就在这乱说乱话,搞得好像自己很懂一样,医生明明说他这腰疼是劳损所致。 “奥,爸,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何家荣,我今天特地请他来给咱家看看风水,昨天我出车祸,要不是他送我那玉观音替我挡了一劫,我估计就……” “一派胡言!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脚踏实地,少倒腾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你大难不死,那是你运气好而已!” 沈寒山满面怒容的打断了沈玉轩,能够看出来,他对风水玄术这些东西极其排斥。 其实门前的梅枣和屋里的布局,都是沈玉轩自己偷偷布置的,要是被他父亲知道这些跟风水有关,早就全被清出去了。 “伯父,虽然我暂时看不出哪里不对,但是你们家的风水肯定有问题。” 看到沈寒山之后,林羽十分笃定一定是他的住宅出了问题。 “是吗,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装神弄鬼?对不起,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们家不欢迎,请你出去!”沈寒山厉声道。 “爸!” “住口!从今以后,你不许再跟他来往!” 沈寒山冷声呵斥,见林羽站着没动,立马怒声道:“我说了,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 第18章 破解凶煞 “何兄弟,我们就先走吧,省的惹伯父不高兴。”一旁的周辰也颇有些尴尬,但觉得林羽也是咎由自取,谁叫他非要来出这个风头的。 一旁的沈玉轩也是一脸窘迫,见父亲真发怒了,支支吾吾的没敢说话,在他们家,他父亲有着绝对的威严,他和他妈从来都不敢反驳。 “小辰,我不是说你,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沈寒山满色一缓,对周辰说道。 “不用了伯父,我下午还有事。”周辰笑着拒绝。 随后他们三人便走出了沈家。 “家荣,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我爸今天竟然在家,要不然我也不会请你过来。”沈玉轩满脸歉意,十分自责。 “没关系。”林羽摇摇头,眼神突然被沈家院外西南方的一处墙角吸引到了。 “何兄弟,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我开车送你。”周辰语气有些迫切,他对那幅明且帖实在是太期待了,很想现在就去看上一眼。 “我不能走,伯父这几天腰疼的厉害,近日会有大劫,要是不赶紧解决,性命堪忧。” 林羽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西南处的墙角,眉头紧锁。 “家荣,你可得想办法救救我爸啊!”沈玉轩急了,他爸可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啊,要是出个好歹,那整个沈家也就垮了。 “言重了吧,不过是腰痛而已,我坐久了也有这个毛病。” 周辰有些无奈,这个“何家荣”是不是装上瘾了,还没完了,玉轩也是,还一个劲儿的捧他,要不是自己有求于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玉轩,你们家这个院墙墙角以前是不是修整过?” 林羽走到墙角跟前仔细看了一眼,能够看出墙角的墙漆颜色跟周围相比稍显新鲜。 “嗯,得有三个月了吧,当时前面有户人家装修车库,开货车那司机眼瞎,倒车的时候把我家墙角撞塌了,后来便让人修整了一下。”沈玉轩连忙道,“怎么,这个墙角有问题吗?是不是修补之后破坏了风水?” 林羽摇摇头,应该不是修补的问题,因为他看到黑气是从墙里面散发出来的,便说道:“这墙内,可能被人放了什么东西。”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这股黑气被院内梅花树的祥瑞之气挡住了。 他们说话间,沈寒山约好的针灸医师就来了,是个头发微白的中年人,跟沈玉轩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的进了屋。 沈玉轩顾不上跟针灸医师客套,连忙对林羽道:“墙里有东西?那我现在就找人过来把墙砸开。” 一边说一边已经掏出了手机。 林羽点点头,看了眼针灸医生的背影,知道他进去也是白搭,要想彻底解决沈寒山的腰疼,必须得从这个墙角入手。 “玉轩,你这么大动干戈,又是砸墙又是干嘛的,伯父会不高兴吧。”周辰皱着眉头道,“要我说就先等等,刚才进去的针灸医师我也认识,是明心堂的主治医师,医术很厉害,我爸上次的腰疼就是他给医治好的。” “周辰说的在理,我们先等等也行。”林羽点头附和,他知道,周辰这是信不过自己。 “那我先把人找来。”沈玉轩说完便给装修公司打了个电话。 “千万别找上次来修墙的人。”林羽赶紧提醒道。 “知道。”沈玉轩点点头。 电话打完不到一个小时,装修公司派来的两个工人便到了,小货车后斗装备齐全,电锤冲击钻应有尽有。 “你们怎么还没走!” 这时沈寒山也已经针灸完毕,正好送针灸医师出来,见林羽还没走,颇有些恼怒。 “爸,这墙里……” “伯父,如果我没猜错,针灸完毕,您腰痛不只没有减轻,反而还加重了吧。”林羽直接打断了沈玉轩,他知道,沈寒山这种人不会听你掰扯那些有的没的,他这种人认死理,只看事实。 “你怎么知道?” 沈寒山面色微微一变,林羽说的没错,针灸完后他不禁没感觉减轻,反而感觉更疼了,现在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刚才他在屋里也跟针灸医师讨论这事来着,针灸医师也有些不明所以,建议他再去济世堂看看。 “伯父,我早就说过了,您这不是劳损所致,而是另有隐情,包括您最近出的意外,都是互相关联的,您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立马便能解决掉您这腰疼的毛病。”林羽抬头望着沈寒山,言辞恳切。 “多谢你的好意,不必了,玉轩,去开车,带我去济世堂。”沈寒山冷声道。 “你……你是那天跟宋老比试的小神医?!” 这时一旁的针灸医师突然认出了林羽,急忙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立马兴奋道,“确实是你,小神医,幸会啊。” 针灸医师立马小跑过去握住了林羽的手,身子微躬,满是敬意。 林羽跟宋明徽那天斗医的过程被人用手机拍下来发到了清海中医圈的微信群里,立马造成了巨大的轰动,现在整个清海中医界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少年奇人。 “您老过奖了。”林羽连忙谦卑的低了低身子。 见到年过半百的针灸医师竟然对林羽这么尊敬,沈寒山和周辰都不由面色一惊。 沈玉轩则有些洋洋自得,这“何家荣”当真是位高人呐! “沈总,您这病有治了,既然有何小神医在,您哪儿都不必去了,就是济世堂的宋老爷子,都要稍逊他一筹。”老针灸医师满脸赞赏,中医界能有这样的奇人高手,何愁中医不兴! “是啊,爸,连这位老医师都这么说了,要不您就让家荣替您看看吧,说不定有效果呢。”沈玉轩急忙劝说沈寒山。 “好,既然你会看病,那便请你帮我看上一看。”沈寒山有些将信将疑道。 “我说了,您这腰痛与病无关,给我十分钟,保准您灾痛全消。” 说完林羽便给沈玉轩使了个眼神,沈玉轩立马吩咐两个装修工人动手。 轰鸣的冲击钻一响,整个墙角立马塌掉一半。 “你们这是干什么!” 沈寒山面色一变,这个逆子,这是要把家拆了吗。 “家荣,你说的没错,这里面真有东西!”沈玉轩又惊又喜。 听他这一喊,沈寒山也不由一怔,跟着众人好奇凑了过去,只见墙里面被人砌进去了一个黑黄的油纸包,隐隐能闻到上面散发出的古怪异味。 林羽借过装修工人的手套戴上,把油纸包拿了出来,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众人面色皆是一震,只见油纸包里裹着的,竟然是一把黑漆漆的柴刀。 饶是不信鬼神的沈寒山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后背发凉,自己家院子的墙上竟然嵌着一把砍刀,任谁都会心里发毛。 “这不是简单的油纸,应该浸过尸油。” 林羽不由皱了皱眉头,下手这人着实有些心狠手辣,这是多大仇啊。 闻言众人不禁又是一阵恶寒。 惊讶之余,沈寒山突然发现,自己的腰上的疼痛,竟然缓解了许多! 他特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和膝盖,已然没了丝毫痛觉,心里不由暗暗一惊,看向林羽的眼神带着一丝震惊。 林羽折了一段梅枝,问装修工人借了个火,点燃梅枝,连同油纸包一起烧了,随后问沈玉轩道,“家里有没有大米?” “有,有!”沈玉轩连忙起身,接着跑进了屋,随后把整个米盒抱了出来。 林羽抓了把米,暗暗施了清明诀,又放了回去,随后将柴刀插进了米里,只见柴刀周边的米突然间变得黝黑起来。 一旁的周辰看的大惊,今天看到的一切,实在是太超出他的认知了。 “米扔到垃圾桶里就行了,柴刀可以留下,修剪梅枣枝叶的时候说不定能用到。”林羽笑道,现在这把柴刀已经没了任何煞气,只是把普通的砍刀而已。 沈玉轩哪里还敢留,给那俩装修工人一人一千块钱,把米、柴刀连同地上的灰烬包好,一起塞给了他们,让他们扔的越远越好。 “伯父,您的腰不疼了吧?”林羽转头问道。 ------------ 第19章 女人间的攀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这里,沈寒山点点头,不由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身家性命,竟然跟面墙扯上了关系。” “伯父,有些东西也不尽是迷信,俗话说万物有灵,世间万物都有它的规律,我们人类也不过是身处在这天地规律之间而已。” 林羽笑了笑,也没做多解释,自己以前也不信这些东西呢,但是死了一次后,便知道这世间真的存在一些人类未知的领域。 一旁的周辰摇头苦笑,看向林羽的眼神带着一丝歉意,原本觉得林羽是装神弄鬼,没想到其实是自己见识狭隘短浅。 那个针灸医师也是惊叹连连,暗想自己真是碰到高人了,特地上前要了个林羽的联系方式,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虽然沈寒山还是对风水这类东西存疑,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腰疼确实好了,三个月来连日的头脑昏沉也不见了,浑身充满了精力。 他对林羽的态度也彻底改善了,连忙将林羽请进屋里,为刚才恶劣的态度给林羽道了个歉。 得知林羽已经结婚后,沈寒山立马起身去书房取了一个蓝盒子出来,往林羽面前一推,说道:“这是最近新来的一批货里最好的,还没来得及拿去下面的门店卖,就当做答谢小何的相救之情了,还望你不要嫌弃。” 盒子十分精致,上面带着一只烫金的凤凰,写着凤缘祥三个字,这是沈玉轩家珠宝集团的名号,在国内珠宝界,至少可以排进前三甲。 “那就多谢伯父了。” 林羽也没有推辞,他知道,沈寒山这种人不愿意欠别人的情,自己要是不收,他可能会不高兴,而且这些东西对他们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过林羽出于礼貌打开看了眼之后,还是被震撼到了,只见盒子中是一枚白金钻戒。 戒指上的钻石从大小来看,起码在三克拉以上,而且论颜色、净度和切工,都是顶级,价值不菲,市场价至少在两百万往上,再加上凤缘祥的招牌,可能还要贵的多。 如果送给江颜,她会喜欢吗? 林羽忍不住想到,依何家荣的废材程度,结婚的时候肯定送不了江颜像样的戒指,自己也从没见她手上有过戒指,这个就当作是自己替何家荣给她的补偿吧。 从沈家出来后,林羽便回家取了通行证,带着沈玉轩和周辰去了清海博物馆,一睹了明且帖的风采。 周辰一下午说了不下十句“不可思议”,最后从博物馆出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吃过午饭他们便分开了,临走前,周辰特地邀请林羽周末的时候带上江颜和江敬仁,去参加他们家在新世纪大酒店举办的古玩原石拍卖会。 林羽也没拒绝,应承了下来。 随后林羽直接去了诊所,结果江颜并不在,前台的小护士告诉他今下午江颜说有事调休了,至于去了哪她们并不清楚。 林羽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迫切的想把钻戒交给江颜,作为醉酒那晚乱说话的致歉,便给江颜打了个电话,“喂,你在哪呢?” “我在外面陪我闺蜜试婚纱,她下个月结婚,有事吗?”江颜的语气十分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这几天,她跟林羽一直没通过电话。 “奥,那什么,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你方便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你来吧,我一会儿陪我闺蜜和她未婚夫去选钻戒,你直接去珠宝店找我们吧。”江颜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林羽的要求,否则的话搞得好像自己有鬼一样。 虽然她心里有别人,但是她婚后从没做过对不起“何家荣”的事情。 这二十多年来,她的身子一直清清白白,从未被任何男人染指,“何家荣”随时想要,她随时可给。 但是她的心,却给不了。 “怎么了,颜颜,你老公要来啊?”江颜的闺蜜范茹婷撇了下嘴。 “嗯。”江颜轻轻应了一声,神情复杂。 “他脸皮怎么那么厚呢,知道我们去选戒指还要过来,当年你们结婚的时候都没送你戒指,这么窝囊的男人也是世间少找,要我说你干脆跟他离了得了,就算离了婚,凭你的条件,也不知道得有多少公子哥追你屁股后头跑。” 范茹婷非常替江颜打抱不平,她想不明白,江颜这只绝美的天鹅,怎么就愿意委身何家荣这个癞蛤蟆。 “要是换做我,我还嫁给他,我不赏他俩大耳光子就不错了!” 江颜低着头沉默不语,其实何家荣送过她戒指,只不过是一个三百块钱的银戒指而已。 江颜和范茹婷到了珠宝店之后,范茹婷的未婚夫陈保刚已经到了。 陈保刚热情的跟江颜打了个招呼,随后偷偷的在江颜的领口和屁股上扫了一眼,咕咚咽了口口水。 他的未婚妻长相和身材都十分不错,但是跟江颜比起来,差距还是十分巨大。 他不明白何家荣那个窝囊废哪来的狗屎运,能娶到江颜这么一位大美女,对于他而言,哪天能够趁江颜酒醉的时候占一些便宜,就不枉此生了。 他们仨人刚进店逛了一圈,林羽就来了。 进门的时候看到门头上“凤缘祥”三个大字,林羽不禁笑了下,自己跟沈家,还真是有缘啊。 “呦,家荣!” 陈保看到林羽后立马上前抱了他一下,见林羽神情有些茫然,便说道:“咋了,上次真摔傻了啊,连我都不认识了?” “认识,认识。”林羽笑呵呵的说道,猜测这应该就是范茹婷的未婚夫。 至于范茹婷,他曾听江颜提起过,今天倒是第一次见。 “呦,何家荣,你过来是要给江颜买钻戒的吗?”范茹婷朝林羽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婷婷,瞧你说的啥话!” 还没等林羽应声,陈保刚抢着呵斥了范茹婷一声,接着笑呵呵的冲林羽问道:“家荣啊,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有。”林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己也想找工作来着,但是最近各种事挤一块儿了,一直没腾出时间。 “哎呦,那你可不行啊,一个大男人家,没钱没工作,靠老婆养活,那算怎么回事啊。”陈保刚这话貌似劝说,其实细听来是嘲讽。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偷偷瞥一眼江颜,看到江颜难堪的脸色,他就感觉非常爽,让你高高在上,让你冷淡傲人,还不是嫁给了个窝囊废。 “我要是个男人,这么窝囊,我早就一头撞死了。”范茹婷不屑的瞥了眼林羽,再没搭理他,转身盯着专柜里的一款钻戒问东问西。 林羽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下,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貌似只要碰到认识的人,这个“何家荣”都不会受待见。 “美女,您真是好眼光,这款钻戒是我们店里的爆款,名字叫我心永恒,已经有很多人预定了呢,其中好多都是像您这样美丽大方、气质出众的新娘。” 导购员小姐嘴巴跟抹了蜜似得,捧的范茹婷心里美的不行。 “这款戒指多少钱。”范茹婷忍不住问道。 “售价也是很吉利的,美女,199999,代表一心一意,长长久久,也只有这种价格,才配的上您出众的气质。”导购员微笑道,“您可以试戴一下。” 说着导购员戴好手套,把钻戒拿了出来,替范茹婷戴上。 范茹婷整个脸上都散发出了兴奋的光芒,眼睛盯着手上的钻戒挪都挪不开。 有句话说的没错,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抵挡的住钻石的魅力,如果有,那说明钻石还不够大。 “老公,你看好不好看?”范茹婷兴冲冲的询问陈保刚道。 “好看,你喜欢咱就直接定了,不就是两万块钱嘛。”陈保刚豪气的说道,还不忘转头瞥一眼林羽。 “先生,是199999,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导购员微笑着提醒道,显然陈保刚刚才少听了一个九。 “多……多少?!” 陈保刚脸上瞬间一白,他家是有些小钱,但是二十万的钻戒,也不是说买就买的。 “哎呀,老公,不就二十万嘛,怎么,给我买东西,你心疼了?”范茹婷扭着身子撒娇道。 陈保刚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这么一枚小戒指,都能买一辆不错的轿车了。 “贵点了吧,你们店价格是不是太高了?”陈保刚问道。 “先生,我们光裸钻的重量就有1.19克拉呢,钻石的颜色,净度以及切工,都是中上游水平,物有所值。”导购员耐心的解释,“而且我们凤缘祥这个牌子全国知名,也是一种体面地象征。” “婷婷,价格确实高了,要不换个便宜的吧。”这时江颜忍不住提醒了范茹婷一声,二十万的钻戒,确实有些奢侈了。 “不行,买!必须买!” 听到这话,陈保刚一咬牙,立马下定了决心。 他就是再心疼钱,也不能在江颜面前扫了面子,他要让江颜看看,自己比她那窝囊废丈夫不知道强多少倍。 “老公,你真好!”范茹婷兴奋的跳了起来,一口亲在了陈保刚的脸上。 陈保刚满脸得意,假意安慰林羽道:“家荣,你也不要灰心,好好努力,以后你也有机会给江颜买这种钻戒。” “他?下辈子吧!”范茹婷冷哼了一声,满脸优越感的看着手上的钻戒。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自己压过了江颜一头。 虽然她俩是闺蜜,但是女生之间的感情很微妙,越是亲近的人,反而越容易互相攀比。 从小到大,江颜都比她漂亮,比她懂事,比她优秀,她活在江颜的光环下太久了,而今天,她终于用手上这1.19克拉的大钻石扬眉吐气一把了。 江颜紧抿着嘴唇,面色难看,她其实不在乎外在的物质,但是面对这么大的落差感,她心里也会难受。 自己闺蜜得到的,是个二十万的大钻戒,而自己的是个三百的银戒指,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戴在手上的原因。 哪怕她再不物质,再不虚荣,她终归也有自尊心。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东西要送给你。” 面对陈保刚和范茹婷的讥笑,林羽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神色自若的掏出了沈寒山送给他的那个蓝盒子。 ------------ 第20章 莫须有的罪名 “咦?凤缘祥的东西?”陈保刚看到蓝盒子上的烫金字后颇有些意外。 “哼,该不会是个一两千的破金戒指吧?”范茹婷翻了个白眼,心里纳闷这个吃软饭的怎么有钱买凤缘祥的东西。 “婷婷你怎么说话呢,就算是一个小金戒指,对家荣来说,也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可能得从牙缝里省一两年呢。”陈保刚笑呵呵的说道,眼中满是浓重的讥讽。 林羽没搭理他俩,把蓝盒子递到江颜面前,轻声道:“不好意思,亏欠了你这么久。” 江颜微微一怔,不知道林羽这是唱的哪出,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买凤缘祥的东西,稍一迟疑,还是把盒子接了过去。 打开盒子后,看到里面璀璨的钻戒,江颜眼睛蓦地睁大,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起。 饶是她再冷淡从容,也被震撼到了,这盒子里的钻戒可足足比范茹婷那个大了一圈。 “颜颜,里面什么啊?” 看到江颜如此惊讶的神情,陈保刚和范茹婷立马好奇的凑了上来,随后两人面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钻石,假的吧?” 范茹婷胸口蓦地燃起一股嫉妒的火苗,她不相信何家荣这个窝囊废会买得起这么大的钻戒,指定是从哪倒腾的玻璃高仿品。 “肯定假的,这玩意我见过,在首饰店一二百一个,仿的可真了!”陈保刚连忙道。 他说的没错,首饰店确实很多这种类似的玻璃制品钻戒,但要说“仿的可真了”那就是扯淡了,玻璃与钻石,怎可同日而语。 但是林羽的经济能力摆在那,确实不可能买的起真的。 江颜也忍不住暗自惊叹,要真是高仿的,那这仿的也太精致了。 “先生这个钻戒可以给我看看吗,我帮您鉴定鉴定。” 导购小姐看到盒中的钻戒后也十分惊讶,从光泽折射度和净度来看,这明显是一颗真钻。 林羽大方的把钻戒递给了导购员。 导购员小心翼翼的戴好手套,拿出十倍放大镜,细细的看起了手中的钻戒。 “看也是白看,这种穷鬼,怎么可能买的起这么贵的钻戒!”范茹婷语气酸溜溜的说道,见导购员看的如此认真,她心里竟然有些忐忑。 谁知她话音刚落,导购员立马激动道:“先生,您对您妻子的爱当真是情比金坚,至死不渝啊!” “美女,你能有一位这样的先生,实在是莫大的福气啊!”导购员随后又抬头冲江颜感叹道,眼神中满是羡慕之情。 “你意思是说这钻戒是真的?!” 陈保刚和范茹婷两人脸色瞬间大变。 江颜也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你确定你看对了吗?!”范茹婷质问道,连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是的小姐,这颗钻石裸钻重量至少在三克拉以上,D色、FL净度、3EX切工,各项数值都是行业顶级,我们凤缘祥售价至少要在二百二十万以上呢,所以说这位先生对他的爱人,真是矢志不渝呢。” 导购员面带微笑,侃侃而谈。 “多……多少?!” 陈保刚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苹果了。 范茹婷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她手上这枚钻戒竟然连人家的零头都赶不上。 江颜也满心震惊,神情古怪的望着林羽,相比较钻石的贵重,她更惊讶于林羽是怎么把这颗钻石弄到手的。 “也只有你的气质,才配的上它。” 林羽故意学着导购员恭维范茹婷的话将戒指拿起来,戴在了江颜白皙修长的无名指上,整个屋子仿佛也在刹那间明亮了起来。 江颜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戴钻戒,这种场景她年少时也曾无数次憧憬过,只不过她从没想到,给她戴上钻戒的会是“何家荣”。 “老公,我也要!”范茹婷噘着嘴在陈保刚胳膊上掐了下,望着江颜的眼神中满是嫉妒。 陈保刚额头上冷汗连连,买这么贵的钻戒,他得倾家荡产。 “先生,小姐,不好意思,这枚钻戒能让我看看吗?” 这时里间一个胖乎乎的男子跑了出来,对着林羽和江颜客气的笑了笑,自称是这里的店长。 江颜这才从泛滥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把戒指取下来递了过去。 店长立马跑进柜台用十倍镜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随后用电子秤称重了一下,脸色突然一沉,冲林羽冷声道:“先生,请问您这款钻戒是在我们凤缘祥哪家分店买的?” “呃,这枚钻戒不是我买的……” “果然,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偷的吧!”胖店长冷笑一声,立马把这枚钻戒锁到了柜台里。 闻言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什么意思?”林羽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哼!这款钻戒是我们凤缘祥的新货,是新货里最贵重的也是唯一的一枚至尊钻戒,还未在店里正式售卖,现在本应该存在我们董事长的保险柜里,你说,不是偷的,那你是哪儿来的!” 胖子店长语气逼人,脸上颇有得色,要是让董事长知道自己立了这么大的一个功,肯定得给他升职加薪啊。 “原来是偷的啊,家荣,你这么做可就不对了,这是犯法啊!”陈保刚面色陡然大喜,立马落井下石道。 “我就说嘛,这个窝囊废哪儿能买的起这么好的钻戒,感情是偷的,真不要脸!”范茹婷长呼了口气,也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不是偷的,这是你们董事长沈寒山送给我的。” 林羽原本不想说的,但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好和盘托出。 “笑话,我们董事长会认识你?”胖子店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们董事长什么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送给林羽这种无名小辈这么贵重的钻戒。 而且前两天董事长还让人通知他这枚钻戒会分派到他们这家分店来销售呢。 陈保刚和范茹婷俩人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都这时候了,还嘴硬呢,你认识沈寒山,那我还认识比尔盖茨呢!” “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们董事长。”林羽不由握住了拳头,有些愠怒。 “打,我当然要打,我要让我们董事长亲眼看看是谁偷的他钻石!”胖子店长立马乐滋滋的给沈寒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说这边有急事,让董事长无论如何抽空过来趟。 打完电话他指着林羽说道:“你别想跑啊,否则后果更严重,我这有监控呢!” “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 陈保刚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林羽的胳膊。 “我不跑,我正好也想见见你们董事长,问问他这都招的些什么人。” 林羽一边说,一边厌恶的甩了下胳膊。 陈保刚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干嘛呢!”范茹婷瞪了林羽一眼,赶紧伸手去扶陈保刚。 “报警!报警!”陈保刚爬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胖店长给导购员使了个眼色,说:“报警吧,反正一会儿董事长来了照样得报警。” “店长,我看这位先生不像是偷东西的人,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要不然我们等等吧。”导购员主动站出来替林羽说话。 “这里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胖子店长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 导购员没办法,只好拨打了110。 “江颜,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林羽没再搭理他们,转身冲江颜解释了一声。 “我知道。” “你相信我?” “嗯。” 江颜是这世上最了解何家荣的人之一,她知道他虽然窝囊没用,但是却从来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偷这么贵重的东西。 虽然明知道江颜相信的是何家荣,但林羽心里还是感觉很温暖,这是这么久以来,江颜第一次肯定他。 “着急忙慌的给我爸打电话,干嘛呢!”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沈玉轩的声音,语气颇有些不悦。 他刚好在附近玩,接到父亲的电话,说分店出事了,便放下手里的一切,立马赶了过来。 “小少爷,您来了啊!”胖店长立马迎了上去,邀功道:“我抓到了偷咱家钻戒的小偷了,被我扣在店里了,请您处置!” ------------ 第21章 以德报怨 “什么小偷?!”沈玉轩皱着眉头不解道。 “我,我这个小偷这不在这嘛。”林羽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来的会是沈玉轩。 “家荣?你怎么在这!” 沈玉轩面色一喜,看到江颜的刹那不由眼前一亮,惊叹道,“这位想必就是嫂子吧,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怪不得家荣吃完午饭就迫不及待的要回家呢,哈哈!” “别闹!”林羽被他说得有些难为情。 江颜的脸也不由稍微一热,看了眼林羽。 “小少爷,你……你俩认识?”胖店长大吃一惊,随即脸色惨然一变。 陈保刚和范茹婷俩人也是一愣,看样子这个小少爷好像跟“何家荣”很熟啊。 “废话,这是我的好兄弟。”沈玉轩说着一把勾住了林羽的脖子,纳闷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你是小偷?” “你还是问这位店长吧,我拿出伯父送我的钻戒给我妻子,他非说我是从伯父那偷来的,我解释他也不信。”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沈玉轩气的破口大骂,“抓紧去财务结工资滚蛋,我这里不要这种是非不分,狗眼看人低的员工!” “前几年董事长的保险柜不是被人撬过嘛,我就以为……以为……我我……我该死!”胖店长吓得连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结结巴巴的恳求道,“小少爷,求您别开除我,我全家还指……指望着我养活呢。” “关我什么事,赶紧滚蛋!” 沈玉轩十分生气,林羽是谁啊,他和他爸的救命恩人啊,这个废物店长,竟然敢得罪林羽,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玉轩,算了,都不容易,要我说别开除他了,降职处罚下就行了,让他长个教训,以后别那么势利眼。”林羽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劝了沈玉轩一句。 “谢谢何先生,谢谢何先生。”胖店长眼眶都红了,感动不已,自己刚才那么对林羽,他竟然还反过来替自己求情。 林羽摆摆手,看着刚才的导购员笑道:“玉轩,这位导购员专业素养倒是极佳,能力也十分不错,我建议店长的职位你可以考虑考虑她。” “考虑啥,你的话指定没错,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店长了。”沈玉轩爽快的应了下来。 导购员满脸诧异,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不停的对林羽道谢。 “这两位是?” 沈玉轩看了眼一旁的陈保刚和范茹婷。 陈保刚一下握紧了拳头,有些紧张,害怕林羽会借机羞辱他。 范茹婷也抿着嘴,默不作声,担心林羽会不让沈玉轩把那枚钻戒卖给她,她确实打心眼里喜欢那枚钻戒。 “奥,这位是江颜的闺蜜,这位是她未婚夫,也是我的好朋友,今天一块儿来你这挑结婚戒指。”林羽笑着给沈玉轩介绍了一下,丝毫没有计较刚才的事情。 “好,既然是你和嫂子的朋友,那我必须得照顾到位,不管看中了哪款钻戒,一律五折!”沈玉轩倒也大气。 “谢谢,谢谢!” 陈保刚脸色大喜,连连冲沈玉轩鞠躬,毕竟沈玉轩这一句话,自己省下的可是十万块钱啊,别说鞠躬,让他磕头都行啊。 “别谢我,谢我兄弟。”沈玉轩昂头笑道。 “谢谢你家荣,谢谢,刚才是我嘴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陈保刚冲上去抱住了林羽,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羽赶紧一把把他推开,心里有些嫌弃,这人怎么回事,一个大老爷们,咋老喜欢搂搂抱抱的。 “家荣,谢谢你啊。”范茹婷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林羽笑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林羽,想起刚才自己讽刺林羽的那些话,便感觉脸上火烧火燎,无地自容。 范茹婷和陈保刚定完钻戒后就先走了,临走前一个劲儿的嘱咐林羽千万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你怎么认识的凤缘祥家的少东家,他爸又为什么会送你钻戒?” 江颜一边开车,一边瞥了眼手上璀璨的钻戒,感觉梦幻的有些不真实。 “那天过马路的时候,我救了这个少东家一命,要不是我及时提醒,他就出车毁人亡了,作为感谢,就送了我一枚戒指。” 林羽把故事版本改了改,没办法,谁让这个何家荣是个窝囊废,要是实话是说,江颜肯定得把他从车上踹下去。 “哦。”江颜应了声,也没多做怀疑,他这个老公啥也不会,也只有这种理由解释的通。 “对了,周末他朋友有个拍卖会,想邀请咱爸,还有你和我一起过去,你去吗?”林羽轻声问了一句,随后补充道,“你要是忙就算了。” 他知道,对江颜而言,在这种名流众多的场合,跟他这样一个废物以夫妻的名义出席,确实是一种侮辱。 “去。”谁知江颜竟然答应了下来,虽然语气仍旧冷淡。 林羽咧嘴笑了下,心满意足。 周末那天林羽先去帮母亲卖了包子,随后吃过午饭便赶去了拍卖会的会场,路上给江颜打了个电话,江颜说她和她爸已经到了。 据周辰说,这场拍卖会准备了足足一年,参展的名品很多,是近年来规模最大,最受瞩目的一场双料拍卖会,各行各业的很多名流巨擘都会来参加,而且清海市绝大部分的主流媒体都会到场。 至少在清海,这场拍卖会,万众瞩目。 这么重要的场合,林羽本来要穿的正式一点来的,但是帮母亲卖完包子后时间不够了,所以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就过来了。 起初进门的时候保安都没让他进,还是沈玉轩亲自出去接的他。 拍卖会的主会场设置在了新世纪酒店六楼最大的会议厅,这也是清海市最大的会议厅之一。 会议的流程是今天下午先进行古董拍卖,晚宴过后,再继续进行原石拍卖,据说好多外地的名流专家也专程赶了过来。 虽然来之前早有思想准备,但是进入到会场之后,林羽还是有些被震惊到了,毕竟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出息这么盛大的场合呢。 整个会议厅面积足足有两三千平,四周留地很大,中间摆满了座椅,两边是两排冷餐,各色糕点、饮料酒水应有尽有。 此时会场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一边享用冷餐酒水,一边彼此交谈着。 “嫂子和叔叔在那边,周辰特地给你们留的前排的位置。”沈玉轩指引着林羽往前走。 林羽从门口走往前排的这一路上,周围的人都纷纷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很多人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嗤笑。 林羽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自己也很后悔,早知道先抽空回去换身像样的衣服了,整个会议厅里男士都是正装皮鞋,女士都是旗袍礼服,唯独自己,休闲裤加体恤衫。 更令他尴尬的是,沈玉轩突然帮他吹了吹头发,问他去哪了,咋一头的白面。 等走到会议厅前排,看到江颜后,林羽面色不由一惊。 只见今天江颜穿了一身白色丝质一字肩鱼尾长裙,白皙的肩头和锁骨裸露在外面,乌黑的头发温婉的簪在脑后,性感撩人,又不失大气端庄。 而她的脸上也画了淡妆,眼睛稍稍点缀了眼影,让她本来就清澈灵动的眸子变的分外明熠动人。 惊为天人。 林羽心中不由跳出了这个词语,可能也只有这个词能配的上她吧。 他的眼睛不由在江颜脸上多停留了几分,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等林羽坐下后,才发现江颜手上竟然戴了那天自己送给她的钻戒,林羽心里不由一暖,伸出手握了握江颜的手。 江颜的手微微一颤,随后便任由林羽握住了她。 有这么一位大美女在,周围的男人自然也都被吸引到了,起初好多人端着酒想上来搭讪,不过看到江颜手上的钻戒,便知难而退了,要是他们知道江颜背后的男人竟然是土里土气的林羽,估计都得气到吐血。 很快人就已经到齐了,主持人做了开场白之后,拍卖会很快便开场了。 江敬仁在一旁偷偷的冲林羽伸了三个指头,说道:“我瞒着你妈带了三百万来,你要是看到好的东西,记得提醒我。” “爸,他哪会看什么,你自己来吧,省的回头再怪他。”江颜无奈的说了一句。 林羽笑了笑,也没说话,心想这个老丈人还挺给力,拿了这么多钱来,回头有合适的,一定得出手。 但是第一组六件藏品都拍完了,也没有太合适的,要么是最后的定价远远高于三百万,要么是一些溢价严重的普通藏品。 第一组结束后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为了方便大家讨论交流。 人群中一个老者十分受人欢迎,周围好多人都围在他左右,手里拿着一些藏品不停的请教他问题。 这是京城一个著名的老专家,姓陶,专研字画,央视鉴宝类的节目,他是常驻嘉宾,林羽也曾看过几次他的节目,确实水平不俗。 “陶老,陶老,麻烦您帮我看看我这副字画。”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羽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上次在诊所外用玛莎拉蒂跟江颜表白的朱志华。 他一边喊,一边往人群里,手里还拿着一副黄锦字画。 看到他手里的字画,林羽眼前一亮,立马凑了过去。 朱志华挤进去后便把字画交给了陶老,说道:“陶老,这是我花六十万淘来的一副字画,据说是皇室里流出来的,麻烦您老给看看?” 陶老看到这副字画后眼前也是一亮,将画展开,仔细的看了一会儿,随后笑着摇摇头,说道:“从这锦布来看,这幅画确实是明代皇室里流出来的,但是这幅画的水平实在太过寻常,纯粹卖个噱头,这种画市面上并不少见,所以卖不上太高的价格,十万封顶了。” “呵呵,多谢陶老指教,本来我觉得自己的眼光还可以,没想到,学无止境啊,既然不值钱,那我便随便送予在场的一位吧,图个乐呵。” 朱志华说完便把画举起来,随手往人群里一扔,他这种公子哥,压根就不把这些小钱当钱。 人群中顿时一片惊呼,纷纷伸手去接,但此时一只手快速的一抓,画便被抓去了。 众人扭头一看,发现把画抓去的,正是林羽。 “是你?!” 朱志华看到是林羽颇有些意外,接着一把把画抓过来,怒气冲冲道:“你,我不给!” 上次林羽当着江颜和众人的面羞辱他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会把画送给自己的情敌。 “朱大少,不是你说免费送给在场的各位吗?”林羽笑了笑,“实在不行,我给你十万,买你的画,如何?” “不行!” 朱志华冷笑了声,说道:“你要非想要的话,也行,六十万!我买的时候就是六十万,你想要就给我六十万。” 显然朱志华这是在刻意的刁难林羽,不管林羽答不答应,他都能出这一口恶气。 “好,六十万就六十万,谁让我岳父喜欢呢。”林羽点点头。 “小伙子,你是不是傻啊,刚才陶老都说了,这画封顶十万。” “就是,冤大头啊。” “估计是有钱烧的,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太浮夸。” 一旁的众人纷纷摇头议论。 “是啊,小伙子,我刚才说过了,这画,顶天也就值十万。”陶老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出来提醒林羽。 他见过傻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傻的。 ------------ 第22章 匿名的鲜花 “不行,话都说出口了,不带反悔的!拿钱吧!”朱志华厚颜无耻的说道,他可是刚刚才反悔完。 “爸,能不能先借我六十万。” 林羽不好意思的冲江敬仁开口道,他身上一分钱没有。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讥笑声,“原来是个穷光蛋啊。” “何苦呢,打肿脸充胖子。” “我要有这种傻女婿,我一定让我女儿跟他离婚。” 今天到场的有很多外地人,他们并不知道江敬仁就是那幅明且帖的捐赠人。 “家荣,这幅画里面莫非也有夹层?”江敬仁连忙把林羽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 自从古玩圈的人知道明且帖是藏在赝品夹层里保存下来的之后,都纷纷检查自己的字画,朱志华也不例外,自然把这幅画检查了个通透。 “没有。”林羽摇摇头。 “那你为何还要买它?”江敬仁怀疑自己的女婿是不是膨胀了,暗自后悔平日里不该那么捧他。 “虽然没有夹层,那画里仍然可能另有玄机。”林羽面色凝重的冲江敬仁说道。 “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江敬仁咬咬牙,想起当初发现明且帖的场景,还是决定相信林羽。 随后林羽便把钱转给了朱志华,跑到一旁的冷餐桌上把画展开,借了个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不由有些好奇,纷纷凑了过来。 “哼,看也是白看,陶老是这方面的专家,难道还能输给你不成?!”朱志华不屑一顾。 “唉,果然就是幅普通的画,是我高估它了!” 林羽此时也不禁摇头叹了口气,神情十分失落,甚至有些恼怒。 “哈哈哈哈,年轻人,吃一堑长一智。” “陶老都敢质疑,可笑!” “以后多学着点吧,不懂装懂。” 众人只感觉心里畅快无比,纷纷出言奚落,叫你不听劝,活该。 陶老也不由挺了挺胸膛,在字画界,自己还真没输过谁。 “哎呦,五十万呐,纯赔。”江敬仁心疼的一把捂住了胸口,欲哭无泪。 “爸,你别把钱看的那么重,我早说过,他什么都不懂,你偏不听。” 江颜急忙替她爸顺着胸口,对林羽的不懂装懂,她也多少有些恼怒,你运气好撞上一次就是万幸了,还想撞第二次,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幅破画,害我赔了五十万,留着有什么用!” 面对众人的奚落,林羽显然有些恼羞成怒,突然抓起画用力一撕,嗤啦,好好的锦画立马被撕成了两半。 众人不由一惊,完了,这小伙子疯了。 “哎,哎……”江敬仁根本都来不及阻止,顿时感觉万箭穿心,苍天啊,这下连那十万也赔光了。 把画撕成两半后林羽还没完,继续拿起来嗤啦嗤啦的撕着,看起来很是生气。 最后好好的一幅画,基本上被他撕成了碎片,看的旁边一众古玩爱好者心疼不已。 撕完画之后,林羽气呼呼的往桌上一扔,突然噗通一声,有个东西从画里滚出来掉到了地上。 众人循声一看,发现原来是画卷两旁的画轴滚落了出来,这画都被撕成这样了,裹在锦布中的木质画轴自然便掉了出来。 “别说,这画轴还挺不错,木质细腻。”人群中一个对古木颇有研究的人忍不住说了一声。 只见两根木质画轴黑红油亮,确实跟普通的木头不同。 林羽好奇的把两个画轴捡起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陶老,说道:“陶老,虽然您主攻字画,但听说您木雕方面也颇有研究,您给瞧瞧,这两块破木头能不能值点钱。” 陶老看清林羽手上的画轴后,神色陡然一变,急忙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随后戴上老花镜,仔细的看了起来。 见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陶老手里的画轴,朱志华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那不就是两块破木头吗,有什么好看的。 “沉香,当真是沉香啊!” 审视半天的陶老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叹。 “沉香?!” 周围的众人也都不由一惊,要知道沉香可是一种极其贵重的木料,在古代就号称一木万金,在现代更是贵的不得了。 陶老将画轴放到鼻子间小心的闻了闻,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表面已经形成包浆,但香味竟然还能这么浓郁,可见含油量实足,通身颜色偏暗,灯光下呈墨绿色,油脂纤维呈白金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奇楠中的白奇楠。” 众人哗然而惊,要知道,奇楠可是沉香品种中的极品,现在市面上奇楠粉一克已经卖到了数千甚至上万的天价,这么大的两根奇楠,那得值多少钱啊。 “方才我用指甲划过纹路时,感觉十分粘软,可见醇化度非常高,应该是海南产的顶级楠木,小伙子,恭喜你了。”陶老笑笑眯眯的看着林羽,将手里的画轴递还给他。 奇楠是古代皇室专用的香料,既然这幅画是皇室的人所作,用奇楠木做画轴,倒也正常,只不过画轴被缝裹在了锦布里,不把画撕毁,还真发现不了,所以林羽这也是因祸得福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啊,唉。” “早知道我也抢着买了,六百万我也买。” “得了吧,你就没那命。” 人群中不少红眼的,也纷纷叹息,自己咋就没这运气。 原本心疼的坐在椅子上的江敬仁一听这话猛的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要过那两个画轴仔细看了一眼,激动道:“陶老,您确定吗,这真是奇楠木?” 陶老点头笑笑,说道:“虽然我不主攻这方面,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错不了。” “家荣啊,你真是我们江家的福星啊!” 江敬仁一手抓着一根奇楠木,惊喜万分,什么女婿啊,从今以后,“何家荣”就是他的亲儿子! 江颜不由皱紧了眉头,看向林羽的眼神颇有些诧异,这个窝囊废,运气当真这么好? 先是明且帖,后是钻戒,再是这两块奇楠,他醒来的这短短一个多月,简直可以说是运气爆棚。 但若不是运气好,还能有什么其他解释呢? 江颜叹了口气,心想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而躲在人群中的朱志华却是一脸快哭了的表情,自己怎么就想不到看看那两个画轴呢,结果让林羽占了大便宜,六十万一眨眼的功夫翻成了天价。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指定就成了古玩圈的笑话了,想着,他再没敢多待,趁众人不注意,灰溜溜的走了。 “家荣,你这两根奇楠卖给我吧。”周辰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忙挤了过来,看了眼江敬仁手里的奇楠木,一脸迫切。 这两根木头要是交给他,价格起码能炒翻一倍。 “你要,便送你一根。”林羽大度一笑。 “送……送?”江敬仁面色一变,心疼的不得了。 “叔叔,他就是送我,我也不能要啊,这样,我出两千万,买您这两根木头,回头赚了钱,我再回给您两成,怎么样?”周辰笑道,内心不由有些感动,没想到刚认识没多久,林羽就能对他这么大方。 “好,好,好!” 江敬仁一听两千万,还有分成,忙不迭点头答应,直接将两根奇楠木塞到了周辰的手里。 很快周辰就找人把钱打到了江敬仁的卡里,江敬仁盯着手机上的短信提醒,嘴巴笑的咧成了花。 “爸,这钱,你应该分给何家荣一些吧。”这时江颜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对,对,家荣,这钱咱爷俩一人一半!”江敬仁这才回过神来。 “不用了,爸,您留着吧,我的钱,也就是您的钱。”林羽淡淡一笑,他要这么多钱也没用,只要江颜每个月按时给他零花钱,他就知足了。 “好,好!好女婿,不,好儿子,好儿子!”江敬仁乐的喜笑颜开。 江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向林羽的眼神却不由的柔和了几分。 接下来的两组拍卖会名品层出,江敬仁也跟着叫了几番,但价格叫上去后,他就心疼钱,舍不得继续跟,只好放弃。 林羽也没劝他,价格太高,确实没有追加的意义。 老丈人今天拿了三百万出来,交回去两千多万,已经收获颇丰了。 江敬仁心里也是美滋滋,今天回去把钱一交,自己在老婆面前的地位妥妥的提升啊。 古董拍卖会结束之后便是答谢宴,晚宴过后便是原石拍卖会。 因为原石与古董性质不同,群体自然也有出入,所以晚宴的时候,出现了很多新的面孔,下午的人也走了很大一部分。 周辰给林羽他们安排的是前面的一个主桌,但是林羽觉得自己穿的太寒酸了,怕给周辰扫了面子,便拒绝了,坐到了后排的一张空桌上。 周辰和沈玉轩便也拿着碗筷坐了过来。 “家荣,你今天可是帮周辰狠狠赚了一笔啊,一会儿原石拍卖,也帮帮我,不用多,让我也赚个一两千万就行,那我在我爸面前可就牛逼坏了。”沈玉轩满脸期待的看着林羽。 “我就是运气好而已,勉强说来古董还略知一二,原石可真的是一窍不通。”林羽摇头笑了下,“赌石赌石,关键就在这个赌字上,运气成分很大。” 今晚上他的风头已经出过了,钱也帮老丈人赚到了,没必要再张扬,否则江颜就会有所怀疑了。 沈玉轩叹了口气,颇有些失落,凭他自己的本事,今晚上能不折本恐怕就很好了。 “小姐,您的花。” 这时服务员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捧花头颇大、颜色火红的玫瑰花,俯身递向江颜。 “哎呦,这谁送的?好大的胆子啊,活得不耐烦了吗?!” 没等江颜说话,沈玉轩立马抢着骂了一声。 林羽面色也微微一变,心里有些不爽,当着他的面就敢跟他老婆送花,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谁让你送过来的,你就给谁送回去。”江颜看都没看一眼,声音冷淡道。 “那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让您先看一眼花上的字卡。”服务员满脸为难,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沈玉轩。 江颜皱了皱眉头,随意往鲜花上的纸卡瞥了一眼,神色刹那间一变。 ------------ 第23章 把你这些年失去的,全争回来 “怎么了?”林羽小声关心道。 “没什么,我去趟厕所。”江颜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匆忙往外走去。 “嫂子这是怎么了?”沈玉轩和周辰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纳闷。 林羽没有说话,把鲜花上的卡片拿过来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一串简单的英文:Missyoumuch。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卡片上的字迹遒劲俊秀,林羽猜测江颜应该是认出了卡上的字迹,才会有此反应。 难道是他? 想起江颜刚才惊慌的神色,林羽的心脏仿佛被人攥了一下,毕竟相处这么久,自己还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过。 终于要见面了吗? 林羽握在卡片上的手指不觉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惊世绝伦的人物。 虽然林羽对江颜也说不上多爱,但她终归是自己的妻子,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却在别的男人身上,任谁也受不了。 林羽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男人的风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 “家荣,有什么问题吗?”沈玉轩还是头一次见林羽神情这么凝重。 “家荣,你是不是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啊,放心,这是我的场子,我可以立马叫人把他请出去。”周辰说话十分硬气,这个真不是吹,他想让谁出去,谁就得出去,今天的安保全是他家的。 “没事。”林羽不动声色的把卡片放了回去,展颜一笑,道:“这种情况我见的多了,没办法,娶个漂亮老婆,就得学会承受这种压力。” “哈哈,知道就好,没办法,谁让嫂子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呢。” “就是,这说明你福气好啊,家荣。” 周辰和沈玉轩两人立马哈哈的笑了起来。 “家荣,你放心,我只认你这个女婿,其他的都给我哪来的哪儿去!”江敬仁叭咂了口酒,一本正经的说道。 “先生,那,那这花……”一旁的服务员满头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他送花的人,同样是他得罪不起的一位人物。 “你是不是傻啊,听不懂人话吗?”沈玉轩气的拍了下桌子。 “给我吧。”林羽冲他摆摆手,把鲜花接过来,竟然放在了一旁,没再多说什么,招呼着大家吃饭。 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江颜才回来,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那副高冷傲然的模样,但是从她眼中隐约的血丝,林羽判断得出,她哭过。 “不好意思。” 江颜为自己刚才的失态给大家道了个歉,在她瞥到桌上的玫瑰花后,神情再次一变,有些愠怒的一把抓起来要扔掉。 谁知林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东西,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江颜闻言面色微微一怔。 林羽抓着她的手把花放回到桌上,柔声道:“我知道你想放下,也一直在试着放下,但是就如同桌上的这捧花,你扔掉、踩碎,反倒说明你在乎它,等你看到它内心平静,没有丝毫波动,那才说明,你是真正的放下了。” 江颜身子微微一颤,眼眶有些泛红,没有说话,把手抽了回来。 “吃饭,吃饭,吃完饭再说。” 周辰和沈玉轩一看气氛不对,急忙打圆场。 “江颜,我送你的花,还喜欢吗?” 这时江颜身后突然想起一个醇厚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江颜身子猛地一颤,手也开始抑制不住的抖动了起来,在桌上胡乱的抓着,似乎拼命的想要抓住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 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突然握在了她手上,她整个人瞬间镇定了下来,转头一看,发现林羽正温和的看着她,冲她轻轻一笑,说道:“我在这呢。” 说完林羽握着江颜的手站了起来,回身便看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见的那个男子。 只见这个男子身材挺拔,相貌不俗,一身西服很是贴身,是那种典型的衣架子,一看平日里就没少锻炼。 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香槟镶钻长裙,脖子上带着项链,头上箍着满钻发簪,奢华尊贵,毫无疑问是个富家女。 这个女人五官长得也很不错,不过皮肤略黄,在白皙的江颜面前,她显得是那么的黯淡无光,所以她看向江颜的眼神中,免不了带着一丝嫉妒。 “你好,我是江颜的老公,何家荣。”林羽主动冲西装男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江颜的……好朋友,李俊逸。”李俊逸面带微笑的伸出手跟林羽握了握,不过他的手上暗暗加了劲道。 他觉得凭他的腕力,身材瘦削的林羽一定会疼的叫出来。 但让他意外的是,林羽面色平淡,反倒他手上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钻心的痛感一下涌到了胸口。 好在林羽此时放开了他的手,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痛的叫出来。 李俊逸把手藏在背手甩了甩,看向林羽的眼神也带了一丝凶光,看来江颜的这个窝囊废老公还真有些蛮力啊。 他这次回清海,除了要来参加这次的原石拍卖大会,再就是想着见见江颜,自然早就把有关于江颜的一切信息都掌握了。 他知道这个何家荣是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所以便直接问道:“何先生,能娶到江颜,真是好福气啊,不知道您在哪里高就啊?” “我暂时没有工作。”林羽被问的有些心虚,不过脸上依旧坦然。 “哦?这么说来,是江颜在养你喽?真是令人羡慕啊。”李俊逸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眼神不经意的瞥了眼江颜。 “凭家荣的本事,找个年入千万的工作,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沈玉轩见这个李俊逸这么狂傲,十分不爽,要不是一会儿原石大会就要开始了,自己非揍他不可。 “本事?一个窝囊废能有什么本事,吃软饭的本事吗?”李俊逸仰着头哈哈的笑了一声,随后眼神阴冷的冲江颜说道:“江颜,我还以为你甩了我能找到一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呢,没想到找了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废物!” 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言语无比阴冷,显然仍对江颜甩他的事情怀恨在心。 江颜紧紧抿着嘴,沉默不语。 “老公~!”他身旁的富家女撒娇拽了他一把,神情颇有些不悦。 “不好意思宝贝,我跟你说过,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李俊逸拍拍富家女的手,仰头冲江颜说道:“对不起,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爱人,沈艾佳,陵安市市委书记的女儿。” 李俊逸的神色颇有些倨傲,似乎在告诉江颜,瞧你找的是什么玩意,再看看我找的人何等尊贵。 江颜低着头,心中压抑不已,已然陷入到痛苦的回忆中去了。 那些甜蜜的瞬间宛如一道道利剑,将她的心割的七零八碎。 尤其是李俊逸趴在一个女人身上苟且的场景,更是她这么多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初恋,一个早上还跟她说着爱你始终、至死不渝的男人晚上就趴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 而且李俊逸还反过头来怪她,声称要不是江颜不让他碰,他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女人。 这也是江颜这么多年一直痛苦的原因,总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是不是自己的保守,才导致了最终的分手。 而从那以后,她便对男人便失去了信心,这也是为什么她心甘情愿嫁给何家荣的原因。 “李先生,原石大会就要开始了,麻烦您先去楼上准备准备吧。” 这时周辰见气氛紧张,连忙站起来冲李俊逸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俊逸冷哼一声,整理了下衣服,搂着他的妻子离开了。 “呸,什么东西!狂什么?”沈玉轩看着他的背影恨恨的骂道。 “别说,他还真有点本事,三年前从耶鲁大学留学回来,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专做珠宝生意,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成了陵安珠宝行业的巨头,虽然离不开他岳父的帮助,但他的能力也可见一斑。” 周辰有些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下,“听说他已经准备来清海开分公司了,所以这次是清海宣传部特地邀请他过来的,等拍卖会结束,他还要作为杰出海归代表上台讲话呢,我也不好得罪。” “我看是海龟吧,瞧给他牛的,鼻孔都朝天了。”沈玉轩气愤的说道,有些替林羽打抱不平,他不知道,刚才李俊逸那么羞辱林羽,林羽为何没有反应。 林羽心里又何尝不窝火,但是在这种场合,总不能动手打人吧。 而且,李俊逸取笑他的点,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只能隐忍接受,谁让这个何家荣不争气呢。 他知道,此时江颜心里比他还要难受。 “你要是难受,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林羽轻声对江颜说道。 江颜沉默片刻,随后摇摇头,“不是你说的吗,逃避是没有用的,要想放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面对它。” 说完江颜抬起头了,神情也变得坚毅起来,随后主动挽住林羽的手臂,轻声道:“我们上楼吧。” “好,我们上楼。” 林羽轻轻的握住了江颜挽在他胳膊上的手,声音不大,却坚定道:“我答应你,今天晚上,一定把你这些年失去的,全部给你争回来!” ------------ 第24章 拍卖会上的较量 争? 怎么争? 凭你这张嘴吗? 江颜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最讨厌这种没能力还喜欢说大话的男人。 不过她觉得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心心念念了这么久,如今,也是时候放下了。 她暗自发誓,从今晚以后,她的心脏将再也不会为李俊逸这个名字跳动一下。 只是可能吗? 她用了两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做到。 来到六楼会议厅,场地布局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先的椅子基本上都被撤了,会议厅前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 一块极大的原石前面围满了人,一些珠宝商和赌石的人已经站在石头前面指指点点。 只见这块原石品相极佳,皮壳成黑褐色,质地细腻光滑,属于细皮子,周围爬满了黑灰色的绿癣,俗话说绿随癣走,所以这块石头出绿的几率极大,而且表壳已经形成了带状松花,鲜翠欲滴。 因为品相出众,这块原石价格自然也不低,起价就是八百万。 众人围在周围议论纷纷。 “这种块头和品相的原石我很久没见过了,肯定出绿,而且品质不俗。” “那是自然,听说这块原石是今天的几个压轴之一,当然差不了。” “起价八百万,估计成交价得几千万,唉,我们是没希望了。” 沈玉轩看到这块原石也是双眼放光,这么大一块原石,开出的绿自然小不了,要是做成镯子挂坠,那肯定得赚翻了。 “这块原石现在开始竞价,起拍价八百万,加价阶梯五十万,价高者得!” 这时拍卖师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宣布开始竞价。 “我出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 随着众人的追捧,原石价格不断飙升。 沈玉轩也混在出价的人群中,但是并没有急着出价,等价格飙升到两千万以后,竞价的人已经很少了,沈玉轩立马朗声道:“三千万!” 闻声众人不由一阵惊呼,凤缘祥的少东家就是豪气啊,一口气加了七八百万。 沈玉轩昂首抬头,脸上颇有些得色,自己这一口价,基本上就是封顶了,这块原石,他是势在必得。 “四千万!” 这时安静的人群中,突然一个醇厚的声音传来。 沈玉轩面色一变,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李俊逸。 李俊逸风轻云淡的看了沈玉轩一眼,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继续加价。 沈玉轩咬咬牙,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得到允许后,立马喊道:“四千五百万!”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也有些泛红,显然动了火气。 “五千万!”李俊逸挑了挑眉头,颇有些挑衅的看了眼沈玉轩。 “五……” 沈玉轩刚要开口,突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回身一看,发现是林羽。 林羽没有说话,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跟了。 这块原石在林羽看来并没有多少灵气,就算开出来也不会暴涨,撑死就值个起拍价,他没想到沈玉轩会半路杀出来竞价,好在还有李俊逸接手,所以他急忙上来制止沈玉轩。 “家荣,干嘛啊?”沈玉轩有些着急,拍卖师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听我的,让给他。”林羽说道。 “哈哈,怎么,堂堂凤缘祥的少东家,还要听命于一个窝囊废吗?”李俊逸看到这边的情形后,立马出言奚落。 “不是听命,是建议。”林羽有些不屑的道,“对于一个连起拍价都不值的原石,我们没兴趣,既然有人愿意做冤大头,那便让给他呗。” 听他这么一说,沈玉轩原本激动地情绪顿时安稳了下来,经历过上次的事,他对林羽有种莫名的信任,当下点点头,说不跟了。 “笑话,你懂个屁!”李俊逸被林羽的话逗得嗤笑一声,有些窝火,这个窝囊废,也就只能嘴皮子上咒咒自己了。 围观的众人也是一阵哈哈大笑,看向林羽的眼神多有些一些不屑,显然认为林羽是个门外汉。 “不要不懂装懂!”这时身后的江颜也冷声责怪了林羽一句,她对原石也多少了解一些,觉得这块石头五千万拍下来,倒也划算。 最后这块原石以五千万的高价卖给了李俊逸,他并没急着解石,因为接下来出场的一块原石立马吸引了他的目光。 压轴的原石被卖掉,周辰立马吩咐人把另一块压轴的摆出来,意图趁势将拍卖会的气氛炒到高潮。 “这届原石拍卖会果然名不虚传,好料不断啊!” “依照我看,这块比刚才的那块还要好,绝对暴涨!” “这块原石来头可不简单,听说是货主直接从缅甸山兵手里拿的货,极有可能开出玻璃种。” 一听从缅甸山兵手里拿的货,众人不禁一惊,看来这个货主来头不一般啊,这种渠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所谓缅甸山兵就是地方的民族武装势力,与政府军为敌,很多场口都被他们掌控了,货比市面上的要好很多。 只见整块石头呈灰黑色,颜色很深,周身白蟒,蟒下飘雾,为火烟咎,上缘皮壳很薄,在灯光的映照下,竟然有些晶莹剔透的翠绿感。 单从品相上来看,比刚才李俊逸拍走的那块,还要胜上几筹。 “这块石头我要定了!”李俊逸颇有些豪气的说道,“谁也别想跟我争,我直接出六千万!” 人群不由哗然一惊,这李俊逸当真是财大气粗啊,两块石头加起来直接就一个多亿了,虽然在座的很多人都身家不菲,但是身家不同于流动资金,能一下拿出一两个亿的流动资金,确实实力不俗。 “我出……” 沈玉轩迫不及待的要竞价,谁知话还没出口,便被林羽一把抓住了。 沈玉轩立马急了,冲林羽问道:“家荣,你干嘛啊,刚才那块不让我拍也就罢了,这块石头一看就会暴涨,错过这次机会,我今晚上就要空手而归了!” 刚才周辰提醒过他了,这是今晚上最后一块压轴的石头,错过就没了。 “这块石头不只不会涨,而且还会垮的很厉害,除了上缘有一小块绿之外,下面几乎全是石头。”林羽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不懂原石吗?”沈玉轩眉头一皱,吃饭的时候林羽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我是兄弟,就相信我。”林羽直接抛出了一句狠话,松开了沈玉轩的手。 “何家荣,你过分了吧,人家想买就买,你跟着掺和什么!”江颜面带愠怒,她也觉得这块石头绝对暴涨,所以不希望被李俊逸拿到。 林羽没再说话,他方才那句话分量已经够重了,剩下的只能沈玉轩自己抉择了。 “玉轩,家荣也是好意,不过你自己对这方面也有研究,你慎重想想,再做抉择吧。”这时周辰赶紧出面调解,但是语气中还是在暗示沈玉轩竞拍。 “六千五百万!” 这时人群中有个别资产雄厚的珠宝商已经开始竞价了。 “七千万!”李俊逸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钱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数字。 “七千五百万!” “九千万!”李俊逸狠了狠心,直接加了一千五百万。 那个珠宝商立马安静了下来,神情有些挣扎,再往上拍,就是一个亿了,而且看李俊逸的样子,还打算继续加价。 “还有没有出价的?还有没有比九千万更高的?十,九,八……” 听着拍卖师的倒计时,沈玉轩满头冷汗,他爸说过了,只要他觉得能赚,两个亿以内,都可以竞拍,所以他完全有能力跟李俊逸斗上一斗。 “好,我听你的……”沈玉轩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林羽。 最后,这块石头如愿落到了李俊逸的手里,他笑的眼睛都弯了,扭头挑衅的冲沈玉轩说道,“沈大少,你怎么不跟我竞拍了?被价格吓住了吗?你们全国知名的凤缘祥就这点实力吗?” 沈玉轩气的刚要骂他,林羽抢在前头冷声道:“这跟实力有什么关系,你花近一个亿买一块只值一两百万的破石头,我们为什么要跟?” “放你妈……”李俊逸气的破口大骂,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立马把怒气压了下去,“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也就只能嘴上诅咒诅咒我了。” 江颜眼神冰冷的看着林羽,满是厌恶,对他刚生出的一丝好感也一扫而光,自己一开始想的没错,这个窝囊废还真打算靠这张嘴为自己把失去的争回来,殊不知,他已经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人群中很多人毫不避讳的耻笑起了林羽。 “下次这种场合建议不要请这种门外汉了。” “看他穿那身衣服吧,跟个乡巴佬似得。” “没办法,现在这种厚脸皮的年轻人比比皆是。” 面对众人的奚落,林羽倒是比较从容,但江颜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不说,尤其还是在李俊逸的面前。 “年轻人,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选块石头给我们看看,看看你能不能开个冰种给我们开开眼!”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拿着林羽寻开心了。 “好啊。”林羽面带微笑,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既然说是开眼,冰种难免差了些,索性直接开个玻璃种帝王绿吧!” 他话音一落,顿时满堂哄笑,没想到啊,今天真碰上傻子了。 众人都拿耍猴的目光看着林羽,催促他快点选个帝王绿给他们看看。 “家荣,你这是做什么!”周辰急了,低声喊了林羽一声,整个拍卖会的石头他都看过,最好的两块原石已经全部被拍走了。 剩下的一些石头,都不算大,倒是也有品相不错的,但是要想开出帝王绿这种极品,根本就不可能。 “我说过,赌石嘛,重在一个赌字,走,我们去转转,说不定真能碰巧开出来呢。”林羽轻松一笑,朝着那堆原石走了过去。 众人也面带笑意的跟了上去,唯独江颜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铁青,气的手都抖了,这是给她争气吗?这是在给她丢脸!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丢脸过,自己的老公被人当猴耍,竟然还乐在其中! “走啊,江颜,愣着干嘛,看看你老公是怎么从这批废料里开出帝王绿来的。”这时李俊逸走到江颜身边,哈哈的笑了起来。 ------------ 第25章 技惊四座 江颜很想一走了之,但是她不能,她不想再逃避了,哪怕林羽再丢人,她也要留下来陪着他,她就是要让李俊逸看看,我宁可选择一个窝囊废,也不会选择你! “就这块吧,这块看起来不错。” 这时林羽已经选好了一块中小型的原石。 他刚才一进场就被这块原石吸引到了,它身上所散发出的青翠灵气十分夺目,绝对是顶级水种,所以他才敢夸下海口。 “好,小兄弟好眼光!”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声,好多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林羽看的这块原石实在是太“出众”了。 只见这块石头皮壳呈褐色,隐隐有些泛白,无癣无纹,甚至表面似乎泛着一丝椿色,翡翠行有句话叫“十椿九垮”,所以单从这块石头外表来看,几乎就是块废石。 “家荣,你还真是不懂啊,这块石头一看就不可能出绿嘛。”沈玉轩说话的时候心在滴血,后悔刚才听信了林羽的话,他还以为林羽在这方面真有些研究呢,没想到这一选就选了块废料。 “家荣,这块原石是刚才那块石头的添头,不值钱的。”周辰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道。 “那太好了,正好我能花的钱也不多,再多了还得问老婆。”林羽笑道,好在刚才老丈人走的时候把那张三百万的卡留给了他。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原来这傻子还是个妻管严。 在林羽的坚持下,工作人员便将这块原石称重后卖给了林羽,八百一斤,总共才花了不到十万块钱。 “哎呀,何家荣,你这真是挑了块好石头啊,要不我们一块儿解解看?”李俊逸站在旁边有些嘲讽的说道,眼神里满是戏弄。 “好啊。”林羽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工作人员用对讲机讲了几句,立马便有一个小型叉车叉着一台大号切割机运了进来,两个大汉跑过来立马把石头固定好,准备解石。 众人围在一旁兴致勃勃,当然,他们期待的都是李俊逸拍下的那两块原石,料定这两块石头里必出好色好种。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恭敬道:“李总,要不要在上面划道线。” 李俊逸拿过粉笔,在五千万拍下的那块石头上划了一道,说道:“就从这里解吧,一会儿开出好种,都有赏。” 两名大汉点点头,费了极大的力气将切割机对准白线,开始解石。 “嗤嗤……”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抹白雾从锯条中迸发出来,形成了一阵白雾,众人立马拿手捂住了嘴巴。 锯条越来越深入,声音也越来越刺耳,咔吧一声,巨石一分为二,出现了两个灰白的切面。 “垮了!垮了!”众人不由惊呼了一声,有的略带失望,有的幸灾乐祸。 “这怎么可能!”李俊逸面色也是一沉,立马吩咐道:“再解!” 工作人员赶紧将切开的两块石头再次拿起来分解,两块巨石头再次一分四半,仍旧都是灰白色的切面,不见丝毫绿色。 解到这种程度都没见绿,基本上就是垮了。 “可惜了,品相这么好的原石,竟然就外面一层薄薄的绿。” “这下可赔大发了。” “幸亏刚才没跟着竞价,要不我得跳楼。” 一旁的沈玉轩陡然松了口气,冲林羽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家荣,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就赔死了,我爸能把我骂死。” 周辰和江颜也有些惊讶的看了林羽一眼,方才他说过这块原石价值不超过起拍价,没想果然不差,外缘的那一层薄绿打磨成首饰,撑死也就值个几百万。 经周围的人这么一提醒,李俊逸才想起自己另一块九千万的原石,立马吩咐这俩工作人员过去解另一块。 这次李俊逸要谨慎的多,小心沿着石头顶部起雾的地方轻轻划了一小道,吩咐两个工作人员从原石上面开始解。 轰鸣的切割机再次响起,这次切割机刚切进去几公分,便出现了一抹绿色,白雾粉末中夹杂了一些绿沫。 “见绿了!见绿了!”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李俊逸也不由松了口气,要是这一块再垮了,那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要知道,这可是一一个多亿啊,而且更重要的是面子,自己走了眼,面子就丢光了。 不过他还没高兴几秒钟,只见切割机上再次升腾起一片白雾,伴随着咔嚓一声,原石再次一分为二,还是两个灰白色的切面。 仅仅在刚才切进去的地方有一小块手指粗细长短的翡翠,而且看颜色,也不过是个中高档的油青种而已。 “再解!”李俊逸不死心。 工作人员赶紧照着吩咐切割剩下的碎石,两块变为四块,四块变为八块,八块变为十六块,仍然不见丝毫绿点。 李俊逸的脸也已经从白变成了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这么多年了,他赌石倒也失手过几次,但是从没像今天这样,折在两块品相如此好的原石上。 沈玉轩的脸上也是冷汗连连,无比后怕,要是刚才自己竞得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李俊逸惨白的面容,江颜竟然觉得十分解气,暗想这是上天在替自己惩罚他。 围观的众人也是惊诧不已,尤其是刚才跟李俊逸竞价的珠宝商,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跟上去。 “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好的两块原石,竟然就出了这么点绿!” “可能是天意吧,做人呐,不要太张狂!” “刚才那个小兄弟竟然说的一点没错,两块石头都垮了,高人呐!” 大家这才想起林羽,忙回身找他。 只见林羽面色平静,丝毫都不惊讶,冲李俊逸揶揄道:“李总,脸色不必这么难看吧,这点小钱对你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 “废话,这点钱算个屁!”李俊逸沉着脸,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手却握在身后颤抖不已。 这一个多亿他虽赔的起,但也是元气大损,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在江颜面前丢了脸,并且不幸被林羽这个废物言中了。 “小兄弟,快把你的石头切开看看吧。”众人对林羽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虽然还是不相信他这块石头能开出好种,但起码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讥讽戏谑。 “先生,请问怎么切?” 因为林羽是周辰的朋友,工作人员自然也十分客气。 “擦吧。”林羽想想说道。 “有擦的必要吗,那得擦到半夜,直接一刀下去得了!”人群中有人不满的叫唤了一声,擦可是个慢工活。 “家荣,看这皮壳,这么厚实,就算里面有绿,也没有多少,擦的话,确实浪费时间。”周辰无奈的笑了下,认为林羽能猜中李俊逸的石头会垮,也不过是李俊逸自己运气不好而已,跟林羽的实力无关。 “我相信家荣,就擦吧。”沈玉轩毫不犹豫站在林羽这边,开玩笑,刚才要不是林羽,他得赔到姥姥家去,他爹能活活把他打死。 所以现在他对林羽言听计从,就算林羽说这张桌子里能开出帝王绿,他也深信不疑。 在林羽的坚持下,工作人员只好按照他的要求擦了起来。 “嗤嗤……” 刺耳的锯声再次响起,锯条飞速转动,白雾纷飞,但是很快白雾突然变成了绿雾。 “天呐,涨了涨了,出绿了!” 围观的人嘴巴张的老大,好多人一听立马凑过来死死盯着这块石头。 “满绿啊,我天,真是玻璃种帝王绿!” “暴涨啊,神了!” “这眼光也太毒了吧,说是帝王绿,就真是帝王绿!” “高人啊,卧槽,高人啊,大哥,收我为徒吧!” 随着擦出的绿越来越大,人群也越来越沸腾,好多人已经跑过来讨好的跟林羽递名片。 难得碰到这种极品的翡翠,工作人员也擦的格外细心,等石衣擦净之后,立马泼上一盆清水,一块极大的帝王绿便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只见其苍翠欲滴,色正且浓郁,油润亮泽,十分夺目。 一时间整个会议厅叹为观止。 江颜也是满脸惊愕,看向林羽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震惊,接二连三的言中,这,还是运气吗? 一旁的李俊逸满眼冒火,脸色铁青,阴冷到了极点,因为愤怒,身子筛糠般抖动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窝囊废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如此精准!一定有什么猫腻,一定!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喘一口气都生疼。 “小兄弟,小兄弟,我出三千万,三千万买你这块石头!”一个富态的珠宝商连忙跑出来出价。 “小兄弟,我出四千万!”一开始跟李俊逸竞价的珠宝商也跑了出来。 “家荣,这块料子是我的,必须卖给我!”沈玉轩激动地一把抓住了林羽的胳膊,发了,他这次要发了,只要林羽把帝王绿让给他,那他在他爸和整个家族面前都能好好的长长脸了。 “好,三千万,让给你。”林羽笑着答应下来,对着出价的两个珠宝商道了个歉。 “不行,五千万,我不能让你吃亏!”沈玉轩坚定道。 “我不吃亏,三千万就行,回头你做出来玉饰,记得给我留几个成色好的。”林羽笑道,他打算留几个玉饰做备用。 “没问题。”沈玉轩连忙答应下来,吩咐人把帝王绿收走。 林羽今天晚上这一手可以说让众人惊叹不已,他瞬间成了场地中的名人,一众人纷纷凑过来求他指点剩下的原石。 林羽倒也大方,帮着众人看起来剩下的一些原石。 此时人群后的李俊逸面色阴冷的看着林羽,随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江颜此时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手机突然一动,她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面色一变,抬头想喊林羽,结果林羽已经被众人簇拥走了,她迟疑一下,接着转身出了会议厅。 林羽和沈玉轩跟众人正热切的讨论着原石,这时候酒店的一个大厅经理突然过来把沈玉轩从人群中拉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沈玉轩不解道。 因为经常来吃饭,所以他和这个大厅经理很熟。 “沈大少,我给您看个东西,您要是看好了,看着赏我点小费就行。”大厅经理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随后他便把手机掏了出来,给沈玉轩播放了一段视频。 “啊啊……轻点……啊……” “小骚货,想不想我?” 看到视频上的画面,沈玉轩惊讶的张大了嘴。 视频是从厕所上方偷拍的,只见卫生间隔间的马桶上,一男一女衣衫不整,正抱在一起激烈的动着身子。 这种事情倒是常有,沈玉轩之所以惊讶,是因为画面中的那个女的,竟然是李俊逸的妻子沈艾佳! 怪不得刚才原石拍卖的时候她不在,原来是去厕所里跟情人私会去了。 “你小子行啊,啥时候拍的啊?”沈玉轩立马乐了,一把勾住了大厅经理的脖子。 “嘿嘿,我去四楼上厕所的时候碰到的,顺手拍了下来,我一看这女的就是刚才跟您叫板那男人的妻子,所以就给您送过来了。”大厅经理谄媚道。 “你小子不错,不枉我平日里没少照顾你。”沈玉轩拍拍他的背,低声道,“没给别人看吧?” 大厅经理摇摇头,说没有。 沈玉轩四下打量一眼,见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五十万,买这个视频,不过这么好的东西咱可不能独享,这样,一会儿拍卖会结束李俊逸不是要作为代表上去讲话吗,肯定要用到LED大屏吧,回头他讲话的时候,你把这个给他放上去,烘托烘托气氛。” 这招太他妈妙了! 沈玉轩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沈大少,这,这不好吧,我会被开除的……”大厅经理一脸为难。 “没事,开了你去我那干,我给你开百万年薪,咋样?” “好,好!为了沈大少,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大厅经理连连点头。 交代完之后沈玉轩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林羽身边,冲林羽挤下眼,笑着说:“一会儿送你个大礼!” 与此同时,江颜已经下到了五楼一间空着的会议厅,会议厅站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背对门口而站,正是李俊逸。 “你果真来了,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李俊逸悠悠道。 “你错了,我是来跟你一刀两断的!”江颜冷声道,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对耳环,狠狠的扔向李俊逸,冷声道,“你要的,还给你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颜颜!” 李俊逸连忙冲过来抓住了江颜的手,恳求道:“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只要你点头,我立马跟沈艾佳离婚,我愿意娶你,我说过,我要一辈子照顾你……” “收起你虚伪的谎言吧!”江颜突然转过身吼了一句,灵动的双眼中已经泛起了泪水,“李俊逸,你的谎言可以骗我一时,但骗不了我一世。” 李俊逸低着头,紧紧握着拳头,仿佛十分痛苦,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随后猛地开始扇自己的耳光,“我该死,我该死!” “又是这一套?省省吧。”江颜有些嘲讽的嗤笑了一声,“何家荣是没用,但是他比你要可靠的多!你要算个男人的话,以后就别再来打扰我!” “好,我答应你!”李俊逸一把抓住了江颜的手,声音无比痛苦道,“喝了这杯酒,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 说着他从桌上端起两杯酒,一仰头,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一杯,闭上眼,眼泪顺流而下,神情悲痛万分。 江颜也一把接过酒,仰头咕咚咕咚喝了,随后把被子往地上一扔,冷声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随后她转身便往外走,但刚走没两步,突然脚下一软,歪到了地上,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怎么挣扎都起不来。 而且她发现自己身上不由有些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走?你要往那儿走啊?” 原本满脸痛苦的李俊逸脸上突然浮起了得意的笑容,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江颜的脸,“你的脸蛋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你……你混蛋……”江颜连说话都已经用不上了力气,气息微弱,但是她的意识却很清晰。 这是李俊逸从国外弄得特效药,就是为了今天用的,他不只要得到江颜,还要让江颜清楚的知道他得到她的整个过程。 “来吧,宝贝,快点解决完,我还得作为杰出代表上去讲话呢。” 说着李俊逸一把将江颜抱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大圆桌上。 他早就已经跟外面的服务员打好招呼了,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此时的江颜身上裹着一身鱼尾长裙,将她前凸后翘的身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在药力的作用下,她浑身燥热,脸色微红,不停的扭动着身子,而且不由自主哼哼的呓语着,宛如熟透的蜜桃,待人开采。 眼前的一切就好似一剂猛药,将李俊逸刺激的浑身发热,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江颜米色高跟鞋里白皙嫩软的玉脚,颤抖着手迫不及待的开始去解自己身上的衬衫。 ------------ 加更通知 写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要上架了,感谢兄弟们的一路支持,希望你们接下来也能够继续支持我,因为我毕竟也要生活,也要赚钱,正是兄弟们这每章一毛两毛的付费养活了我。 收费真心不贵,无论如何恳请大家充值个十块二十块的支持我一下,就当我写了这么久,请我喝两杯饮料了,真心感谢! 既然上架了,那更新自然就得上来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三更保底(字数等同于别人的四更甚至更多),而且尽量白天更晚,暂定上午一更,下午两更,有特殊情况我提前说,大家也体谅下,毕竟也得过节啊,回家看亲人啥的。 加更方面,打赏一块玉佩加更一章,打赏皇冠加更十章(一个月内完成),至于钻石,大家放心投就行了,不管是新书钻石榜还是总榜,只要月榜进前十,次月就会加更,第十加更一章,第九两章,以此类推,第一加更十章。 至于剧情方面也没啥好说的,就四个字,保证精彩!下一章已更,请尽情收看,再次感谢大家! ------------ 第26章 一出好戏 因为太过激动,他的手反而有些不听使唤。 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感觉喷薄的激情好似要从身体里爆射出来一般,每次跟家里那个黄脸婆例行公事的时候,他都坚持不了多久,只有想着江颜的时候,他才能感到兴奋,才能多坚持一会儿。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这是得了一种病,一种只有江颜才能治得好得病。 确实,在见过这么国色天香的人物之后,其他女人都不过是将就。 就在他刚解开脖子上第一粒纽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随后门砰的一声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接着替他望风的服务眼便飞了进来,噗通一声栽到了地上。 李俊逸惊恐的扭头一看,发现林羽、沈玉轩还有周辰三个人竟然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他灵机一动,急忙跑到江颜身旁,抓着她的手急声道:“江颜,江颜,你这是怎么了,才喝了一口酒就这样了,是不是酒精过敏啊?” “操你妈的,还装!” 沈玉轩大骂一声,冲了上来,飞起来冲李俊逸身上就是一脚。 李俊逸练过搏击,所以沈玉轩这一脚威胁不到他,他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不过沈玉轩再次冲了上来,一拳往他脸上砸来,李俊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紧接着一个绊子将他撂倒在了地上。 “哎呦!”沈玉轩痛的叫了一声,随后只见一只巨大的拳头朝他脸上落了下来。 “啊!” 沈玉轩忍不住惊叫一声,但随后他发现拳头在他脸上方停住了,只见林羽已经稳稳的抓住了李俊逸的手臂。 林羽的脸色冷的宛如三九天里的寒冰,抓着李俊逸的手陡然一扭。 “啊!” 李俊逸惨叫一声,身子不自主随着手腕扭曲起来,脸色煞白,瞬间冷汗连连。 “家荣,家荣,算了,算了,人没事就行了,别冲动,别冲动。”周辰满头冷汗,赶紧上来劝解,宣传部的人还在上面等着呢,要是把李俊逸弄伤了,还真不好交代。 “记住,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打她的主意,我就杀了你!”林羽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说完他猛地把李俊逸的手一甩,随后抱起江颜就往外走,同时说道:“周辰,快,给我找间房,然后找毫针,要快!” “好,好!” 周辰一把抓住一个客房经理,让他带林羽去房间,随后自己跑下去帮林羽找毫针。 此时江颜身上的药力已经达到了峰值,身子开始不自主的扭动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林羽一边安慰她,一边将她抱到了客房里,客房经理替他们关上门便立马出去了。 林羽把江颜放到床上,谁知江颜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温热道:“帮,帮我……我要……” 江颜虽然身子不受控制,但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她虽然身上难受,也有那方面的渴求,但是并没达到非要不可的地步,起码,她还能控制的住自己。 但她还是要跟林羽这么说,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一个能让自己不那么痛苦的成为林羽女人的机会,他要了她,那她便不亏欠他什么了。 在这种巨大的诱惑下,林羽心跳的厉害,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江颜的手从脖子上拿了下来,随后在她手腕处和腹部的穴位轻轻的按揉了按揉,轻声道:“现在应该感觉好些了吧。” 江颜轻轻摇摇头,“求你,求你要了我……” 说话间,两行清泪自她眼角轻声滑落。 就在刚刚,她差点被那个渣男夺走她最宝贵的东西,就在刚刚,她差点一辈子对不起何家荣。 林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擦掉,柔声道:“你不必自责,该反省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林羽这话说完,江颜眼角的泪水更盛,汩汩而出,“我,我不值得你……” “值得,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你是我的妻子。”林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道:“你放心,在你心里真正接受我之前,我不会面勉强你做任何事。”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林羽刚要起身去开门,谁知江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要……不要离开我……” 林羽只好坐下,抓起手里的房卡,对准门底下一甩,房卡贴着地面嗖的从门下面飞了出去,对外面喊道:“自己开门进来吧。” 门外的周辰被飞出的房卡吓了一跳,赶紧捡起来打开跑了进去,随后将手里的毫针盒递给了林羽。 像这种高档酒店,这些医疗用品准备很齐全,所以他不用五分钟就回来了。 林羽连忙起身给毫针消毒,接着在江颜的足三里、阳陵泉、曲泉、阴谷等穴位扎了几针,轻轻的一弾针尾,针尾颤抖不已,同时一股碧绿色的雾气从林羽手上渗出,顺着银针刺激到了江颜的身体里。 不出片刻,江颜顿时感觉全身通畅了起来,酒力和药力都极速的褪去,身上也充满了力气。 “怎么样,好点了吗?”林羽轻声问道,起身给她接了杯水。 江颜从床上坐起来,已经没有大碍,点点头,接过水喝了口,想起自己刚才求着林羽要了自己的话,顿时间腮边烧起两朵红云。 “家荣,原来你真会医术啊?”一旁的周辰看的惊叹不已,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把江颜身上的迷药解了,简直就是神医啊。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而已。”林羽笑着点头。 周辰只当做没听见,不管什么,林羽都说略知一二,结果到头来全都惊天动地,他再也不相信林羽这个略知一二了,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玉轩呢,他没事吧。”林羽问道。 “没事,就是……就是摔了那一下,肚子疼而已。”周辰皱眉道,因为有江颜在,他也没好意思直接说,其实沈玉轩是被人打出屎来了。 “我们回去吧?”林羽轻声询问江颜道,他知道,发生这种事,江颜肯定不想在这里多待。 江颜顺从的点点头,随后她惊讶的发现,那种她失去了许久的依赖感,竟然又回来了。 她眼神惊讶的盯着林羽,不理解自己竟然会对他产生这种感觉。 “怎么了?” 林羽一边问道,一边抓着她白嫩的脚替她把鞋子穿上。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江颜主动起身挽起林羽的手。 周辰也没有拦他们,跟着一起下楼送他们。 “家荣,家荣,等等,等等!” 这时从卫生间出来的沈玉轩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们不能走啊,还有好戏要看呢!” “好戏?什么好戏?”林羽纳闷道。 “李俊逸的讲座啊。”沈玉轩满脸兴奋的说道。 “玉轩,你瞎说什么呢。”周辰皱着眉头冲沈玉轩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江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现在李俊逸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人渣到了极点,她自然不想看到他。 “我们不看了,先回去了。”林羽脸上倒还算平静。 “相信我,家荣,绝对是一出大戏,而且是一出好戏,包你过瘾!”沈玉轩眉飞色舞道,一把拽住了林羽的手,不让他走。 接着转头对江颜道:“嫂子,你相信我嘛,包你解气!” 林羽和江颜有些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旁的周辰也是满头雾水,也不知道沈玉轩这是唱的哪出。 不过在沈玉轩的极力邀请下,他们还是回到了六楼的会议厅。 此时会议厅里已经摆好了椅子,台下坐了得有数百人,而台子上西装革履,侃侃而谈的,正是李俊逸。 此时的他气宇轩昂,慷慨陈词,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江颜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虚伪,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仇恨的火焰,如今,她对这个男人所有的感情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看清这个人渣骨子里的本质!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因为实在是有些反胃,甚至听着他虚伪的声音,她都觉得恶心。 沈玉轩站起身抬头扫了一眼,发现沈艾佳此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台下最前排的位子上,他不由兴奋的舔了下嘴。 随后他冲站在远处的大厅经理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手上的表,那个大厅经理立马做了个OK的手势,接着伸出了五个指头。 “家荣,嫂子,还有五分钟,好戏马上开始!” 沈玉轩情不自禁的扭着身子跳了个舞。 ------------ 第27章 青梅竹马的到访 “成功没有捷径,靠的就是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面我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成功经验……” 讲台上的李俊逸侃侃而谈,一脸的优越感,随后他冲酒店工作人员招了下手,示意可以开始播放影片了。 “小骚货,想不想我?” 画面一出,整个酒店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落叶可闻。 众人目瞪口呆,石化般望着屏幕上的画面,心里万马奔腾,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吗?连这种经验都分享了吗? 林羽周辰也都呆若木鸡,江颜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立马也呆住了,心里竟然莫名涌出一股巨大的报复快感。 起初李俊逸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等他认出大屏幕上的沈艾佳后,脸立马憋成了猪肝色,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贱货!” 李俊逸一个箭步冲下台去,撕着沈艾佳的头发甩手就是一耳光,“臭婊子!” 此时的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形象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见证自己的老婆是如何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谁让你自己没用的!在床上你哪次有超过过一分钟?!”地上的沈艾佳也站起来歇斯底里的吼道,随后张牙舞爪的挥着手上去抓挠李俊逸,打算跟他鱼死网破。 整个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有哄笑声,有讥讽声,有劝解声。 “嫂子,我就问你,过不过瘾!”沈玉轩笑的肚子都疼了,高兴地手舞足蹈。 “你小子真损啊!”周辰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觉得李俊逸也是咎由自取,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沈玉轩这个清海富二代圈子里有名的混世魔王。 看着沈玉轩的模样,江颜竟然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而就是这微微一笑,竟然让林羽看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座冰山笑呢,那种感觉就好似冰冻三层的银河,陡然间春暖花开。 “你刚才笑了!”林羽惊讶道。 “我没有。”江颜面色冰冷,仿佛真没笑过一般。 “你笑起来很美,以后没事多笑笑吧。”林羽笑眯眯道。 现在大厅已经乱作一团,林羽他们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起身离开。 此时那个大厅经理立马跑了过来,“沈大少,我这事办的怎么样?” “没毛病,今天辞职,明天去我那上班。”沈玉轩拍了下他的胸口,随后冲林羽道:“家荣,刚才嫂子那事多亏这小子看到后及时给我报信,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江颜冲大厅经理道了个谢,脸色有些难看,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 “玉轩,帝王绿的玉饰做完后,记得替我送他一块,略表心意。”林羽也很感激这个大厅经理。 “谢……谢,谢谢何少,谢谢何少!”大厅经理激动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那可是帝王绿啊! 周辰把他们送到酒店门口便回去了,上面还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子,烂摊子都得他回去收拾。 “家荣,钱已经打到叔叔的卡上了,你回头记得让他查收一下。”沈玉轩临走前嘱咐了一句。 往回走的时候,江颜一直默不作声,面色沉闷,似乎心事重重。 林羽也没有说话,跟以往一样,依旧转头望着窗外,他知道,回去后,江颜肯定会有很多话要问他,今晚上,自己迫不得已,暴露的太多了。 “家荣,我这卡里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三千万!” 刚到家,老丈人和丈母娘就披着衣服出来了,江敬仁的语气中还有些恐慌,一晚上就进账五千万,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啊。 “没事爸,都是合法收入,我开出了一块帝王……” 林羽还未说完,就被江颜拽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敬仁两口愣了片刻,李素琴纳闷道:“颜儿现在都这么主动了吗?” “好事,好事啊,抱孙子指日可待啊!”江敬仁满脸欣慰。 “说!今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颜把林羽推到墙上,满脸寒霜的望着他。 “什么怎么回事啊,那啥,咱说话就说话,地铺你先给我打着呗。”林羽眼神有些躲闪。 “不说实话你今天就睡阳台!”江颜冷声道。 先是古董,后是原石,再是医术,似乎每一项技能“何家荣”都了如指掌,江颜不相信这个废物运气会这么好,但她更不相信这一切会是他的实力! 所以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废物一醒过来会这么厉害,莫非真的摔通了任督二脉? 林羽见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便神情庄严的看着江颜,一字一顿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 话音一落,他低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三个大纸箱子,只见每个纸箱子里都装着满满的书,其中一个是有关中医的,另一个是有关古玩的,还有一个是有关风水的。 而且这些书都很旧,显然被人翻过很多遍了。 这些全都是林羽问母亲要钱,从地摊上收来的旧书,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应对江颜或者其他人的质问,没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场。 “你们一直都说我是个窝囊废,说我不争气,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每天都背着你们偷偷的努力,但我不敢让你们知道,因为你们知道后,反而是变本加厉的嘲笑,因为你们的内心,就从没真正的接受过我!” 林羽眼眶泛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感觉连自己都被感动到了。 “对不起。” 江颜被“何家荣”这番话说的有些沉默了,是啊,自打他来这个家起,自己内心就从来没接受过他,对他而言,真的太不公平了。 见糊弄了过去,林羽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家荣兄啊,我为了你真是够意思了! “你要是想的话……今晚上可以睡床……” “不用了,我地上睡习惯了。” 没等江颜说完,林羽就铺好了地铺,澡也不洗了,脱掉外衣就睡,没一会儿就有了微微的鼾声,今天这番折腾,他有些累了。 江颜有些错愕的看着林羽麻溜的打地铺入睡,心里竟然有些恼火,这个窝囊废,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主动要求跟他一起睡了,他竟然接连拒绝,要知道,这是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 “睡睡睡,睡死你算了!” 江颜气呼呼的转身摔上门,洗澡去了。 “好好好,没问题,都是老朋友了,年薪八百万,没问题!” “你们是什么公司?哎呀,大公司啊,顾问总监?可以,不用坐班就行,行行,一千万就一千万,都是朋友嘛。” “嗯,你说你说,我是我是,你要亲自来一趟啊,好,在家在家,下午过来可以。” “你是哪位?不好意思,今天电话太多了,奥,这样啊,不行啊,实在是没空档了,什么,一个月只需要去半天也行?年薪六百万?那我考虑考虑吧。” “爸,你一大早的烦不烦啊!干嘛呢。”江颜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冲客厅的江敬仁埋怨了一声。 今天她休息,本来想好好的睡个美容觉呢,结果五点多江敬仁就在客厅里打起了电话,一打就是一小时。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你找了个好老公啊,这下咱发达了。”江敬仁嘿嘿笑的合不拢嘴。 “你说什么呢?”江颜有些不解。 “家荣起来了没有?”江敬仁小心往卧室看了眼。 “睡的跟猪一样。”江颜赶紧挡住,怕他看到林羽睡地铺。 “那你让他睡,别吵到他,我去楼下打。”说完江敬仁蹑手蹑脚的下楼去了。 江颜满脸黑线,自己老爸这是……叛变阵营了? “叛徒!”江颜气的猛地摔上门,给地铺上的熟睡的林羽吓得一抖擞。 临近晌午的时候江敬仁便回来了,跟他一块儿的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男子戴着一个圆形眼镜,梳着大背头,很是帅气。 “哎呀,老黎啊,咱这多少年没见了。” “得有五六年了吧,自打我搬走后,就再没回来过。” “是啊,你看孝天都这么大了,真是个帅气的大小伙子!” 江敬仁一边聊,一边招呼着他们喝茶。 “颜颜呢?怎么没看见颜颜?”中年妇女好奇问道。 一听到母亲提到江颜,黎孝天立马有些激动,自己这次回来,最期待的可就是见到江颜了。 他们俩年纪相仿,又是邻居,所以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玩,幼儿园、初中,也都一起上的,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他一直很喜欢江颜,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江颜根本就不喜欢他。 前两年得知江颜竟然嫁给了何家荣这个窝囊废,他气的差点吐血,自己求之不得的女神,竟然嫁给了小时候老是被自己欺负的窝囊废! “颜儿,快出来,你黎叔叔和孙阿姨来了。”江敬仁赶紧喊了一声。 “叔叔阿姨好。”江颜出来打了个招呼。 她正在洗手间里洗衣服,所以穿着也随意,吊带衫配牛仔短裤,两条白皙紧致的大长腿毫无保留的裸露在外面,瞬间给黎孝天看呆了,甚至微微有了反应。 察觉到黎孝天的眼神,江颜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情。 “江颜,好久不见。”黎孝天投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爸,我洗衣服去了。”江颜懒得搭理他,转身回了洗手间。 “颜颜真是越长越好看啊。”孙阿姨心里有些失落,这要是自己的儿媳妇该多好啊。 “家荣呢?是不是还没起来呢?”黎孝天颇有些戏谑的问道。 “起来了起来了。”江敬仁呵呵笑道。 “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还是那么不上进吗?”黎叔叔开口问道,他知道江敬仁对这个女婿可是十分不满。 听到这话,江敬仁一挺胸膛,傲然道:“我们家荣现在可上进了,虽然还是没工作,但是今早上很多大公……” “爸,中午吃什么啊?” 他还没说完,林羽便顶着一头鸡窝头出来了,睡眼惺忪。 噗! 黎孝天一家三口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心里讥笑不已,这就是所谓的上进吗,没房没车没工作,一觉睡到十二点。 “噗哈哈哈哈……”黎孝天看着林羽的造型,最后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 第28章 上门的客人 林羽见客厅里这么多人,不由一愣。 “家荣,这是你黎叔叔和孙阿姨,怎么,不认识了?”江敬仁赶紧提醒他叫人。 “估计是没睡醒吧。”黎叔叔笑呵呵的说道,神情略带些嘲讽。 “叔叔阿姨好。”林羽急忙打了个招呼。 “何家荣,吃闲饭的日子过的还爽吗?”黎孝天讥笑道,这么多年没见,这个废物还是老样子嘛。 “呃,还可以。”林羽刚睡醒,脑子有些发懵,下意识顺嘴答应。 “哈哈哈哈……” 黎叔叔和孙阿姨忍不住笑了起来。 “家荣还是那么有意思啊。”黎叔叔意味深长的说道。 要是以前,江敬仁并不在乎别人这么讥讽林羽,甚至他自己还会跟着骂上两句。 但今时不同往日,林羽在他眼里现在是宝贝疙瘩,被老黎家这么奚落,他心里自然十分不爽,不过毕竟人家远来是客,他也不好发作。 “哎呦,老黎,老孙,你们可算是来了!” 在外面逛街的李素琴听到老黎一家来了,急忙赶了回来,顺手去超市买了很多菜,一边换鞋一边往林羽跟前一递,“家荣,快,择菜洗菜去。” “奥。”林羽赶紧上去把菜接过来,进了厨房。 黎孝天望着林羽的身影冷笑一声,暗骂一声窝囊废。 江颜洗完衣服后就去厨房帮林羽忙活,洗菜的时候她拿手狠狠在林羽腰上掐了一下,冷声道:“昨晚上呼噜那么响,吵死我了!” 其实林羽睡觉几乎不打呼噜,她是把对江敬仁的怒气撒在了林羽身上。 “哎呦,说的好像你不说梦话似得,而且你每晚都说。”林羽吸着冷气埋怨了一声。 江颜确实每晚都说梦话,但唯独昨晚没说,昨晚她睡的很安稳,那个经常出现在梦里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她心里,彻底的把那个渣男给抹掉了。 “你再顶嘴,这根大葱就是你的下场!”江颜气呼呼的说道,接着把大葱一掰两半。 江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经过昨晚的事之后,她明显变得开朗了,而且也愿意接近林羽了,要是放在以前,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听着厨房里江颜和林羽的“打情骂俏”,黎孝天气的咬紧了牙冠,江颜,我到底哪点比不上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吃过午饭之后,江敬仁刚要重新沏茶,黎叔叔急忙拦住,说道:“孝天,快,把你给你江伯伯带的茶叶拿出来尝尝!” 黎孝天急忙起身,从带来的礼盒中取出两罐包装精美的茶叶,递给江敬仁,笑道:“江伯伯,正宗武夷山大红袍,您尝尝。” “哎呦,这可贵了,让你破费了。”江敬仁点头笑道。 “不花钱!别人送的,据说五六千一斤呢,这不孝天考上了陵安土地局的公务员,来家走关系的成天都是,把门口踩破了。”孙阿姨笑呵呵的炫耀道,语气中满满的自豪感,尤其是有何家荣这么个窝囊废对比着,优越感自然更强。 “孝天这可是出息了啊。”江敬仁不动声色的说道,内心不屑一顾,五六千一斤,炫耀什么啊,我女婿昨晚上一下给我挣了五千万呢,我就是喝五六万一斤的,都不带眨一下眉头的。 江敬仁确实有些膨胀了,没办法,给谁一夜多了这么多钱也会膨胀,尤其是还根本不怕纪检委! “老黎啊,听说你这次来江海正好有事?需不需要我帮忙?”江敬仁询问道,颇有些自豪,他的名字现在在清海,多少有些分量。 “唉。”黎叔叔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能帮上就好咯,我来之前孝天刚找了清海卫生局的主任,都不管用。” “哦?卫生局?是过来看病吗?”江敬仁诧异道。 “这不是我嘛,前年摔伤了,后来就落下了病根,一过晌午就开始发热,就感觉这肚子里火杀火燎的,牵连着这背啊,大腿的,都疼。”孙阿姨主动说道,相比较上午,她确实稍微失了些精神。 “那正好,让颜儿给看看。”李素琴连忙叫了江颜出来。 “不管用的,这种病得吃中药慢慢调理。”黎叔叔叹了口气。 江颜给孙阿姨测了测血压,用听诊仪检查了下,发现没什么毛病,只不过有些体虚,确实需要慢慢调理,最后建议道:“你们最好找一个好点的中医给看看。” “我们这次来江源不就是为了这事嘛,想找济世堂的宋老神医看看。”黎叔叔叹了口气,“先跑了趟陵安,结果人家告诉我们宋老神医在清海,我们就赶了过来。” “你还真找对人了,宋老神医医术高超,肯定能治好老孙的病,你叹什么气啊。”李素琴纳闷道。 “唉,神医神医,找他看病哪那么容易,要不怎么叫神医呢,听说他现在工作日一天只接诊两个客人,排队预约的都排到后年去了,我们昨天就来了,找关系托人,也不管用,人家见都不见我们。”黎叔叔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们要是找宋老神医的话,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羽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嘴,其实这个病自己能治,但是一是人家不信任自己,二是老丈人丈母娘似乎并不知道他会医术的事,所以他不好出手。 虽然这一家子说话不好听,但怎么说是老邻居,理应帮一把。 “你?!”黎孝天嗤笑了一声,说道:“莫非你比卫生局的主任还管用?” “在这方面来说,我好像还真比卫生局的主任管用些。”林羽轻松的笑了下。 “是吗,那这可是我今年听到最大的笑话了!”黎孝天突然哈哈的笑了一声,觉得林羽在家呆久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家荣啊,年轻人说大话可不好啊,你说的你这么有能耐,那还有在家窝着,当个无业游民吗?”黎叔叔瞥了眼林羽,有些不满。 “是啊,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一些好。”孙阿姨也忍不住道。 “咚咚咚!” 众人话音刚落,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李素琴急忙起身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阿玛尼西服十分讲究,手中拎着一个锦盒,看到李素琴后恭敬道:“您好,您是李阿姨吧,我叫何金祥,上午跟江叔通过电话,说下午过来拜访。” 李素琴不由皱了皱眉头,面带不悦,她才五十不到,竟然被一个四十多的男人称呼阿姨。 但这正是何金祥对她尊敬的表现,见李素琴面色不悦,何金祥面上不由一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老江,有个叫何金祥的,是找你的吗?”李素琴喊道。 “对对,快请,快请。”江敬仁急忙起身。 何金祥一进门便激动地握住了江敬仁的手,恭敬道:“江叔,没见面就来您家,失礼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江敬仁捐献明且帖的采访,所以自然认识。 何金祥没想到屋子里会坐着这么多人,略微扫了一眼,因为林羽和黎孝天长得都比较年轻,他也没敢出声。 他今天是来找林羽帮忙的,早上就跟江敬仁通过电话了,因为昨晚上有事没去参加拍卖会,所以不认识林羽。 “何总事务缠身,还麻烦您跑一趟,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江敬仁连忙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哪里话,江叔,我来看看您还不是应该的嘛,听说您好茶,我便特意托人从安徽买的黄山毛峰,汪满田里的极品,请您品尝。” “哎呦,汪满田的啊,那可贵了。”江敬仁戴上老花镜,拿起盒子端详了起来。 “不贵不贵,八十万一斤,小意思。”何金祥连连点头。 八十万?! 黎孝天和他父母心里同时都是一惊,瞬间感觉有些脸红,刚才自己拿个几千块的茶叶还在这显摆,人家八十万都自称小意思。 黎叔叔心里诧异不已,这几年不见,这老江都跟这么高层次的人接触玩耍了? 而且看这人好像对江敬仁十分尊敬,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一口一个江叔叫着。 “何老……老哥,真是气宇轩昂啊,果然人中之龙!说起来巧,我也姓何,咱还是本家,呵呵。” 何金祥见江敬仁也没做介绍,便主动把黎孝天当成了林羽,对着黎孝天笑呵呵的说道,起身伸出手,示意要跟黎孝天握手。 确实,相比较林羽邋遢的形象,黎孝天更精神一些。 他今天有求于林羽,所以说话格外小心客气,本来想说“何老弟”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好,便改口成了“何老哥”。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貌似这么称呼也不太好,不由紧张起来。 尤其是黎孝天现在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动都没动。 何金祥更紧张了,伸着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额头上不由噌的出了一层冷汗。 ------------ 第29章 络绎不绝的聘请 “哎呦,何总,你认错了,这才是我女婿。” 江敬仁赶紧提醒了他一句,指了指后面的林羽。 “啊?!” 何金祥吓得一下站了起来,这还得了,竟然叫错了,这何老哥不得生他气吗? “对……对不起,何老……”何金祥说话都不利索了。 “老弟,叫老弟就行,何大哥。”林羽随和的一笑。 “好好,何老弟,实在是不好意思。”何金祥一边说,一边过来跟林羽握手。 林羽急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有些纳闷,不是来找老丈人的吗,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何老弟,不知道您看我给您开的年薪六百万的薪资,还满意吗?”何金祥有些讨好的笑道。 年薪六百万?! 黎孝天和他爸妈吓得面色一变,一脸震惊的望着何金祥,这人是不是烧糊涂了,给一个废物开六百万的年薪?他能干啥啊? 林羽也是一脸茫然,不解道:“何大哥,您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何金祥也是一愣,这时江敬仁连忙道:“奥,那什么,家荣啊,这是宏昌珠宝的老总,今上午给我打过电话,说邀请你担任他们的产品经理,一个月只上半天班就行,对不对,何老板?” “对,对!”何金祥连忙点头。 黎孝天和他父母不知觉又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夸张了吧,六百万,一个月才上一天班? 平均一年上六天班,一天一百万?! 何金祥反而觉得很划算,只要林羽一年间能给自己开出一两块顶级水种的翡翠,自己就赚大发了。 林羽还不自知,昨天晚上的那场拍卖会,已经让他在整个清海市的珠宝行出了名。 能看中一块石头是运气,看中两块石头是实力,看中三块,那可就不单单能用运气和实力来形容了。 而且更主要的是,三块石头的水种,出绿多少,几乎全被林羽言中,一夜之间,整个清海珠宝圈子里,已经把他传送的神乎其神,并且给他起了个名号:点石成金。 这么厉害的人物,大大小小的珠宝商、首饰公司,自然都抢着要,纷纷想高薪聘请他做顾问。 早上江敬仁接的电话,就是这些珠宝商打来的,因为江敬仁的联系方式更好搞到,而且也更好说话,最主要是他也更贪财。 也就是说,在林羽不知情的情况下,老丈人已经把他卖了。 听到这一天一百万的薪资,林羽的眼皮也不由的跳了下,感觉老丈人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价竟然这么高,殊不知这其实是何金祥主动开的价格。 何金祥见林羽没说话,顿时有些慌了,以为他不满意,急忙道:“没关系,何老弟,你要是对薪资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八百万,一千万,都可以,实在不行,您开个价。” 何金祥的珠宝行在清海市算是中等规模,近几年有些不景气,因为竞争太激烈,林羽的出现让他仿佛在疾风骤雨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所以他无论如何要把林羽拿下。 “我是觉得价格有些太高了,对何大哥而言太亏了。”林羽有些无奈的笑道。 “不亏,不亏!老弟要是不满意,还能再加!”何金祥咬咬牙,满头冷汗,他以为林羽这是不满意,故意说反话揶揄他,暗自下定了决心,就是倾家荡产,今天也要把林羽拿下。 “咚咚咚!”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李素琴赶紧去敲门。 一个一身包臀职业装,妆容精致的女子站在门外,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举手投足十分干练,上来便问:“大姐您好,请问这里是何先生家吗?”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干练女子这么一喊,李素琴立马高兴地不得了,点点头说是,立马把她让进了屋。 “江叔您好,我是上午跟您通过电话的孙蓉蓉。”干练女子笑意盈盈的跟江敬仁握了握手。 得知哪位是林羽后,干练女子赶紧微笑着对林羽道:“何先生,想必江叔已经告诉您了,我是盛世集团的人事总监,我们公司是清海最大的首饰批发分销公司,想聘请您做我们的顾问总监,不用坐班,年薪一千万,业绩达标后,年终奖同样是一千万。” 沙发上黎孝天一家三口已经目瞪口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天呐,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何家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江颜也颇为震惊,忍不住纳闷,床底下那几本破书难道真有这么厉害?随随便便来一个都是千万年薪。 然而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何先生,您好,我是金格丽首饰的首席顾问,特地来邀请您担任我们公司顾问经理……” “何先生您好,我是万福集团……” “何先生您好,我是三江首饰……” “何先生您好,我是福禄寿珠宝……” ……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江敬仁家的客厅几乎已经站不下人了。 黎孝天一家也被迫站到了门外,黎孝天的脸难看的仿佛一不小心吞了一大口苍蝇,而且还是粪蝇那种的。 “呵呵,家荣真是出息了。”黎孝天笑呵呵的说道,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哪里哪里,过奖了,也就普普通通吧,其实我这个女婿一直很有能力,就是一向低调惯了。”江敬仁手背在身后,胸挺的老高。 费了好一番力气,林羽才将这帮人打发走,他们的应聘要求他全答应了下来,但是要求每家公司给他的薪资必须减半,而且不保盈亏。 至于接收工资的账户,他用了江颜的银行卡,江颜问他什么意思,他笑眯眯的说道:“老婆管钱,天经地义。” 因为害怕待在家里还会有人上门,林羽便赶紧冲门外的孙阿姨说道:“阿姨,您不是要去找宋老看病吗,走,咱现在过去吧。” 宋老如果在清海的话,一般都在济世堂的二楼,所以没有打电话的必要。 一听林羽这话,原本心里就有气的黎孝天立马说道:“何家荣,你现在是牛气了,这么多公司跑上门来聘请你,但是找宋老看病,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宋明徽看病向来一视同仁,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只要你愿意排队,他都给看,而且诊金也都一样,不算低,但也不算高。 当然,凡是规则都有例外,只不过以黎孝天的实力,还接触不到那些能让宋老打破例外的人。 黎孝天本来想着找人砸钱,让宋老徽破次例的,但是被宋老得知后明确拒绝,并且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这让黎孝天很是窝火,但是宋老的社会地位远高于他,他也拿人家没辙。 现在林羽竟然跳出来说自己能请动宋老,让他觉得十分不服气,论薪资我比不过你,但我一个堂堂省会重点部门公务员,论人脉,论关系,难道还比不过你吗? “孝天!” 黎叔叔冷声斥责了他一声,现在他对林羽的印象已经大大改善,尤其是刚才那一帮求职者的恭敬态度,着实把他震惊到了。 “家荣,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就算你带我们去找宋老神医,今天也不行吧,今天可是周末啊。”黎叔叔呵呵的笑道。 “没关系,周末的话,他正好不忙。”林羽点头道。 黎叔叔的笑容一下在脸上凝固住了,这下他有些怀疑林羽是在说大话了,可能林羽压根就不认识宋神医。 整个陵安和清海谁不知道宋神医有个规矩,就是周末绝不接诊,除了上次清海济世堂开业破例之外,已经十几年雷打不动的没变过了,而且宋老最讨厌别人周末打扰他,所以凡是周末,从来没有人敢去登门。 林羽如果认识宋老的话,绝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怎么?黎叔叔不相信我?”林羽纳闷道。 “对,就是不相信你!周末就从来没人敢去打搅宋神医,你又凭什么赶去找他!”黎孝天冷声道。 “老黎啊,要我说咱还是跟着家荣过去看看吧,说不定人家真给看呢。”江敬仁开口劝说道,现在他对这个女婿可是满心喜爱,就算林羽真是信口开河,他也支持。 经江敬仁这么一劝,黎孝天一家三口便跟着林羽去了济世堂。 因为现在是下午的缘故,济世堂门诊部人并不多,只有两个医师在坐诊,不巧的是,这两个医师都没有见过林羽,所以看到林羽后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黎孝天冷笑了一声,人家医师都不搭理你,看你一会儿怎么丢人的。 “你好,请问宋老,宋神医在吗?”林羽只好主动上前去询问。 “不在。”其中一个男医师声音冰冷道。 “我有事要见宋老,请问他现在在楼上吗?” “想见宋老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呃……我叫何家荣……”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叫天王老子也没用。”男医师皱着眉头不悦的扫了林羽一眼,他是刚从陵安济世堂调过来的,所以不知道林羽跟宋老斗医的事情。 “要找宋老看病的话,麻烦你们预约排队。”女医师态度倒还说的过去,“还有,周末宋老不接诊,请回吧。” “家荣,你看,我早说过了,咱回去吧。”黎叔叔无奈的笑了笑,林羽这句大话吹的倒轻松,结果让他一家老小白跑一趟,本来他下午还要去走亲戚呢。 “老黎,你也不要见怪,家荣也是好意。”江敬仁连忙维护自己的女婿,“家荣,既然今天不行,咱就先回去吧。” “黎叔别急,我这就给宋老打电话,让他下来接我们。”林羽一边说一边摸出了手机。 “哈哈,你要笑死我,还亲自下来接你?何家荣,你是不是不吹牛会死?” 黎孝天厌恶的冷声道,心里十分不爽,不就是下午被几个珠宝公司给捧了捧吗,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 ------------ 第30章 特殊的病人 林羽没有搭理他,直接给宋老打了个电话,宋老正好在楼上,说让林羽稍等,他这就下来。 “哼,要是被你连累的宋老从今以后拒绝给我母亲治病,我跟你没完!”黎孝天冷声道。 他话刚说完没多久,只见济世堂里面快步走出来一个黑衣黑裤,精神矍铄的老者,还没到跟前便兴冲冲的对林羽说道:“小何啊,这段日子怎么没见你来啊,可把我老头子盼死了。” 可不是盼死了,他还想林羽帮他外孙女看病呢。 走到跟前他拍了拍林羽的双肩,点头道:“嗯,壮实了。”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黎孝天一家大吃一惊,没想到林羽真的跟宋神医认识,而且宋神医还对林羽如此亲切。 黎孝天想想刚才的话,不禁有些臊红了脸,心中又气又恨,不知道这个废物何家荣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短短的一两年内便脱胎换骨,一飞冲天! 要是他知道这一切才发生了不到俩月,可能会气到昏厥。 “宋老,我不是不想来,只是怕别人不欢迎。”林羽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那个男医师。 “胡说,谁敢不欢迎你?!”宋老双目一瞪。 那两个医师见宋老对林羽这么客气,已然吓得脸都变了,尤其是那个男医师,大气不敢出,一脸恳求的望着林羽。 “我说笑的,宋老几日不见,似乎比以前更精神了。”林羽话锋一转便把话题带过了。 其实他也并不想把那男医师怎么样,只是想给他长个教训,作为医生,医者仁心,对求助的病人,态度不应这么恶劣。 “快,快进屋!这几位是?”宋老这时才注意到林羽身后的众人。 “你好,宋神医,我是黎孝天,我前几天托钱主任跟您联系过,这两位是我的父母。”黎孝天连忙凑上去讨好宋老,以为搬出钱主任,宋老能给他几分面子。 “黎孝天?原来就是你啊。”谁知宋老不禁没卖他面子,反而脸一沉,冷声道:“你们家的病我不治,请回吧!” 黎孝天托人砸钱让他治病的事宋老记忆犹新,所以他对这人十分厌恶。 黎孝天脸上瞬间一青,他爸妈也不禁脸色泛白,噤若寒蝉。 “这位是?”宋老转身扫了眼江敬仁。 “这位是我岳父,江敬仁。”林羽急忙介绍道。 “哎呀,幸会呀,你可是得了一位好女婿啊!” 宋老急忙跟江敬仁寒暄,心里却在滴血,小何竟然结婚了?苍天无眼啊! “宋老,我有个不情之请吗,希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这些晚辈计较,帮我这个阿姨看看病。”林羽恭敬的恳求道。 宋老沉脸扫了黎孝天一眼,随后勉强道:“好吧,既然小何开口了,那我自然不能拒绝。” 林羽能治却来求他治,看来是有隐情,宋老便也没多问。 “谢谢宋神……” “小何啊,千万别忘记给我外孙女看病的事。” 黎孝天刚想向宋老道谢,谁知宋老理都没理他,拉着林羽就进了屋。 宋老给孙阿姨针灸了一番,随后开了几服药,让他们按着方子吃,一月便能见效。 抓好药后,黎叔叔两口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黎孝天临走前还恨恨的看了林羽一眼,随后神情中闪过一丝挫败感,垂头丧气的走了。 他知道,江颜于他,这辈子都无望了。 “小何啊,我外孙女前两天公司开业了,现在人常驻清海,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见见面啊?”宋老小心询问道,心里仍然抑制不住的刺痛,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结婚了,苍天无眼啊! “这几天都行,我都有时间。” “那要不就今晚上,择日不如撞日嘛。”宋老眼神里有些兴奋。 “家荣啊,颜儿不是说今晚上亲自给你下厨吗?”一旁的江敬仁明显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立马出声提醒林羽。 “亲自给我下厨?她会做饭吗就下厨?”林羽皱眉不解,平日家里的饭都是丈母娘做的啊。 “咳咳。” 江敬仁差点一口唾沫呛到,赶紧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什么,你妈这两天刚教的她,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做给你尝尝。” “不可能啊,她连正眼都不瞧我……” “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林羽还没说完,江敬仁赶紧抓着他就往外走,这要再说下去,就露馅了,万一让人知道他夫妻俩感情不好,被人趁虚而入了就不好了。 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狡黠的宋老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心头大乐,苍天有眼啊! 谁知江敬仁和林羽刚走没多远,林羽的手机就响了,林羽掏出来一看,有些惊讶,竟然是清海市人民医院内科专家李浩明打来的。 上次林羽去人民医院救治吴老孙女的时候,在医院跟他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见过。 虽然有他的号码,但是林羽一直没打过,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喂,你好李主任。” “何老弟,你现在忙吗?” 林羽刚接通,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李浩明急切的声音,“我这里有个病症很奇怪的病人,情况比较危急,想请你过来帮忙诊断诊断。” “好,我这就过去。” 一听情况危急,林羽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了下来。 “爸,我不回去吃饭了。” 林羽冲江敬仁甩下一句话,立马招了个出租车,赶往清海市人民医院。 到了清海市人民医院,一说是李主任请来的,立马便有人带着林羽进了急诊楼。 在一间极大的急诊室里站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互相交头接耳,脸上一筹莫展。 “李主任,您请的人来了。” 李浩明回身看到林羽,立马面上一喜,急忙迎上来说道:“何老弟,麻烦你大老远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羽笑着摆摆手,示意没关系,询问道:“病人是什么情况?” “还是何老弟自己过来看看吧。”李浩明苦笑了一下。 随后李浩明让众人散开,林羽便看到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约有五十岁左右,金发碧眼,是个老外。 只见这个老外现在情况看起来十分糟糕,一个体型不算瘦的人,脸上竟给人一种瘦骨嶙峋的感觉,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眼圈泛黑,两只眼睛红肿不堪,布满了鲜红色的血丝,配着欧洲人特有的深眼眶、高鼻梁,乍一看竟有些恐怖。 从气色上来看,他现在十分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但是从他不停转动的眼珠和略微抽动的身子看,他似乎又十分兴奋。 林羽瞧了一眼,便忍不住摇头笑道:“李主任,这不就是缺觉了吗,给他服上两粒安眠药,睡上个一天一夜,就好了。” “病人之前自己就服过了,没见效,吃了好几粒都没管用,已经四天四夜没合眼了,害怕出问题,所以就来了医院。” 李主任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说道:“今天上午就来了,按照我们西医的诊断,那就是神经衰弱,给他打了镇静剂,已经两针了,丝毫没有作用,不敢再打了。” “那可是够痛苦的。”林羽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们给他做过好几遍检查了,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但就是睡不着觉,如果镇静剂都没用的话,那就已经超出我们西医的能力范畴了,我想起何老弟中医医术不错,所以就冒昧把你请来了。” 李浩明颇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其实他也不确定林羽能不能治好洋老外,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所以只能找林羽来试一试了。 “为什么不找济世堂的宋老?”林羽纳闷道。 “今中午我就打电话请教过宋老了,宋老说他能治,但是需要时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人不睡觉五天就有可能猝死,这个病人四天了才送来,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恐怕撑不过今晚。”李浩明叹了口气。 “别讨论了!你们到底会不会治啊!”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林羽抬头一看,才发现洋老外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灰色职业装的女人,是个华夏人,脸上夹着一个厚厚的眼镜,看样子应该是洋老外的助理。 女助理正一脸怒意的瞪着周围的一众医生,冷声道:“已经快一天了,什么效果都没有,你们医院的都是一群庸医吗?连个失眠都治不了!” “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对策嘛。”周围几个医生有些无奈的说道。 “等你们商量出来人都没了!我告诉你们,我们董事长要是在你们清海出了什么意外,不只是你们清海市人民医院的招牌得黄,你们也都得统统滚蛋!”女助理怒气冲冲道。 她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这个洋老外是国际知名品牌Versace华夏地区的代理人,应清海市政府的邀请才来华夏常驻的,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市委书记肯定得直接跟医院问责。 “不能再等了,我已经定好了机票,连夜去京城!” 这时急诊室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语气煞是焦急,伴随着一阵哒哒的高跟鞋踩地声,走进来一个靓丽的身影。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 ------------ 底31章 宋老的孙女 随着这个靓丽的身影进来,原本昏暗的急诊室似乎都亮堂了几分,一众男医生也不禁眼前一亮,目光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了过去。 只因这个女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出众了,只见她个头高挑,面容绝美,肤如凝脂,一双桃花眼有种勾人射魄的感觉,尤其是前凸后翘的身材配上包臀裙、黑丝袜,让人想入非非。 但是她的性感却让人生不出任何轻浮,因为她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就连一旁的林羽也有些被惊到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身上竟然带着一种久为人上的老练与威严。 漂亮女人进来后双眉紧蹙,看到洋老外后脸色更是愈发难看,冲洋老外的女助理说道:“艾蜜莉,我已经联系好京城那边的专家了,一下飞机,就会有人给贝恩先生诊治。” “好,我们这就出发!” 艾蜜莉急忙点点头,一边推着轮椅上的贝恩往外走,一边扫了周围的一众医生一眼,冷声道:“一群庸医,我一定会向大使馆投诉!你们就等着下岗吧!” 一众医生虽然十分恼怒,但是没人敢吭声,他们也想把贝恩医治好啊,可是实在想不出法子。 “如果你们现在带贝恩先生离开,就是让他去送死。” 见女助理和漂亮女人要带贝恩离开,林羽忍不住出言劝了一声。 他说的是实话,但这话在艾蜜莉眼里听来却十分刺耳,仿佛是诅咒,立马停下脚步,冲林羽吼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科室的?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让你从这里卷铺盖滚蛋!” “不信。”林羽毫不在乎的说道,“我又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你!你!那我就让警察抓你!”艾蜜莉被林羽的态度气的咬牙切齿。 “艾蜜莉,别理他,我们快走吧。”漂亮女人回身瞪了林羽一眼,催促着艾蜜莉快走。 “从清海到京城,坐飞机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加上赶机、接机的时间,起码要四个小时,不瞒你们说,贝恩先生最多撑不过三个小时。”林羽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有人这么不听劝呢。 “薛小姐,这位小神医中医医术不凡,他说的确实没错,以贝恩先生现在的情况看,能不能撑到京城还是个问题,要我说不妨让他帮贝恩先生看看。” 李浩明也赶紧站出来劝解道,不过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说的,虽然上次林羽治好了小女孩的怪病,但是贝恩先生的症状与小女孩全然不同,所以他难免捏了把汗。 听到李浩明提到中医两个字,漂亮女人嗤笑了一声,瞥了林羽一眼,神情颇有些不屑的说道:“中医?他医术再好,好的过我外公吗?” “这个自然是不可能,宋老的医术天下无双,不过……”李浩明一脸为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圆了,感觉自己这话前后矛盾,既然林羽的医术不如宋老,那还有什么必要让他来医治。 “你是……宋老的外孙女?”林羽惊讶道,从她和李浩明的对话中听来,她似乎就是宋老说的那个有病的外孙女。 “我是谁,用你管吗?”薛沁皱着眉头扫了林羽一眼,十分厌恶。 她天生对男人有些厌恶,对这种自大且自以为是的男人更是厌恶。 林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宋老说的没错啊,他这个孙女确实有病,脾气不好,该治! “我想起来了,你!你是何……何小神医!” 这时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中医端详了林羽半天,突然神情一变,急忙凑过来细细看了一眼,惊叹道:“果然,当真是何小神医啊,幸会幸会!” 说完老中医凑过来双手握住了林羽的手,神情煞是恭敬,“小神医,您和宋老斗医的视频我看了不下十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当时给那个上热下寒症病人施针时,使的,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六合神针吧?” 听到老中医提到六合神针,林羽不禁欣慰一笑,看来当今中医界,还是有一些识货的老前辈的,急忙道:“老前辈说的没错,确实是六合神针。” “有生之年能得见此针法,又有幸与您相见,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呐!”老中医握着林羽的手颤抖不已,说话间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他是清海市人民医院最好的中医大夫,在中医界名头虽然远比不上宋老,但中医医术起码能够排进清海市前三甲,从医四十多年,所获荣誉无数,几乎将自己的全部的生命都奉献给了中医。 看到中医有后,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俊才,他感到无比欣慰,忍不住泪洒衣襟。 旁边的一众年轻中医医生也是激动不已,原来这就是跟宋老斗医的那个何神医啊,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倾慕之情。 至于其他的西医医生,则是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以。 中医和西医虽然都是医生,但确实完全隔绝的两个圈子,所以林羽的名头虽然在中医界如雷贯耳,但在西医圈却鲜有人知。 李浩明先是一怔,随后振奋不已,他也听说过宋老跟人斗医的事,起初还以为那个年轻人是侥幸,但现在得知竟然是林羽,忍不住心头激荡,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小伙子,绝非等闲! 薛沁和艾蜜莉看到一众医生如此激动,也都一头雾水,尤其是薛沁,听到林羽跟外公斗医还赢了的事后,脸上裹了一层寒霜,十分不悦道:“他赢了我外公?怎么可能!” “薛小姐,这是真的,据说还有当时的视频呢,宋老跟何老弟斗的伯仲难分,但到最后,还是何老弟略胜一筹。”李浩明微笑道,这下他心里可有底了,暗自庆幸自己慧眼识珠,将林羽请来了,否则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名头可就砸了。 “对啊,薛小姐,我这里还有视频呢。”其中一个中医已经开始翻找手机。 林羽冲他摆手制止,随后笑道:“大家夸张了,其实说实话,那天是宋老故意让我的,别人看不出来,我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林羽天生心善,宁可自己委屈,也不愿伤害别人,见薛沁有些动气了,便主动出来替宋老说话,也算是在中医圈帮宋老挽回些颜面。 “即便这样,那也说明何老弟医术高超,别人恐怕连跟宋老斗医的资格都没有吧。”李浩明朗声道,“薛小姐,既然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觉得倒不如让何老弟试上一试,你看呢?” 虽然薛沁不相信林羽,但还是相信李浩明的,如果李浩明说贝恩可能撑不到京城,那应该是真的,而且她也不敢确定,京城那边的医生能否治好贝恩。 清海市最好的内科医生和整个江南最好的中医医生都治不好贝恩,那京城那边恐怕也难说。 她之所以如此尽心尽力,是因为这个贝恩对她而言十分重要,他已经将整个江南区的Versace销售代理权授权给了自己,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签合同,这个贝恩却突然病倒了。 迟疑片刻,薛沁终于点点头,咬牙道:“好,那就让你试试,但你要是治不好,我一定告到你坐牢!” 林羽颇有些无奈,这个女人还真是蛮横不讲理啊,自己好心帮忙,她竟然还要告自己。 “薛小姐,你真要让这个野医生替贝恩先生治病?”艾蜜莉惊道,“他刚才还说,他连这里的医生都不是呢!” “艾蜜莉,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索性让他试试吧,说不定真有希望呢。”薛沁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她也不过是在安慰自己。 从外公告诉她自己都治不了贝恩的时候,她就知道,贝恩极有可能是个死人了,那自己跟他谈好的代理权,也可能随时灰飞烟灭。 “不行,我不能随意的将贝恩先生的生命交付给一个野医生!”艾蜜莉语气坚决。 李浩明不禁有些为难,如果这个女助理不配合的话,还真不好办。 “艾蜜莉小姐,您最近应该时常会感到焦虑头昏、四肢无力,而且伴有心慌,并且时不时不由自主的发呆,对不对?” 这时林羽突然笑着对艾蜜莉说道,笑容里颇有些意味深长。 “你怎么知道?!”艾蜜莉下意识一惊,自己这种症状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她也没太当回事,只以为是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你这是得病了啊。”林羽说道,“现在你总该相信我是医生了吧?” “这种状况在年轻人中很常间,你分明就是蒙的!”艾蜜莉反应倒也快,她身边好多人也有过类似的症状。 “你说的没错,这种症状是很常见,但是平常人一般也就有个一两种,你没发现,这几种症状,你全都占了吗?”林羽悠悠说道。 艾蜜莉脸色瞬间一变,是啊,周围的人即使有这种症状,也不像自己似得,这么多啊。 “那你说,我这是什么病!” “我给它起了一个文雅点的名字,叫缺男朋友病。”林羽咧嘴笑道。 ------------ 第32章 群医敬拜 缺男朋友病? 一众医生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也不禁有些疑惑,好奇的看向林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什么意思?”艾蜜莉一脸不解道,自己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病。 “没猜错的话,你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感到沉闷烦躁,夜不能寐,心头好似灼着一把火一般,对吧?” 林羽解释道,“西医上解释为促性腺激素释放过量,导致促性腺素增加,中医上则解释为相火妄动,肝肾阴虚,需要适当释放欲望,并配药调理。” “说明白些,别在这装腔作势!”艾蜜莉皱着眉头,林羽说的这些她压根听不明白,不过她晚上难以入睡这倒是真的。 “说明白些,就是你缺男人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需要找一个男伴,进行阴阳调和!现在总明白了吧!” 林羽被她逼的没辙了,本来想委婉一些解释给她听,结果她非要让自己说明白。 “噗,哈哈哈哈……” 在场的医生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轰笑了起来。 薛沁闻言也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起来,还不忘白了林羽一眼,暗骂了一声臭流氓,让你说明白些,也不至于这么直白吧。 艾蜜莉脸色瞬间憋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似乎烧着一把火,恨不得将林羽生吞活剥了,怒声道:“你胡说!” “我没胡说。”林羽收起笑,神情严肃道:“你这种病现在是初期,并没有大碍,但是如果放任不管,后果会越来越严重,先是会导致思维混乱、精神恍惚,进而会发展为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 艾蜜莉听到这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方面的需求旺盛,竟然会导致精神病! “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摸摸你的命门穴,肯定疼痛万分,这里是相火的根源。” 按照林羽说的穴位,艾蜜莉伸手在自己后背上的命门穴轻轻一按,立马疼的叫了出来,轻轻一碰,竟然有种锥刺般的疼痛。 她脸瞬间白了,终于相信了林羽的话,颤声道:“那我……我应该怎么办?” “我方才说了,你这是初期,很好治,只要找个合适的男朋友,然后再进行药物调理,很快就会痊愈。”林羽说着用纸笔给她写了个方子。 艾蜜莉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李浩明,意思是询问他林羽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浩明点头笑道:“如果何老弟说的症状是真的,那你确实是得了这种病,至于药方,你大可以放心,何老弟能不用任何仪器把你的病看出来,可见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心里在感慨,人外有人啊,这何老弟也不知道师从何方神圣,年纪轻轻医术竟已如此出神入化。 李浩明这一说,艾蜜莉才一脸羞红的从林羽手中把方子接了过去。 “艾蜜莉小姐,请问我现在能给贝恩先生治病了吗?” 现在时间越拖,对贝恩先生越不利,所以必须尽快治疗。 这次艾蜜莉再没有阻挠,林羽转头冲李浩明道:“李主任,麻烦给我取一套银针过来。” 随后林羽走到贝恩先生跟前,为他把了把脉,见他手臂和脖颈上的肌肉时不时的跳动一下,不由皱紧了眉头,便拿手指在贝恩的手臂上轻轻地碰了碰。 “啊啊……” 原本说不出话的贝恩突然触电般惨叫了两声,声音嘶哑无力。 “贝恩先生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林羽面色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李浩明看到这种现象不由面色一惊,连续失眠数日,感官灵敏性应该降低的,贝恩怎么会不降反升呢。 林羽没说话,面色严肃的把着贝恩先生的脉,迟迟不语。 一旁的一众医生也不由面色肃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林羽现在可是他们的大救星,如果连林羽都医治不好的话,那他们就彻底没有希望了,自己下岗不说,被誉为“江南第一院”的清海市人民医院的招牌也会砸在他们手里,那可是要遗臭万年啊。 李浩明的脸色尤其难看,要是贝恩出一点事,那他这辈子积攒下的名声,将会付之一炬。 薛沁也紧张的脸色发白,紧紧的攥住双手,暗暗祈祷林羽千万能医治好贝恩。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羽,额头上汗水连连,就好似望着黑暗中唯一的一盏灯烛,生怕它一不小心悄然熄掉。 林羽额头也不由有了丝丝汗水,他之所以这么久没说话,是因为他在试贝恩先生的脉搏,很怪异的脉搏,而且毫无规律可言,时而脉细而数,时而脉沉而弦,而且两者切换毫无规律可言。 一种病症,怎么可能会有两种脉象呢? “我知道了!” 林羽眼前猛地一亮,长呼一口气,起身抹了把头上的汗。 屋子里的一众医生也是神色一震,满面大喜的望着林羽。 “何老弟,可看出病因来了?”李浩明激动道。 林羽点点头,说道:“起初我以为贝恩先生失眠只是火旺水亏,心肾不交所致,随后发现他还有另一个深层次的病因,乃是肝郁化火,痰热忧心所致,所以脉象自然有些紊乱” 说完她扭头冲艾蜜莉道:“贝恩先生是不是喜欢深夜工作,常喝浓咖啡?” 艾蜜莉急忙点头,满脸惊讶。 “而且他最近应该压力应该比较大,时常心烦不宁,坐立难安。” “对,对!总部那边的业绩要求提高了不少,贝恩先生为这事成天愁眉不展。”艾蜜莉用力的点了点头,惊讶道无以复加,这是医生吗?这简直是料事如神的神神仙啊! “那就对了。”林羽不由松了口气。 “何老弟,可有法子能解?”李浩明急忙问道。 林羽点点头,随后挑了一根长针,对准贝恩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扎下,针尾微微摆动,一股碧绿色的雾气顺针而下。 紧接着林羽又挑了几根分别扎在了贝恩的耳旁和脖颈等穴位。 不出半分钟,贝恩便闭上了眼,很快竟有了微微鼾声,那鼾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一会便震天而响,可见他是累坏了。 “睡……睡了!” 一旁的一众医生颤声而呼,好多人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艾蜜莉惊讶的不由的张大了嘴巴,看向林羽的眼神又羞又愧。 薛沁也面色惊异,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林羽,心头震撼不已,外公都治不好的病,这个年轻人,这么几针,就治好了? 李浩明赶紧跑过去检查了检查贝恩,发现他一切体征平稳,确实是睡着了,随后立马拍拍手,整个急诊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浩明面色严肃的走到林羽跟前,挺身而立,随后深深的鞠了一躬,颤声道:“何神医,请受我一拜!” “何神医,请受我等一拜!” 李浩明这一躬拜完,其他医生立马跟在后面,齐声朝林羽深深一鞠躬。 “使不得,使不得,诸位前辈大哥,过誉了!”林羽有些慌了,慌忙朝他们摆手。 薛沁也有些被震惊到了,即使外公那种级别的医者,都还未曾受过此等群医敬拜的礼遇,这个何家荣,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羽写了个中医药方交给了艾蜜莉,详细的告诉了她中药的服用方法,这个病症治起来比较麻烦,需先服七剂,症状减轻后,守方再进五剂。 等着一切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了,李浩明带着一众医生亲自送他出的医院。 临走的时候李浩明一个劲儿的劝林羽加入他们医院。 林羽婉言拒绝了,说自己的妻子最近可能会参加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医师考核。 他这是故意在帮江颜,但不是在帮她走后门,因为考试是做不了假的,他怀疑江颜这两年都没能考进清海市人民医院,可能不是能力的问题,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刁难。 所以他跟李浩明提一句,是想帮江颜打通这道阻碍。 李浩明问过江颜的名字后便熟记在了心中。 在薛沁的强烈要求下,林羽便坐着她的车回了家。 临下车前,薛沁递给了他一张名片,说哪天方便,自己再亲自对他道谢。 林羽随手把名片放进了裤子口袋里,望着薛沁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纳闷道:“这薛沁也没病啊?” 可是想起当初宋老当初认真的模样,又不禁有些疑惑,暗想等哪天有时间,好好替她把把脉。 “回来了?”江颜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声音冰冷,看都没看他一眼。 “嗯。”林羽嗯了声,随后跑去厨房下了碗面,拿到客厅里自顾自的吃着。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江颜有些忍不住了,冷漠道:“你今晚上干嘛去了?” “有个朋友好久不见,叫我过去玩了会儿,光喝饮料了,也没吃饱。” 因为不便把医院的事告诉江颜,所以林羽编了个瞎话。 林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无形中已经成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渣男! 但碍于何家荣的身份,他不得不撒谎。 江颜见他再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有些生气,她很想知道林羽跟哪个朋友出去玩了,印象中他那些狐朋狗友,早就没几个有来往的了,唯一一个新朋友“林羽”也已经死了。 林羽没说,她也没再问,她暗想自己才不问呢,要不还让林羽以为自己关心他呢。 第二天晚上江颜没有值班,因为刚发了工资,所以她心情不错,叫林羽快点吃饭,吃完好陪她去逛商场。 李素琴和江敬仁听到这话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印象中,女儿可从没叫着家荣出去逛过街啊,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羽也没拒绝,吃完饭之后就要走。 “你穿这样多寒碜啊,换件衣服吧。”江颜说着给林羽找出了一身新衣服,随后把林羽换下的新衣服扔到了洗衣机里。 开车往商场走的时候,江颜面若寒霜,一声不吭,林羽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不开心了,还以为诊所那边有什么事,忍不住关心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你昨天跟哪个朋友出去喝酒了?”江颜冷声问道。 没等林羽说话,江颜掏出一张名片甩到林羽身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道:“是跟她吗?” ------------ 第33章 若有去无回 林羽看到名片上薛沁的名字,咕咚咽了口唾沫,竟然莫名有种偷情被抓的心虚感。 “何家荣,你不用害怕,当初你答应了我睡地铺,我承诺你的,自然也作数。”江颜声音冷的林羽毛孔都不自觉收缩了。 咕咚。 林羽再次咽了口唾沫,似乎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酸酸的味道。 难道她喜欢上自己了? 不可能啊,虽然最近她没那么讨厌自己了,也不能说明她喜欢自己啊。 不过不管喜不喜欢,他们俩毕竟是夫妻,要是自己给她带了绿帽子,她肯定也会不开心吧。 “你承诺过我什么?”林羽不由有些好奇。 一听林羽上来就问这个,江颜似乎更生气了,冷声道:“我说过了,你在外面爱有几个女人有几个女人,我绝不会过问,只要别让我爸妈知道就行了。” “哦。”林羽轻轻点头应了声。 “你要是觉得还不够,要是想离婚,我也可以答应你!”江颜继续说道,心里却莫名的感觉有些堵得慌。 以前只有自己嫌弃这个废物的份儿,现在他竟然敢嫌弃自己了? 江颜见林羽不说话,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林羽正一脸惊讶的望着前方,抬手示意她开慢一点。 江颜一怔,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前面的路上已经挤满了汽车,好多车已经掉头往回走了,而远处一栋高达二十多层的居民楼上面有两层正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着火了?” 江颜面色一惊,接着略一思索,将车子往旁边一个商铺前面一停。 “你先回去吧,我得去救人!” 甩下一句话,江颜便快步的朝着前面起火的地方跑了过去。 林羽望着她的身影,不由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此时她的背影,与仓皇往这外跑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能义无反顾,我又怎么会退缩呢,否则怎么配的上你? 林羽轻笑一声,随后也立马跟了上去。 起火的居民楼位于闹市区的路口,属于早期的那种商住一体的大楼,除了大部分住户,还有一些公司和商家。 起火的楼层是十八楼和十九楼,起火原因据说是某家的孩子顽劣,无意中引燃了厨房的天然气,导致隔壁一家公司里存放的部分可燃物爆炸,随后便引发了连锁反应,整座大楼的十八层和十九层已经被大火彻底吞没。 人群绝大部分已经跑出来了,有些受了轻伤的人也逃出来了,剩下的是根本逃出不来的。 爆炸发生时从楼上坠落的重物砸坏砸伤了很多楼下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一时间惨状连连,这半条路段的交通也已经彻底瘫痪。 事故刚刚发生才不到半个小时,死伤人数已经达到数十人,大楼周围随处可见满脸血污的伤者,有的全身已经被大火灼烧的溃烂不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因为很多被砸坏的车辆和碎石堵住了两边的路边,救护车根本无法进来,医护人员只能挨个把眼中的病人往外抬,至于受伤不严重的,便现场先用医疗箱替他们治疗。 伤者很多,医护人员却有限,所以根本照顾不过来。 看到现场的惨状,江颜心头沉痛,立马跟一旁的医生交代了身份,接了个医疗箱帮着开始救治伤着。 林羽赶到后也立马上去帮忙。 “你怎么来了?”江颜看到他后冷声问道。 “我来帮你啊。” 林羽利落的用纱布帮她把病人消过毒的伤口包扎住,随后背起这个病人就往外走。 “你干嘛?”江颜皱眉问了一句。 “这个病人的腿要及时动手术,否则只能截肢了。” 林羽一边跑一边说。 接下来他就专攻这点,帮忙把受伤的病人往外背。 消防大队来了之后急忙投入到了灭火的工作当中,但是火势太大,收效甚微。 消防员也都利落的钻进大楼,解救被困住的群众。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消防员已经奚数撤了出来。 “报告市长,任务顺利完成,可解救的人质已经全部解救完毕!”消防员队长跟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打了个敬礼,心里却在滴血,能救的已经救出来了,可是救不出来的,只能永远留在里面了。 起火楼层以上的楼层根本上不去,云梯也够不到,好在打听了一番,上面的楼层大部分都是空置房屋,人员不多。 这时林羽突然听到一声孩子的哭喊声,他眉头一皱,四下看了一眼,随后猛地抬头,发现声音好像是从起火的楼层上面传来的,应该是在二十楼。 他以前从未发现自己耳力出众,但此时他竟然能够清晰地听到小女孩的哭喊声,而且就宛如在自己耳边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小女孩快要死了吧? 因为他本身就是借尸还魂的游魂野鬼,所以有可能可以听到濒死的人的哭声。 虽然他能听到声音,但是烟火太大,他并没有看到小女孩。 “我的孩子啊!” 这时突然一个凄厉的哭声传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粉衣妇女不顾一切的跑过来,作势要往大楼里面冲,两个消防官兵赶紧冲上来拦住了她。 “你们放开我,我的孩子还在上面,我要救我的孩子!”粉衣妇女大声的哭喊着。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买个菜的功夫,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 “大姐,楼上的火势太大,你上不去的!”消防官兵面色沉痛,劝她说道。 “我不用你们管,我自己能上去,我能救我的孩子!”粉衣跟发疯了一般,用力的拽着周围的消防官兵。 两个消防官兵眼角已经有了泪水,母爱从来都是伟大的,只不过人类在灾难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他们要是放她上去,就等于是在让她送死。 “怎么回事?”这时刚才跑去报告的消防队队长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急忙赶了过来。 “报告队长,这位大姐的孩子还在楼上!” “几楼?!” “二十楼。”粉衣妇女一边哭,一边朝着正上方指了指,“2001户。” “大姐,那是失火楼层的上方,我们……我们……”消防队长面色一黯,剩下的那句无能为力,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队里现有的云梯只能达到十八楼,可调动的更高层次的云梯此时正在路上,但是这个点堵车严重,根本过不来。 “求求你,求求你,消防战士,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粉衣妇女声音凄厉,跪在地上拽着消防队长的裤子痛苦不已,声音绝望的令人心碎。 周围的人纷纷叹息,神情悲痛。 江颜看着这一幕,眼眶也不禁红了,双手紧紧的攥在胸前。 “大姐,对不起。”消防队队长低着头,眼泪已经顺流而下,饶是这个见惯生离死别的硬汉,也忍不住落泪了。 “大姐,现在孩子可能已经不在了。”另一个消防官兵哽咽着劝道。 二十楼就在火势最大的十九楼上方,相当于一个被加热的大铁锅,孩子极有可能已经丧生。 “快看,孩子在阳台上!”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众人立马抬眼望去。 只见阳台上一个细小的身影正用力的爬在落地窗上,大声的哭喊着,用手拍着玻璃。 “女儿!女儿!” 粉衣妇女一见立马站了起来,仰头看着楼上的那个瘦小身影,大声喊道:“女儿!别怕,妈妈这就来救你!” 话音一落,她再次一闷头往大楼里面跑,消防官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冲她吼道:“大姐,你这就是在送死!” “死我也要跟我女儿死在一起!”粉衣妇女已然不顾一切。 消防队队长吸了吸鼻子,神色陡然间变得坚韧起来,咬紧牙关,身子一挺,高声道:“我……” “我去!” 消防队长的“去”字还没说出口,突然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林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他,神情镇定道:“我去救孩子,请给我一套防火服。” “你疯了!”江颜立马冲上来拽了他一把。 林羽压根没搭理他,神情坚毅的冲消防队长说道:“我以前做过特种兵,执行过这种任务,我有把握把人救出来!” “请问你以前是在哪个特种大队服役……” “请给我一套防火服,情况危急,救人重要!”林羽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占尽忠,把你防火服脱下来给他!”消防队长赶紧冲一个身形跟林羽差不多的人喊了一声。 “是!” 那个人立马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何家荣,你疯了!”江颜一脸震惊的望着林羽,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他什么时候当过特种兵,他连高中军训的时候都是最先中暑晕倒的那个。 “这一次,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算个男人了?”林羽冲她笑道,顺手接过了防火服。 江颜一脸错愕的望着他,无言以对。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孩子安全救出来的。”林羽拍拍她的肩膀。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道口走。 “何家荣!” 江颜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了一声,血红的双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她不知道这个窝囊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 可是他再勇敢,也是个蠢蛋,这根本就是在去送死! 林羽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自己是鬼,可何家荣这具身体却是凡胎肉体。 但是他又不能不去,仿佛上面正在死去的不是小女孩,而是他自己。 倘若真的有去无回,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家荣兄。 林羽心中歉意道。 听到江颜的喊声,林羽陡然间停住了,没有回头,声音微微颤抖道:“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帮我照顾好爸妈和我干妈,还有,你自己……” 话音一落,林羽便再无迟疑,一头扎进了黑暗的楼道中。 “家荣——!” 江颜身子一颤,坐到了地上,泪如雨下。 ------------ 第34章 无名英雄 江颜对林羽的感情绝对不是爱,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但是她看到林羽冲进去的那一刹那,突然有种身体被抽空了般的感觉。 一个与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多年的人,一个冠以自己丈夫名头的男人,头一次让她从心底刮目相看,头一次让她感受到了不舍的情感。 她知道,这一个背影,或许已是永别。 “英雄啊!” “真勇敢,可惜太傻了,这么大的火,怎么可能出的来?” “是啊,这么好的小伙子,可惜了。” 人群看到林羽冲进去的那一刻,也无不动容,纷纷替他感到惋惜。 甚至有很多人觉得粉衣妇女有些自私,可是又都能理解,为人父母的,谁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烧死? 林羽冲进楼道后顿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火气,这才仅仅是一楼,味道就这么大,可见火势得有多严重,要不是消防员奋力扑救,可能会演变的更为严重。 相比较正常人,林羽的反应和行动都要快很多,所以不出几分钟,他便冲到了十六楼,不过何家荣的身体终归是肉体凡胎,这么快冲上来,林羽禁不住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整个楼道里烟雾弥漫,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热浪也阵阵来袭,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一股灼热感。 现在离着孩子这么近,孩子的哭声应该更清晰才对,但林羽发现孩子的哭声已经很微弱,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望着浓重的烟雾,咬咬牙,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 “大家好,我是清海卫视第一现场栏目的记者,李玲,我现在位于清江路与商贸南路的交叉口,我身后的麒麟大厦在一个小时前发生了重大火灾,并引发了爆炸,目前已经造成数十人伤亡。” 楼下一个身着暗色西服的女记者拿着话筒,对着摄像机急速的播报着。 “后再消防队及时赶到,控制住了火势,大厦内部群众也已全部撤离,但就在刚刚,围观群众发现二十楼仍有一个幸存的小女孩,因云梯高度有限,消防队无法提供有效救援,此时一位自称退役特种兵的男子借过消防服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他这一英勇的举动……” 砰! 此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女记者的播报,爆炸冲击出的杂物从天上呼啸而下。 “啊——!” 人群顿时惊慌不已,下意识的往后退,好在消防员一开始已经把他们隔离到了安全位置,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就在刚刚,二十楼发生了重大爆炸!火势已经整个蔓延了上去!”女记者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惊慌。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那个小伙子不应该冲上去的!” “这么大的火,就是神仙也没救啊!” 人群议论纷纷,有的对林羽心怀敬意,有的觉得他傻的彻底。 在爆炸的瞬间,江颜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解释着一切,林羽进去前说的那句“这一次,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算个男人了”,仿佛一击击重击,在不断地提醒她,杀死林羽的真正凶手,是她。 “现在距离男子冲进去已经过了二十分钟,这么大的火势,恐怕……”女记者声音也带着无比的遗憾,“让我们向这位无名英雄致敬!” “出来了!出来了!”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 “天啊,这怎么可能!” “老天有眼啊!” “英雄,英雄啊!” “有些人,生来就不平凡!” 只见黑洞洞的楼道口缓缓走出一个坚毅的身影,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他额头到左肩的消防服已经被大火灼尽,裸露的肌肤上满是烟雾灰尘,脸上黑乎乎的一片,已经辨别不出本来的模样。 但是从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中,江颜一眼就认出了林羽,她奋不顾身的跑了上去,很想给林羽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跑到跟前她又停住了,她害怕林羽受了伤,所以不敢轻易碰她。 “这次,我没给你丢人吧?” 林羽有些虚弱的咧出一个微笑,洁白的牙齿在黑漆漆的脸上是那么的显眼。 江颜紧抿着嘴唇,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噙满了泪水,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巨大的情感。 “我的女儿啊!” 粉衣妇女和消防官兵赶紧上来把孩子接过去,立马将她抱往救护车上。 粉衣妇女跑了几步,立马停住,转过身望着林羽,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大恩人,谢谢您,谢谢您……” 周围围观的众人眼角不由有些湿润,纷纷动容不已。 林羽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急忙冲她摆了摆手。 “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位无名英雄竟然在这么大的火势中,将小女孩救了出来,而且并没有受伤,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女主人惊叹道,“下面让我们去采访一下这位无名英雄!” “带我回家……” 林羽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后,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何家荣!”江颜惊慌喊道。 等到林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睁眼一看,发现是在自家卧室里,不由松了口气。 现在他正躺在那张自己只睡过一次的床上,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他的妻子,因为太过劳累,已经托着腮睡着了。 江颜拒绝了记者的采访,替林羽检查了一下,惊奇的发现他竟然毫发未伤,之所以晕倒,是因为体力透支。 见没有问题,她便直接把林羽带了回来,临走前拜托女记者记得保护他们的隐私。 看着江颜托腮熟睡的模样,林羽禁不住莞尔一笑,她的睫毛很长,嘴唇微翘,宛如一个睡着的孩子,煞是可爱。 林羽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温柔,莫名的想要一个女儿,一个跟江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 “你醒了!” 江颜头一偏,立马惊醒了,看到林羽正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忍不住兴奋道。 “那个小女孩没事吧?”林羽开口问道。 “没事,一切都很好,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孩子的家人正在托关系找你呢。”江颜说道,“不过我已经跟电视台回绝了,希望他们不要曝光我们的信息。” “聪明。”林羽笑了下,想起身,结果一用劲,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一样,酸疼的要命。 林子暗自叹了口气,何家荣的这具身体终究太平凡了。 其实在他体内碧绿色灵气的成长下,何家荣的体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要是换做其他常人,恐怕早就累瘫了。 “那么大的火,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小女孩的,又是怎么出来的?”江颜一脸好奇的望着他,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倾慕。 “奥,其实从外面看火势很大,但里面有一半并没有着火,因为有多水管破裂了,到处是水,没让火势蔓延过去。” 林羽眼皮都不带眨的,随口就是一个瞎话。 其实他说的正相反,里面的火势很大,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在他冲上十八楼的时候,巨大的热浪几乎要将他掀翻,但是突然间他感到身体清凉了下来,身上隐隐散发出了碧绿色的光芒。 林羽知道,肯定是自己的祖上在保佑自己,随后他便顺利的冲上去将小女孩救了出来。 好在二十楼爆炸前小女孩就跑到了过道里,只是被热浪给顶晕了,否则他也救不了她。 江颜见林羽自己起不来,赶紧把他扶起来,给他后背塞了个枕头,递给他一杯水。 林羽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浴袍,而且下面凉飕飕的,似乎什么都没穿,他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江颜,“你给我脱的衣服?” 江颜脸噌的一下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林羽的眼睛,低声道:“爸妈……爸妈……非要让我给你洗……洗身子……” 林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她岂不是把我看光了? 江颜似乎看穿了林羽的心思,头低的更厉害了,小声道:“我……我是闭着眼睛给你洗……” 闭着眼睛?那摸肯定摸了吧? 林羽嘴巴张的更大。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摸的又不是自己,是何家荣,一下就释怀了,何家荣被他老婆摸两下,天经地义。 林羽救小女孩的事情第二天就上了新闻,各大电视台纷纷报道林羽的英雄事迹,不过好在没有人曝光他的隐私,当时的画面中他脸也被烟灰糊住了,所以就算播出来,也没人认得他,而有关江颜的画面,则直接没有播出来。 “啧啧,这小伙子真厉害啊,小英雄。” 江敬仁和李素琴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对电视里的林羽夸赞不已。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无名英雄就是自己的女婿。 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骂自己,江颜回来的时候没敢告诉他们。 至于林羽身上的灰,她谎称是爆炸的时候离着太近被烟熏到了。 江颜没说,林羽自然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大头大口大口的喝着粥,他实在是有些饿坏了。 “家荣啊,你也别光顾着吃,多跟着人家学习学习,什么时候把你那胆小的性格改改。” 李素琴瞥了林羽一眼,有些无奈,虽然女婿现在挣钱能力很不错,但就是胆子太小了,老给人一种窝窝囊囊的感觉。 “嗯嗯。”林羽大口吃着油条点头。 “妈,快吃饭吧。”江颜赶紧给她妈夹了个煎蛋,有些歉意的看了林羽一眼。 吃过早饭,林羽便想起宋老交代的事情,给薛沁打了个电话,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他方不方便过去趟。 薛沁一听是林羽,立马应允了下来,说现在自己就在办公室,让他直接过来就行。 林羽打了个车便去了薛沁说的大厦。 这是清海市有名的商业大厦,离着海边仅有两三百米的距离,高达四十多层,而薛沁的公司承包了整个三十八层,足以看出这个女强人的实力。 林羽过去的时候,薛沁正在看新闻,她办公桌正对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昨天林羽冲进火楼救小女孩的新闻。 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每天早中晚都要看一会儿新闻,从中了解一些实时、政策、经济形势,好及时调整公司发展。 而一打开电视,这则救人的新闻,立马就把她吸引住了。 “薛……” 林羽被秘书引进来,刚要开口,薛沁立马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他在前面的会客区沙发上坐下,自己仍旧聚精会神的看着新闻。 “最后,让我们再次向这位无名英雄致敬!” 新闻播报完毕,薛沁才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这是这么多年,我见到的唯一一个真男人。” 林羽被她这话逗笑了,问道:“怎么,难道薛小姐认为这么多年见的,都是假男人?” “对,都是假男人,都是些虚情假意的窝囊废,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薛沁调笑了一句,低头快速的写着什么。 林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好奇道:“那薛小姐认为我呢?” 薛沁抬眼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没有说话。 在她心里,林羽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外公把他夸得天花乱坠,不也还是俗人一个嘛。 前天刚帮了自己,这不就迫不及待的过来问自己索要回报了。 “何先生,这是两百万,多谢你昨天的出手相助。”薛沁面带微笑,将支票递给林羽。 ------------ 第35章 接连的失心疯 “薛小姐这是……”林羽有些不明所以。 “嫌少?好,那我再加两百万。”薛沁眉头一挑,心头有些讥讽,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她对林羽的好印象一扫而光,原来也是个贪财的货。 “薛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给你看病的。”林羽有些无奈道,“宋老难道没跟你说吗?” “看病?我有什么病,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薛沁嗤笑了一声,觉得林羽编谎话都这么不会编,自己外公是神医,有病会用的到他治? 林羽顿时也有些迟疑,但从气色上看,她确实没有什么病,便说道:“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要把脉看看。” 薛沁瞥了林羽一眼,神情间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何先生,收起你那点小伎俩吧,你帮我救治好了贝恩先生,我很感激,但是这不是你对我放肆的资本!” 她对男人没好感,自然也讨厌男人碰她,记得有次随着公司去体检,有个医生想趁机占她的便宜,她直接一膝盖让那个医生永远的成为了太监。 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养成了她少年老成、防备心强的性格,就是那些秃头大肚的商场老油子,也别想在她身上占到一丝便宜,更不用说林羽了。 “薛小姐,真是你外公让我来的。”林羽有些无语,其实那天在医院,他就看出了薛沁这人比较固执,暗想宋老这不是坑自己吗,竟然也不跟薛沁打声招呼。 “姐!” 这时宋征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林羽后突然有些惊讶,不过随后脸一板,冷声道:“你怎么在这?” “外公让他来给我治病,你说可笑不可笑?”薛沁见表弟对林羽这个态度,立马嗤笑了一声,果然是个骗子。 “呃……姐,这个事倒是真的,爷爷确实这么说过。”宋征挠挠头。 “啊?我哪有什么病啊?”薛沁颇有些意外,“我要是有病的话,外公自己怎么不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搞得神神秘秘的。”宋征也有些不解。 “薛小姐,现在可以让我给你把脉了吧?是否有病,我看看便知道了,有病便治,没病更好!”林羽解释道,这个薛大小姐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弄得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要不是看在宋老的面子上,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你想的美,我也是你想碰就能碰的?”薛沁皱着眉头冷声道。 “姐,你消消气,他也是受爷爷之托才来的。” 宋征有些无奈,自己这个姐姐脾气实在是有些差,而且天性对男人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抵触,除了宋征和宋老碰她手她不反感之外,其他男人想靠近她都难。 所以全家人对她的终生大事也牵肠挂肚的不行。 “既然薛小姐玉体金肤,那我确实碰不起,不如这样吧,请你找一些丝线,我为你悬丝诊脉。”林羽实在是有些窝火,找自己来帮忙,她竟然还是这么个态度。 “悬丝诊脉?” 宋征面色一惊,中医界确实有悬丝诊脉一说,但是还从没见人用过,之所以为大众所知,是因为在电视剧《西游记》里出现过。 “听他忽悠。”薛沁翻了个白眼,那天晚上林羽把贝恩治好,确实挺令她惊讶的,不过悬丝诊脉,实在是有点太吹牛了。 不过薛沁想快点把林羽打发走,也没再为难他,让助理送了一些丝线进来。 林羽拿了几根丝线,让宋征绑在了薛沁的手腕上,自己则坐在薛沁的对面,将线扯平,四指附在了上面。 悬丝诊脉是林羽祖上的拿手绝活,不会存在出错的情况,所以林羽不由有些纳闷,从脉象上来看,这个薛大小姐确实没什么病,除了工作压力大,有些劳累外,身体很健康。 “薛小姐确实没什么病,平日里注意不要过度劳累就行了。”林羽迟疑半天,开口说道。 “我就说我没病吧。”薛沁有些得意的看了宋征一眼。 宋征也不由挠挠头,纳闷不已,可是爷爷当时说话的神情,不像是在说笑啊。 “多谢何先生老远跑一趟,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不送了。”薛沁淡然一笑,“对了,桌上的支票请您收好。” “不必了。”林羽带冷声回了一句,起身往外走。 “走吧,小征,我跟那个员工的家人约好了,咱这就过去吧。”薛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好。”宋征点点头。 “薛总,薛总,不好了!不好了!” 林羽刚走到门口,薛沁的女秘书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下撞进了他怀里。 “对,对不起!”女秘书赶紧跟林羽道了个歉。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薛沁面色一冷,自己说过多少遍了,在公司里要时刻注意形象。 “薛总,刘……刘姐也疯了!”女秘书急忙道。 “什么?”薛沁面色一变,“走,带我去看看!” 说完她快步走了出去,宋征也赶紧跟了上去。 听到疯了两个字,林羽也不由有些纳闷,像这种大公司,入职的时候应该有体检的,不可能录取有精神疾病隐患的人,所以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说疯就疯了呢? 他也没急着走,忍不住好奇的跟了过去。 办公楼东侧一半都是员工办公区域,没有格挡,是那种开放的大办公空间,足足有数十人。 此时一个身着白衬衫的年轻女子在办公区里上蹿下跳,大喊大叫,要么就在别人身上乱摸,要么就抓着别人的手在她身上摸,疯癫不已,而且嘴里一直嘟囔着一些胡话。 周围的员工都被她这疯癫的样子吓得不行,纷纷避让。 薛沁看到这一幕之后面色难看,眉头紧皱,这已经是她这里疯了的第二个员工了,她从来没听说过疯病也会传染的。 “姐,上一个疯了的人,跟她症状也一样吗?”宋征疑惑道。 薛沁点点头,说基本一样。 “没关系,姐,有我在呢,不用怕。”宋征见薛沁面色难看,急忙安慰了她一声。 接着他招呼了几个体格健壮的男子,让他们一起上前去把刘姐控制住按在了地上。 刘姐大喊大叫,面目狰狞,“放开我,否则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宋征一边吩咐女秘书去他姐办公室拿他的医疗箱,一边蹲下身子给刘姐把脉。 诊断完毕后宋征叫那几个男子把刘姐绑在了椅子上,说道:“没什么大事,大家不必惊慌,可能是你们最近刚开业,工作压力大,这位大姐承受能力差,所以得了失心疯。” “大家不用害怕,我这位弟弟是济世堂宋老神医的亲孙子,也是我们家年轻一辈中医术最好的,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没事。” 薛沁赶紧出声安抚人心,这要是一个人疯倒是没什么,可是开业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竟然有两个人接连疯掉了,人心难免惶恐溃散。 “小征,真没事?你能治吗?”她俯身低声冲宋征问道。 “没事,姐,这点小事你还不放心我吗,这在中医上叫狂症,西医上叫神经紊乱性心智缺失症,属于精神疾病的一种,既然她是第一次得,那我有信心能医好他。”宋征自信的笑了笑,这种症状他以前确实见过不少,自然很有把握。 听到宋征这么说,薛沁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周围一众人的神色也立马缓和了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今天确实被吓到了,两天前才疯了一个男员工,现在又疯了一个女员工,谁不害怕啊,说不定下个就轮到自己身上了呢,甚至好多人心里都觉得有些邪门,会不会是这俩人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现在听宋征用医学上的症状给他们解释清楚了,众人悬着的心自然也就放了下来。 随后宋征写了一个指条递给女秘书,说道:“你现在马上去济世堂抓这几味药材,顺便带一盒乌灵胶囊和一盒坤泰胶囊过来。” 女秘书赶紧点头,转身朝下面跑去。 “她这种情况很复杂,你不应该草率的给她用药。”这时林羽突然出声说道,他也看出来这个女员工确实是狂症,但是要比一般的狂症癫狂的多,他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她确实没从这个女人身上和其他地方看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煞气,似乎只能用病理来解释。 “呵,林羽,我知道你医术高,但是并不代表别人就是白痴!”宋征见林羽又过来插嘴,内心的怒火陡然间勾了起来,冷声讥讽道:“搞得好像除了你,天下再没有人懂医术一样!” “我不是说你不懂医术,只是劝你慎重些,毕竟就算是狂症,也分好多症状。”林羽好心提醒道。 “我知道,何大神医,她这是属于痰火扰神,只需要服程氏生铁落饮,清泄肝火,涤痰醒神,便可治愈。”宋征傲然道,对于这种症状,他十分有信心。 林羽再没说话,宋征说的确实很多,刘姐这种症状可以这么治,坚持服药就能缓解甚至治愈。 “何神医,刚才我说过了,我事务繁忙,就不送你了,请你回吧,这里的事情我弟弟能处理,就不劳烦你了。”薛沁冷声道,对林羽的隐形跌到了底谷,这个“何家荣”医术是挺厉害的,可惜就是爱臭显摆。 “这个屋子我怀疑在你们搬过来之前,死过人。”林羽也不打算自讨没趣,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了薛沁一句。 他刚说完,众人突然轰声一笑。 “真是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个神棍啊,在这装神弄鬼!” “这以前根本就没人用过,怎么会死人,傻缺!” 这片商业区是位于清海市的新区,办公楼全部都是新建的,数月前薛沁就已经跟开放商签合同,把这一层买了下来,装修好后他们便搬了过来。 他们是这层办公楼的第一批使用者,怎么可能存在这层死过人的说法。 所以众人忍不住讥笑起了林羽,甚至有人觉得林羽是心怀叵测,故意吓唬他们。 “听我一句劝,五点准时下班,要是再让员工加班到深夜,恐怕还会有人继续疯掉。”林羽没有理会众人的小声,临走前低声冲薛沁说了一声。 “人要脸树要皮!何先生,请你离开!” 薛沁突然提高音量,冷声喊了一句。 ------------ 第36中 登门致歉 “快滚吧,傻叉!” “神经病就是!” “以后跟保安说一声,这种人别让他进这栋楼!” “妈的,老子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一众员工气愤不已,觉得林羽这是在诅咒他们。 薛沁也满面寒霜,送给林羽的背影一个唾弃的眼神。 宋征则一脸得意,他终于好好的在林羽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 对于这些人的怒骂,林羽并不放在心上,如果换做生前的他,有人告诉他身后有鬼,他也会骂那人傻缺。 只不过他死了一次,知道这世上实在是有太多东西超出人类的认知了,他也没必要跟这些人争辩。 于他而言,这些人不过是一些井底之蛙而已。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考虑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毕竟自己在薛沁的公司没有发现任何煞气。 往外走的时候,林羽看到一个员工的杂物盒里有一截红绳,偷偷的抓了过来,走到公司门口之后,暗暗加了一个清明诀,栓在了门口一处盆栽的枝条上。 虽然薛沁对自己态度不好,但看在宋老的面子上,他还是决定出手相助。 林羽离开后,宋征便给刘姐扎了两针,刘姐情绪暂时缓和了下来。 宋征便吩咐人把刘姐解开,但是绳子刚解开,刘姐突然白眼一翻,冲过来狠狠的在宋征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 宋征惨叫了一声,随后一把把刘姐推开。 刚才那几个男子再次冲上来将刘姐按住,刘姐面目狰狞的大喊大叫。 “小征,你没事吧?”薛沁急忙冲上来关切道。 宋征摸了下脖子上的伤口,皱着眉头说:“没事。” 他心里直纳闷,刘姐的情绪不是缓和了下来吗,怎么突然间又变得这么狂躁了。 等刘姐家人来带她的时候,宋征把自己开的药方给了她的家人,并且嘱咐给她按时吃药。 三日后,济世堂二楼的会客厅分外热闹,因为宋老的一个老友今日正好来清海,顺道过来作客,宋征和薛沁自然也在。 “老黄啊,我们得有三年没见了吧?”宋老笑呵呵的说道。 “两年零十一个月,我可记得清楚呢。”黄老眯眼笑道。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薛沁连忙给黄老和外公歉意的打了个招呼,起身接电话。 “喂,薛……薛总,不好了,又……又一个员工疯了……”女秘书说话的时候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什么?!”薛沁面色一变,身子微微一晃,差点晕倒。 “姐,你怎么了?”宋征急忙将她扶住。 过了片刻,薛沁才缓过神来,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宋老和黄老两人听到后也是面色一变,宋老锁着眉头说道:“失心疯又不是什么传染疾病,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情况呢?” “老宋,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黄老沉吟片刻说道。 “老黄,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吧。”宋老急道。 “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这根本就与病症无关,而是涉及到了一些玄学方面的东西?”黄老将话说的很隐晦,这些年他走南闯北,见识颇广,很多奇闻异事,倒也接触过不少,像这种诡异的情况,他至少碰到过数次了。 “黄,黄爷爷,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呢……”宋征面色一惊,颤声道。 “闭嘴!”宋老眉头一皱,呵斥道。 作为一个医生,宋老接触的病人无数,阅历深厚,黄老所说的话,他深信不疑。 宋明徽一生之中,碰到过用医学和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情不胜枚举,所以纵然他不信鬼神,也绝对心怀敬畏。 薛沁对这些东西也是从来不信,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让她也不得不往这上面想,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邪门了。 尤其是她回想起林羽走前跟她嘱咐过的那一句话,她不禁背后发冷。 “小征,这样,那两个病人你不是医治过吗,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们的情况有没有好转。”宋老冲宋征说道。 宋征连忙给那两个病人的家属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复都是不禁没有好转,反而越疯越厉害。 宋征吓得脸都白了,想起那天林羽说的话,心头砰砰直跳。 “老宋,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多少学了一些把式,要不我去沁儿公司帮她看看吧。”黄老自荐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宋老答应一声,众人急忙起身,赶往薛沁的公司。 此时薛沁公司里的员工已经全部撤离了,她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把得病的员工送到了医院,接着给其他员工放了两天假。 现在这种情况,人心惶惶,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在这里上班了。 到了公司后黄老前前后后的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忍不住暗自纳闷,便冲薛沁说道:“能不能把物业叫上来,我问他们一些情况。” 薛沁急忙点点头,随后便给物业打了个电话,不多时,物业部门的两个工作人员便赶了上来,听说薛沁公司出了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种事对他们也无益,要是传了出去,他们大厦就得倒闭。 “你们这栋楼建造之前应该看过风水吧?”黄老询问道。 他刚来的时候看过,这栋大楼坐北朝南,四平八稳,显然是请风水大师瞧过的。 现在很多大的开放商,起楼筑基之前,都会找风水师给看上一看。 “对,是请大师看过。”物业急忙点头道。 “那建设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故?”黄老皱眉道。 两个物业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一头冷汗,看来这是碰到高人了,便也没有隐瞒,说道:“建筑的时候确实出了意外,一个建筑工人意外从楼顶坠落,挂到了楼外的钢筋上,当场死亡。” “好……好像就是死在了这层的外面……”物业面色惨白道。 “啊?!” 宋征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想起那天林羽的话,不由噌的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小征?”宋老皱眉道。 “何……何家荣那天说过,这层死过人,果……果真……”他又惊又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薛沁也面色惨白,心头震惊不已,那天林羽说的话,竟然全部都成了事实! “混账!为什么不早说!”宋老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这个小征啊,就是眼高于顶,自以为是! “沁儿啊,小征糊涂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呢,我小时候不是告诉过你,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既然小何提醒了你们,你们为何不找人看看?”宋老叹了口气,薛沁毕竟是女孩子,他也不好对她发火。 薛沁紧紧的咬着嘴唇,想想当时自己不禁不相信,反而还揶揄林羽的话,便感觉羞愧难当。 “老黄,事已至此,你看你能不能帮着破解破解?”宋老询问道。 黄老没有说话,眼睛突然一亮,走到门口旁边的那棵盆栽旁,取下一根红绳,只见这根红绳有一半已经变得乌黑不堪。 黄老摇头笑了下,说道:“既然有高人在此,哪儿还轮得着我献丑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宋老眉头一挑,也被黄老手上的红绳吸引到了。 “系这块红绳的才是高手,如果不是这截红绳,今天这个老王恐怕不是疯了,而是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吧。”黄老叹道,“老宋,你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宋老皱着眉头细细一想,随后脸色惨变,惊讶道:“七月十五,中元节?!” 黄老苦笑一下,点了点头,道:“所以,只要找到这个高人,沁儿的事,就能迎刃而解了。” “可是我们去哪儿找这个高人呢?”宋老苦笑道。 “我想起来,爷爷,是何家荣!他往外走的时候,我看他好像从桌子上拿了一段红绳!”宋征急忙道。 “是家荣?”宋老面色一怔,随后大喜,笑道:“这下好办了。” 一旁的宋征和薛沁则一脸苦色,好办什么啊,他们俩那天联合公司的员工那么说人家,人家肯定不会再帮他们了。 宋老看他俩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这两个孩子把林羽得罪的不轻,沉着脸冷声道:“现在只能豁出我这张老脸去求人家了,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给我记住,小何要打要骂,你们都得给我忍着,听到没?” “听到了。”宋征垂头丧气的说道。 薛沁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从来都是那些臭男人过来贴她,求她,她什么时候给男人道过歉,倒贴过男人啊。 “沁儿,你呢?聋吗?!”宋老是真的动了怒,以前他哪舍得对自己的外孙女这样啊。 ------------ 第37章 薛沁的病 “听到了。”薛沁咬咬牙,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现在公司情况危急,她只能选择妥协,要是再不及时解决,那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分公司,就得彻底垮掉。 “走,备礼!跟我亲自去何家登门致歉!”宋老冷声道。 宋老给林羽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包子铺,便立马带人赶了过去。 因为正值饭点,林羽此时正戴着卫生帽,围着围裙帮母亲卖包子。 众人看到他这副打扮,不由跳了跳眼皮,脸上略带尴尬,竟然从林羽身上嗅到了一股贤良淑德的气息。 “宋老,您来了,吃饭了吗,没吃来笼包子吧。”林羽笑着说道,接着递给宋老两笼包子。 因为薛沁公司的事,宋老一众人也没吃完饭,这会自然有些饿,便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进屋找了个桌子坐下。 薛沁瞥了眼包子,动也没动,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在路边摊吃过饭呢。 “姐,吃啊,可好吃了!”宋征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他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 黄老和宋老俩人也是赞不绝口。 薛沁被众人的吃相弄得也有些饿了,咽了口口水,最后还是忍不住拿起来小口咬了下。 鲜香浓郁的味道立马爬满了味蕾,她不由一惊,这包子竟然比某些五星级酒店的小笼包味道还要好的多,当下再没犹豫,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等宋老他们吃完,林羽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和母亲把摊子收掉,进了屋。 “您就是小何的干妈吧,常听他提起您,有这么个好儿子,您真是好福气啊。”宋老笑呵呵的对秦秀岚说道。 “宋老您好,我也常听我儿子提起您呢,我也觉得自己福气好,没了一个儿子,老天爷就又送了我一个。”秦秀岚笑着道,看了眼墙上林羽的照片,还是有些感伤。 “妈,您提这个干嘛。”林羽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问道:“宋老,您今天来这是?” 其实他看到薛沁的那刻,便知道了他们是为何而来,不过他故意装作不懂。 “奥,我是专程带着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来给你赔罪的。”宋老笑呵呵的道,“我听说那天他们在公司冲撞了你,在家把他们好好的训斥了一顿。” 话音一落,宋老立马瞪了宋征和薛沁一眼,冷声道:“还不快给小何赔礼道歉!” 宋征有些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说道:“何家荣,对不……” “叫什么呢!” 他话未说完,宋老一脚就踢了上去,怒目而视,“态度诚恳点!” 宋征赶紧挠挠头,态度恭敬了几分,说道:“何大哥,那天实在对不起,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沁儿!” 宋老见薛沁坐着没动,沉声喊了她一声。 “对不起!” 薛沁噌的站起来,语气颇有些不服气,别着脸也没看林羽。 “小何,你别见怪,这丫头被我惯坏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原谅他们吧。”宋老呵呵笑道。 “宋老的面子当然得给,其实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林羽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沁儿的公司又有人发疯了,还得请小何你过去帮帮忙啊。”宋老笑呵呵的说道。 林羽看到宋老一副讨好的模样,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自己孙子孙女犯了错,竟然还需要他这个老人亲自出面化解。 “宋老,不是我不想帮忙,只不过当时薛小姐对我说过,人要脸树要皮,请我出去,我就是脸皮再厚,恐怕也不能再随便上门了吧?” 林羽瞥了眼薛沁,他并不是有意为难她,只不过她这个大小姐的脾气确实得有人给她治治,她和宋征真不愧是表亲,眼高于顶的性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老一听便明白过来了林羽的意思,这是要让薛沁亲自开口啊,连忙冲自己外孙女使了个眼色,催促道:“沁儿,还不快开口!这可是你自己的事!” 薛沁现在心里恨死林羽了,从小到大哪个男人敢对自己这么说话?自己又什么时候跟男人低三下四过?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些第一次,竟全给了林羽。 “对不起,我为那天的话跟你道歉,请你出手帮我一次。” 薛沁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她倒是也学会了能屈能伸,不过心里暗自发狠,一旦被她逮到机会,非狠狠的折磨林羽不可。 林羽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看到前几日还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大小姐现在认怂了,竟然莫名有些畅快。 当下他再没耽搁,带着宋老一行人去古庙街买了四枚铜钱、一把小桃木剑和一些纸钱,赶去了薛沁的公司。 刚才听黄老把事情一说,林羽才恍然大悟,原来人是死在窗外啊,那煞气自然也在窗外,怪不得自己在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进到员工办公室,林羽将四枚铜钱分别宋老等四人,让他们分别放到办公室的四个墙角,随后他自己走到办公室中央,暗自将手中的桃木剑加了破魂咒,随后双足站稳,双手持剑,剑尖对准地上用力一磕。 刹那间,四枚铜钱猛地立起,快速的转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宋征面色大惊,感觉这实在太神奇了。 薛沁的脸色也不由一变,她以前也听说过很多奇诡怪异的事,但都是耳闻,今天却是第一次眼见。 黄老面带惊叹的看了林羽一眼,暗想果真是高人啊。 林羽将木剑往纸钱上一戳,随后走到窗边,迎风一指,纸钱立马纷纷扬扬的飞了出去,紧接着噌噌自燃,立马消失在了空中。 而此时宋征脚边的铜钱突然啪的一声拦腰而段,摔在了地上,其他铜钱也立马停止了转动,躺回到地上。 宋征咕咚咽了口唾沫,伸手一摸,发现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林羽将铜钱收起,看了眼那枚断裂的铜钱,冲薛沁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打电话问问那几个员工吧,他们的疯病,应该已经好了。” 薛沁面色微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听到林羽这话下意识的去摸手机。 但这时先有电话打了过来,是她秘书的,一接通,就听女秘书兴奋道:“薛总,老王的病竟然突然好了,医生正准备给他做检查呢,他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 薛沁不由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羽,眼神复杂。 随后她又给另外两个员工的家属打了电话,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复,那俩员工也突然就恢复正常了,家属问他们,他们也都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只是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小兄弟高人呐,今天可是让我老头子开眼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兄弟刚才用的,应该是断钱解煞术吧?” 黄老看着林羽,眼角间的钦佩自然流露。 “黄老才是高人,竟然一语点破我这点雕虫小技,献丑了。”林羽态度恭敬道。 “后生可畏啊!”黄老点点头,暗自感叹,相比较老宋这俩孙子孙女,林羽实在是强太多了,光这份谦卑的秉性,年轻一辈,恐怕少有人及。 “沁儿,还不快跟小何道谢。” 宋老对林羽是越看越喜欢,要是能跟沁儿凑一对,那该多好啊,可惜啊,怎么就结婚了,苍天无眼啊! “谢谢。”薛沁语气也没那么生硬了,但还是没有看林羽。 在宋老的强烈邀请下,林羽便一起去了济世堂喝茶。 薛沁和宋征则留了下来,现在公司的怪事解决了,薛沁得想办法重新稳定军心。 到了济世堂,宋老特地将珍藏的信阳毛尖拿了出来,说道:“小何啊,这可是信阳毛尖中的茶王,蓝天玉叶,也就是你来,我才舍的沏。” “老宋,你这个老狐狸啊!”黄老指着宋老摇头笑道,“小何,我可是托你的福才能喝到这个茶啊,否则见都见不到呢。” 相交多年,他对宋老的心思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自己来他都没舍得沏这个茶,现在才舍得拿出来,显然是想巴结林羽。 “瞧你说的,我是准备等你走的时候给你装上二两的。”宋老被揶揄的老脸一红。 沏好茶后,宋老迫不及待的问道:“小何啊,听小征说,那天你给沁儿看过病了?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没有。”林羽摇摇头,纳闷道:“我给她把过脉了,身体很健康,没什么毛病。” 起初林羽还觉得宋老是不是故意测试自己呢,现在见宋老表情这么凝重,看来薛沁是真得病了。 可能是他能力还不足吧,所以看不出来。 “怎么没病,而且厉害着呢。”宋老面色一变,急道:“小何啊,有些病你并不用非得把脉,多观察多接触,也能看出来。” “我观察了,也接触了,唯一可能就是脾气不好吧,但这并不算病啊。”林羽纳闷道。 “老黄啊,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了得了,在这卖这个关子。”黄老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是啊,宋老,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她是什么病吧。”林羽也附和道。 林老面色微微一红,一把捂住脸,叹道:“哎呦,丢死个人了,这可让我老头子怎么开口啊。” ------------ 第38章 觊觎江颜的胖子 林羽和黄老一听不由有些纳闷,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病啊,竟然这么不好意思出口。 难道是妇科方面的疾病? 不可能啊,林羽给薛沁把脉的时候根本没看出来。 “小何啊,你跟她接触的这两天没发现她有些反常吗?”宋老调整了下情绪,终于还是开口了,“她不只世不喜欢跟男人接触,好像还挺厌恶的。” “这个我倒是发现了。” 林羽微微一怔,回想了一下,确实,薛沁连把脉都不让自己碰。 而且她还说从没见过一个真男人,似乎天底下的男人她都看不惯。 不过,她倒是对电视上那天冲进火楼救小女孩的林羽颇为赞赏。 莫非她喜欢这种硬汉类的? 林羽心里忍不住想到。 “对啊,这还不是病吗?” 宋老急切道,“我虽然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思想开放,谈恋爱不在乎性别,但是有时候也得考虑家里人的感受啊,像我们这种老头子,都希望孙子孙女能正正常常的结婚,生个大胖小子,幸福的过一生。” 听宋老这么一说,林羽和黄老才恍然大悟,感情薛沁是同性恋啊。 难怪宋老这么难为情。 林羽摇头苦笑,这个宋老可是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啊,怪不得自己诊断不出来,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病啊。 “老宋啊,要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你操那些心干嘛,现在社会开放了,不像我们那个时代喽,还搞这种老封建。”黄老劝道。 “老黄啊,你是自己没摊上,我告诉你,你孙子要是领个男人回家,告诉你他俩要结婚,你保证也得急眼。”宋老气呼呼的说道。 黄老被他说的一愣,仔细一想也对,真要落到自己身上,他也接受不了,倘若真那样,他们老黄家不就绝后了嘛。 “小何啊,你看你医术高超,又颇懂玄学,看看能不能帮我外孙女把这病治一治?”宋老面带恳切,“我那闺女就这一个女儿,天天操心都操碎了。” “宋老,这个我真无能为力啊。”林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懂医术,会玄学,也治不好性取向啊。 “那可不行啊,小何,这个忙无论如何你得帮我!” “爱莫能助啊,宋老。”林羽头疼不已,薛沁本身对自己就厌恶,自己怎么帮啊。 “莫非还得我老头子给你跪下不可?”宋老身子一挺,扶着沙发就要起来。 “好,好,我答应您,我尽力,我尽力。”林羽吓了一跳,急忙答应了下来。 “那一言为定,可不带反悔的。”宋老长舒一口气。 林羽摇头苦笑,这个宋老啊,为了他外孙女,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如果多给薛沁做做心理疏导,再配合一些药物对她生理上进行调治,倒也说不定能见效。 这样的话,林羽自然免不了要跟她多接触,所以对宋老说道:“宋老,我有言在先,如果她要是不愿意见我,或者躲着我,那我可就没辙了。” “你放心,小何,我肯定跟她交代明白,只要是你的电话,必须第一时间接!只要是你找她,必须第一时间报告自己的位置!” 宋老担保道,虽然他这个外孙女脾气大,但对他还是十分孝顺的,几乎从不惹他生气。 林羽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说道:“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小何啊,说不定到时候你俩就撮合成一对了。”黄老笑呵呵的说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宋老那点小心眼,见宋老不说破,索性自己帮上一把吧。 他对林羽的情况了解不多,并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现在年轻人都结婚晚,何家荣和江颜这么早就结婚了,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黄老说笑了,我已经结婚了。”林羽点头笑道。 “我知道,我找你们那边的邻居打听过了,已经结婚一年多了是吧?”宋老不动声色道。 “快两年了。” “不过我也听说了,小何,你们夫妻俩的生活,好像不是很和谐啊?结婚这么久都没个孩子。”宋老盯着林羽说道,眼神里竟然有些期待。 “呃……还好,还好。”林羽被问的有些尴尬,他们家周围的邻居确实都知道何家荣和江颜的婚后生活不太美满。 “要我说啊,男人当断则断,如果两个人不合适,那就抓紧时间好聚好散,看准时机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中去,说不定能大有收获呢。” 宋老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他这点小心思黄老一眼就看透了,很显然是撺掇着林羽离婚呢。 黄老立马也很配合的点点头,沉声道:“嗯,言之有理。” 林羽心头苦涩,这老婆和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哪能说离就离啊。 要是江颜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那林羽可以代表何家荣跟她离婚,但是现在江颜除了对自己冷淡点,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这婚一时半会还真离不了。 从济世堂喝完茶出来后,林羽便去了江颜的诊所,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来诊所了。 结果到了诊所,小护士说江颜出诊去了,林羽便没再多待,直接去了母亲的包子店。 而此时诊所二楼的所长办公室里,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身西服穿在身上近乎要被他撑爆了。 他正坐在孙丰的椅子上,而孙丰则站在一旁忙着给他沏茶。 “老孙啊,这么便宜的价格搞到这批药,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啊。”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边用牙签拨弄着鱼缸里的金鱼,一边悠悠说道。 “明白,明白,于院长辛苦了,你放心,这次利润点我给您多提百分之五。” 孙丰点头陪笑道。 肥头大耳的男人叫于世鑫,是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几年前在酒局上跟孙丰相识,随后两人便合伙做生意,于世鑫负责从特殊渠道弄低价药给孙丰,孙丰则给他一定比例的利润提点。 其实绝大部分药厂出品的药都很便宜,不过经医院和诊所这么一过,价格便翻了十数倍甚至上千倍。 跟于世鑫合伙的这些年,孙丰赚的盆满钵满,所以他对于世鑫可以说是唯命是从。 “提点我就不要了,晚上叫着江主任一块儿去吃个饭吧,她不是一直想考我们院嘛。”于世鑫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 孙丰顿时有些为难。 对于于世鑫那点小心思,他心知肚明,这人看着虽胖,但好色如命,觊觎江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前江颜两次考清海市人民医院没考上,跟这个于世鑫有着直接的关系。 他邀请江颜吃饭不下十次,江颜一次都没有答应过,所以对江颜也是怀恨在心。 “怎么?为难?” 于世鑫挑了挑眉头,转过那张满是肥肉的脸看向孙丰,冷声道:“可别忘了,我能让你有今天的成就,同样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那是,那是。”孙丰急忙连连点头,擦了下额角的汗,说道:“可是江主任在我们这里干了这么久了,而且还是我们医院的招牌……” “再厉害,不也是个医生嘛,她走了,照样有其他的医生帮你顶上来,再说,她一心要考我们院,迟早要从你这里走的。” 于世鑫用力的拨弄了下浴缸里的鱼,有些恨声道:“这个臭娘们儿就是不开窍,连着两次都没考上,难道还反应不过来吗,不付出点什么,能考上吗?其实我这也是在帮她。” “对,对。”孙丰接连点头,心里有苦难言。 “你放心,今晚上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要把她约过去,顺便陪着喝两杯酒就行了,其他的你都不知道,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 于世鑫冷哼一声,把牙签往鱼缸里一扔,得意道:“老子看上的娘们,还没几个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呢,今晚上把你灌醉了扔床上,看你再怎么跟老子装高冷。” 一旁的孙丰冷汗连连,大气不敢出,心里对江颜愧疚不已。 “江主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江颜回来后,孙丰便赶紧按照于世鑫的吩咐下来邀请江颜吃饭。 他脸上极力堆着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不用了,孙院长,我晚上有点事。”江颜回绝道。 “一起吧,还有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有关于这次医师考核方面的信息,你正好可以咨询咨询他。”孙丰急忙劝说道。 江颜皱了皱眉头,迟疑了起来。 要是换做以前,她就直接拒绝了,但是自己已经两次没有考上了,所以这次她格外谨慎。 前两次她都是毁在面试上,哪怕第二次她做足了准备,还是被刷下来了,所以这让她有些纳闷,是不是人民医院有一些自己根本不了解的录取机制。 孙丰这么一说,她倒觉得可行,副院长应该对招人这一块比较了解,可以咨询咨询。 虽然这个于院长她并不待见,但大不了到时候自己问完信息就走。 “那好吧。”江颜点点头,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她又有些犹豫,想起前几次见面那个副院长对自己不怀好意的眼神,她多少有些担心,便掏出手机翻出了林羽的号码,考虑要不要让林羽陪同。 想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但是很快又挂断了,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孙丰也在,还是公共场合,那个胖子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再说,就算林羽去了,就他那怯懦的性格和小身板,又能有什么用呢? 上次被李俊逸下迷药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林羽一把抓住李俊逸手腕的情形,否则她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最后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去收拾东西,准备晚上赴宴。 ------------ 第39章 千杯不醉 在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林羽打来的。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林羽现在对于买菜这一套系统,他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不是吹,现在他跟菜市场大叔大妈混的比当初的何家荣还熟。 “我晚上跟人出去吃饭。”江颜回道。 “奥,那好吧,我给妈打电话。”林羽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那什么,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江颜忍不住说道,心里却在狠狠的咒骂,这个死混蛋,自己老婆出去跟人吃饭,都不带过问的吗。 “不好吧?”林羽犹豫到。 “你就说来不来吧。”江颜很生气。 “那好吧,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回家换个衣服就过去。”林羽见江颜不高兴了,只好赶紧答应了下来。 “家荣啊,什么时候把媳妇带来给我看看啊,上次匆匆见了一面,话都没说上。” 林羽挂了电话后,秦秀岚一边擀着面皮,一边满脸笑意的说道。 现在在她心里,已经把“何家荣”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因为她发现“家荣”身上有太多跟林羽相像的地方了,所以“家荣”的媳妇,也就是她的儿媳妇。 “有机会的吧,妈。” 林羽心里苦不堪言,这要真是自己的媳妇,自己早就带过来了,可这是人家的媳妇啊。 碧玺庄是清海市有名的特色酒楼,装修古朴典雅,菜品精致美味,最主要的是,这里的服务员一个比一个漂亮。 所以这里自然也就成了于世鑫这种色鬼经常光临的地方。 晚上的晚宴他也特地安排在了这里,除了他和孙丰,还有几个清海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和科室主任,都是他的亲信。 江颜在楼下等到林羽后才跟他一起上来,进包间后看到这么多人,不由一怔。 “哎呀,江医生,欢迎欢迎啊,请你吃饭,可是真不容易啊。” 于世鑫笑呵呵的说道,眼睛不自觉的在江颜身上扫了扫,咕咚咽了口唾沫,真是诱人啊,这种极品的女人,让他死在床上都值了。 今天江颜穿了一身淡蓝色雪纺裙,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轻盈脱俗,仙气十足。 屋子里的一众医生也不由眼前一亮,纷纷被江颜的美貌所折服,怪不得副院长费了这么大的气力也要把江颜拿下,这种层次的女人,恐怕谁见了都把持不住吧。 他们来之前早就接到了于世鑫的吩咐,一定要想办法把江颜灌醉。 “这位是?”于世鑫看到林羽后不由有些意外,没想到江颜还带了一个男人过来。 “奥,这位是江主任的爱人,何家荣。” 孙丰急忙介绍道,看到林羽一起过来了,孙丰心里突然松了口气,毕竟江颜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实在不忍心把江颜往火坑里推。 林羽的到来,或许能让于世鑫有所忌惮吧。 听到孙丰的介绍,于世鑫脸上的横肉跳了跳,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看来这小娘们还是提防着他啊,竟然把自己老公带来了。 不过他听说了,这个何家荣是出名的废物,所以他并不担心。 他给周围的一帮下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一会多灌林羽几杯,把他灌醉了,江颜照样跑不了。 众人聊了几句,饭菜就上来了,于世鑫特地拿出了几瓶自己带的白酒。 这是他托人搞到的五粮液定制版,度数高,醇香浓厚,酒香十足。 服务员把酒开开后,便给众人一人倒了一杯。 “我不喝,谢谢。” 轮到江颜的时候,她摆摆手拒绝了。 “江医生,今天大家有缘坐在这里,这么开心,怎么能不喝点呢,再说,有你老公在,喝多了也不怕没人照顾。”于世鑫笑呵呵的说道。 “就是啊,江医生,喝点吧,给个面子吧。” “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成为同事了呢。” “是不是瞧不上我们啊?” 一帮人说什么的也有,撺掇着江颜喝酒。 “何老弟,你说呢,大家这么开心,是不是得喝点啊?”于世鑫见江颜没说话,冲林羽问了一句。 “对,是应该喝点。”林羽笑呵呵的说道。 这个蠢蛋! 江颜皱着眉头白了林羽一眼,林羽假装没看见,亲自拿过酒,给江颜倒了一杯。 江颜气的拿脚狠狠的在林羽脚上踩了一下。 “何兄弟够爽快!” 于世鑫兴奋的喊道,心里一个劲冷笑,这个傻逼,这不是把自己的老婆往自己嘴里送嘛。 “来,何兄弟,我敬你一杯!”于世鑫率先起身跟林羽敬了杯酒。 “好。”林羽也没客气,端着酒跟于世鑫碰了下,一饮而尽。 包间里的酒杯是那种常见的水晶玻璃小盅,一盅也就一两左右,所以喝起来毫不费力。 “何兄弟,第一次见面,我也敬你一杯!”其中一个科室主任也立马起身跟林羽敬酒。 “好。”林羽毫不推辞,一仰头,又是一杯。 “何兄弟,初次见面,以后多多联系。”又是一个敬酒的。 “没问题!”林羽仰头又是一杯。 “你是不是疯了?!” 江颜急的满头大汗,狠狠的在林羽的大腿上掐了一下,这个神经病,人家故意灌他酒呢,他没看出来吗。 她有些后悔来赴宴了,现在她看出来了,这个于院长对她根本就没安好心。 但林羽对江颜的提醒置若罔闻,来者不拒,一杯杯的跟这帮人喝着。 等这一圈儿下来,林羽已经喝了七八两了。 于世鑫看的心头开心不已,这个何家荣,不只是窝囊废,还是个脑残。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么高浓度的白酒,林羽一连喝了这么多,竟然跟没事人似得,丝毫不见醉意。 江颜也不由有些意外,这个笨蛋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 “大家都敬完了吗?那轮到我敬你们了。”林羽笑呵呵的说道,接着倒上酒,一杯杯的敬了过去。 众人脸上起初还带着一些嗤笑,但是随后越来越惊讶,因为喝了这么多酒,林羽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甚至都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喝的白水。 但是他倒酒的时候大家看的真切,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白酒。 一圈下来,又是七八两下肚,林羽面色如初,不见一丝醉意,反倒是有几个不常喝烈度酒的,两杯高度酒下肚,面色潮红,胃里颇有些火烧火燎的感觉。 “哎呀,何兄弟好酒量啊!” 于世鑫虚情假意的赞扬道,心里却纳闷不已,这你妈的何家荣瘦的跟个鸡似得,竟然有这么好的酒量? 要是换作一般的人,早就醉倒晕死过去了吧。 “来,我再敬何兄弟一杯。”于世鑫又倒上了一杯。 他的酒量极大,平日里普通白酒两斤不在话下,但是这种高度酒,他最多也就能喝一斤,再多了,就会醉了。 要是醉了,晚上可就没办法办事了,就算把江颜扔他床上,也没用了。 所以他争取在自己喝醉前灌倒林羽。 “来!”林羽端起杯又是一饮而尽,随后再次倒上,说道:“我也敬于大哥一杯。” “啊?!不用了,何兄弟,客气了,你跟大家一起喝一杯吧。”于世鑫连忙说道。 “好,那我就敬大家一杯!”林羽再次敬了众人一杯。 加上这杯,已经三杯高度酒下肚,有的人脸红的发烫,话都说不利落了。 谁知林羽这还没停,再次倒了一杯,继续敬众人,招呼着大家一起喝。 一连又是三杯,桌上的人几乎都不行了,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唯独林羽、于世鑫和没喝酒的江颜还清醒着。 孙丰醉的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 江颜彻底被林羽这一手给惊到了,她甚至怀疑何家荣是不是老是背着自己偷偷喝酒。 但是不对啊,记得上个月他还喝醉了一次呢,回家后非要睡床上,还压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江颜面色潮红,没再想下去。 其实林羽之所以喝这么多酒都不醉,是因为他来之前做了准备,害怕席间会有人敬酒,所以回家换衣服的时候,特地配了副醒酒汤药喝了,别说这么点酒,就是再喝上个十斤八斤的,都不带醉的。 “于大哥,愣着干嘛,喝酒啊!”林羽冲于世鑫咧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再次把酒倒上。 于世鑫都要哭出来了,这他妈的是人吗,酒量也太爆炸了吧? “于大哥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没喝尽兴啊,来,服务员,给我上大杯!”林羽冲门外大喊了一声。 服务员立马拿来了两个高脚杯,帮林羽把酒倒上,一瓶酒倒了两杯便被倒空了,可见这一杯子足足有半斤酒。 “来,于大哥,我敬你!” 林羽把酒推到于世鑫跟前,大笑道:“今天能跟于大哥喝酒,真是痛快!” “兄弟,你饶于哥一命吧……”于世鑫苦着脸说道,这一杯酒下去,他还不完蛋了啊。 “于大哥说笑了,我听江颜说过,你的酒量可是好的很呢,对吧江颜?”林羽看了眼江颜。 “对,于院长酒量可厉害着呢。”江颜连忙点头附和,心里暗笑不已,她算是看出来了,林羽这是故意在整于世鑫呢。 听江颜这么一说,于世鑫瞬间感觉有些振奋,他怎么样也不能在江颜面前丢脸,立马站起来端起酒,跟林羽碰了下,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半斤酒下肚,于世鑫感觉自己全身跟着了火一样,头昏昏沉沉的,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而一旁的林羽喝完后仍旧没有丝毫反应,再次打开一瓶酒,把双方的杯子倒满,笑道:“来,于哥,继续!” “兄弟,我告……告诉你……我不能再喝……喝了……”于世鑫晃晃悠悠的说道。 “于大哥说笑了,你可是海量啊。” 但没等他说完,林羽立马端着两杯酒拿到他跟前,自己一杯喝完,随后捏着于世鑫的脖子,把酒给他灌到了嘴里。 于世鑫呛的直叫唤,但是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直到一杯酒全被被灌进肚子里,他这才咳嗽两声,噗通一声,栽到了圆桌上。 江颜无比震惊的看着桌子上趴倒的一圈人,看了下时间,竟然不超过二十分钟! 她刚要开口问林羽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能喝,谁知林羽率先说道:“你先回车上吧,我打电话给他们的家人朋友,让人过来接他们。” 江颜点点头,觉得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便率先下楼去了。 等江颜走后,林羽的脸色陡然间沉了下来,眼中寒光四射,不带丝毫感情的扫了桌上的众人一眼。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东西,非想动他的老婆呢? ------------ 第40章 这位是我男朋友 同样都是男人,林羽对于世鑫心里那点小九九自然了然于胸。 既然他们要喝,那自己便陪他们喝个痛快! 只不过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中用,没喝几杯就倒了。 林羽走到孙丰身旁,左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右手在他喉结上方的廉泉穴猛的一按,孙丰顿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胃液夹杂着酒精喷涌而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 吐出来后孙丰整个人清醒了一些,林羽拽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拿了根牙签,拽过孙丰的手,在他无名指的关冲穴上刺了刺,一股碧绿色的灵气顺着牙签沁入孙丰体内。 孙丰整个人立马变得清醒无比,看到林羽后不由一愣,转头一看,发现于世鑫和他一众下属已经全部醉倒,不由大惊,冲林羽说道:“家荣,你可真是好酒量……” 他话未说完,立马换成了一声惨叫,因为林羽的手突然抓着他的手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孙所,怎么说江颜也是你的员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林羽冷声道。 “哎呦,轻点,家荣……轻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孙丰疼的已经满头大汗。 林羽一脚将他身下的凳子踢开,孙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次惨叫了一声,他的手一直被林羽拽着,巨大的撕扯让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断了。 “现在懂了吗?不懂我可以再帮你回想回想。”林羽语气很轻,但分外寒冷,利如刀刃。 “懂了,懂了!” 孙丰咬牙忍着痛,看样子林羽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低声恳求道:“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他心里又惊又怕,不知道何家荣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身手,而且那种怯懦的性格也一扫而光,现在何家荣说话的态度和神情,带有极大的压迫性,让他不寒而粟。 甚至他有种错觉,仿佛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何家荣,而是另一个人。 林羽把他的手松开后,他握着手腕重新站了起来,有些委屈道:“家荣,我也不想啊,这么多年,我对江颜怎么样,你也都看在眼里,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她,可是这个死胖子非逼我这么做,我也没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小诊所的药全都得靠他。” “所以你就为了利益卖了自己的下属?”林羽挑了挑眉头。 “唉,我于心何忍啊,今天就算你不来,我过会儿也要给你发短信的。”孙丰摇头叹了口气,接着掏出手机递给了林羽,“你看,我短信都编辑好了。” 林羽接过来一看,发现孙丰确实给自己编辑好了一条短信,而且还设置了定时发送。 林羽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孙所,我刚才下手重了些。” 孙丰急忙摆摆手,说没事。 “既然这件事与你无关,那我担保肯定连累不到你,但是于世鑫我不可能放过,你跟他接触了这么久,肯定知道他的一些黑料吧,希望你能跟我透露透露。” 林羽的话看似是在商量,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孙丰犹豫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的黑料很好查,潜规则女实习生、收受红包、做假账,加起来不下数百次,但是他是副院长,权高位重,而且上面还有关系,就算有一两个人举报,也根本扳不倒他。” “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孙丰皱眉想了想,接着恍然想起,“那什么,他总是随身携带一部备用手机,很多暗地里的交易都是通过这部手机联系的,可以说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林羽立马去于世鑫身上搜了搜,发现他身上确实有两部手机,林羽索性全都拿走了。 “孙所,那他们就麻烦你了。”林羽拍拍孙丰的肩膀,便直接走了。 孙丰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已经被汗水湿透。 下楼后林羽分别给三个人打了个电话,一个是李浩明,作为医院内部员工,他是最容易搜集到于世鑫违法乱纪的证据的。 第二个便是邓建斌,掌管清海市人民医院的上级部门,可以直接对其进行彻查。 第三个便是卫功勋,掌管执法部门,负责配合邓建斌将于世鑫拘捕,并提起诉讼。 这三个人对林羽都很是欣赏,接到他电话后,一听事关重大,立马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你今晚上怎么这么能喝?” 往回走的时候,江颜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林羽习惯性的别头望向窗外,说道:“来之前就提放了这一手,喝了点醒酒药。” “哦……今晚上谢谢你。”江颜忍不住对他道了声谢,想起刚才饭桌上的林羽,竟然莫名有些心安,如果不是他,今晚上,自己可能想走都走不了吧。 “谢什么,我是你老公啊。”林羽转过头笑呵呵的说道。 老公? 好生疏的称呼。 江颜不由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多久,自己才能心甘情愿的喊出这个称呼。 其实林羽为她做了这么多,换做其他女人早被感动了。 但江颜之所以没有太大的感触,是因为自小何家荣就宠着她让着她,最好吃的,最好玩的永远都留给她,给她养成了一种无论何家荣为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心态。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就是改不过来,起码一时半会改不过来,或许归根结底,还是不爱吧。 第二天一早,整个清海市医疗界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地震。 清海市人民医院副院长于世鑫因为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被依法批捕,牵连的涉案人员多达上百人,其中不乏仁爱医院、市立医院等名院的专家、主任,甚至院长。 一时间整个清海市医疗界人人自危,生怕事情扯到自己身上。 圈子里有知道多的好事者也开始疯传,于世鑫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年轻人,所以一夜之间便垮了台。 大家都猜测应该是哪个极有权势的世家子弟,要是他们知道是要靠老婆养活的林羽,估计都得惊到吐血。 林羽对这一次的处理结果很满意,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对得起何家荣了。 而这次肃清,对江颜也有利,清海市人民医院空缺了大量岗位,被迫发出了扩招通知,江颜准备的分外认真,每天回家都是认真的复习,跟林羽都说不了几句话。 其实她不知道,少了于世鑫这种人从中作梗,她想考中,简直易如反掌。 周末那天下午林羽正在包子店帮母亲拌包子馅,宋老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小何啊,晚上有没有时间,今晚上有个名流交流宴,来得可都是清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书记和市长也在,你也跟着一起过来吧。”宋老笑呵呵的说道。 “宋老,还是算了吧,我就不跟着瞎凑合了。”林羽婉言拒绝,自己又不是什么名流,跟着掺和什么。 “小何啊,人往高处走,我建议你还是来吧,对你的人生说不定会是一个好的转机。”宋老语不等了林羽回话,继续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让沁儿去接你。” 说完宋老就挂断了电话,林羽只能摇头苦笑。 不一会儿,一辆紫色的保时捷911便停在了包子铺门口,随后下来一个靓丽的身影,正是薛沁,招手跟林羽打了个招呼。 “妈,那我就先去了啊。” 林羽起身刚要走,母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家荣啊,我看江颜那孩子挺好的,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啊。” 林羽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拍拍母亲的手,笑着说:“妈,你想哪去了,放心吧。” 今天的薛沁打扮的格外漂亮,一身黑色吊带裙,性感时尚,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璀璨夺目,高雅大气。 “我以为今天晚上的晚宴你不能去呢,毕竟参加宴会的都是些清海的名流。” 薛沁有些讥讽的说道,显然对林羽还是心怀恨意。 “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林羽也故意拿话气她,“别忘了,你公司的事还是我给你解决的呢。” “哼!”薛沁气的一踩油门,车子奔驰而出。 见薛沁开车来到了一座商场,林羽有些纳闷,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买衣服,看你穿的这身穷酸样!”薛沁翻了个白眼。 盛天名流汇是清海市最高档的商场,这里的衣服哪怕随便一件小配饰,都要小一万,衣服更是天价。 出入的自然也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上流人群,普通人甚至连进来看上一眼都不敢。 林羽就是这种普通人,他从来没进来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来,看到周围衣服和饰品的标价,暗暗咋舌,这不是明抢嘛。 “别乱看,搞得跟个乡巴佬似得。”薛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上到五楼后薛沁便随便让导购员给林羽挑了一身合适的西装,反正林羽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她自然一点都不上心,让导购员看着搭配就行。 不出半个小时,林羽便身着一身利落的西装站在了她面前,薛沁抬眼一瞥,不由一怔,别说,这个何家荣换上一身利落的西装,还真挺人模狗样的。 何家荣虽然不如生前的林羽长得帅气,但长相倒也说得过去,因为终日宅在家里,皮肤白皙,给人一种秀气的感觉。 “行了,就这件吧。” 薛沁懒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付了账便准备带着何家荣去赴宴。 “为什么非要穿成这样啊,唉。” 林羽一边跟着她往停车场走,一边唉声叹气,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土包子。”薛沁有些无语。 “沁儿,你怎么在这啊!”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随后一个年轻男子跑了过来,看着薛沁的眼神闪着兴奋的光芒。 男子长相颇为帅气,身高得有一米八,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女。 “奥,我来买点东西。”薛沁冷淡的回了一句,显然对帅气男不怎么待见。 “真没想到,你真来清海了,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帅气男兴冲冲道,“这位是?” 他这时才注意到薛沁身旁的林羽,看向林羽的眼神不由带了一丝敌意。 “哦,他是……” 薛沁话刚出口,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狡黠,随后语气一变,突然抓住了林羽的胳膊,笑道:“奥,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何家荣。” ------------ 第41章 你到底在笑什么 话音一落,帅气男立马感觉胸口仿佛挨了一铁锤,又惊又怒,眼神一下落到薛沁抓着林羽的手上,顿时感觉肝肠寸断。 他叫郑天依,与薛沁相识颇久,一直很喜欢薛沁,自然知道薛沁不喜欢接触男人的性格,而现在,她竟然抓住了林羽的胳膊! 林羽也不由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薛沁这是在拿自己当挡箭牌呢,想得美,他才不帮她呢。 林羽一下把手抽了回来,冲郑天依笑道:“你别误会,我已经结婚了,她故意骗你呢。” “何家荣!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答应我要跟那个女人离婚吗?!” 薛沁立马怒气冲冲的跟上了一句,情真意切,煞是逼真。 林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女人真的豁出去了,连自己的名节都不要了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是,她又不喜欢男人,要名节干什么,她巴不得男人都离她远点呢。 但是她不要名节不要紧,他得要啊,他可是有家有室的人! “在……在床上?!” 郑天依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几乎都要晕过去了。 节奏这么快吗? 自己前几天问宋老,宋老还说她没男朋友啊。 而且还是个有妇之夫,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有妇之夫! “兄弟,你听我解释……”林羽颇有些无奈。 “你住口!你还有脸解释,你这个禽兽!”郑天依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对林羽怒目而视,“沁儿,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嘛,明显的始乱终弃!” “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薛沁神色一黯,似乎颇为伤心。 郑天依面上一喜,看来自己还有希望,急忙道:“沁儿,只要你答应跟她分手,我对你们的过去既往不咎,保证爱你一生一世。” “我也不知道该这么选择,你们两个公平竞争吧。”薛沁叹了口气。 “好,我一定会战胜你的!”郑天依怒气冲冲的望着林羽。 林羽气的都要吐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这么一会的功夫,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强敌。 “兄弟,你听我说……”林羽还想解释。 “呵,收起你那一套吧,我们用实力说话。” 郑天依再没理他,冲薛沁说了声晚上见,便转身走了。 薛沁颇有些自得,反正这两人她都讨厌,让他们俩自相残杀去吧。 “你这招可真狠!”林羽感觉元气大伤,狠狠的把安全带插进去。 “我送了你这么好的西装,你帮我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吧。”薛沁满脸得色的说道,“再说,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当我男朋友呢,你多幸运啊。” “不稀罕!” 林羽突然很后悔答应宋老帮薛沁治病的事。 要再这样下去,她病还没治好,自己倒要被气出病来了。 晚宴的地点选在了清海市新区的香格里拉大酒店,紧靠海边,环境十分优雅,来往名车不绝。 薛沁这辆保时捷虽然价格不菲,但在这里并不起眼,光是正门旁边,就停了两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 这种场合林羽也是第一次来,不禁有些局促,他以前参加过最高级的饭局就是上次周辰他们家举办的拍卖会了。 今天这个晚宴,显然要比那天的档次高的多,估计身价没个几亿,都不好意思来参加。 林羽都觉得自己膨胀了,竟然敢来参加这种饭局。 他和薛沁一进大厅,迎宾便迎了上来,薛沁出示了一张邀请卡,迎宾立马恭敬的带他们去了八楼的会议厅。 林羽一见,当时都惊住了,大厅里的布局显然经过精心布置,华贵奢侈、富丽堂皇。 大厅两侧是两排长长的冷餐,中间摆着两排圆桌,桌布崭新柔滑,餐具纤尘不染、晶莹剔透,圆桌中间摆放了一些果篮和酒水。 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很多人都站在冷餐桌旁喝酒叙旧。 迎宾员询问了薛沁几句,便带着他们走到外围的几张桌子,让他们随便选一张坐下。 林羽不由有些惊讶,原来坐在哪儿都是有讲究的,根据他们坐的位置来看,估计是今晚参加宴会的人里层次最低的。 过了有半个小时,晚宴的来宾基本上都来齐了,绝大部分的人林羽都不认识。 不过倒是也出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比如邓建斌、卫功勋、郑世帆、宋老和郑家成郑老爷子。 沈玉轩的父亲沈寒山也在,不过可惜的是沈玉轩不在,否则林羽一定会跑去跟他一桌。 他现在坐的这桌让他十分不自在,这桌全是薛沁认识的人,有男有女,一看便都是些富家子弟,应该是随着他们的长辈一起过来的,林羽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人跟他打招呼,实在有些尴尬。 “呀,天依来了,快来这边坐!” 这时郑天依也来了,看到薛沁后立马走来了这桌,坐在了薛沁旁边的女生边上。 “沁儿,早来了啊。” 郑天依讨好的跟薛沁打了个招呼,但薛沁压根就没理他。 见林羽就坐在薛沁身旁,郑天依气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一群人寒暄过后,便闲聊了起来。 “哎,你们知道今天为什么召开这个交流会吗?”一个女生好奇的问道。 “这个都不知道,一是因为最近清海医疗界的严打,二是因为上次麒麟大厦的火灾,今天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都到了,市委书记一会要上去讲话,针对这两件事做重点报告呢,提醒大家防微杜渐。” 其中一个穿着燕尾服礼服的男子有些炫耀的说道。 他爸是市政府的要员,所以他对今天这次交流会的内容十分了解。 “也不知道那个于世鑫是得罪谁了,竟然一晚上的功夫就被扳倒了,而且还连累了整个清海的医疗界。” “肯定是哪个有权有势的世家子吧,我听说卫生局邓局、公安局卫局都亲自出动了呢。” 燕尾服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很肯定的说道,“他爸的官职应该比我爸高的多。” “不是,清海市的富二代、世家子,我都很熟,我打听过,跟他们没有关系。”郑天依停了挺胸膛,颇有些自豪的说道,无形中展示了下他的人脉。 “那能是谁啊?”一个女生也好奇的问道,“清海市有头有脸的年轻一辈,我也都认识,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或者有可能,根本不是年轻人干的。”燕尾服插嘴道。 “不,这个我倒是听说了,确实是个年轻人。”郑天依头抬的很高,颇有些得色。 被他这一说,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羽眉头不由一挑,心突然提起来了,莫非这个郑天依知道这事与自己有关? “是谁啊?” 一桌子的人都一脸期待的望向郑天依。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爸说了,极有可能是某个京城过来游玩的红色子弟!”郑天依一脸自豪,仿佛说的是他自己。 似乎很享受这种众人不知我独晓的感觉。 “噗!” 林羽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哈哈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吹成了京城的红色子弟。 “你笑什么!” 郑天依横眉一竖,怒声喝道。 “有没有点礼貌啊!” “傻子吗,笑什么啊?” “哗众取宠!” 桌上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纷纷斥责林羽。 薛沁也有些厌恶的瞥了林羽一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失礼了,失礼了,你们继续,继续。”林羽一边忍着笑,一边跟众人道歉。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既然不是清海市的公子哥,那极有可能就是京城来的。”燕尾服点点头,很赞同的说道,“我爸当时还问过卫局长,卫局长什么都没有透露,你们想,什么人能让一个总局的局长都不敢透露他的身份?” “这么说那指定就是了。” “看来以后在外面玩得小心点了,真是人外有人啊。” “可惜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可以结交结交。” 众人七嘴八舌的点头附和。 林羽抿着嘴,极力的憋着笑,其实是他怕惹麻烦,拜托卫功勋和邓建斌给他保密的。 “你笑什么啊?呛到了?” 薛沁气呼呼的冲林羽翻了个白眼,拿筷子在他手上敲了一下。 这个动作其实是薛沁在发泄不满,但在郑天依看来这是在打情骂俏,心中立马妒火中烧,猛地站起来,指着林羽说道:“你到底在笑什么?!我们说的话,就那么好笑吗!” ------------ 第42章 不是谁都能敬的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又想起了一个笑话,对不住。”林羽再次给众人赔礼道歉。 “天依,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市长他们往这边看呢。”燕尾服赶紧提醒了郑天依一句。 郑天依这才坐了回去,满脸敌意的瞪了林羽一眼。 “别说这件事了,咱聊聊麒麟大厦的火灾吧,据我所知,这次火灾是清海市近几年规模最大的一次,我爸当时跟着市长一起去现场指挥的救援。” 其中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说道,在谈到他爸跟市长一起的时候,颇有些得意。 “对哦,听说这次死了不少人呢,至少两位数。”一个女生伸出手指比量了一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清海市的形象本应该受损的,但是最后不降反增,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燕尾服悠悠的说道。 “我知道,因为把小女孩救出来的那个无名英雄,就因为他这个英雄举动,全国上下对清海满是赞誉。”文质彬彬男抢着说道,“我爸说了,市委书记本来还想嘉奖这个人来着,但被他拒绝了。” “不错,这个人的身份也是个迷,电视台那边把他的信息都封锁死了,除了市政府上层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燕尾服点点头赞同道。 “我对他的身份倒是挺感兴趣的。”这时一直未开口的薛沁突然饶有兴致的说道。 “这好办,回头我托我爸帮你打听打听。”燕尾服一听立马讨好的说道。 郑天依闻言立马紧张了起来,这好像是薛沁头一次对一个男人感兴趣,他仿佛嗅到了一丝危机,语气颇有些不屑的说道:“不就是救了个小女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那么能耐,你也去救一个大家看看啊。”薛沁翻了个白眼,语气颇有些嘲讽。 “沁儿,如果那天换做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的!”郑天依急忙保证道。 “你?得了吧,估计你还没爬到二楼,就腿软的瘫地上了。”薛沁嗤笑道。 “哈哈哈哈……”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郑天依脸都红了,也不敢发作,只好一屁股坐了回去。 对那天的火灾,薛沁是有些了解的。 火灾过后,消防员上去清理时发现,整个十八楼和十九楼几乎被烧得面目全非、无人生还,至于那个无名英雄如何把小女孩救出来的,不得而知,只能说是个奇迹。 所以这使她对那个无名英雄既有好感,又十分好奇。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之后,会议厅里的人便开始互相频繁的敬起了酒,不过都是周围小范围的敬酒,像最里面的那几桌,不是谁想去敬就能过去敬的。 尤其是市长、市委书记那一桌,周围都站着几个身着黑西装的男子,一旦有人过去敬酒,还没到那,就被拦住了。 “啥时候咱也有能去书记和市长那桌敬个酒啊,那就出息了。”燕尾服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 “沁儿去的话应该可以吧。”薛沁旁边的女生有些羡慕的说道。 “那肯定啊,人家外公坐在那呢。”对面一个女生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宋老今晚受邀跟市长和市委书记坐在了一桌,他这种级别的人物能来清海,自然会接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 同时郑家成和沈寒山也都在那桌上,至于其他几个,林羽就不认识了,看起来年纪都不小,肯定都是清远市政商两界响当当的人物。 薛沁对周围人的言论置之不理,随手翻着手机上的新闻,全是有关于那天麒麟大厦火灾的,看来她确实对这个无名英雄很感兴趣。 林羽被她翻得有些心虚,生怕哪条新闻曝光出自己的照片。 “不瞒你们说,我要过去敬酒的话,应该也没问题。” 郑天依为了引起薛沁的注意,端着酒站了起来,有些傲然的说道。 他这倒不是吹牛,他父亲是清海有名的企业家,就坐在里面的第三桌,而且他们家跟市长多少挂了一点亲戚关系。 “对啊,天依,我们还忘了,你跟市长还有一些亲戚呢,那你去敬个呗,让咱这桌也长长脸!”燕尾服兴冲冲的说道。 “是啊,天依,让他们看看咱这桌的实力!” “别忘了把我们那份也一起敬着。” 其他人也附和着说道,能给市长那桌敬酒,确实很有面子。 “好,那我就代表咱这桌过去敬个酒!” 郑天依被众人这么一捧,颇有些得色,瞥了薛沁一眼,端着酒自信的冲市长那桌走了过去。 大家伙一脸期待的追随着他的背影,但是看到他刚走到跟前,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随后郑天依便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天依,怎么了啊?”燕尾服有些惊讶,论理说不应该啊,怎么说郑天依也得管市长叫声表舅呢。 “那什么,我舅舅他们在那边谈论一些机要事件,一会儿再说,一会再说。”郑天依赶紧撒了个谎。 众人便也信了,说让他过会再过去。 这时候林羽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过去敬个酒,因为宋老和郑老好像都看到了自己,目光一个劲儿的往他这边瞥,要是自己不过去的话,显得有些不礼貌。 但自己要是过去的话,可能会被拦下来,毕竟郑天依过去都没能接近。 “你干嘛啊,不舒服?”薛沁见林羽脸色不太正常,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那桌敬杯酒。”林羽脸上为难的问道。 众人一看他说的正是市长那桌,顿时一惊,燕尾服率先问道:“兄弟,敢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卖包子的。”林羽老实的回答道。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 “你他妈是在逗我吧?” “你是要过去给市长和市委书记敬包子吗?” “这人脑子不好吧,他怎么进来的?” “沁儿领过来的。” 听到林羽是薛沁领来的,众人的奚落声这才小了起来,不过还是有几个女生窃窃私语,脸上的嘲弄之情溢于言表。 林羽被众人讥讽的颇有些尴尬,有些后悔不应该把这话说出来,同时也彻底的打消了过去敬酒的念头。 否则一会儿被拦住,恐怕会被讥讽的更厉害。 这时郑家成见林羽没有过来敬酒的意思,摇头笑了下,对桌上的市长和市委书记等人说道:“失陪一下,我去见个小友。” 说完他便起身朝着林羽这桌走了过来,走到林羽身旁,轻轻拍了拍林羽的肩头,笑道:“小何,好久不见啊,来,我敬你一杯。” 看到这一幕,一桌窃窃私语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跟市长和市委书记一桌的郑家成郑老竟然亲自过来给一个年轻人敬酒?! 不只是这一桌,就连周围的几桌的人也都惊讶的不行,满脸震惊的看着林羽,猜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薛沁也不由吃了一惊,作为一个企业人,郑家成她当然认识,而且她对郑家成十分钦佩,一直想找机会跟他学习学习。 林羽回头一看,见是郑老,急忙起身,端起酒歉意道:“郑老,实在不好意思,我想过去跟您敬酒来着,但是看你们那桌不让人近前,所以我就没敢过去。” “哈哈,我说怎么等了你半天也没等到,既然你过不去,那我老头子就过来,反正这杯酒,咱爷俩必须得喝。” 郑家成把将酒杯跟林羽一碰,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郑老,我……我是郑天依,我敬您一杯……”郑天依一见是清海市汽车业大鳄郑家成,立马也激动不已,急忙倒酒要巴结郑老。 “你朋友?”郑老冲林羽询问道。 “不是。”林羽摇头笑道。 “哦,那小何你先吃着,一会儿晚宴结束了别急着走,等等我,咱爷俩叙叙旧。” 郑老一听林羽不认识郑天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跟林羽交代一句,转身就走了。 郑天依端着酒悬在空中,满脸尴尬。 “你认识郑老?”薛沁拽了林羽一把,“怎么认识的?” 她实在想不通,林羽这种人能有什么渠道接触到这么顶尖的商业人士。 “给他看了一次病,就认识了。”林羽老实回答道。 “你不要以为认识郑老,你就神气了!谁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巴结上的!”郑天依刚才吃了瘪,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也去巴结一个啊。”薛沁冷冷扫了他一眼,她现在才发现,相比较林羽,这个喜欢臭显摆的郑天依更令人讨厌。 “大不了回头我让我爸引荐一下!”郑天依不服气的说道。 一桌人互相看看,笑了两声,还在这吹牛呢,刚才出的糗还不够大吗。 “天依,你表舅好像往咱这桌走过来了!” 这时燕尾服眼前一亮,看到市长正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众人抬头一看,纷纷有些惊讶,接着有些兴奋,确实是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哈哈,看到没,我舅舅看到我刚才被人拦了,指定是过来叫我过去敬酒呢!”郑天依面色大喜,颇有些得意的看了林羽一眼,眼神中满是挑衅。 ------------ 第43章 要不要去我家喝杯咖啡 “舅舅!” 等到市长走到跟前,郑天依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满脸期待。 谁知市长只是冲他点点头,接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径直来到了林羽跟前,笑着说道:“这位是何家荣何兄弟吧?” 闻言众人瞠目结舌,市长竟然主动与一个年轻后生称兄道弟?! “曾市长您好。” 林羽赶紧起身,对于清海市的市长他还是认识的,电视上也老见。 “你好。” 曾书杰伸出手跟林羽握了下,笑呵呵的说道:“你现在可是不一般人物啊,刚才郑老亲自过来给你敬了酒,沈寒山沈总也要过来呢,我赶紧把他拦下了,既然大家都要敬你,索性我直接过来请你去我们那桌喝酒吧。” 周围顿时哗然一片,市长竟然亲自邀请他去头桌坐?别人敬酒都没有资格,他竟然直接被邀请过去喝酒! 这人到底是谁啊? 四周的人眼睛紧紧的盯着林羽,百思不得其解,只感觉林羽面生的很,都不记得清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曾市长,这不好吧……”林羽有些难为情。 “走吧,别客气了,小何,书记正好想见见你呢。”曾书杰笑道,随后拍拍林羽的背,把嘴侧到林羽耳旁轻声道,“上次火灾的事情,我们都很感激你。” 火灾那天他就在现场,自然认的林羽,过后也派人查过林羽。 在发现林羽不是特种兵后,他和市委书记谢长风都颇为震惊,不知道林羽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做到,在那么大的火势中带着一个小女孩安然无恙跑出来的。 对于林羽的所作所为,曾书杰和市委书记都是打心眼里感激,要不是林羽那天的英雄之举,清海市在全国的良好形象会受损不说,他和市委书记的位子都得颤三颤。 在曾书杰的热情邀请下,林羽只好答应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去了会议厅最里面的头桌。 周围的眼光有艳羡,有嫉妒,有疑惑。 郑天依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他表舅对林羽这么热情,对他竟然连看一眼都没看。 薛沁则没有说话,眼神灼灼的望着林羽的背影,神情复杂,思绪万千。 到了头桌,曾书杰吩咐服务员临时给林羽加了一把椅子,给在坐的众人介绍了一下。 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林羽,便只好简短道:“这位是何家荣,咱们市的青年才俊。” 在场不认识林羽的几个也都是久混社会的人精,虽然不知道林羽的身份,但能被市长亲自邀请,知道他这人肯定与众不同,相继热情的跟林羽打着招呼。 “小何啊,上次的事情我听书杰说了,多亏了你啊,来,我敬你一杯!” 市委书记谢长风斟满酒,笑着说道。 显然他是指火灾那次的事,之所以没有把话说明白,是为了保护林羽的隐私。 林羽受宠若惊,急忙起身跟书记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我的天,我没看错的话,是书记给他敬酒了吧?”燕尾服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道。 林羽走后,这桌的人都伸着脖子望着林羽这边,看到市委书记竟然给林羽敬酒,都惊讶万分。 “这人到底什么背景啊,也太牛逼了吧。” “会不会他就是那个京城来的红色子弟啊?” “他?狗屁!” 郑天依恨恨的说道,心里颇为恼火,“我调查过,他就是个窝囊废,在家里吃闲饭,唯一的工作就是帮她干妈卖包子。” 下午在盛天名流汇碰过林羽后,他便吩咐人调查了林羽的背景。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调查清楚林羽的身份后他长松了口气,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有些相信林羽的话了,薛沁极有可能是在拿着他做挡箭牌。 因为林羽实在是太平凡了,根本没任何背景,就是个倒插门的女婿。 本来想着今晚上可以当着薛沁的面儿好好的显摆显摆,顺便挫挫林羽的锐气,结果显摆没成功不说,还被林羽把所有的风头都抢走了。 现在看到市委书记竟然亲自林羽敬酒,他气的肺都要炸了,立马起身走了出去,下到一楼的大厅,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张大嘴,你今下午给我核实的信息到底准不准啊?”郑天依冷着脸不悦的说道。 “当然准啊,郑大少,我派人跟他邻居打听了一圈,这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不过他那个老婆倒真他妈的漂亮,啧啧。”电话那头的声音颇有些猥琐。 “操你妈的,我让你打听他,谁让你打听他老婆了,你确定把他的根底都摸清楚了?”郑天依十分不悦道。 “摸清楚了,他那老丈人和丈母娘虽然当官,但都不管事,跟郑大少比,就是个屁!”张大嘴肯定道。 郑天依不由有些纳闷,既然这个“何家荣”这么没背景,那为什么郑老和市长对他那么客气。 不过他也没时间管这些了,无论如何今晚他也要搞残林羽,就算林羽背后关系再厉害,只要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照样没人能查到他头上。 想着他恨声道:“我让你找的人都找好了没?” “早都找好了,一会儿接到您通知,我就带他们出发。”张大嘴急忙道。 “行,那我现在说说我的计划,你给我记好了。”郑天依略一思忖,说道,“一会儿他如果还坐薛沁的车回去,你们就跟到没人的地方就把他们逼停,然后废了那小子,再恐吓薛沁几句,但是记住,不能碰她!” “知道,郑大少。”张大嘴连忙点头,“我明白她是你的女人。” “接下来我会开着车出现,顺利把她救走,懂了没?”郑天依说的自己都有些兴奋,你薛沁不是喜欢英雄吗,那我就当一次你的大英雄。 “懂了,郑大少,我们到时候一定全力配合,不过钱……”张大嘴嘿嘿笑道。 “放心,钱少不了你们,要是我把薛沁拿下了,再给你加一百万!”郑天依豪爽道。 只要能俘获美人心,钱算什么,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一个亿,他都愿意出。 打完电话郑天依便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楼上,仿佛已经看到薛沁花容失色的趴在自己怀里,自己柔声安慰她的情形。 此时林羽已经跟市委书记等人聊的熟络了起来。 “小何啊,宋老跟我夸赞你的医术可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啊,本来我要请他帮我看个病人的,结果他向我极力推荐了你。”谢长风笑呵呵的说道。 “宋老谬赞了。”林羽谦虚道,扭头看了宋老一眼,突然明白了宋老下午所说的那句话,如果攀上市委书记这层关系,对他的人生而言,确实可能是个转机。 林羽心中不由生出深深的感激,觉得宋老为自己当真是用心良苦,自己就算是被薛沁气死,也值了。 跟谢书记定了个日子,林羽便起身告辞了。 人家邀请自己过来,那是给自己面子,要是自己赖在这里迟迟不走,那可就是太厚颜无耻了。 而且这帮老头儿聊得东西他压根就不感兴趣,所以还是马上离开的好。 林羽从这桌出来后也没回先前那桌,而是跟薛沁打了个招呼直接往门外走。 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不少人准备过来跟自己敬酒巴结自己了,对这种应酬,他实在是疲于应付。 “我送你!” 薛沁一听他要走,立马拿起包跟着一起出了会议厅。 “你为什么不再多坐会儿?”林羽纳闷道。 “跟他们没什么可聊的。”薛沁回到道,语气竟然温和了不少。 “刚才跟书记他们聊什么了?”薛沁瞥了林羽一眼,问道。 “能聊什么,就是瞎聊呗,书记小舅子得病了,让我帮忙看看。”林羽淡淡的回答道,不知道薛沁怎么突然间话多了起来。 “没聊聊那天麒麟大厦火灾的事情吗?”薛沁挑了挑眉头。 “嗯?聊那个干吗啊,都过去这么久了。”林羽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过去那么久了也得聊啊,要不是你,恐怕他这个市委书记很难跟上面交代吧?”薛沁嘴角咧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啊?什么意思,交不交代的关我什么事啊?”林羽突然有些心虚,听薛沁这话,怎么感觉好像她知道了什么一样。 “还装,刚才曾市长趴你耳边说话的时候我都看到了,虽然听不清他的话,但我能认出他的嘴型,那天救那个小女孩的,就是你!”薛沁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是你看错了。”林羽心噗噗跳了起来,不明白自己明明做了好事,怎么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就狡辩吧,我对比了下照片上你的身高和体型,确实跟你一模一样!”薛沁的语气中不由有些兴奋,没想到那个众人一直交口称赞的大英雄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我不管,反正我不是。”林羽索性耍起了赖。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薛沁哼了声。 林羽别过头,再没说话,这种情况,最好还是选择沉默。 “那个……前面就是我家了,要不要……过去喝杯咖啡……” 薛沁说完这句话后不由脸上有些发烫,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自己什么时候主动邀请过男人去她家了? 自己不是讨厌这个混蛋的吗? ------------ 第44章 剧情不对 这个死混蛋,竟然不说话? 薛沁等了半天也没见林羽答话,扭头狠狠的瞪了林羽一眼。 林羽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话,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右侧的后视镜,神情严肃,想了想,说道:“一会儿往右拐,走风凌桥,过了桥就停车。” “为什么啊?我偏不!”薛沁气呼呼的说道,她又不是他的司机,凭什么他让她走哪她就走哪。 “后面有辆别克跟了我们好久了。”林羽神情平淡。 “啊?真的假的?那我报警吧!”薛沁的语气稍微有些慌乱。 她出身金贵,二十多年的人生生涯平坦顺利,还从没碰到过这种事,所以难免有些惊慌。 “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冲我们来的,万一误会了就不好了。”林羽说道,其实他是怕报警后把这帮人吓跑,那自己就无法查出这帮人的幕后主使了。 因为就算现在把他们吓跑,以后他们还会再找机会动手的。 “哦。”薛沁一听不由松了口气,觉得林羽应该是有些过度紧张了。 不过她还是按照林羽说的,将车开往了小河桥,过了桥之后便停了下来。 “咦?他们怎么停下来了?”别克君威里的张大嘴见薛沁的车停了下来,也赶紧吩咐手下停车。 “大哥,这里晚上没什么人,他们俩一男一女,该不会在车上玩……”一个小黄毛嘿嘿的笑道,神情猥琐至极。 “那不行,这可是郑大少的女人,抓紧,让豹子他们从前面绕过来,堵住他们。”张大嘴吩咐道。 随后他给郑天依发了个消息,说二十分钟后他就能把林羽解决掉,让郑天依到时候过来英雄救美即可。 车子停下后,林羽和薛沁坐在车上没动,看到后面那辆别克君威也停着没动,林羽不由有些纳闷,他们怎么还不动手? 这时前面突然窜出来了一辆瑞风商务,吱嘎一个侧停挡在了薛沁的车前,随后车上立马下来了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或者砍刀,凶神恶煞。 后面别克君威上的人也马上下来了,足足有五个,手里也都拿着家伙。 薛沁吓得面色一变,猜测这帮人多半是冲自己来的,因为自己最近刚拿下了Versace的销售代理权,有很多人眼红,难免会有人恶意报复她。 “别怕。”林羽轻声安慰了她一句,随后便打开车门下去了。 上次他和江颜一起的时候被刀疤男堵过,所以对这种场合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过两者不同的是,上次刀疤男是冲着他手里的明且帖来的,而这次,人家是直接抱着废了他的目的来的。 “小妞,我们老板的生意你也敢抢,活的不耐烦了吧?” 张大嘴上来便按照跟郑天依计划好的台词背了起来,因为他本来就长得丑,神情又狰狞,这么恶狠狠的一说话,颇有些吓人。 薛沁一听这帮人果真是冲自己来的,面色不由一白,不由攥紧了白皙的手掌,冲林羽道:“他们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你快走吧。” 林羽闻言有些惊讶,不可思议的看了薛沁一眼,这个冷傲,甚至有些刻薄的女人,竟然也有如此伟大的一面? “兄弟们,先把这个小白脸给我弄残了,然后再把这个女人扒光,大家一起享用!”张大嘴放肆的大笑着。 风凌桥位置十分偏僻,又是在商务新区,一到了晚上,附近几乎不见人影。 所以张大嘴才敢毫无忌惮。 要不是拿了郑大少的钱,张大嘴倒真想在这里就地把薛沁法办了。 毕竟这种级别的女人,他这辈子别说一亲芳泽,就是连遇也遇不上几次。 一群小混混听后也瞬间兴奋了起来,狂叫着冲了上来。 郑大少虽然吩咐了不让碰薛沁,但人多手杂,不小心碰下摸下总是难免的吧。 “害怕吗?害怕就闭上眼,我来解决。”林羽轻声对薛沁说道。 薛沁睁着水灵的大眼睛满是惊讶的望着他,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动容道:“你可以自己跑的,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你可是宋老的外孙女,我自然要护你周全。” 林羽轻轻一笑,见薛沁满脸担忧,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忘了,我可是从二十层火楼上救下小女孩的人。” 薛沁眼睛睁的更大,甚至隐约闪着一丝狂喜,他终于承认了! 他俩说话间,一众小混混已经张牙舞爪的冲到了跟前,手里的棍棒毫不留情的往林羽身上砍来。 “闭眼!”林羽再次嘱咐了薛沁一句,随后身子便陡然间模糊成了一个幻影。 薛沁很听话的闭上眼,听着周围的惨叫声和骨头折裂的声音,心头惊悚万分,睫毛不停的颤动,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几乎都要抠进肉里去了。 她感觉时间异常漫长,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好了,可以睁开了。” 林羽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到林羽的话,她便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其实时间只过了几分钟,但她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等看到眼前的景象,她脸上立马布满了震惊的表情。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一群小混混竟然全都躺在了地上,抱着胸口或肚子嗷嗷惨叫。 不过一旁的张大嘴却完好无损的站在别克车前,只不过嘴巴和眼睛都睁的老大,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林羽。 他甚至都没看清林羽是怎么出手的,他的一众手下竟然就已经倒下了。 他感觉自己裤裆凉飕飕的,隐隐飘来了一股尿骚气。 巨大的恐惧感将他的心里防线彻底击溃,他也顾不上这帮小弟,回身就准备开车跑。 但他刚转身,发现林羽突然站在了他面前。 “鬼啊!”张大嘴身子吓得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这么称呼我,倒也对。” 林羽自言自语的笑了下,接着一脚踩在了张大嘴的脚踝上。 “啊!疼疼疼!” 张大嘴惨叫了一声,双手悬在空中胡乱抓着。 “说,谁让你来的。”林羽面色冷峻的问道。 他必须要把幕后主使问出来,这样才能永绝后患,否则薛沁会一直处在一种危险的境地中。 这还是自己在商场里欺负的那个怯弱的男子吗? 薛沁站在远处痴痴望着林羽,显然已经呆住了,眼角间的兴奋与倾慕不言而喻。 这些年,她之所以对男人不感冒,是因为她周围根本就没有比她优秀的男人,她可以自己自己养活自己,自己保护自己,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所以,又何必找男人呢? 尤其是很多臭男人只会嘴上溜须拍马,根本没有什么实在的本事,所以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厌恶男人的心理,进而发展成为了同性恋。 因为相比较男人,女人的感情更纯粹一些,起码不是贪图她的肉体。 而现在林羽的出现,让她陡然间对男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原来传说中那种有能力,又富有责任心的男人,是真的存在的。 此时三公里外的路边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郑天依双手枕在脑后,正躺在驾驶室的座椅上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心里开心不已,何家荣你个废物,竟敢跟老子争女人,老子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瞥了眼手上那块金黄色的劳力士腕表,见时间差不多了,连忙起身往身上喷了一些男士香水,随后发动起车子,快速的朝着风凌桥驶了过去。 老远他便看到薛沁的车被两辆车堵在了中间,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得意的微笑,这个张大嘴可以嘛,事情办的不赖。 随后他猛地一个急冲,快速冲到跟前,一脚刹车停住,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同时大喊道:“沁儿,别怕,我来了!” 等他冲到跟前,一下愣住了,怎么倒在地上的都是自己的人?何家荣呢? “你怎么来了?”薛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郑天依咕咚咽了口唾沫,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个剧情严重不对啊! 他早就背好的台词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我,我来救你的……” 愣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摸着头尴尬的说道。 “不用了,家荣已经把他们解决掉了。”薛沁看着他很轻蔑的一笑。 家,家荣? 何字都不带了吗? 郑天依只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哎呦,郑大少,你来了?”这时林羽拖着已经被揍成猪头的张大嘴走了过来。 “呵呵,可不是嘛,刚才经过这里,听到有情况,就赶了过来,没想到是你和沁儿。”郑天依脸上挂着笑,十分不自然的说道,“本来想帮忙的,没想到你竟然把他们都解决掉了。” 他脸上尽量装的自然,心里早已惊恐万分,这个何家荣,这么厉害的吗?这么多人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郑大少,你来的正好,我刚才逼问他是谁指使的,他诬陷你,说你出钱他配合演戏,怎么处置他,你看着办吧。”林羽笑眯眯的把张大嘴扔到了郑天依脚前。 “胡说!你这个混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郑天依面色陡然一变,满脸惊慌的冲张大嘴踹了几脚,破口大骂。 ------------ 第45章 横行霸道 “郑大少,救救我吧,郑大少……” 张大嘴一包抱住郑天依的腿,话都说不清楚了,含含糊糊道。 林羽实在是太吓人了,给他折磨的都要疯了,否则以他的“职业素养”也不至于这么快把郑天依吐出来。 “放你妈屁,老子压根不认识你!” 郑天依脸都白了,神色慌乱不堪,一脚把张大嘴踹开。 “是你?” 薛沁脸上一沉,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狠狠的扫了郑天依一眼,眼神冷的好似能杀人。 见郑天依还在这演,她心里冷笑连连,人渣果然就是人渣。 “郑大少,既然这个人一直诬陷你,不如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查个水落石出。”林羽笑眯眯的说道。 郑天依后背噌的出了一层冷汗,报警那还得了,被他老爹知道他办了这么件得罪宋家的蠢事,他爹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报警的话就算了吧,我看你和沁儿也没受什么伤……”郑天依支吾着说道。 “好,那我就把人交给郑大少处理吧,希望郑大少好自为之。”林羽拍了拍郑天依的肩,便叫着薛沁上车。 薛沁惊讶的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林羽摆手阻止了。 “死人渣,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薛沁恶狠狠的冲郑天依丢下一句话便上了车。 张大嘴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去挪车,迫不及待的想把林羽这个瘟神送走。 往回走的时候,薛沁纳闷的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放过他?”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人家是大少爷,我只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把他逼急了,可能会拼命,何必呢?” 林羽笑了笑说道,他不是怕事,只是怕给江颜一家和自己的母亲惹来麻烦。 “你以前练过功夫?”薛沁好奇问道,刚才林羽的身手实在是太惊人了,她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 “嗯,小时候拜了个师傅,是位隐世高人。”林羽撒谎不打草稿,“不过我不想我的身份暴露出去,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林羽不只是指今晚的事,还有那天火灾的事。 “放心吧,我一定替你保密。”薛沁心头竟然有些窃喜,宛如一个窃取到偶像秘密的小粉丝,自然舍不得与别人分享。 “那你现在是回家,还是……” “回家。” 薛沁“还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林羽便毫无迟疑的打断了她,她心头竟然莫名涌起一丝失落感。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先前还无比讨厌的男人,现在竟然讨好的想跟他多相处一会儿?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刚才救了自己吗? 送林羽到他家楼下后,薛沁忍不住冲他的背影喊了声谢谢。 林羽头也没回,招招手,“客气了。” 回家后江颜还没睡,正在卧室的书桌上认真复习,林羽便也没打扰她,脱掉外套,转身要去洗澡。 “送你回来的女人应该就是薛沁吧?”江颜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到极致。 那天她看到林羽口袋中的名片,便把这个名字牢牢地记了下来。 林羽突然有些心虚,挠挠头,说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说过,你可以跟任何女人交往,只不过别让我的父母知道就行,下次她再送你,就别进小区了。”江颜冷冷道,胸口竟然莫名有些发闷。 “哦,知道了。”林羽答应了一声,没多做解释,转身便去洗澡了。 看着林羽的背影,江颜狠狠的把书合上,再也没有心情看下去,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不让他解释,他就不解释了? 呵呵,渣男! 第二天就是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医师资格考试。 林羽亲自去送的江颜,因为要整理考试的证件,所以江颜让林羽开车,结果导致本来四十分钟的路程一个半小时了还没到。 “你可以再慢一点,到那正好考试就结束了。”江颜冷冷说道。 “别担心,一会儿就到了。”林羽顾不上跟她说话,小心翼翼的看着后视镜。 他开车很少,所以不熟练,那辆法拉利放在沈玉轩那里几乎就没动过。 好在考试前林羽还是及时的赶到了医院,江颜进去后他便悠闲的等在外面。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沈玉轩打来的。 “家荣,在哪呢,你那天给我开出来的那块帝王绿首饰全做出来了,你看现在方便不,我给你送几个过去。”沈玉轩兴冲冲的说道。 这块帝王绿成色实在太好,不只让他们家赚翻了,还让他在家族面前长足了脸面,他对林羽自然感激不尽。 林羽报了下位置,沈玉轩便把首饰送了过来,得知林羽在这里陪老婆考试,沈玉轩立马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好男人啊。” 林羽笑了笑,看了看那几个挂饰,点点头,道:“确实不错。” 这种挂饰要是他再加持一个平安咒,那绝对一生百灾可解。 “这些都不算啥,看我给嫂子准备了什么。”沈玉轩兴奋的一笑,随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羊绒锦盒,当着林羽的面打开。 只见里面放着一条碧绿澄澈的帝王绿项链,银白色的白金项链上镶嵌着几颗指肚大小的帝王绿宝石,雍容华贵,宝气十足。 “那我就替江颜多谢你了。”林羽也没拒绝,这条项链做的很精致,毫无俗气可言,江颜应该能喜欢,他打算在两周年结婚日的时候送给她。 沈玉轩还有急事,便没多待,开车走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考试便结束了,人群陆续往外走。 只见江颜身边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一脸讨好的跟江颜说着什么。 林羽皱了皱眉头,看这男的打扮,好像不是考生,应该是本院的医生。 “江小姐,你看以后极有可能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了,你就给我个面子,跟我们去吃顿饭吧,我可是跟我们科室的人打过赌的。” 文件男极力想说服江颜跟他们一块去吃饭。 “不好意思,我老公在等我。”江颜冷冷的拒绝,有些厌恶。 “你打个电话让他先回去呗。”文件男有些惋惜,这么好看的女人,竟然有老公了。 “江颜,没事吧。”林羽往前走了两步,冲江颜喊了一声,也算是给文件男一个警告。 “没事。”江颜快速朝林羽走过来。 “何……何神医?!” 文件男起初还以为江颜的老公会是那种有钱的肥头男,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林羽! 他立马吓得打了个机灵,恭敬的冲林羽弯了弯身子。 那天林羽在急诊室给贝恩看病的时候,他也在,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是李浩明的直系下属,李浩明对林羽都客客气气的,他自然得更加恭敬。 林羽听到他称呼自己何神医,立马一皱眉,做了个口型,“走!” 他不想让江颜知道自己那天来这里治病的事,而且现在江颜对他的医术并不是很了解,以为他只不过是会治点疑难杂症,顺便解个迷药而已。 文件男还算机灵,一点头立马跑了。 “他刚才叫你什么?”江颜皱眉道。 “没什么。”林羽笑呵呵的说道,“中午去吃包子吧?” “你自己去吧,我得回诊所。” 林羽把江颜送到诊所后,自己便去了包子店。 刚帮母亲卖完包子,谢长风便给林羽打来了电话,问他下午有没有时间,他得病的小舅子从老家过来了,正好让林羽过去看看。 林羽一口答应了下来,下午正好不忙。 “那好,我司机一会儿过来接我,接到我,顺便再去接你,然后一起去我家。”谢长风让林羽在包子店等着就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只见外面摊子上的一个蒸屉跳着滚了进来。 林羽一看这是外面的摊子被砸了啊,急忙和母亲跑了出去。 只见街道上来了一大帮身着浅蓝色半袖制服的城管,对着小吃街上的一众小店进行清扫,凡是门口摆摊子的,都被砸了。 林羽家门楼的摊位和蒸屉直接被砸了个稀巴烂。 林羽立马怒火中烧,厉声道:“你们凭什么砸东西!” “凭什么,凭你们乱摆乱卖!砸了也是活该!” 几个制服男子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语气很是狂妄。 “放屁,谁说门口不能摆摊了!”林羽怒声道。 自己家摊位在门口摆了十几年了,现在这几个人竟突然跳出来说不让摆了。 “老子说的,怎么着!” 其中一个男子恶狠狠的说道,一脚把摆摊的桌子踹翻在地。 “家荣,别跟几个领导吵吵。”秦秀岚见林羽情绪激动,急忙过来拦住他,生怕他吃亏,转头讨好的对那几个制服男说道,“领导,什么时候说的不允许摆摊的?” “前几天就发通知了,你们没收到吗?” “收是收到了,但是不是说只要在门口三米内就可以吗,我这个也没超过三米啊。”秦秀岚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她可是严格按照规定来的。 “没超过?我看你这五米都有了吧!” 几个制服男眼高于顶,冷声道,“按规定,你们得交罚款,两千,交上罚款,你们才可以继续摆摊。” “呦呵,感情是来坑钱的啊。”林羽冷笑了下,终于知道了这帮人的目的,“你们领导呢,信不信我找你们领导投诉!” “谁要投诉啊?!” 这时旁边店前的一个横肉脸晃着肚子走了过来,扫了林羽一眼,狂傲道:“我就是领导,投吧。” 他是这片城管局的中队长,局长的小舅子,平常在这一片走路都是横着走,听到有人竟然敢投诉,他立马觉得有些可笑,甚至有些蠢。 他一句话,就能让这街上的任何一个店关门倒闭。 “你就是领导啊?你就这么带领你的手下胡作非为吗?”林羽冷声道。 “小子,我这是依法办事。” 横肉脸冷笑了一声,转头冲几个手下问道:“他们家得罚多少来着?” “两千,老大。” “好,违法抗法,惩罚加倍,四千!今天不拿出四千来,你们这包子铺也就不用开了!”横肉脸一脸得色的看着林羽。 小兔崽子,敢跟他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个依法办事,那我们就等等吧,一会儿谢书记来了,让他给评评理,你们这到底是不是依法办事!”林羽强忍着怒火道。 “谁?谢书记?哪个谢书记?”横肉脸眉头一皱,以为林羽有什么当官的亲戚。 “市委书记,谢长风谢书记!”林羽冷声道。 他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哄声大笑。 “你脑子进水了吧,谢书记回来这种破地方?!” 横肉脸笑的肚子都疼了,他在这片管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没听说谢书记会来这又脏又乱的小吃街。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种地方了?”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厚重清冷的声音。 ------------ 第46章 中外医术之争 “你他妈谁……” 横肉脸回身就要骂,看到背后的身影后身子猛的打了哆嗦,差点坐到地上。 “谢……谢书……记……” 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L,挂着政府部门的排照,来的正是清海市市委书记谢长风。 “你刚才说什么?依法办事?是依着哪个法让你这么办事的?”谢长风冷声道。 其实谢长风来了也没一会儿,但正好听到了林羽和横肉脸的对话,不由怒火中烧。 这几年在他的治理下,清海发展的井然有序,没想到竟然还存在这种滥用职权的人。 “谢书记,我我我……”横肉脸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心里恐慌无比,自己怎么这么背,就碰上市委书记了呢。 “你们分局局长我没记错的话,叫孙明展吧?”谢长风瞥了眼横肉脸身上的制服,冷声道,“明天让他亲自到我办公室去一趟!”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谢长风并没有心思深究,打算明天见了孙明展再好好的跟他算账。 “是是是……” 横肉脸急忙连连点头答应。 “这里的损失,全部由你们局里承担,赶紧给我消失!”谢长风皱着眉头威严道。 横肉脸等人吓得屁都没敢放一个,连滚带爬的爬上车走了。 “多谢谢书记!” “青天大老爷啊!” “谢书记为民做主啊!” 周围的一众小吃店的店主也没想到谢书记竟然从天而降,既震惊,又感动。 “大家客气了,我是人民公仆,自然为人民服务,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回去后一定责成相关部门自我审查、自我检讨,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谢长风正气道。 要不是来接林羽,他恐怕还不知道下层百姓的疾苦呢,他内心暗暗决定,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多来基层看看。 “小何,我们走吧。” 谢长风急忙邀请林羽道,他小舅子还在家等着。 “家荣,你先走吧,这里我收拾就行。”秦秀岚笑道,没想到自己的干儿子这么有出息,市委书记竟然亲自过来接他。 周围的一众小吃店店长也是羡慕不已,纷纷恭喜秦秀岚收了个这么有能耐的干儿子。 往谢长风家走的时候,谢长风便跟林羽说了说他小舅子的病情。 病是很常见的肌肉萎缩,后背和脖子下面的肌肉有些塌陷,但奇怪的是,一出汗肩背就疼痛无比,而且两只手只能贴着两肋,仿佛被人用绳子捆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张开,也抬不起来,如果强行活动手臂,筋骨就会无比的疼痛,难以忍受。 谢长风小舅子这半年在老家附近的医院都看遍了,中西医全都看过,也没有治好,所以谢长风就邀请他小舅子来清海,想着请宋老给他医治医治,结果宋老给他推荐了林羽。 “小何啊,这个病你以前见没见过啊,可有把握?”谢长风问道。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情,至于有没有把握,需要看过才知道。”林羽实话实说,这个病情听起来确实比较怪异。 “好,那我们看看再说。”谢长风点头道,暗想实在不行,还有宋老这层保障。 谢长风家住在一处机关单位小区,是市里面给他分配的,因为他不是本地人,所以在这里没有房子。 房子面积中等,装修朴实,但是打扫的很干净,一进门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只见沙发上围坐着三个人,其中一对夫妻,看起来比谢长风小不了几岁,男子双手紧紧的贴着两肋,动弹不得,神情十分痛苦。 另外一个则是个五十左右的妇人,皮肤白皙,面相温和,跟男子面貌有些相像,看到林羽后立马站起来笑道:“这位就是小何吧,还麻烦你特地跑一趟。” “阿姨您好,不麻烦。”不用问,林羽便猜这位应该就是谢长风的爱人。 谢长风随后便给林羽做了下介绍,他爱人叫杨艳,小舅子叫杨坤,小舅子媳妇叫陶月萍。 杨坤夫妇立马热情的跟林羽打了个招呼,不过眼角间颇有些疑惑,姐夫说给他们找一个神医来治病,怎么来的是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年轻人啊。 就算他们不懂中医,也知道中医种类庞杂、涉猎甚广,等到学有所成,也都得是中年以后了,林羽这么年轻,医术靠谱吗? 不过终归是谢长风介绍的人,他们也没敢多问。 其实谢长风心里也没底,是因为宋老极力推荐,他才愿意带林羽过来试试的。 “杨叔叔,先容我给您把把脉。” 林羽走到杨坤跟前坐下,细细的把了一会儿,发现杨坤的脉象脉反沉迟,是为柔痉,太阳病中的一种。 虽然症状复杂,但只要坚持用药,是可以治愈的。 “怎么样,小何?” 谢长风见林羽收回手,立马急切的问道。 他可是信誓旦旦跟小舅子夫妇担保过的,来清海妥妥的给他们治好,这要是治不好,丢的可是他和清海的脸面。 “问题不大,我一会儿给杨大哥做个针灸,帮他顺筋活血,再开个药方,让他一连吃上十余剂,便能痊愈。”林羽自信道。 “太好了!”谢长风颇为兴奋,连忙吩咐杨艳去拿针袋。 谁知杨艳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谢长风只好自己起身去把针袋取过来。 林羽摇头苦笑了一下,看样子以后得准备一个针袋了,要不然去人家家治病老让人家提前准备针袋,显得自己不专业。 杨坤和陶月萍心里也是忐忑不已,这是医生吗,连个针袋都没有。 就在林羽拿出银针准备给杨坤治病的时候,杨艳突然走过来喊道:“小何,能不能请你先等等,我侄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让你先别急着治,等他来了再说。” “晨铭要回来?”陶月萍诧异道,“他不是忙吗?” “你儿子这不是不放心他爸嘛,把京城的通告推了,坐飞机赶了回来,已经从机场往这走了。”杨艳笑道。 “那感情好,正好让他跟小何认识认识,小何,我侄子你听过没?杨晨铭。”谢长风笑道,语气颇有些自豪。 “杨晨铭?是那个大明星吗?”林羽想了想问道。 “哈哈,不错,你们年轻人应该都听过他的歌吧?”谢长风笑道。 “当然听过,我妻子还是他的粉丝呢。” 林羽摇头笑了下,感觉还真是巧啊,这个杨晨铭可是一个人气爆棚的实力歌手,现年三十多岁的他,已经火了近十年了,歌曲常年占据各大音乐平台的排名榜。 江颜就是他的忠实粉丝,平日里听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歌,据说她从高中就喜欢他了,一直到现在。 林羽一直想着等杨晨铭来清海开演唱会的时候,带着江颜一起去听,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来给他父亲治病。 如果要个签名照回去,江颜一定会很开心吧? 林羽不由有些欣慰的想到。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杨艳赶紧起身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打扮极其时尚的男子,正是杨晨铭。 林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保养得这么好,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 不过杨晨铭并不是自己回来的,跟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个金发碧眼、长鼻子的老外,老外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上面带着一个很大的红十字。 哦?看来还是同行啊。 林羽不由多看了长鼻子老外几眼,突然心里暗惊,这个老外好像挺眼熟啊,他在江颜的一本医科杂志上见到过他,好像是国外著名的神经科专家。 “晨铭,这位是?” 一家人看到老外都有些意外。 “奥,姑姑,姑父,这是我从京城请来的神经科专家凯洛。”杨晨铭急忙给大伙介绍了下老外。 “你们好。” 老外的中文说的很不错,口音也不算重,可见在中国待的时间不短。 “那你请这位凯洛大夫来是……”杨艳有些难为情的询问道。 他们已经把林羽请来了,现在杨晨铭又带了一个医生来,确实有些不妥,搞得好像不相信林羽的医术似得。 谢长风脸上也有些不悦,说道:“晨铭,我不是告诉你了,我请了一个中医大夫过来。” “姑父,这年头,谁还看中医啊,那都老掉牙的东西了,根本不管用。”杨晨铭神情颇有些不屑的说道。 林羽一听不由皱紧了眉头,其实杨晨铭找别人来给他父亲治病,他并没有意见,只要病治好了就行,但是现在杨晨铭竟然诋毁中医,林羽就颇有些不悦了。 “是的,谢先生,我对你们华夏的中医也多少有一些了解,治疗一些小病小症还是可以的,但是这种神经内科的疾病,中医很难有效的。”凯洛也开口说道。 “哦?凯洛先生的意思是中医不如你们西医喽?”林羽有些坐不住了,背着手站了起来。 “先生,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凯洛老实说道。 “那凯洛先生来之前对杨叔叔的病情了解吗,这种症状你以前见过吗?”林羽问道。 “这么奇怪的症状我倒是没有见过,但归根结底仍然是肌肉痉挛,我可以给他注射我们国家新型的BTXA,很快便能见效。”凯洛很自信的说道。 “他的症状比普通的肌肉痉挛复杂的多,双臂张不开,是因为太阳经脉感受风邪,日久不解,风阳化热,伤及阴血所导致的,除了中医,任何药物都无解。” 林羽的声音很平淡,但是语气却十分坚定。 “哈哈哈……”凯洛忍不住笑了起来,“先生,您可真幽默,如果您不信的话,我们是否可以打一个赌?” “哦?怎么赌?”林羽挑了挑眉头。 “如果我的药不能治愈杨先生的病情,你用中医帮他治好的话,我明天就在京城最大的医疗杂志上刊登一篇我本人对中医道歉、并且甘拜下风的文章,怎么样?”凯洛询问道。 “嗯,这个可以有。”林羽点点头,对这个赌注很满意。 “当然,如果你输了的话,那你就得给我鞠躬致歉,承认中医无用!”凯洛眼神灼灼的望着林羽。 “不行,我不同意!”谢长风眉头一皱,啪的拍了下桌子。 中医是华夏的国粹,承认中医无用,那不是辱我国粹嘛。 而且林羽这一躬鞠的,不是林羽对凯洛的一躬,而是中医对西医的一躬,弯的也不是林羽的脊梁,而是华夏的脊梁! “我同意。”林羽却云淡风轻的笑道。 ------------ 第47章 给我笑一个好不好 “小何!” 谢长风不禁有些情急,这个小何,难道不知道这个赌注的重要性吗?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输了还可以耍赖,但现在有他这个清海市一把手作证,可没有丝毫耍赖的机会。 “谢书记,您放心,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林羽冲谢长风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你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驷……”凯洛皱着眉头说道,一时间想不起后半句话。 “驷马难追。”林羽咧嘴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凯洛医生您放心,我不会食言的,您请吧。” 凯洛重重的点点头,随后走到杨坤跟前,在他后背和双臂勘察了勘察,接着打开了行李箱。 他的行李箱内部构造十分奇特,显然是经过特制的,注射器、绷带、药水、镊子、医用刀片,应有尽有。 “这是我们国家新出的特效药,只要一针,你便能感觉到症状缓解。”凯洛一边用注射器抽取了一管药水,一边对杨坤说道。 “真有这么神奇吗?”陶月萍有些兴奋的问道。 她陪丈夫看了这么久的医生,却没有丝毫效果,不禁对医生有些灰心了。 现在看到凯洛如此自信,陶月萍心头不由再次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妈,你放心吧,凯洛医生在京城医疗界,可是大名鼎鼎的存在。”杨晨铭自信满满道。 也就是他这种级别的人物才能把凯洛医生邀请过来,要知道,他父亲这种病对凯洛而言就是小菜一碟,换作一般人,凯洛连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谢长风夫妇一脸凝重的望着凯洛替杨坤注射,心里喜忧参半,既希望凯洛能治好杨坤的病,同时又担心林羽与凯洛的赌注。 一针打完,凯洛就嘱咐杨坤静坐一会儿,很快就会见效。 随后他便把自己带来的特效药拿了出来,嘱咐陶月萍记得每天找医生给杨坤注射。 “凯洛先生,还未见效就把你的药拿出来,太心急了些吧。”林羽有些无奈的笑道。 “我的药肯定有效,你准备好鞠躬吧。”凯洛瞥了林羽一眼,颇有些得意。 “何先生是吧?很感谢你能来给我父亲治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诊金不会少了你的。” 杨晨铭觉得林羽可能是怕白跑一趟,所以他打算现在便把报酬付给林羽。 “诊金就不必了,如果不是谢书记邀请,多少钱,我也不会过来。” 林羽这话说的很硬气,意思是杨晨铭虽然有钱,有名气,但自己也不一定买他的面子,自己买的是谢书记的面子。 “呵呵。”杨晨铭笑了笑,没再说话,心里却暗想,这个林羽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 “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杨艳有些急不可耐的问了杨坤一句。 杨坤摇摇头,神情还是很痛苦,两只手臂紧紧贴着肋骨,动弹不得。 “还没到时间,再等一会儿吧。”凯洛低头看了眼手表。 众人便耐心的等待了起来,过了有五分钟,凯洛便主动问道:“怎么样,手臂能动了吗?” 杨坤还是摇摇头。 “现在呢?”又是五分钟,凯洛的额头上已经微微有了汗珠。 “还是不行。”杨坤再次摇摇头,试着用力动了下自己的胳膊,立马疼的啊啊大叫。 “凯洛先生,我们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了,你所谓的一会儿也太慢了吧?”林羽挑着眉头说了一句。 凯洛没有说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下来,不停的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凯洛,这是怎么回事?” 杨晨铭脸色也不由微变,有些迫不及待的走过来低声询问道。 “这……这不可能啊。”凯洛也急的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 按理说,早就应该见效了。 “我早说过,杨叔叔的病情用什么西药都没用,只能通过中药慢慢调理。”林羽这时也再没有等下去,俯身拿起针袋,走到杨坤身旁。 见凯洛的药物不管用,其他人也再没阻拦林羽。 因为杨坤病情的原因,陶月萍特地找人给他定制了几套专款衣服,脱起来倒也轻松。 等杨坤身上的衣服脱掉之后,林羽立马用手抓出三根银针,利落的对准杨坤项下和后背的几个穴位刺了进去,几股碧绿色的灵气顺着银针缓缓滑入杨坤的体内。 杨坤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痛苦,但同时又感觉身子轻快了几分。 “杨叔叔,你肌肉塌陷不足,穴位也有些变动,所以这几针刺的有些疼,希望你忍忍。”林羽一边说,一边又是几针刺了下去。 一旁的凯洛抱着手看着林羽的这一套操作,一个劲儿的摇头,他承认自己的药治不好杨坤的病,但是林羽这套针灸,照样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在他看来,林羽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凭那么几根银针,怎么可能治的好病。 林羽把针扎完后,也让杨坤坐着等等。 “何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今天很有可能打了个平手。”凯洛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会的,凯洛先生,我建议你现在就可以构思如何给中医道歉的内容了。”林羽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像没那么疼了。”这时杨坤突然动了下手臂,有些惊讶的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活动了下手臂,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能缓缓的张开了,而且痛感正在慢慢消失。 “好……好了?!” 陶月萍一脸不可置信,这么长时间的病,就这么一会儿就好了? “哈哈,小何啊小何,怪不得宋老夸你妙手回春,果然名不虚传啊!”谢长风挺直了腰杆,满面春风。 当着洋鬼子的面彰显我华夏中医,当真是扬眉吐气啊! “Impossible!Impossible!” 凯洛惊得母语都出来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国家出产的特效BTXA已经位于世界顶尖,怎么可能会输给几根小小的银针呢? “凯洛先生,中医博大精深,根本不是你们西医所能相比的。”林羽淡然的冲他一笑,神情间颇有些得色。 这下看你个洋老外还张不张狂。 “凯洛先生,你今天见识到的,才是我们华夏真正的中医!”谢长风满脸傲然,为清海能有林羽这样的青年才俊引以为豪。 “何先生,刚才多有得罪,希望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杨晨铭此时无比汗颜,想想刚才质疑中医的话,脸上就感觉火辣辣的。 “杨大哥,要想我原谅你,可没有那么容易啊,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林羽侧头笑道。 见杨晨铭竟然能主动给自己赔礼道歉,林羽颇有些意外,对他的印象改善不少,像这些大明星一般架子都大的很,哪有几个会跟人低头认错的。 “兄弟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杨晨铭急忙答应道。 “我妻子是你的忠实粉丝,麻烦你给我录段祝福视频吧。”林羽笑道。 随后林羽给杨坤开了个栝蒌桂枝汤为主的方子,嘱咐他连服十余剂便可痊愈。 “何先生,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不出三天,你就会在杂志上看到我写给中医的道歉信。” 凯洛临走前信誓旦旦的保证,同时将自己的名片递给林羽,说道:“以后你要是去京城,一定要联系我,我一定给你最高规格的礼遇。” 凯洛这人虽然比较桀骜,但是对待医学极其认真,起初对林羽态度傲慢,是因为他并不相信中医能治病,而见识到林羽的医术后,他深深的被折服了,所以对林羽也变得格外客气。 谢长风夫妇和杨坤夫妇对林羽也是感激不已,非要留他吃饭,林羽婉言谢绝了,跟杨晨铭互换了联系方式后便离开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林羽便直接去了江颜的诊所,等着她一起下班。 孙丰见到林羽后分外客气,想起上次碧玺庄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这个何家荣看起来一副笑呵呵的老实样,真狠起来,比谁都可怕。 等江颜下班后,林羽兴冲冲的说道:“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说着他便掏出了手机,递给江颜。 “没兴趣。” 江颜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不过目光瞥到林羽手机上的画面,突然怔了一下,一下把林羽的手机夺了过去。 手机里是一张林羽和杨晨铭的合影,杨晨铭送林羽下楼的时候他俩一起拍的。 “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我要帅一些?”林羽笑眯眯的问道。 “丑死了,你跟人家根本没可比性。”江颜冷哼了一声,不过语气还算温和。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心里颤动不已,这可是自己喜欢了七八年的偶像啊,那些青葱岁月,那些迷茫、失落、伤感、欢愉的日子,都是在杨晨铭歌声的陪伴中走过的,感觉很遥远,但却又历历在目。 “你是怎么碰到他的?”江颜好奇问道。 “他来清海探亲,被我碰到了,就合了个影,知道你喜欢他,特地让他给你录了段小视频。”林羽赶紧把视频翻出来。 “你好江颜,我是杨晨铭,祝你和家荣婚姻和睦、幸福美满……” 手机里传来杨晨铭温暖厚重的声音,江颜竟突然有些泪目,“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还幻想他能来给我们主持,现在想来,真是天真。” “主持婚礼是不可能了,主持我们的两周年结婚纪念日倒还有可能。”林羽柔声道,心里不停叹息,家荣兄啊,看我对你老婆多好,简直是仁至义尽了。 “结婚纪念日?” 江颜冷笑了声,“你以为他是街上卖糖球的大爷啊,说来就来,就算你有钱,人家还得有档期啊,我听说他最近正忙着筹备环球演唱会呢,根本没时间。” “我要是有办法让他来怎么办?你给我笑一个好不好?”林羽笑嘻嘻的问道,突然发现偶尔调戏下江颜也挺有意思的。 “让你的薛沁给你笑去吧!” 江颜气呼呼的甩了一句,再没搭理他,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 第48章 两女相遇 三天后,江颜顺利的通过了清海市人民医院的面试,以综合能力第一的成绩被正式录取。 看着江颜兴冲冲的准备为期一个周的京城培训,林羽不禁有些欣慰,这么久以来,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高兴。 “我走了,你应该很开心吧。”江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着头说道。 “不,我会很想你的。”林羽极力以一个丈夫的口吻说道。 “不用来这一套,你跟薛沁厮混我不管,但记住,就算我爸妈不在家,也不能把她带回家里来,这是我的床!”江颜语气冰冷,在宣誓自己在这个家的主权。 “我跟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林羽尽力解释,生怕江颜一气之下给自己戴了绿帽,那他可就太对不住家荣兄了。 “把这个拿上,图个心安。”林羽递给她一块加持了平安咒的玉观音。 江颜伸手去接,突然瞥到了林羽手腕上的红绳。 那是林羽刚醒来那天问她要的,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戴到了现在。 江颜心里莫名有些感动,但转念一想,心里想着自己还跟其他女人厮混,呵呵,渣男! 接着一把把玉观音拿过来,再没搭理林羽。 江颜走后的这一周林羽的生活很单调,就在家和包子店之间两点一线来往。 周日那天他照常去往母亲的包子店,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竟然是薛沁。 只见薛沁正和母亲坐在桌旁熟络的聊着,桌上放着一套莱伯妮的化妆品和几个Versace的包。 薛沁拿着一瓶手霜在秦秀岚的手上一边涂抹着一边说道:“阿姨,您这手经常碰水,日常需要注意多养护。” “你怎么在这?”林羽皱了皱眉头。 “你来了。”薛沁看到林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我来买几个包子,顺便看看阿姨。” 林羽点点头,扫了桌上的东西一眼,不咸不淡道:“看看可以,东西就算了。” “也不是多贵的东西,都是厂商给我的一些样品,所以我就给阿姨带过来了。”薛沁脸上稍微有些不自然。 其实她对林羽的感觉谈不上喜欢,只能算是有好感,因为她对其他男人从来都是厌恶,所以林羽对她而言便非常特殊。 更主要的是,经历过那天晚上的事后,薛沁感觉林羽这个人很神秘,情不自禁的就想靠近他,想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 神秘感向来都是男人吸引女人的法宝,同样也是女人陷落的开始。 “沁儿,这次我就先收下,下次来就不要带东西了。”秦秀岚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缓和道。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随后便是高跟鞋和行李箱离去的声音。 林羽撇头一看,立马认出来是江颜,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了上去。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林羽急忙抓住了她的胳膊。 “嫌我回来早了?那我再出去待几天吧。” 江颜冷冰冰道,心里气的难受,自己一下飞机家都没回就带着特产来看他干妈,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误会了,她就是来买包子的。” 这话说完林羽自己都不信,可这就是事实啊。 “你一定就是江小姐吧,你别误会,我跟林羽只是普通朋友。” 薛沁也跟了出来,作为一个女人,看到江颜的刹那,她都不由有些嫉妒,甚至心里涌出一股挫败感,怪不得林羽对自己丝毫不感兴趣。 任哪个男人家里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恐怕也不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吧。 其实薛沁的颜值跟江颜比各有千秋,但是身高差了几公分,江颜一米七几的身高,在女生中确实比较出众。 尤其是她那两条白皙匀称的长腿,可谓颠倒众生。 “你也误会了,我跟何家荣不过是……” 江颜想说自己跟何家荣其实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有些不甘心,自己的丈夫,凭什么要拱手让人,所以语气一变,冷声道:“薛小姐,请你自重!” “江小姐,我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怎么,你就对你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吗?” 薛沁双手一抱,脸也立马沉了下来,冷冷的扫了江颜一眼。 她本来就对江颜抱有敌意,见江颜语气不好,索性也不客气了。 林羽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因为他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只感觉空气中隐约带着一股酸味,难道这两个大美女是在为自己争风吃醋吗?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不要吵了,都进屋坐吧。”秦秀岚也满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不用了,秦阿姨,这里这么拥挤,容不下我,这是给您的特产,我先走了。”江颜把手里的东西往秦秀岚手里一塞,便转身走了。 “妈,那我也先走了。” 林羽说了一句,赶紧追了上去。 薛沁紧紧的咬了咬嘴唇,脸带不甘,气的跺了下脚,这个江颜,实在是太盛气凌人了。 “你干嘛追我,不回去哄你的小女朋友?”江颜冷冷的瞥了眼林羽,心里竟然有些得意,看到没,林羽最在乎的,仍旧是她。 “大姐,你饶了我吧,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林羽心里觉得很委屈,自己要是跟薛沁有什么也就罢了,但是他俩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啊。 “对了,我给你带的特产!”江颜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在林羽头上敲了一下。 林羽接过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个拨浪鼓,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抠门。 其实江颜知道林羽跟薛沁根本就没什么,因为走之前她留了个心眼,把秦秀岚的电话要走了,去京城的这个星期,她一直跟秦秀岚保持着联系,对林羽的动态了如指掌。 而秦秀岚对她甚是喜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儿媳妇,自然不会骗她,她跟秦秀岚的感情也在这一个星期内快速升温,所以她一下飞机便赶了过来。 几天之后就是何家荣和江颜的结婚纪念日了,林羽特地给杨晨铭打了个电话,问他纪念日这天在不在清海,想请他过来,遗憾的是,得到的是否定的答复。 林羽多少有些失落,只好定了杨晨铭自己开的一家西餐店的桌位,打算到时候去那里庆祝。 本来依照江颜的意思是在家里跟父母吃个饭就行了,但是林羽不同意,她爸妈也催着他们出去过。 所以最后江颜打扮了一番,便跟林羽出去了。 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西餐厅已经坐满了人。 这是清海市最高档的西餐厅之一,一份西冷牛排都要卖到数百元,店里装修时尚雅致,氛围也很高雅幽静,很受年轻人欢迎。 “先生,不好意思,这个餐桌是给这位先生预留的。” 服务员引着林羽去往他们的桌位,结果发现已经被另外一对情侣占据了。 这是这家餐厅里最好的几个位子之一,是林羽特地预定的,现在被人占了,他多少有些不爽。 “坐哪不都一样啊?我们也预定了位子,凭什么要让给他啊!” 坐在桌上的男子一声蓝西装白衬衫,穿着斯文,但是素质偏低。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预定的时候都是有告知您桌号的,麻烦您按照自己的桌号就坐。”服务眼客气道。 “我的桌号就是这里!” 蓝西装有些无赖的说道,他订桌的时候好位置已经被订走了,所以他今晚特地早早过来占了这个位子,自然不肯轻易让出去。 “那麻烦你出示下您的预定信息。” “被我删了。” “先生……” “你他妈有完没完了?”蓝西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把你们经理叫过来,跟他打听打听我谁!” 他这话既是在对服务员说,也是在对林羽说。 “算了,我们换一桌吧。”江颜拽了林羽一下,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扫了兴致。 “人之所以是人,那是因为人有规矩,按照规矩办事才叫人,没规矩,跟畜生有什么分别?”林羽没应声,挑着眉头望了眼蓝西服,冷声道。 “哎呦卧槽,你骂谁呢?” 蓝西服猛的站起身,扬手就要往林羽脸上扇。 林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翻,蓝西服砰的一声趴到了桌子上,“哎呦,哎呦,疼!” “疼就对了,不给你长点教训,以后怎么做人?” “怎么回事?!” 这时急急忙忙跑过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 “经理,这位先生不按照自己的桌号就坐,占了别人的位子。”服务员赶紧回道。 “齐大少?!” 餐厅经理看到蓝西服男子脸色猛地一变,急忙过来林羽的手拽开,冷声道:“你做什么?!” “他抢了我的位子。”林羽皱眉道。 “我是这里的经理,位子自然我说了算,今天这个位子是齐大少的,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们的消费打九折。”餐厅经理语气不容拒绝。 “不行,今天这个位子,我坐定了!”林羽脸色一板,丝毫不让。 “是吗,那麻烦请你出去吧,我们餐厅不为你服务。”餐厅经理冷着脸做了个请的手势。 ------------ 第49章 特别的结婚纪念日 餐厅经理说完冲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立马去叫来了两个身着黑西装的保安。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餐厅,自然要配备一些安保,以防有人闹事,打扰其他客人用餐。 毕竟来此的都是高端人群,安全是他们对客人最起码的保证。 “对!让他们出去!”齐大少此时掐着腰,牛气冲天,鼻孔都翻出来了。 他是这家餐厅的常客,每年都要在这里消费上几十万,所以餐厅经理才会对他这么恭敬。 “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你一个餐厅经理,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林羽冷声道。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递给餐厅经理,说道:“请你看清这张卡再说话。” 这张卡是杨晨铭那天合完影后送给他的,说是他餐厅专门定制的黑金贵宾卡,持卡消费,费用全免。 林羽起初不要,但杨晨铭一定要给,说是当做感谢林羽救治他父亲的一点小心意,毕竟林羽一分钱的诊金都没有要。 餐厅经理看到这张卡后脸色陡然一变,冷汗噌的就出来了。 杨晨铭可是特地吩咐过他的,见卡如见到杨晨铭本人,但凡持有这种卡的,都是杨晨铭的顶级贵客。 以前也有客人持这种黑金卡来过,但要么是政企名流,要么是国际人士,餐厅经理万万没想到林羽这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然也会持有他们老板的贵宾卡。 这要是被杨晨铭知道他得罪了这种贵宾,那他就不用干了,直接卷铺盖滚蛋就行了。 餐厅经理吓得一哆嗦,赶紧弓着身子道:“先……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原谅,这个座位我们马上为您擦拭消毒,方便您就坐。” “你说什么?!” 听到餐厅经理的话,齐大少脸色瞬间一变,厉声道:“你忘了老子是怎么支持你业绩的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羽掏出来一个破卡,餐厅经理的态度突然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齐大少,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给你换个座位,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对不起,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们的贵宾用餐!” 餐厅经理面色一变,冷冷的对蓝西服说道。 他话音一落,后面两个黑西装的保安立马迎了上来,十分具有压迫感。 齐大少一看没敢发作,抿着嘴憋得脸通红。 这几天他刚泡了一个大学校花,校花今天过生日想过来显摆显摆,结果没想到碰上了林羽,显摆没显摆好,却抹了一鼻子灰。 他今天可是有一堆计划的,就指望着这些计划感动校花,然后出去开房,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一切就泡汤了,所以他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我们去那边坐!” 齐大少恨恨的叫着大学校花走了。 “先生,耽误您用餐,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餐厅经理一个劲儿的陪笑,心里后怕不已。 林羽看都没看他,摆摆手让他走开。 两人落座后,江颜纳闷的问道:“你拿的什么卡,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客气。” “这是他们店里的黑金贵宾卡,那天我跟杨晨铭碰面的时候,他送我的。”林羽实话实说。 “我才不信呢,他凭什么送你啊?”江颜满脸的质疑。 “我你给我笑一个,笑一个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林羽笑眯眯的望着江颜,觉得这么特殊的日子里,江颜还冷着张脸,实在有点不吉利。 江颜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低头开始点餐。 “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很高兴有幸在这里碰到诸位,只要大家都跟我女朋友说一句生日快乐,我每桌送一瓶红酒!” 这时齐大少突然端着酒站了起来,冲着全场人喊了一声。 众人不由有些惊讶,哪怕他们都是一些中高端消费人群,也不禁为他的大手笔惊讶,因为这里的红酒起步可都是几千块。 这十几瓶红酒送出去,那就是好几万啊。 很多人来这里不是吃饭的,而是来喝酒的,相比较外面,这里的酒更香醇,回味更悠长。 听到有这等好事,众人自然乐的捧场,纷纷举杯祝贺齐大少的女朋友生日快乐。 大学校花从来没见过这么浪漫的场面,脸色羞红,陶醉不已,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围绕。 而这仅仅是开始,齐大少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凤缘祥的珠宝盒,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条璀璨夺目的祖母绿宝石项链,故作温柔道:“亲爱的,生日快乐,我会一直爱你,直到天荒地老。” “好!” 人群也不禁被这个场景给感染了,纷纷鼓掌叫好。 大学校花的眼角里已经有了泪水,这条项链是他们一起去看过的,市场价足足八万多呢,没想到齐大少竟然偷偷买给了她。 这一刻,她竟然有种以身相许的冲动。 帮女生把项链戴上后,齐大少再次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这是杨老板开的店,自然也得有杨老板的祝福,服务员!用大屏幕把我手机里的视频播出来!” 他吩咐一声,服务员赶紧跑过来接过他的手机,将手机与大屏幕控制台进行了蓝牙对接。 随后众人便在大屏幕上看到了杨晨铭的录像,无非是说一些生日快乐之类的祝福语,同时还提到了大学校花的名字。 大学校花已经感动的哭成了一个泪人,她没想到齐大少为了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 餐厅里的一众人也都感动不已,很多人也都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能让杨晨铭这种级别的巨星录生日视频,可不是一般关系就能做到的。 江颜看的也有些失神,眼角间不由自主流露出艳羡的神情,不过一闪而过,很快再次换上一副冷漠的神情。 林羽突然觉得有些遗憾,早知道让杨晨铭帮自己录个视频也好啊。 此时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齐大少已经和大学校花吻在了一起,齐大少的手不由滑落到大学校花的腰下,大学校花也没有丝毫抵触,齐大少心里颇有些得意,又拿下了一个。 按照一开始说好的,齐大少吩咐服务员每桌送了一瓶价值六千六的红酒,整个餐厅里的十余桌都送了,唯独没有送林羽那一桌。 他还不忘抬头看看,见林羽那桌没有任何酒水,冷哼道:“穷鬼。” 谁知他话音刚落,便看到餐厅经理端着一瓶酒走到了林羽那桌,恭敬说道:“何先生,您的酒来了,这是86年的拉菲,本店特地赠送给您的。” 众人一听颇有些惊讶,86年的拉菲说送就送? 在场的人好多都是红酒爱好者,自然知道86年拉菲,虽然相比较82年拉菲要略逊一筹,但已然是红酒中的极品,价值不可估量。 而现在餐厅竟然免费赠送给了林羽一瓶,让人不禁暗暗揣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齐大少脸再次憋的通红,恨恨的咬了咬牙,他之所以全餐厅送红酒,就是为了羞辱林羽,结果不禁没羞辱成,反倒把自己的脸面丢了。 他桌上这瓶上万块的红酒,跟人家那瓶86年拉菲一比,实在不值一提。 江颜也颇有些意外,想开口询问,但是一想到林羽又要调戏她,立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周年结婚纪念日快乐,希望往后的每一天,清贫也好,荣华也罢,我们都能有彼此的陪伴。” 林羽举杯跟江颜笑着说了下,这是他刚才网上百度的话,没背好,说的有些不熟练。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过结婚纪念日,没什么经验,而且一过就是两周年的。 江颜有些诧异,没想到“何家荣”能说出这种话,满意的点点头,跟林羽碰了一下。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我们店里非常重要的两位客人的结婚纪念日!” 这时餐厅经理突然跑到了餐厅中央的空地上,情绪激动地冲大家喊道,“为了表示对他们的衷心祝福,我特此决定,今晚在坐的各位,酒水餐品,一律免单!” 人群顿时一阵欢呼,他们今晚上实在是太幸运了,竟然能够碰上免单,忍不住纷纷好奇了起来,这对过结婚纪念日的夫妻是谁,能让杨晨铭的餐厅免单,肯定来头非凡。 “何先生,江小姐,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一生!”餐厅经理走过来激动的冲林羽和江颜说道。 众人目光也都投了过来,纷纷站起来鼓掌。 一时间整个餐厅内部热闹非凡。 齐大少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这个小子他妈的是餐厅经理的亲戚吗? 江颜和林羽也满脸诧异,似乎他们也没有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这时一个温厚的歌声传来,从餐厅内间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黑西服的男子,手拿麦克风,神情优雅的唱着,眼中深情万种,分外动人。 “杨晨铭!” “啊啊啊!怎么可能会是他!” “真是他,真人!真人!” 整个餐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尖叫声,原本那些举止优雅高贵的女士,也陡然间变得极为疯狂。 ------------ 第50章 不解风情 江颜木然的望着凭空出现的杨晨铭,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杨晨铭唱歌的时候一直望着她,缓缓的朝她走过来,接着冲她伸出手,邀请她站起来,她急忙站了起来。 “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杨晨铭一边唱一边牵着江颜走到了场地中央,接着他又走到林羽身旁,同样将林羽邀请到了场地中心,随后将林羽的手交到了江颜的手中。 江颜的手微微有些冰凉,林羽下意识的握紧,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柔和的光影投射下来,深情的歌声萦绕耳旁,屋子里的众人都被这种浪漫的气氛所感染,安静无比,但同时又跟着杨晨铭小声附和的唱着。 很多人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羡慕至极,有生之年,他们要是也能享受上这番待遇,那该多好啊。 而一旁的齐大少则面色惨白,因为气愤,身子颤抖不已,这个姓何的到底是哪道号的人物,为什么这么牛逼的人,自己闻所未闻?! 他托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才搞到的杨晨铭的视频,结果人家直接把真人给搬来了。 他那个校花女友此时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兴奋,满脸失落嫉妒。 一曲完毕,众人纷纷鼓掌尖叫,好多女生大喊大叫,“杨晨铭,我爱你!” 杨晨铭笑了笑,接着跟大家说道:“很开心今天能在这里见证我好朋友何家荣和江颜的两周年结婚纪念日,祝他们白头偕老,恩爱百年!”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叫好。 对于他突然回来这件事,林羽十分惊讶,因为他给杨晨铭打电话时,杨晨铭亲口告诉他在京城回不来,结果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其实杨晨铭确实在京城,不过接到林羽的电话后便把工作延后了,立马赶了回来,就是想给林羽和江颜一个惊喜。 “家荣啊,今天结婚纪念日,没有什么表示吗?”杨晨铭笑着对林羽调笑道。 林羽这才想起来那条帝王绿项链,连忙掏了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戴到了江颜的脖子上。 明玉配美人,一刹那间,整个餐厅似乎都被江颜的美照的格外亮堂了几分。 “帝王绿!竟然是帝王绿!” “天呐,真的是帝王绿,那么多颗帝王绿,得多少钱啊!” “这才是真爱呐!” 人群中有识货的,不由惊叹了起来,好多女人眼中闪着精光,艳羡不已。 江颜不由微微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串项链竟然会如此贵重,他还以为是林羽从哪里淘来的便宜货呢。 毕竟他身上也没什么钱,他的工资也全都在她卡里。 一旁的齐大少面色煞白,紧紧的捂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亲一个!亲一个!” 看到这么幸福的时刻,人群下意识的开始起哄。 江颜脸蓦地红了,突然紧张了起来,低着头,满是娇羞,心里小鹿乱撞,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竟然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相比较上次在诊所门口时面对众人的起哄,她心境有了巨大的改变,虽然说不上期待,但如果林羽亲她的话,她至少不会抵触。 她此时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她内心深处,已经慢慢的接受“何家荣”了。 林羽被众人起哄的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杨晨铭一眼,杨晨铭面带微笑的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抓紧。 林羽犹豫了片刻,凑脸到江颜面前,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里竟然不由颤抖了起来,脸一侧,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感受到林羽唇间的温热,江颜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同时心里又有些失落,这个混蛋,自己的嘴唇是有毒吗,为什么要亲脸? “诶!怎么就只亲脸啊!” “再来一个!” 众人也不禁有些失望,尤其是有些男士,兴奋异常,这么漂亮的美人,自己亲不到,哪怕看到她被别的男人亲,也会有种莫名的快感。 “放心吧,回家我会亲个够的。”林羽笑呵呵的说道。 江颜拿精致的指甲在他手上狠狠掐了下,林羽嘶的吸了口冷气。 接下来杨晨铭又送给江颜和林羽一首歌后便匆匆告辞了,一会儿他还要回京城,得连夜赶飞机。 送走杨晨铭后江颜脸上幸福的神色还没有消逝,好奇的冲林羽问道:“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啊?” “笑一个,给我笑一个就告诉你。”林羽笑眯眯的说道,似乎对江颜的笑带着某种执念。 江颜瞪了他一眼,接着有些敷衍性的一咧嘴,露了下洁白的牙齿,说道:“可以了吧?” “不行,笑的太假了,比哭还难看。” “爱说不说!”江颜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开始吃饭,索性也不问了。 等晚饭结束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林羽急忙将外套脱下来罩在两人的头上。 为了避免酒驾,他们两个来的时候并没有开车,而是打车过来的。 这会儿下雨,车自然不好打,所以他们两人便躲在一旁的树下等着。 因为都躲在衣服下面,所以林羽和江颜两人靠的很近,近到身子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江颜面色通红,感受着林羽身上的体温,竟然莫名有些心安,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来车了,走吧!” 这时林羽突然跑过去死命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人家司机根本就不想拉他们,但他挡在车前不让人走,一般这种天气司机都会挑划算的生意做。 林羽直接采取金钱攻势,说道:“五公里,给你一百!” “小伙子,我告诉你,我不是为了钱,我是看你们淋雨心疼你们,上车!”师傅利落的说道。 “愣着干嘛,上车啊!” 林羽颇有些自豪,见江颜站着没动,赶紧招呼了她一声。 江颜肺都要炸了,这个混蛋,为什么总在自己情绪良好的时候打断她,这么点小雨,淋一会儿能死吗? 更可恨的是下车的时候,林羽说他身上没钱,一百车费还是江颜付的。 江颜再没理他,气呼呼的往家里走,林羽有些不明所以,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回家后老丈人和丈母年都还未睡,见他们俩回来立马笑着迎了上来,问他们结婚纪念日过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颜气呼呼的说了一声,便去卧室换衣服去了。 “怎么回事啊,家荣。”李素琴纳闷道。 “妈,别听她的,过的可好了。” 说着林羽把当时现场餐厅经理拍的视频给老两口看了。 看到林羽亲吻江颜的时候,老两口乐的合不拢嘴。 江敬仁赶紧拉着林羽走到厨房,从锅里给他盛了一碗深白色的汤,嘱咐道:“快,快喝,这东西对身体好。” “这什么啊,爸?”林羽皱眉道。 “让你喝你就喝,问那么多干嘛。”李素琴催促道,“趁着你们今晚上这个热乎劲,抓紧给我要个孙子,家荣啊,争点气。” 到今天为止,江颜和何家荣结婚都整整两年了,都还没有孩子,江敬仁老两口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何家荣”那方面有什么缺陷。 “争,争,每晚都争呢,妈。”林羽笑呵呵的说着,把那碗白色的汤一饮而尽。 晚上洗完澡后,江颜特地换了一身比较性感的睡裙,半截白皙结实的大腿和整条小腿裸露在外面,上身锁骨和微微的事业线也隐隐若现。 她今晚上突然很期待,期待趁着这股兴奋劲能与林羽发生点什么,那自己便不亏欠何家荣了,对父母也有交代了。 否则过了今晚,她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了。 但是林羽这个杀千刀的就跟眼瞎了一样,洗完澡后跑到地铺上就睡了,江颜气的拿了个枕头扔过去,骂道:“睡,睡,睡死你吧!” 到了半夜,林羽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鼻子竟然呼呼的流着鼻血,吓得他赶紧跑去了卫生间,而且他感觉肾气十足,那方面的冲动很强烈,吓的他赶紧找出银针在自己腰上扎了两针,将冲动抑制了下来。 其实不只是江颜没做好那方面的心理准备,林羽同样也没有做好,所以他才一直逃避,毕竟自己不是何家荣。 此时清海市人民医院里,六楼一间办公室里还有一盏灯亮着,屋子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一些,一个年长一些。 年轻的男人一边翻着一个文件夹,一边问道:“她入职多久了?” “加上培训,还不到半个月。”年长的男子急忙回复道。 “嗯,那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能办吗?”男子继续翻阅着文件,看到文件中一张照片后立马停住。 这是江颜的一张生活照,照片上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身材匀称修长,面容精致。 年轻男子的手指在照片上来回的抚摸着,微微有些颤抖。 “过几天正好陵安那边有个学术交流会,到时候可以派她去,不过……”年长男子推了推眼镜,面带为难道:“虽然我也是个主任医师,但是跟李浩明比,权力还是要差些,要是被他知道了,不好办啊……” “放心,钱少不了你的。”年轻男子缓缓道。 “那我尽力。”年长男子神情忐忑,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那我就在陵安等着她了。” 年轻男子把那张照片拿出来,随后把文件夹啪的合上,抬手扔到了桌上,起身往外走去。 灯光映照下,男子身材挺拔,相貌出众,一身西服被他穿出了模特的效果,正是上次原石拍卖会后在清海消失无影的李俊逸。 ------------ 第51章 千年参王 上次原石拍卖会上,他老婆跟别人鬼混的视频把他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要不是因为老丈人的关系,他早就跟那个荡妇离婚了。 即使现在没离,婚姻也已经是名存实亡,两人各玩各的。 得知视频是沈玉轩指使人播放的之后,李俊逸便把账算在了林羽的头上,这顶绿帽子,他非要还给林羽不可。 所以便精心酝酿了这么一个计划,把江颜骗去陵安,那里可是他的地盘,江颜一旦过去,那就再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江颜,我说过,你早晚是我的人。” 李俊逸从医院出来后,神情自若的看了眼手里的照片,接着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 “我又要出差了,你开不开心?” 三天后,江颜一边在落地镜前欣赏着自己刚买的长裙,一边对林羽说道。 “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出差?”林羽皱了皱眉头,这个医院怎么这么多事。 “没办法,刚入职都这样,得找地方多学习,这还是我们主任好不容易给我争取的名额呢。”江颜回道。 “还是京城吗?”林羽好奇道。 “不是,这次是去陵安。” “陵安?”林羽一下坐了起来,其实陵安离着清海很近,坐动车四五十分钟就能到,但是一想到李俊逸也是陵安的,林羽就莫名有些担心。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林羽想了想说道。 “你去做什么,我是去学习的。” “我闲在家也没事,正好过去玩玩,也省的我在家你胡乱吃醋。”林羽笑眯眯的说道。 “吃醋?自作多情!”江颜赶紧转身进了屋,竟然莫名有些心虚。 在林羽强烈的要求下,江颜只好带着他一起去了陵安,不过医院只负担她自己的费用,林羽的费用需要自理。 本来到了酒店江颜是默许林羽可以跟她住一间的,但是林羽主动多开了一个房间,住在了江颜的隔壁。 因为学术会要开上两天,所以他们要在这里住三晚上。 “李总,您让我注意的人来了。” 一栋高耸入云的镜面大厦里,李俊逸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旁边一个身着黑夹克的男子把几张偷拍林羽和江颜出入酒店的照片递给了他。 “他也来了?” 李俊逸看到照片上的林羽颇有些意外,随后冷声一笑,想起拍卖会上林羽让他出丑的一个个瞬间,他顿时恨得牙痒痒,一把把林羽的照片攥紧,冷声道:“来的正好,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打电话给酒店经理,让他按照计划行事。”李俊逸吩咐道。 几乎整个陵安上流的酒店都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无论江颜入住那个酒店,他都能如臂指使。 “李总,那这个男的,我是不是找华子他们……” 黑夹克还未说完,李俊逸便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何家荣这几年好像学过一些格斗,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保险起见,找几个退伍特种兵陪他玩玩,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起江颜那完美的身段被林羽压在身下婉转承欢的景象,李俊逸就气的抓狂。 第二天江颜去参加学术交流会的时候,林羽便在当地一些有名的景点走了走。 说到陵安,最著名的景点便是雪湖了,传闻到了冬天,温度适宜,便能出现雪落于湖而不化的景象。 可惜现在是初秋,林羽并没有福份看到这一奇景。 “滚出去!臭死了!” 这时突然一声清喝传来,林羽好奇的转头一看,只见旁边一家中药店门口,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拿着一个扫把将一个老头赶了出来。 被赶出来的老头身上脏乱不堪,花白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打成了结,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怪味。 “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卖药材的。”老人赶紧将背后的竹篓拿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些蝉蜕、干蜈蚣及一些草药,说道:“这都是我自己上山采的,天然的。” 陵安周围多山地,而且历史悠久,深山老林里常见一些贵重的药材,很多以采药为生的农民采到药材后都会直接来市里的药店售卖。 “这些我们都收够了,不要了。”店员有些厌恶的说道。 “那这个人参呢?人参总收吧。”老头一边说一边从背篓里翻出一块碎布,仔细的将碎步打开,露出里面一根婴儿手臂般粗细,带着长须的东西,上面布满了泥巴草根等杂物,看起来宛如一根萝卜。 “收人参,但是不收萝卜,抓紧给我滚蛋!”店员捏着鼻子,已经忍无可忍。 “胡说,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野山参,我千辛万苦从山上挖来的呢。”老头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 “那你去别的地方卖吧,反正我们这里不收!”店员扬了下手里的扫帚,似乎老头再不走他就要动手了。 “老人家,可否让我看看。” 林羽眼前那一亮,发现那颗满是泥土的野山参竟然闪烁着浓郁的碧绿色光芒,便急忙走了过来。 老头愣了一下,把手里的人参递给林羽,说道:“小伙子,这真是我从山里挖的,你要是要的话,我给你便宜点。” 林羽翻转着手里的人参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真的是一颗野山参,而且年份不少,至少在数百年以上,甚至极有可能达上千年。 这种年数的野山参,当真可以称之为灵丹妙药。 林羽强忍着心头的激动,平静道:“老人家,这颗山参你卖多少钱,不用便宜,正常要价即可。” 出门的时候江颜把她的银行卡给了林羽,所以现在林羽说话很有底气。 “两……两万?”老头试探着询问道。 “我出五万。”林羽急忙说道。 “五万?!”老头惊的张大了嘴巴。 “少了吗,不行我可以再加一万。”林羽说道,江颜给他的卡里他也不知道有多少钱,所以不敢轻易报价。 “这年头傻子真多,我告诉你,这么大的参,根本不可能是野山参!”刚才那药店的店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的说道。 上次他就是因为错收了一颗假人参,被药店罚了一个月的工资,所以他现在不敢随意的收这种东西。 “好,好,六万,就六万!”老头激动的攥住林羽的手臂,生怕林羽一眨眼就跑了。 “我出八万!” 谁知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只见一个身着白大褂的老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这家中药店的坐诊医师,看到老头手上的人参后,也开口报了一个价。 他从医数十年,经手的中药材数以千计,一眼便看出老头手里的人参多少有一些价值,所以急忙开口竞价。 店员一看老医师竟然跟着竞价了,顿时面色一变,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把它低价收过来了。 “十万!”林羽立马把价格咬了上去。 “十二万!”老医师也狠了狠心,觉得有赚头,便跟了上去。 “三十万!”林羽情急之下直接把价格提到三十万,他觉得即使江颜给他的这张卡钱不够,也可以打电话让江颜给自己转账。 老医师这次不跟了,笑着摇了摇头,笑道:“小伙子,这颗参十几万买下来倒还是有利可图,但是三十万就虚高了。” “师傅,他口音一听就是外地人,根本不知道我们陵安的情况。”店员冷哼了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羽。 “什么意思?”林羽不解道。 “小伙子,像这种个头的人参在我们陵安并不少见,是一种转基因人参,这几年很多人专门规模化生产,用纯种人参进行杂交,批量生产杂交人参,所以我们收人参的时候,都格外仔细。” 老医师耐心解释道:“这颗人参从品相上来看确实像野参,但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野参,应该也是杂交出来的,只不过想比较其他的杂交人参,它的药用价值更高些而已。” “瞎说,我这可是纯种的野山参,我亲手挖的!”老头一听急了,急忙冲林羽解释道。 “小伙子,现在骗子多,小心上当受骗啊。”老医师不紧不慢的提醒了林羽一句。 “我相信这位老人家。”林羽笑了笑,接着问老头道:“您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就行,现金。”老头见林羽这么说,不由松了口气,“我给你打个折,二十八万就行。” 林羽跟他一起去旁边的银行取了钱,老头见到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赶紧用碎布包紧揣在怀里,逃也似的跑了。 “小伙子,你上当了啊!” “这么大的人参,分明是杂交的啊。” “放在药店还能卖点钱,其实药用价值很低,放在个人手里,几万块都值不了!” 刚才林羽和老医师的一番竞价,惹的周围的人不由驻足围观,其中有几个对人参颇懂的忍不住评头论足道。 “老先生,您活这么大,应该没见过千年参王吧?”林羽笑眯眯的说道,“麻烦您给我找盆清水,我让您见识见识。” “小伙子,我就怕你一会儿会哭。”老中医摇头笑了笑,接着吩咐店员取出来了一盆清水。 ------------ 第52章 煮熟的鸭子 林羽把野山参放在清水里轻轻洗了洗,将表面的泥垢清洗干净,随后笑道:“老先生,您再看看。” 老医师轻轻接过野山参,眼睛陡然间睁大,惊讶道:“竟然真的是野山参,太不可思议了。” “师傅,不可能吧?”店员脸色瞬间也是一变。 “老先生,您没走眼吧?” “就是,现在这种粘黏根须,以假乱真的可不少呢。” 人群也不由有些眼红,纷纷质疑起来。 “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绝对没错,这颗野山参芦碗紧密,枣核艼、不跑浆,属灵体,皮质紧致细腻,有光泽,腿部分裆自然,纹细而深,须细长,柔韧不脆,加上个头极大,属实极品中的极品,年份可能在几百年到一千年间不等。” 老医师侃侃而谈,声音有些颤抖,这种极品人参,很多医药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上一回。 “老先生当真学识渊博。”林羽笑道,这个老医师分析的着实丝毫不差。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惊叹道,“这么好的参,那得值多少钱啊?” “给我多少钱也不卖,自己吃了,说不定能长生不老呢。” “我记得前几年一颗三百年的参都拍出了上千万的价格呢!” “运气真好啊,发财了,这颗野山参起码能卖到上亿不止!” 围观的众人艳羡不已,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出手购买。 “小伙子,恭喜你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转手卖给我们药店……” 老医师还没说完,林羽便摆摆手拒绝了,笑道:“对不起,老先生,这根人参我自己要用。” 说完他从老医师手里接过人参,快速的消失了在了人群里。 回到酒店后,林羽小心翼翼的把这颗野山参藏在了自己的行李箱里,这么一颗药用价值极高的野山参,配合他体内的灵气,真有可能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所以这一趟陵安之行,实在是太划算了。 其实林羽一直有一个幻想,幻想有朝一日能让自己的肉体重塑,只可惜,起死人而肉白骨,终究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 就连他祖上圣人的记忆中,有关于此,也是所知甚少。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第三天晚上林羽特地去江颜的屋里坐了会儿,把她的银行卡还给了她,说自己买了点特产之类的东西,花了一些钱。 “花了多少?”江颜把卡收好,拿手捏着酸痛的肩头问道。 这几年家里的账从来都是她管,所以她必须过问清楚。 “二十八万。”林羽老实道。 “二十八万?这里的特产是黄金吗?” 江颜不由怒瞪了林羽一眼,这个败家子,这么两天的功夫,竟然花了这么多钱。 要不是现在林羽能赚钱了,她非踢他两脚不可。 “哎呀,钱财乃身外之物嘛,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林羽一边说一边走到江颜身后,拿手在她肩头上按了起来。 “你干嘛?!” 江颜冷着脸问了一声,随后突然感觉肩颈上丝丝暖意袭来,酸痛感骤消,很是舒服。 林羽轻轻地给她按揉着肩头,碧绿色的灵气随着他的手指沁如江颜的体内,将她几天的疲劳一扫而空。 “这些年让你一个人支撑起我们的家,真是抱歉了。”林羽轻声道,“现在我能挣钱了,你以后就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了,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说的倒是轻巧,别看那么多珠宝公司被你忽悠着让你挂了兼职,等哪天你露馅了,人家发现你给他们赚不了钱,肯定会把你一脚踹开。”江颜哼了声,感觉林羽目光还是太短浅。 “放心吧,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林羽早就想好了,既然工作没有合适的,索性便自己干吧,起码给自己和家里人一个保障,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见时间已经很晚了,林羽便跟江颜说了声,回了自己的屋。 江颜送走他后把门一关,顺手一锁,发现内锁竟然坏了,本来想找酒店前台过来修一下,但是转念一想明天就回家了,凑合凑合就得了。 再说,林羽就住在她隔壁,让她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她把防盗链挂上后便去洗澡了。 “咚咚咚……” 林羽刚回屋,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他急忙起身去开门。 服务员端着一些甜点和果汁走了进来,说道:“何先生,请您慢用。” 这是这家酒店的增值服务,已经连续送了三天了,林羽觉得他们家的果汁很好喝,正好口渴,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那什么,我夫人那屋就不用过去了,她说她不需要。”林羽嘱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何先生。”服务员笑道。 “你们家的果汁怎么榨的啊,怎么这么好喝,能传授传授吗?”林羽一边喝,一边赞不绝口。 “我们家的水果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全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所以榨出来的果汁自然好喝。”服务员礼貌道。 “嗯,怪不得……” 林羽点点头,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噗通一声栽到了地上,果汁也撒了一地。 服务员面色一变,急忙冲过来蹲在地上拍着他的胸口,急切道:“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见地上的林羽没有丝毫反应,服务员赶紧拿手在他脸上贴了几下,林羽还是没有反应。 服务员这才收起急切的神情,长呼一口气,接着冲对讲机里讲道:“搞定!” 不出十分钟,外面涌进来四个身形健壮的大汉,走路姿态、动作举止,一看就是专业部队出身。 四个大汉进来后利落的用麻绳将林羽捆紧。 “不用这么麻烦,这药效能管三四个小时。”服务员说道。 “以防万一。”其中一个大汉冷声说道,部队里的训练造就了他谨小慎微的性格,所以哪怕对付林羽这种普通人,他也力求周全。 “监控关了吗?”另一个大汉问道。 “关了。”服务员急忙回道。 接着四个大汉将林羽抬了出去,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飞速的抬着林羽冲向了楼梯通道,极速往下赶去。 “好,我知道了。” 此时办公大楼内,黑夹克对着手机那头说了一声,接着便挂掉了电话,走到李俊逸跟前恭敬道:“李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那小娘们现在已经是煮熟的鸭子,插翅难飞了。” “那个何家荣呢?”李俊逸一边说,一边拿出一颗蓝色的药丸扔到了嘴里,和着水吞了下去。 今晚上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必须保证自己身体的状态达到最好。 “绑了,现在那几个雇佣兵正带他去废厂区那边呢,他们先过去给那小子预热预热,等您把那小娘们儿办了,再过去好好的玩玩他。”黑夹克嘿嘿说道,胸有成竹。 “确定?” 李俊逸有些不放心道。 “确定,这是那几个雇佣兵发来的照片。” 黑夹克说着把手机掏出来给李俊逸看了下。 照片上的林羽被五花大绑,嘴也被罩住了,正闭着眼昏睡呢。 “不错,这帮人办事真利落,回头一人多给他们二十万。”李俊逸满心欢喜的吩咐道,随后换了身衣服,在袖口和腋下喷了一些男士香水,起身出发。 半个小时候后,李俊逸就到达了江颜入住的酒店,此时已经是半夜了。 “李总,您过来了,一切都给您打点好了。” 看到他后,大堂经理立马迎了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恭敬的递到了李俊逸的手里,讨好道:“1801房,内锁已经坏了,她也没有报修,至于防盗链,早就做好了手脚,用力一拽,就能拽开。” “干的漂亮,放心,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李俊逸很满意的接过房卡,随后起身进了电梯。 此时他的内心激动不已,一想到江颜那白皙完美的脚踝和脚趾,他就浑身颤栗。 作为一个足控,他对女人的脚总是格外注意,但是这么多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美女和模特,没有一个女人的脚,能够与江颜的相媲美。 今天他终于可以美梦成真了,别说是一双脚,江颜整个身子都是他的! 他来之前,还特地带了一个高清数码摄像机,打算把待会发生的一切都拍下来,一是作为留念,二是要播放给林羽过目过目,好出这一口恶气。 来到1801的房门前后,李俊逸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厉害,他缓缓的将门卡在门锁上一刷,接着轻轻地握着把手,缓缓的把门打开。 撕拽防盗链的时候,他也没敢太用力,只能用暗劲把它拽开,因为怕吵醒了江颜。 之所以今晚上没有给江颜下迷药,是因为没有必要,凭他的身手,别说一个江颜,就是三个江颜也得乖乖就范。 而且江颜越是无助,他就觉得越满足。 谁让这个贱人当初甩了他的,这就是报应! 进屋后他小心翼翼的把房门关上,接着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卧室,也没有开灯,而是拿出高清数码摄像机,打开摄像机上自带的LED灯,开始拍摄了起来。 等他一步步的走到床边的时候,突然发现摄像机里出现了一张男人的笑脸。 “啊!” 他吓的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时卧室的灯吧嗒被人打开了,只见林羽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笑眯眯的冲他说道:“李总,好久不见啊。” ------------ 第53章 送你一场极乐 “你……你怎么会在这!” 看到眼前的林羽,李俊逸仿佛见鬼了一般,他不是被绑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我妻子的房间,倒是你李大少,好像不应该在这里吧?”林羽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声音异常的冰冷。 “我……” 李俊逸突然不知该作何解释,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恐惧感,他实在想不通林羽是怎么从那几个特种兵手里逃脱的,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回到酒店来的。 “李总,我在问你话呢?” 林羽的眼神宛如两把寒刃,看的李俊逸心头不由一抖,他眼睛一转,回身就往门外跑。 可是他刚跑到门前,林羽就出现在了他身边,一把抓住他要去开门的手,随后一个铁肘砸到了他的脸上。 李俊逸只感觉嘴中传来一股血腥味,随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后面的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搅在了一起,扯的生疼。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拍卖会上我警告过你吧,如果你再打江颜的主意,我就杀了你。” 林羽的语气宛如冬日里的寒冰,两只漆黑的眸子中不带丝毫感情。 “你要做什么?!” 李俊逸强忍着恐惧站起来,一拳朝林羽的头上砸来,但是他的拳头还未完全挥出去,林羽的脚先到了他面门,他身子整个一翻,头下脚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何家荣……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俊逸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了,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脖颈,声音嘶哑。 “现在应该说是我不会放过你吧?” 林羽挑了挑眉头,接着起身走到江颜的行李箱前,取出一个针袋,缓缓的走回到李俊逸身旁,悠悠道:“你运气很好,我刚才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只不会杀你,而且还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两根银针狠狠的扎到了李俊逸两侧的肋下。 “你做什么?!”李俊逸又惊又怕,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动不了了。 “你来前应该服过药吧,看你脸色,应该是肾气过足,阳火上升,如果不想办法及时排解出来的话,对身体伤害很大。” 林羽面带微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在他关元穴、肾俞穴等几个掌管肾气的部位再次刺了几针。 李俊逸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快速热了起来,尤其是小腹,就跟有团火在烧一样,随后他感觉小腹下面一股暖流涌过,身子抖了抖,一股舒爽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一股疲惫感袭来。 “你他妈想用这种办法整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小腹再次火热了起来,随后身子又是一哆嗦,裤裆已然潮湿一片。 李俊逸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几根破针怎么可能会让他有这样的反应。 不容他多想,他的小腹再次温热了起来。 “何家荣,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啊……” 他话未说完,身子又是一颤,这一次结束后他只感觉后脑勺阵阵发凉,两边的肾脏隐隐作痛,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何家荣,你快……快停下,否则我……求,求求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已然硬气不起来。 “停下?为什么要停下,你今天晚上过来不就是要追求这种极乐快感吗?我这么帮你,你应该感谢我啊。” 林羽坐在床上悠闲的翻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求求你……我要死了……” 五分钟之后,李俊逸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整张脸苍白如纸,身子不住地打着抖擞,显然是恶寒之状,小腹以下,已经没了知觉。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林羽冲他挤出了一个笑容,略一迟疑,还是伸手把李俊逸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虽然只过了十分钟,但是已经足够了,李俊逸后半生的幸福已经彻底的废了,以后就算见到再漂亮的女人,他也有心无力了。 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把他变为一个太监,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所以林羽现在已经没有杀他的必要了。 “好好睡一觉,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林羽冲李俊逸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在他后脑上一扎,李俊逸便睡死了过去。 “江颜,开门,我今晚上要在你这屋睡!” 林羽把江颜的行李箱拿出来后贴心的替李俊逸锁好门,随后便跑来江颜这里叫门。 “何家荣,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叫不叫人睡了?!” 江颜气的脸都红了,二十分钟前,自己正睡得香,林羽突然跑过去叫起她来跟她换了房间,结果自己刚睡着,这个混蛋又跑过来了。 其实服务员那杯果汁根本就没有迷倒林羽,以他的医术,怎么可能会着那点迷药的道。 之所以配合着他们晕倒,是因为林羽想看看他们唱的什么戏。 被那几个特种兵绑走后,林羽也是一直在装睡,等他们给黑夹克汇报完之后,林羽便直接动手了,将他们四个打晕,随后自己火速的赶回了酒店,跟江颜换了房间。 他早就料到背后捣鬼的肯定是李俊逸,没想到果不其然。 既然李俊逸费了这么大的气力,林羽自然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所以便送了李俊逸一场永生难忘的极乐。 其实林羽本来可以在那屋凑合凑合,但无奈李俊逸身上的腥臭味和血腥味太刺鼻,他便只好跑过来跟江颜睡了。 看到江颜这么生气,他急忙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水倒被子上了,全湿了,根本没法睡。” “真的是被子湿了?”江颜闪身让他进来,看了他一眼,隐约觉得这个混蛋这么晚进来,可能是要对她图谋不轨。 “今晚上可不行啊,太晚了,我腰不舒服,而且明天还得早起赶火车,你别逼我……” 江颜咬了咬嘴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话挑明了。 “瞧你,想哪儿去了,我能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吗?” 林羽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不由也微微一红。 你不是禽兽,你禽兽不如。 江颜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还是他们两个人头一次挤在一张床上呢,江颜紧张的几乎没怎么睡,而林羽却睡的跟头猪一样,一觉到天亮。 起床后林羽和江颜直接去了火车站,林羽压根没管李俊逸,他知道李俊逸的手下中午就会找过来。 往火车走的时候,林羽看着江颜完美的侧颜,突然很好奇她心里是否对李俊逸还带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情,忍不住问道:“来到陵安,你会不会想起李俊逸?” 江颜扭头看了林羽一眼,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厌恶之情,冷声道:“麻烦你以后别拿这种人跟我相提并论,我嫌脏。” “好的,颜姐。” 林羽不由会心一笑,突然感觉内心豁然开朗。 回到清海后,林羽便专门抽时间去看了几个店面,他想过了,自己生前就是个医科大学的学生,现在又继承了祖上的一身医术,所以自己最适合的还是开医馆,给人看病。 既能做出一番事业,又能行善积德,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他跟济世堂也形不成什么竞争关系,毕竟这么大个清海市,病人多如牛毛,别说一个济世堂,就是再开上十个济世堂,也看不过来。 不过接连几天林羽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面,因为在售的临街门头很少,大部分都是商场里的门头,中医馆这种门店,并不适合开在商场里,因为太过吵闹。 这天早上林羽刚起来,宋老突然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语气十分惊慌,“小何啊,你现在忙不忙?济世堂出事了,我现在在京城,回不去,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过去看看?” “好,宋老,我这就过去!”林羽顾不上问什么事情,立马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便赶去了济世堂。 还没到济世堂门前,老远便看到一群人将济世堂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外围的大多都是看热闹的,里面的人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兄弟,里面这是出什么事了?” 林羽拉住外围的一个老者询问了一句。 “济世堂的药差点吃死人,人家家属带人过来闹了。”老者说道。 济世堂的药吃死人? 林羽突然感觉很可笑,济世堂这么多年的招牌了,从没有出过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会吃死人。 “枉我们对你们济世堂这么信任,你们的中药以次充好,祸害百姓,草菅人命,像你们这种没有良心的医馆,就应该永远关门!” 医馆门口一个黄衣服的男子面色通红,神情激动,在他身旁的轮椅上瘫坐着一个病人,面色苍白,嘴唇泛紫,表情痛苦,呼吸浅促,确实是中毒之症。 病人左手上还插着针管,一个吊瓶悬挂在轮椅上方延伸出的铁钩上。 在病人身后,站着两个女人,也是满脸怒色,一个是病人的妻子,另一个是病人的妹妹。 黄衣男则是病人的弟弟,看到大哥这种状况,他情绪十分激动,不过是医治了个咳嗽,竟然就被毒成了这样。 闹出这么大的事,宋征自然也在,此时他面色苍白,满头冷汗,嘴里一个劲儿的嚷着,“你瞎说,我们的药不可能吃死人!”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医师,也都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不可能?那你看看这方子是不是你开的,这药是不是你们家抓的?!” 黄衣男说完便拿出一张药方和一张抓药单据。 “我们的方子和药不可能有问题!” 宋征紧咬着牙,额头汗流不止。 “可否给我看看?” 这时林羽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伸手把方子和单据接了过来。 “何……何大哥!” 宋征看到林羽面色一喜,已然没了以前那种桀骜的样子,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竟然莫名感觉到一丝心安。 林羽冲他微微点头一笑,没有说话,低头认真看起了手里的药方。 这个方子是一个哮喘断根方,只见上面写着苏叶、五味子、麻黄、平贝、前胡、法半夏等二十余味药材,显然是一个济世堂的秘方,否则平常医馆的方子不太可能开出这么多味药材。 “你看看他药方上的药材,这么多味药,弄错一味,就有可能闹出人命吧!”黄衣男这时气愤的说道。 “就是,是药三分毒,开这么多味药,难免出错啊!” “人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济世堂不行喽,宋老也不是以前那个宋老喽,什么治病救人,我看他们现在只是一心的圈钱!” “何止是济世堂,我看整个中医都一个吊样子,以后有病还是去正规的大医院看吧,小作坊,不可信!” “现在还有人信中医,真是傻逼!” 围观的众人见黄衣男有理有据,立马纷纷用言语讨伐起了济世堂和中医。 林羽听到他们侮辱中医,心中气愤不已,强忍着怒气转头看了宋征一眼,问道:“这方子是你开的?” 宋征看到林羽的眼神吓的打了一抖擞,急忙道:“是我开的,但这个方子是爷爷亲自研制出来的,不可能有错。” ------------ 第54章 医闹 “你只要确认下这个方子是不是你开的就行了,好好看看字迹。” 林羽把方子递给宋征。 宋征领会过林羽的意思,立马认真的看了一眼,接着点头道:“这就是我开的那张方子,错不了。” 林羽对照了一下抓药单据,这才转头冲黄衣男说道:“方子没有任何问题,不可能会吃死人,你们煎药的时候,自己有没有错放什么其他药材?” “不会!绝对不会!”黄衣男十分果断的说道。 “这么多味药,如果你们不懂中药,很有可能会放错。”林羽皱着眉头说道,不明白为什么黄衣男会如此自信。 “我嫂子也害怕会抓错药,所以特地请隔壁中药铺的邻居给煎的。”黄衣男镇定道,接着回头看了眼红衣服的女子。 红衣女立马点点头,说:“我就知道你们会赖账,所以把我们邻居也请来了,他也是个医生。” 她话一说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穿着一身中山装,留着一个山羊胡,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错,这几日的药都是我帮他们煎的,我可以确保,药和药量绝对都没有错,早料到你们会抵赖,我们特地把煎药的药渣也带来了。” 山羊胡从容的说道,接着冲红衣女使了个眼色,红衣女立马从轮椅后面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盛有药渣的煎锅,递给林羽。 “我丈夫就是喝完这锅药后中毒的。”红衣女气愤道。 “以前呢,以前喝的时候没事吗?” 林羽看了眼煎锅里的药渣,内心苦笑,看来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以前喝倒是没事,就是这次,喝完后整个人神情立马变得很痛苦,气都喘不上来。”红衣女回忆道。 “既然以前喝都没事,那为什么这次喝就偏偏有事了呢?” 林羽皱眉在煎锅中闻了一下,随后挑着眉头扫了山羊胡一眼。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这次把药弄错了吗?不信你辨辨里面的药渣,看对不对,实在不行,咱拿去卫生局化验!”山羊胡脸气的通红,底气十足道。 “药渣确实没有问题。” 林羽仔细的在煎锅里翻弄了翻弄,发现二十余味药材,不管从种类还是剂量上来说,确实都很对。 “那就是你们的方子和药有问题!”山羊胡听完脸上满是得色,随后拿手一指林羽,冷声道:“你这么维护济世堂,恐怕他们没少给你好处吧?一丘之貉!” “对,物以类聚,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就是,一群人渣!既然承认了,那就赶紧赔钱吧!” “要我说就告他们!告到他们破产为止!” “以前我还老来济世堂抓药,看来回头我得去医院做个体检了!” “这种垃圾店就应该倒闭,狗屁的中医!” 人群见林羽承认方子和药渣都没问题,立马纷纷叫嚷了起来,大声喊着让济世堂还一个公道。 黄衣男更是情绪激动,从路边摸起一块石头就朝济世堂店里扔了进去,砰的一声,大门玻璃立马出现了一个蜘蛛网裂纹。 围观的众人也学着样子拿着纷纷拿出手里的杂物要往济世堂扔。 “何大哥!”宋征脸都吓白了,他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呢,现在爷爷不在,他彻底六神无主了,只能寄希望于林羽。 “都给我住手!” 林羽暗暗加了内息,一声清喝分外高亢清冷,围观的众人只感觉被震的身子一哆嗦,立马安静了下来,看向林羽的眼神不由带着一丝惧意。 人们发现,原本平平无奇的林羽,此时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王者之气。 “我只是说这煎锅里面的药渣没有问题,可没说病人喝的药没问题!”林羽冷冷扫了山羊胡一眼,“恐怕有些药渣,在来之前,你就已经剔除掉了吧。” “你什么意思?!” 山羊胡怒目而视,怒声道:“不信我们现在去卫生局化验,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成分!” “不用查,查不出来的,因为你不过是在法半夏里掺杂了一些生半夏而已,它俩是一种药材,只不过加工方法不同而已,自然化验不出来。” 林羽望着山羊胡冷声道,要不是他对各项中药的气味分外敏锐,还真就被这个山羊胡糊弄过去了。 “你……你血口喷人!”山羊胡身子一颤,极力用愤怒掩饰脸上的慌张。 围观的众人听林羽这么一说,不由诧异起来,稍微懂点中药常识或者生过病的人,都知道生半夏服用不当,确实会引起中毒。 而现在这个病人的中毒症状,确实跟生半夏中毒的症状一样。 “血口喷人?”林羽冷哼一声,接着道:“只要带这个病人去医院抽血化验一下,自然会真相大白!到时候,你犯的可就是蓄意杀人罪!” “啊?!” 山羊胡面色惨然一变,身子抖了几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林羽面前,哭喊道:“大哥,我一时糊涂,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并不想害人,我就是想搞砸济世堂的招牌……” 山羊胡的药店就在临街,收费昂贵,自从济世堂开张之后,他那里便渐渐没了生意,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出“妙计”抹黑济世堂。 本来他完全可以成功的,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林羽会从天而降。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黄衣男和他的嫂子妹妹也是大为吃惊,竟然是山羊胡暗中做了手脚,亏他们那么信任他。 众人也是哗然一片,调转矛头,开始攻击山羊胡。 “人渣!视人命如草芥,就你也配称中医?!”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黑心医生,我们才看不起病!”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人群一边叫嚷,一边把刚才准备扔济世堂的杂物系数扔到了山羊胡身上。 “你这个人渣,枉我们这么多年邻居!”黄衣男怒喝一声,冲上去对山羊胡拳打脚踢。 “哎呦,饶命啊……”山羊胡抱着头惨叫。 刚才他还无比风光的领着众人斥责林羽和济世堂,眨眼的功夫就被打成了猪头。 “你这个黑心的败类,我非告到你倾家荡产不可!”宋征恶狠狠的冲山羊胡说道,心中不由长松了口气,看向林羽的眼神中满是感激。 林羽冷眼瞥了山羊胡一眼,没有出手阻止,对于这种毫无医德的败类同行,他没有丝毫同情。 “宋征,借你针袋用一下,我帮这位大哥把毒解了。” 林羽冲宋征说了一声,宋征急忙小跑着去把针袋取了过来,恭敬的递给林羽。 林羽把病人身上的针管拔掉,随后在他尺泽、鱼际、阳陵泉、太冲等几个穴位扎了几针,顺着银针暗暗灌入自己体内的灵力,快速帮病人排解掉肺热以及肝脏里的毒素。 不到几分钟,轮椅上的病人眼瞅着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下来,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小神医,谢谢您!”病人激动地说道,神态已如常人。 “神医,神医啊!” “太不可思议了,这么会儿的功夫竟然就好了?”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中医!” 围观的众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纷纷惊叹。 “小神医,你在哪里坐诊啊,我们也去找你看病啊。” “是啊,小神医,以后我们看病就找你了!” “这种医术,就是收费再贵,我也愿意!” 现在像林羽这种负责任又有能力的医生实在是少之又少,大多数的医院都是以盈利为主,花了冤枉钱却没治好病的例子不胜枚举。 “大家客气了,我确实想要自己开一个中医诊所,到时候欢迎大家来我这里看病!” 林羽冲大家笑了笑,没想到自己来帮济世堂解决麻烦,还顺道替自己未来的医馆做了下宣传。 “小神医,那你到时候记得通知我们啊,请问您高姓大名啊?” “奥,我叫何家荣。”林羽笑道。 “何家荣!他就是何家荣,跟宋老斗医的那个何神医!” 人群中顿时有人记起了他的名字,围观的众人也不由亢奋了起来,虽然没见过林羽,但好多人对“何家荣”这个名字可是闻名已久。 当下众人齐声表态,如果林语开医馆,他们一定会去大力支持。 “何大哥,你要开医馆?”宋征诧异道,“地方选好了吗?” “没呢,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林羽摇头苦笑了下,随后想起了什么,笑道,“我开医馆,济世堂不会不高兴吧?” “何大哥,你话说到哪里去了,你刚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再说,那么多病人,我们根本看不过来,巴不得有个医馆出来帮我们分担分担呢。” 宋征说话言辞恳切恭敬,再也没有了当初眼高于顶的气势。 “你要还没选好地方的话,我倒是有个地方推荐。” 这时薛沁突然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其实她早就到了,比林羽晚不了多少,方才林羽揭穿山羊胡的全程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林羽身上那股从容自信的神情令她看的着迷,所以便在人群中一直没出来。 薛沁把中医馆的位置跟林羽大致一说,林羽点点头,满意道:“这个位置倒还真是不错,不知道价位怎么样?” “那是我朋友的店,你租的话,不用租金,就当我入股了。”薛沁说道。 “这个,容我想想吧。” 林羽迟疑了一下,没急着答应,毕竟家里还有个醋坛子。 等警察来了之后山羊胡便被带走了,黄衣男和宋征等人也被叫去一块儿做笔录,林羽便直接回了家。 晚上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江颜说了说,也没说开中医馆,只是说做点小生意,打算先把门头租下来,江颜直接冷冷的回了句不行。 林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钱在江颜手里攥着,江颜不答应,他这中医馆还真开不起来。 想起下午薛沁的话,林羽小声嘀咕道:“你要是不给我钱的话,那我可就答应让薛沁入股了,她说门店免费给我用……” 江颜猛地转过身,咬了咬嘴唇,随后气呼呼说道:“那个门店多少钱?” “按地段和面积,一个月租金大概十万!”林羽一看有戏,立马兴奋道。 “我是说买下来,多少钱!”江颜狠了狠心,只要林羽不和薛沁扯上关系,她愿意出这笔钱。 噗! 林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其实他的想法也是最好能把那门头买下来,不过就是怕江颜不答应。 林羽立马冲江颜竖了个大拇指,感动道:“颜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不要脸!” 江颜面色一红,心里暗骂,亲姐你个头,你跟你亲姐住一间屋吗。 ------------ 第55章 强买强卖 得到了江颜的允许,林羽便给薛沁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协调协调,看能不能让她朋友把这个门头卖给他。 林羽求她,薛沁自然无法拒绝,在她的协调下,她朋友很快便将门头过户给了林羽。 按照一平方八万块钱的价格成交的,总共花了六七百万,给江颜心疼的不行,不过这些钱本来就是林羽的,江颜也懒得管了,随他折腾去吧。 因为门店里面很整洁,所以不用过多的装修,只要稍微一收拾,装好柜台,备好药材便可直接营业。 在宋征的帮助下,没多久店面就装修好了,门头也制作好了,木质牌匾,黑底金字:回生堂。 店里的东西基本都准备妥当了,接下来需要的便是一些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等证件了。 林羽自己一件件的去办理太麻烦了,索性便给邓建斌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帮忙。 邓建斌一听立马应了下来,好奇道:“何老弟,你这是打算自己开医馆了?” “对啊,到时候还得邓局长多多照顾啊。”林羽笑呵呵的说道。 “何老弟,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老哥俩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你放心,你开业那天,我和卫局一定过去捧场。”邓建斌急忙道。 林羽刚挂了电话,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颇有几分姿色,走进来后又出去看了眼门头,这才冲林羽道:“这里是中医店吧?” 林羽点点头,说道:“不好意思,现在店里还在装修,还没开始正式营业。” “我是卖药材的,这是我的名片,回头你要开业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给你送过来。”卷发女一边说一边把名片递给了林羽。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了供货商了。”林羽摆摆手拒绝,宋征已经帮他介绍了一个品质稳定,价格合理的药材商。 那些药林羽亲自去看过,品质不错,所以他没必要再答应别的供货商。 “有了那就推了呗,用我的。”卷发女说完不容拒绝的把名片塞到了林羽的手里。 “大姐,我说了,不需要,谢谢。”林羽皱了皱眉头,神情颇有些不悦。 卷发女冷笑了一声,打量了林羽一眼,冷声道:“你以为我是来跟你商量的吗?我的货,你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否则你这个店就别想开起来。”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不让我把这个店开起来。” 林羽冷笑了一声,当着卷发女的面把她的名片撕得粉碎,这自己还没开业呢,就有人上门强买强卖,这要是开业了,还了得? “你……好,好,你这个店就等着关门吧!”卷发女气的指了指林羽,接着转头走了。 林羽没搭理她,转身开始打扫卫生。 “就是这里,给我泼!” 过了有半个小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随后一盆液状物凌空泼了进来,林羽下意识一躲,一大盆狗血立马铺满了医馆的地面。 林羽勃然大怒,冷声道:“谁?!” “你老子!” 话音一落,门外走进来三个痞里痞气的小混混,带头的是一个耳钉男,耳朵上足足打了一排耳钉,语气很嚣张的冲着林羽说道:“我告诉你,不买我姐的药,我让你……” 他话还没说完,林羽已经闪身到了他跟前,一巴掌拍在了他头上,耳钉男头立马往右来了个一百三十度大转弯,连带着整个身子也旋转了起来,砰的摔到了旁边的地上。 “卧槽,敢打我们大哥!” 其他两个小混混一见立马冲了上来,林羽身子动都没动,快速抬脚朝俩小混混的裆部踢了两下,两个小混混立马“嗷呜”一声,捂着裤裆跪在了地上。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耳钉男趴在地上捂着脖子,说话都变声了,他知道自己脖子指定骨折了,急忙掏出手机喊人,“喂,嘴哥吗,我被人打了,你快带人来吧,这小子很厉害,多带几个,对对,仙林路,回生堂。” 挂了电话耳钉男捂着脖子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同时不忘威胁林羽,“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 “混了这么多年社会,你们老大没教会你好汉不吃眼前亏吗,你还在我手里呢,就敢威胁我?”林羽笑眯眯的走到耳钉男身旁,拽着他的小臂一扯,吧嗒一声,耳钉男的胳膊竟然直接脱臼了。 “啊啊,疼……” 耳钉男只感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随后满头大汗。 “疼?那我再给你装上。” 林羽把他的胳膊送一扭,嘎巴一声,又给他把胳膊装了回去,耳钉男疼的又是一阵叫唤,嘴里喊着:“你等死吧,等死吧……” “吧嗒。” 林羽再次把他的胳膊卸了下来,耳钉男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嘎巴。” 林羽再次把他的胳膊装了回去。 “吧嗒,嘎巴,吧嗒,嘎巴……” 林羽俨然把耳钉男的胳膊当成了玩具,来回卸下来装上,装上卸下来。 跟耳钉男一起来的两个小混混吓得脸都白了,这人也太变态了吧。 “叫啊,怎么不接着叫了?”林羽纳闷的看了眼一旁的耳钉男,发现他已经痛的昏死了过去。 “喂,醒醒,现在睡可不好啊,你还没给我把狗血清理干净呢。” 林羽赶紧在耳钉男的人中上掐了一下,耳钉男立马醒了过来,带着哭腔道:“大……大哥,求求你,别玩了,我错了……” “哪个混蛋敢打我的人?!”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怒喝声,紧接着立马涌进来了十数号人,领头的正是上次受郑天依指使,在风凌桥堵林羽的张大嘴。 “哎呦,大嘴哥,稀客啊。”林羽一看老熟人,立马站起来笑眯眯的欢迎道。 “荣,荣……荣哥?!” 张大嘴吓得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对于那天晚上林羽恐怖的身手,他可是记忆犹新,直到现在偶尔还做噩梦呢。 他突然有种转头就跑的冲动,不过为了不在一帮小弟面前失了面子,还是强装镇定的留了下来。 “他们三个是你的人?”林羽皱了皱眉头。 “是,啊,不是……”张大嘴语气慌乱。 “到底是不是?”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刚才把他们逐出帮派了!现在他们是我的仇人,得罪了荣哥,那就是与我张大嘴势不两立!”张大嘴义正辞严的说道,暗自庆幸自己反应机智。 耳钉男三个人一听脸都吓白了,本来以为叫了嘴哥是来帮他们的,这下可好,嘴哥直接成了林羽那一伙的了。 “嘴哥,你得帮我啊,否则你怎么跟我姐交代啊。”耳钉男哭着说道。 “老子跟她交代个屁!”张大嘴恶狠狠的冲耳钉男骂了一句,还跟别人交代,他自己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凭林羽的身手,杀他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嘴哥帮我监督他们几个把我屋子里的狗血清理干净吧。”林羽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没,荣哥吩咐了,还不动手!” 张大嘴跑过去踹了耳钉男三个人一脚,他们三个立马爬了起来,准备找扫把清理。 “等等等等,用扫把什么的清理不干净,麻烦你们用舌头给我舔干净吧。”林羽笑呵呵的说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舔……舔干净?”张大嘴不由一惊。 “对啊,怎么,你有意见?”林羽皱眉问道。 “没有,没有!舔!必须舔!” 张大嘴一脚踹在耳钉男他们身上,三个人叫苦不迭,在张大嘴的威慑下,只好开始趴在地上舔了起来。 耳钉男一边捂着脖子,一边艰难的舔着,眼泪不停的流,本来是给他老姐来出气的,现在可好,被虐成了狗。 看到他们仨用舌头舔着地上黑乎乎的狗血,张大嘴等人不由皱着眉头捂住了嘴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等地上的狗血清理干净后,林羽才摆摆手,让他们滚蛋了。 张大嘴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回头说:“荣哥,祝您生意兴隆发大财……发大财……” 出了医馆大门,张大嘴长出一口气,回身狠狠的在耳钉男仨人头上扇了两巴掌,怒声道:“草你们妈的,下次得罪人的时候眼睛放亮点,不是谁你们都能得罪的起的!” 可怜的耳钉男本来脖子就断了,被张大嘴这两巴掌拍的头都歪了。 被人送到医院后,耳钉男给卷发女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无比委屈的把下午的事情跟卷发女说了一番。 “张大嘴这个混蛋,枉老娘陪了他那么多天!废物一个,竟然被个小白脸吓住了!” 卷发女恨恨的骂了一声,接着说道:“放心,这个仇姐一定帮你报,这个店我让他还没开起来,就倒闭!”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快速的播出了一串号码。 ------------ 第56章 开业典礼上的耻笑 电话接通后,卷发女立马强行挤出了几滴眼泪,带着哭腔说道:“鹏哥,你可要替人家做主啊。” “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小宝贝了?”电话那头的男人不悦道。 卷发女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男人听完立马怒声道:“这小逼崽子是不是不想活了,仙林路回生堂是吧?行,我知道了,他那个店别想开了,不过现在收拾他太便宜他了,等他开业那天人多,我再直接派人去给他查封。” “对,就开业那天,让他好好的丢丢人!”卷发女冷哼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敢动我尤世鹏的女人,我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世鹏自信的冷哼一声,随后语气一变,颇有些猥琐道,“嘿嘿,宝贝,今晚上有没有什么新项目啊,今天老婆回娘家,我下班直接去你那。” “只要你来,什么项目都有。”卷发女舔了下嘴唇,声音魅惑道。 尤世鹏这么帮她,她自然也要给他服务到位。 林羽从回生堂忙完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了,邓建斌给他打电话说证件已经办下来了,他随时可以营业,林羽便把日子定在了后天。 邓建斌问了下具体时间,保证到时候他和卫局肯定会到场。 因为马上要开业了,所以林羽回去后便把开医馆的事跟江颜说了,江颜无比震惊,跟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林羽看了半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颜突然开口道,“爸,妈,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江敬仁和李素琴颇有些意外,不知道性子冷淡的闺女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急忙道:“讲,听着呢。” “何家荣要开中医馆。”江颜简短道,“讲完了。” 江敬仁老两口不由一怔,面面相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好笑吗?你们的好女婿,技校毕业的何家荣,从书上学了些三脚猫的医术,就要去开医馆给人家治病了!”江颜冷冷道,瞥了眼林羽,脸色十分不悦。 如果当初她知道林羽买那个门头是要开医馆,她绝对不会答应。 其实江颜倒不是瞧不起林羽,只是担心他,担心这个笨蛋去蹲大牢,要知道行医治病,可是要负责任的,倘若一不小心给人治出个好歹,赔钱是小事,要被抓进去,那林羽这辈子就完了。 她年纪轻轻的可不想守活寡,尤其是现在林羽已经开始慢慢地走进她的内心。 “家荣,颜儿说的是真的吗?”李素琴皱着眉头问道,“我倒是听说你给人治过几次病,但那都是你运气好,毕竟你根本就没学过医啊。” 何家荣是她亲手养大的,她对这个女婿自然是了如指掌,上学的时候就知道玩游戏,毕业后没有工作还是玩游戏,哪有学过什么中医啊,总不能看了两本医术就真把自己当医生了吧。 那像江颜这种多年苦读,专科出身的医学生,还不委屈死了。 “妈,您放心吧,我也不给人治大病,就看点小病小症就可以了。”林羽笑了笑,“我已经办出行医证来了。” “哼,你那行医证还不是托邓建斌给办的,等你治坏了人,他可不替你去担牢狱之灾。”江颜冷声道,心里不由生气,这个混蛋,自己这么关心他,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呵呵,我倒是觉得没问题,只要学会把握度,别不懂装懂就行,年轻人得有自己的事业,我支持。”江敬仁满脸堆笑的说道,一直保持着对林羽的溺爱。 “爸!” 江颜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叛徒,竟然叛变至今,毫无悔改。 “妈,你们就让我试试吧,实在不行再说。”林羽笑眯眯的说道。 “行吧,那你就试试,但是你爸说的对,能看的看,看不了的,决不能不懂装懂。” 李素琴点点头,接着转头劝江颜道:“好闺女,让他试试吧,一个大男人成天闲在家里,也不像回事,你总不能让他帮他干妈卖一辈子包子吧。” 江颜撇了撇嘴,算是同意了,无奈道:“要我说就别搞什么开业了,偷偷的开门就行了,要不然没有人去捧场,多尴尬啊。” “哎,这话就不对了,开业必须得开,没人捧场不要紧啊,我和你妈发动发动咱家亲戚,正好后天就是周末,他们都有时间,我一家给发一个红包,他们肯定愿意来。”江敬仁急忙说道,他现在腰包里有钱,说话也硬气。 “我头一次听说自己开业还得给人家发红包的。” 见林羽没吭声,江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明白林羽刚硬气了没几天,怎么突然间又这么厚脸皮了。 一天后,林羽的中医馆如期开业。 一大早他们全家就到了,江颜特地请了假,一起过来。 一听说有红包可拿,一帮亲戚也是十分积极,很早便来了,有几个表哥表姐还拿了一些鞭炮。 这一次来的亲戚格外多,李素琴和江敬仁两边的都来了,除了上次一起吃过家宴的一部亲戚林羽还有印象,其他的一个都不认识,只能跟着江颜一起打招呼。 “家荣,出息了啊,都自己开医馆了!” “能行吗,家荣,你会看病吗,就开医馆?” “中医嘛,本身就是忽悠人的,看两本书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谁都是医生。” “行啊,也算是有了份工作,总比在家窝着强。” “哎呦,你可别这么说,人家现在家荣有钱了,工不工作的无所谓,上次人家拍卖会上运气爆棚,拍的两样东西可是发了大财。” 一帮亲戚七嘴八舌,有嫉妒,有质疑,有蔑视,在他们心里,何家荣还是以前那个何家荣,只不过变成了踩了狗屎运的何家荣而已。 一帮人噼里啪啦的放完鞭炮之后,除了周围几个商户和行人好奇看了两眼之外,整个医馆前面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行了,这鞭炮也放了,业也开了,咱直接去吃饭吧,我早饭都没吃呢。” “我赞成,反正在这里等也是白等,倒不如直接去吃饭吧。” “开业没有一个人来道喜,我也是头一次见。” “可能是我们家荣医术太高超了吧,所以大家望而生畏,都不敢来。” 一帮亲戚毫不避讳的调笑了起来,开业这么冷清,着实是少见。 江敬仁和李素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本来还以为这一通鞭炮,多少能吸引几个人过来呢。 “谁要去吃饭就先走,不过红包就没份了。” 这时江颜冷声说道,一众亲戚立马安静了下来。 林羽心头不有一动,抬头看了江颜一眼,心里不由有些温暖,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江颜头一次主动帮他说话呢。 “早跟你说了,你不听,现在丢人了吧。”江颜狠狠瞪了林羽一眼,低声埋怨道。 林羽走到江颜身旁,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一会儿就来人了,而且来的还是大人物。”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吹牛了。” 江颜埋怨了一句,拿手指甲在林羽掌心狠狠掐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手抽回来,任由林羽握着。 因为林羽跟大家通知的是十点开业,所以这会儿压根没多少人,毕竟才八点不到。 林羽便叫着一众亲戚先进屋喝茶吃瓜子点心。 “要我说,咱就这么坐一天得了。” “我家里还有活呢,抓紧发了红包我们走了得了。” “算了,都是亲戚,我们走了就没人了,咱在这给他撑撑场吧。” 七大姑八大姨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他们话音刚落,就听外面突然传来两声轰鸣的引擎声,显然是大马力跑车发出的声音。 随后只见一辆蓝色法拉利和一辆迈巴赫一个急刹车在医馆门口两侧停了下来,接着沈玉轩和周辰分别从车上走了下来。 “家荣,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俩人齐声笑道,接着分别将手里的礼品递给了林羽,林羽连声道谢,请他们进屋。 一众亲戚不由一愣,看了眼外面的两辆跑车,震惊不已,何家荣什么时候交上这么有钱的朋友了?! “家荣,我们没来晚吧!” 外面传来一声朗笑,接着三个人影一前两后走了进来,正是邓建斌和卫功勋,让林羽意外的说,曾书杰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这是市长吧?!”一帮亲戚中有眼尖的一下就认出了曾书杰,邓建斌和卫功勋他们可能不认识,但曾书杰清海卫视上可是常见。 “市……市长?这么可能?”一众亲戚惊讶的张大了嘴。 “曾市长,您怎么来了,给您添麻烦了!”林羽急忙客气道。 “你开业我能不来吗?”曾书杰笑呵呵道:“本来谢书记也要来的,但是一会儿有个很重要的会,实在脱不开身,让我给你说声对不住。” 谢书记? 谢长风? 谢长风不来竟然还要给他赔不是? 一众亲戚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不是在做梦吧? “何神医,生意兴隆!” “何神医,恭喜发财啊!” “何神医,大吉大利!” 此时外面突然一大批人簇拥着走了过来,正是那天在济世堂门口围观的众人,自然也少不了宋征和薛沁,一众人足足有上百人,一下把本来冷清的医馆门口挤了个满满登登。 何,何神医? 一众亲戚瞠目结舌,手里的瓜子甜点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宛如石化了一般。 ------------ 第57章 不速之客 “呵呵,家荣真是出息了。” “是啊,我早就说家荣这孩子有前途。” “厉害啊,连市长都亲自过来给他道贺。” “家荣是咱家孩子的榜样啊,我们江家能有这样的好女婿,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以后有什么事,还真得多麻烦麻烦家荣啊,希望他别忘了这些穷亲戚。” 原本对林羽讥讽不已的一众亲戚话风陡转,纷纷拍起了林羽的马屁。 李素琴和江敬仁两人站在人群中间昂头挺胸,面带自豪,接受着他们的奉承。 虽然他们也很懵逼,但是现在不是懵逼的时候,得先把架子装起来。 江颜也不由呆在原地,看着林羽从容的跟市长等人交流着,能看出来他们认识很久了,而且关系还很融洽。 这个她印象中的窝囊废在醒过来之后,实在是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与意外,现在回想起来,他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应验了。 他,真的是何家荣吗? “曾市长,卫局,邓局,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我爱人,江颜。” 这时林羽走过来握起江颜的手,给众人介绍了介绍。 “家荣,好福气啊,娶了这么个大美女。”曾书杰笑呵呵的说道。 卫功勋则面色难看,宛如吞了一大口苍蝇一般,心里痛惜不已,家荣这么年轻竟然就结婚了? 他和他爱人还打算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林羽呢。 没想到啊,人外有人,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卫功勋很是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早几年遇到何家荣。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早几年遇到何家荣,恐怕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你们干嘛呢这是,谁允许你们开业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冷喝声,接着就见七八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蓝衣服的是掌管工商的,橙衣服的是消防系统的,白衣服的是食药监督局的,至于还有两个穿便装的,应该是小领导。 “你们这符合规定吗就开业?谁是老板?证件齐全吗?”一个管工商的蓝衣服询问道。 “这他妈谁啊?” 卫功勋一看这帮人,立马知道他们是来找茬的,证件不全能开业吗,不由有些恼火。 “先别急,看看再说,人家例行公事,咱也不能妨碍公务。”曾书杰赶紧提醒了他一句,拽着他往后站了站。 “证件很齐全。” 林羽对这些人的突然到访有些纳闷,不过还是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堆证件,递了过去。 “嗯,不用看了。”蓝衣服瞥了一眼证件,接着一挥手,把林羽手里的证件打落了一地。 江颜有些恼火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俯身把证件捡了起来。 “你们这里的药材是从哪里进的,检验合格吗?”一个食药监督局的白衣服皱眉问道。 他走到规带里面的药盒那,拉出来看了看,捏出药材闻了闻,随手撇了回去,也不管哪个是哪个。 林羽看的有些恼火,知道他们多半是来闹事的,但开业的日子,不适合起冲突,所以便忍气吞声道:“药材跟济世堂是一个供货商的,质量肯定不会有问题。” “那可不一定,我怎么感觉你们这药不太对呢,有股霉味,一会儿我取样带回局里检验检验,等检验合格了,你们再营业吧。”白衣服淡淡道,随后抓了一把中药,塞到了透明塑料袋里。 “你们这消防检验也不合格,木料和杂物太多,容易起火,先关门吧!”橙衣服也赶紧跟了一句。 “可是开业前你们局里也来人检查过了,说我这里合格了啊。”林羽皱着眉头不悦道。 “我们局?我们局我是专门负责检验的,我怎么不知道?”橙衣服冷哼了一声。 “那我请问下,你们是哪个局的?”这时邓建斌再也看不下去了,踱步走出来,沉着脸问道。 “我们是苑海区分局的!仙林路是苑海区的,自然归我们管。” 橙衣服显然不认识邓建斌,扫了邓建斌一眼,高傲道。 “那你们呢,你们也都是苑海区的?”邓建斌看了其他部门的几个人一眼。 “不错,这里是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们是例行公事。” 那几个人从容道。 “你是谁啊,问那么多干什么?”这时后面一个穿便装的胖子忍不住朝邓建斌呵斥了一声。 “我是卫生局副局章邓建斌。”邓建斌冷冷扫了他一眼,问道:“你又是谁?” 邓建斌这么一说,这个小领导才突然想起来,怪不得刚才看着面熟,原来是卫生局副局。 他不由出了一阵冷汗,自己一个小科长,怎么给人家这个副处级比。 “邓局长,不好意思,我方才没认出您来,请您多见谅。”胖子急忙恭敬道。 “见谅?怎么见谅,我们在这里好好的开业,你们突然跑进来说我们这不合格,那不合格的,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合格能开业吗?”邓建斌冷声道,毕竟他也是当领导的,语气一旦威严起来,颇有几分震慑力。 “是是,邓局说的是,可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是接到尤世鹏尤秘书的吩咐,依法过来检查的。”胖子吓得赶紧把尤世鹏搬了出来。 尤世鹏是市长秘书,是市长身边最亲近的人,虽然级别不高,但是权利很大。 胖子觉得听到尤世鹏的名字邓建斌会有所忌惮,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今天曾书杰也在现场。 邓建斌回头看了眼人群里的曾书杰,曾书杰冲邓建斌使了个眼色,邓建斌立马领会了什么意思。 “尤世鹏吩咐的?我怎么那么爱信啊,要么你把尤世鹏叫过来,要么抓紧给我滚蛋!”邓建斌沉着脸怒声道。 胖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您稍等,我这就给尤秘书打电话。” 随后胖子就出去给尤世鹏打了个电话,尤世鹏让胖子别慌,他一会儿就到。 有了尤世鹏撑腰,胖子底气十足,回来后也没了那副恭敬的态度。 “邓局长,你一个卫生局副局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怪不得你一直提不上去呢!”尤世鹏一到,人还没进屋就冷声的讥讽了起来。 像他这种高级领导的亲信,还真不把邓建斌这种官员放在眼里,很多人的升降,其实就是他跟市长提一嘴的事。 “尤书记,这些人说是你吩咐他们来的,可是真事?”邓建斌撇眼问道。 “不错,我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非法行医,便派人过来查查。”尤世鹏高抬着头,颐指气使。 “这里好像不归你管吧?”邓建斌冷声问道,“再说,何老弟的证件都是我帮着给办的,不可能有问题。” “老子偏要管,怎么着?你办的怎么了,你办的老子照样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世鹏格外嚣张,他想好了,回去后就给市长提意见,建议他罢免了邓建斌这个副局。 “尤书记,你好大的口气啊,我听得都害怕。” 这时曾书杰背着手,不紧不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曾……曾市……长!” 尤世鹏吓得打了个哆嗦,随后立马陪上笑脸道:“市长,您怎么在这?” “奥,我这位何老弟今天开业,我特地过来给他捧个场,顺便把书记的礼物也给带过来。”曾书杰缓缓道。 “他,他……他跟您……”尤世鹏吓得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你不要管他跟我怎么样,你继续让你的人查,该怎么查怎么查。”曾书杰摆摆手,示意他们接着查。 胖子在内的一众人看到曾书杰后吓得脸都白了,哪还敢查。 “误会,曾市长,都是误会啊,我不知道他跟您……”尤世鹏笑呵呵的说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心里暗骂卷发女贱人,这次把他害惨了,竟然得罪了市长的人。 “什么误会,我让你继续查!” 曾书杰脸突然一沉,冷声道:“今天你要是查不出问题来,那就抓紧辞职滚蛋,我身边不需要你这样滥用职权的败类!” “曾市长,我错了!” 尤世鹏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带着哭声恳求道。 这个位子可是他熬了十多年才熬上来的,就指着这个位子活,要是被免职了,那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还不把他给我拖出去!”曾书杰冲一旁的胖子等人冷喝了一声。 胖子等人吓得打了个哆嗦,立马拖着尤世鹏拖死狗般给他拖了出去。 现在尤世鹏屁都不是了,他们自然不再用忌惮他。 “何老弟,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职,没管理好手下的人。”曾书杰冲林羽歉意道。 “哪里哪里,您客气了。”林羽急忙道。 “正好今中午有几个从江南军区过来的朋友,你一块儿过去吃个饭吧,建斌和功勋他们也都一起。”曾书杰冲林羽邀请道。 “不必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林羽摇头笑笑。 “不打扰,何老弟,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卫功勋极力邀请道。 林羽摆摆手拒绝了,他这里还有一大帮亲戚要招待呢。 曾书杰也没强求,和林羽道了个别,便跟邓建斌和卫功勋一同赴宴去了。 “大夫,快救救我儿子!” 林羽打发走来拜访的人,刚要带着一帮亲戚去吃饭,这时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怀中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 只见小男孩面色潮红,满头大汗,眼白上翻,角弓反张,手脚不停的抽搐,看起来像癫痫,但又不是癫痫。 “快,把他放到诊查床上!”林羽见状急忙让众人散开,吩咐男子把孩子放到诊查床上。 林羽刚要转身,江颜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冷声道:“你做什么?他这个症状一看就很严重,你怎么可能医治的了?” “是啊,家荣,这孩子这么小,你万一给人治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李素琴也急忙劝道,这孩子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嘛,只看点头疼脑热的小病,这么严重的病这么也敢看啊。 “家荣,如果不会治千万别治啊,万一出问题,是要坐牢的。” “对啊,你连医学院都没上过,怎么给人家看病啊。” “千万别逞强,逞强害死人啊。” 一帮亲戚的语气虽然没了讥讽之意,但心里还是暗自想,虽然你认识达官贵人,但不代表你就会医术。 在他们看来,何家荣是得意忘形,有点逞能了。 ------------ 第58章 你到底是谁 “什么?!你不会医术?不会医术你开什么医馆!” 小男孩父亲一听众人的话语,恼怒不已。 “话是他们说的,我何时告诉过你我不会医术?”林羽从容道,轻轻拍了拍江颜的手,把手挣脱了出来。 随后林羽走到诊查床边坐下,将手搭在了小男孩的手臂上。 一帮亲戚不由暗自讥笑,别说,何家荣这一招一式,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到底能不能治?不能治就抓紧关门滚蛋,要是拖延了我孩子的病情……” “闭嘴!” 小男孩父亲还未说完,林羽便冷声打断了他。 小男孩被林羽说话的气势吓得身子一震,喉咙里好似塞了块棉花,咕咚咽了口唾沫,再没敢出声。 “早上孩子刚睡醒,你就抱着他出门了吧。” 林羽一边问道一边翻了翻孩子的手和嘴,只见指纹赤红而浮,嘴唇泛红,舌苔白厚,脉来浮缓,显然是惊风之状。 “对对,他早上睡醒我习惯带他出去走走。”小男孩父亲一听急忙点头,心里暗惊,这么神吗,这都能看出来? “今早上这么大的风,你还带他出来,这不是折腾他嘛。” 林羽说着起身拿过来针袋,取了几根毫针,在小孩太冲穴和涌泉穴扎了两针,孩子立马停止了抽搐,神情也瞬间安详下来,闭着眼沉沉睡去。 “神医啊,谢谢您,谢谢!您当真是华佗在世啊!” 小男孩父亲一看儿子恢复正常了,立马激动不已,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一众亲戚被林羽这一手也惊到了,没想简单的几针,就把小男孩的病给治好了。 这要是换到医院去,挂号、排队、会诊、检查、开药,一套流程下来,少说也得大半天。 “过奖了,其实这只不过是常见的小儿惊风,也叫惊厥,不是什么大毛病,以后看孩子多上点心。” 林羽一边说一边开了一个以仲景桂枝汤为主的方子,递给小男孩父亲,说道:“按这个药方抓药,服一剂即可痊愈,记得加点粳米一起煎,你要是愿意,可以在我这里抓药,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抓。”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小男孩父亲连连点头,急忙往外掏钱,说道:“大夫,您说,多少钱。” “这孩子是我今天第一个病人,免费。”林羽笑道。 小男孩父亲千恩万谢,说一定帮林羽多多宣传,抓了药之后便抱着孩子走了。 “家荣,可以啊,你这什么时候学的医啊?” “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开医馆呢。” “家荣哥,能不能也给我们看看啊。” 一帮亲戚颇有些诧异,似信非信,非要让林羽给他们也看看。 “好,今天正好有时间,我就给大家也看看。”林羽笑呵呵的说道。 江颜轻轻拽了他一把,提醒道:“小心你原形毕露。” “没关系,我的原形就算露出来,你们也看不到。”林羽冲她俏皮的眨眨眼,十分有深意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去给一众亲戚看病。 江颜皱了皱眉头,一头雾水,不明白林羽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姨,您这是颈椎病,我给您开一个葛根当归汤,每日一剂,七天一疗程,五六个疗程便可治愈。” “大伯,您这是冠心病,胸憋气短,咳嗽有痰,我给您开一个小青龙汤,温化寒饮,再开一个麻黄桂枝汤,解表散寒,温化痰饮,您按照我写的方法坚持服用即可,直到好转。” “表妹,以后记得按时吃饭,你这腹痛属于肠功能紊乱,给你开个附子理中汤,调养十几天就好了。” …… 林羽从容淡定,将每个人的症状都说的准确无比。 一众亲戚惊叹不已,宛如看怪物一般看着林羽,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江颜望着林羽的眼神也颇为震惊,不过眉头始终紧锁,林羽给她的感觉太神秘了,犹如浓雾,仅眼前可视,远处却丝毫不可见。 江敬仁和李素琴倒是没多想,开心不已,尽情享受着一众亲戚的追捧。 中午吃过饭之后,江敬仁还要给他们发红包,结果一众亲戚急忙摆手拒绝,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江敬仁和李素琴。 “家荣开业,我们怎么能收你们的红包呢,应该是我们给红包!” “对啊,以后我们没事还得多来麻烦麻烦家荣呢。” “我们的钱必须得收下,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们,不拿我们当亲戚。” “就是,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跟早上简直判若两人。 趋利避害,攀炎附势,人之本性,倒也无可厚非。 最后江敬仁准备的红包一分没少,而且还收了几万块的红包,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相比较钱,更主要的是,在一帮亲戚面前,林羽给他赚足了脸面,以后看谁还敢欺他江家无能人! 李素琴也是满心欢喜,拍着林羽的背嘱咐道:“家荣啊,以后记得好好干,给咱家争口气。” “是,妈。”林羽笑着应道。 “何家荣,你跟我出来!”江颜突然冷冷的说了一声,随后起身走出了包间。 林羽见她脸色不悦,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这闺女又怎么了这是?”李素琴不由纳闷,好端端的江颜怎么又不高兴了。 “还不是被你惯得,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了,怎么能跟家荣这么说话呢。”江敬仁皱着眉埋怨道。 江颜带着林羽走到卫生间后,突然把他拉进了女卫生间,一把把他推到了马桶间里,顺手把门反锁上。 林羽贴在墙上,呼吸急促,看着江颜耸翘的胸前近在咫尺,不由有些紧张,忐忑道:“你……你喜欢这一口啊……” “我喜欢你个头!” 江颜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双眼紧紧的盯着林羽,冷声道:“说,你到底是谁?” 林羽心里猛地一沉,难不成被江颜发现了什么端倪? “我是谁?我是你老公何家荣啊,我是谁。”林羽笑呵呵的说道,极力掩饰自己语气中的慌乱。 “不,你不是。” 江颜两只美丽的大眼睛清冷犀利,似乎一眼将林羽的内心看穿。 林羽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完蛋了,露馅了吗? 以江颜的性格,知道他不是何家荣,会不会直接掐死他?毕竟自己这两个多月来也占了她不少便宜。 “起码你不是以前的何家荣。” 江颜神情一缓,垂首轻轻叹了口气。 林羽也长舒一口气,这你妈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变了吗,至于搞得这么吓人吗。 “当然,人总是会变的嘛,我庆幸那一跤,把我给摔醒了。”林羽看着她笑道,“不过我想问问你,你是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话音一落,林羽的手已经攀上了江颜的腰肢。 江颜今天穿的是一身深蓝色包臀裙,紧致魅惑,将她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段展露无遗,在这种环境下,守着这么一个大美人,林羽也微微有些把持不住了,不由心跳加快,气息微热。 感受着后腰温热的手掌,江颜脸一下红了,看到林羽的异样,她心跳加快,紧张的连剩下的疑虑也忘了,一把把林羽推开,打开门跑了出去,还不忘暗骂一声,“变态。” 看着她的背影,林羽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小样,就这两下子,还想探我的底。 此时紫金阁饭庄的一个包间里,曾书杰、卫功勋和邓建斌正在接待从南方名都市军区过来的几位贵客。 坐在首座的是一个老者,两鬓花白,年纪七十有余,但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哪怕是坐着,腰板也挺的很直,一看便是军旅出身。 只不过说话间老者时不时会咳嗽上两声。 老者身边右手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星目剑眉,长相不凡,身着一身军装,英俊挺拔。 老者左手边两个人,则是两个随从,分别是贴身医师和护理。 “雷老,这次来清海,打算住多久?”曾书杰笑着问道。 “看我这把老骨头能撑多久吧。”雷老笑了笑,“孩子们非说清海的疗养院条件好,硬把我撵过来了,其实按我自己的想法,我死也想死在我自己的……” “爷爷!您说什么呢!”一旁的年轻军装男听不下去了,“宋爷爷医术高超,肯定能把您的病治好的。”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雷老笑呵呵的说道,“来,喝酒!” “不能再喝了。”年轻军装男连忙把爷爷手里的杯子夺了过来。 雷老摇头叹息,感慨道:“如果不能喝酒,我就是多活几日,又有什么意思呢。” “没关系,雷老,明天我们还来陪您喝。”卫功勋笑呵呵的说道。 “雷老,您这次是来找济世堂宋老看病的?”邓建斌询问道,“可惜宋老这段时间去了京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没关系,不急在这一时,等等他也行。”雷老笑道,心中却不由苦涩,其实他早就跟老宋交流过了,他这个病是多年顽疾,就连老宋也回春乏术。 之所以没有告诉自己的孩子们,是怕他们伤心。 按照宋老说的,他最多还能再撑两年,哪怕大罗神仙在世,也无能为力,四十多年的旧疾,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我跟宋老联系过了,他说会尽快赶回来。”年轻军装男自信的笑道。 “雷老,其实我和卫局认识一个懂中医的年轻人,医术不俗,您倒是可以让他看看。”邓建斌迟疑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俗话说荐卜不荐医,但他还是忍不住推荐了下林羽。 “是啊,雷老,这位小兄弟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医术了得,我岳父和爱人的病,都是他给看好的。”卫功勋也附和道,“今上午,我们就是去参加他医馆的开业典礼来着。” “年轻人?卫叔叔,您是在说笑吗?”年轻军装男不由嗤笑了一声,神情颇有些不屑,“据我所知,中医要想取得一些成就,恐怕得需要几十年的功夫吧?自古中医大家,哪个不是一把年纪!” 从小到他,在同龄人中他都是独一无二的佼佼者,出身优渥,能力超群,履立军工,年纪轻轻便已是中校级别,始终带有强大的自我优越感,现在听到邓建斌和卫功勋如此夸赞一个年轻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 第59章 求人的态度 “小俊说的很对,但是就凡事都有例外,起初我也不相信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不过眼见为实,让人不得不信服啊。” 卫功勋感慨道,林羽给他岳父和爱人看病的场景历历在目,至今回想起来还震动不已。 “是啊,雷老,这小兄弟不只医术超群,人品也是极好,如此年轻有为,还能不骄不躁,实在难得。” 邓建斌也笑呵呵的跟上了一句,见雷俊质疑林羽,多少有些不爽,所以故意拿话隐晦的揶揄了一下雷俊。 “小何的医术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听功勋和建斌这么说,想来肯定差不了,不过雷老的病情比较复杂,依我看还是等宋老回来再说吧。”曾书杰斟酌了一下说道。 “好,那就按曾市长说的办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邓建斌和卫功勋见人家不相信,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招呼着雷俊他们喝酒。 “卫叔叔,雪凝现在哪里上班啊?在清海吗?”雷俊兴冲冲的冲卫功勋问道。 卫功勋跟他爸是同学,以前两家还住在一个市的时候,雷俊和卫雪凝打小老是一块儿玩,倒也称得上青梅竹马。 后来高中的时候,卫功勋就被调来了清海,两人见面的机会便很少了。 不过雷俊倒是一直挂念着卫雪凝,这次特地请了个长假,不只是为了陪爷爷,还是为了能见见卫雪凝。 “不在清海,在清海市下面的一个县城,去年毕业后,我就给她安排到下面去了,这丫头性子野,不好好锻炼锻炼她不行。”卫功勋笑道。 “那她何时能回来啊?”雷俊着急道。 “过几天吧,过几天是她妈妈的生日,到时候就回来了。”卫功勋笑呵呵道。 其实他对雷俊的印象一直不错,长相俊朗,能力过人,而且出身非凡,日后定能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把女儿嫁给他,绝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遗憾,遗憾那个叫何家荣的少年为何早早地就结婚了,虽然跟雷俊比,何家荣家境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卫功勋还是觉得“何家荣”好,因为只有“何家荣”才符合他心内乘龙快婿的标准。 众人喝完酒之后,一行人便陪雷老去了疗养院,因为早就接到了通知,所以疗养院的院长亲自带人出来迎接的,一见面便恭敬的笑道:“雷老,您这种大人物能来我们清海第一疗养院,是我们的荣幸啊。” “什么大人物,老头子喽。”雷老笑了笑,摆了摆手。 疗养院给雷老安排的房间自然是最顶级的,里面十分宽敞,一应齐全。 “雷老,我听说您的病情……” 院长刚要发问,谁知雷老突然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面色通红,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浓痰,而且痰中带血丝,看起来情况非常严重。 众人一看面色陡然一变,神色担忧。 “快,拿药!”雷老的贴身医药师急忙吩咐道。 一旁的护理急忙把随身带的药箱拿过来,翻出一个小药瓶,抖出一颗蓝色的小药丸递给医师。 医师连忙用清水帮雷老把药服下去。 这是国外进口的特效止咳药,按照往常,这颗药吃下去后没多久雷老的咳嗽就能止住,但是这次过了足足十几分钟,仍不见效。 剧烈的咳嗽让雷老的神情显得分外痛苦,他的身子抖动不已,宛如岌岌可危的高楼,随时可能塌陷。 “怎么回事?!”雷俊一下急了,一把撕住了医师的领子,厉声道:“这药怎么不管用?!” “我……我也不知道啊……”医师面色惨白,吓得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虽然是雷老的贴身医师,但是雷老这个病已是顽疾,治无可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雷老身边,遇到突发情况能及时给雷老服药,现如今药物没用,他也慌了。 “我这就叫我们院里的大夫过来。”院长急忙道,说完便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我给宋老打电话问问。”卫功勋也赶紧掏出手机给宋老打了个电话。 宋老一听雷老这个状况,立马让卫功勋把电话交给了雷老的医师,问他吃过药了没,医师说吃过了。 “那你现在听我的,一手压在他肺关穴上,一手压在他角孙穴上,用力按揉挤压。”宋老急忙道。 “好,好。” 医师连连答应,虽然他是西医出身,但是穴位多少还是懂一些,经宋老给他一提醒,他立马便精准的找到了这俩穴位,随后按照宋老说的指法揉压了起来。 只见在医师的按揉之下,雷老的咳嗽立马缓和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了起来。 见状众人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等雷老的咳嗽缓和下来之后,医师让他缓缓平躺到了床上,休息休息。 “老雷怎么样?”宋老在电话那头急道。 “状况平稳下来了,宋老。”卫功勋笑着回道,“您老真是神医啊。” “我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只不过是暂时帮他止咳而已,一会儿可能还会反弹,现在看来,他的病情,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宋老沉声道,“对了,他们不是中午就到了吗,为什么没有请小何过去给他看看。” “那什么,雷老和小俊对小何没那么信任,毕竟他太年轻。” 卫功勋急忙躲到墙角低声说道。 “胡闹!中医什么时候成了看年纪的行业了!人命关天,还不快去请小何!”宋老颇有些恼怒。 “好,好,我这就跟小俊说。”卫功勋急忙点头道。 对于宋老,他是发自肺腑的尊敬,而且宋老可是跟谢长风一桌吃饭的人,他自然得敬畏着,所以宋老一吩咐,他立马转头冲雷俊道:“小俊,宋老说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说不定一会儿还会复发,让我们抓紧去请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兄弟。” 雷俊皱了皱眉头,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毕竟事关爷爷的安危,便点点头,妥协道:“行,卫叔叔,那就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把他叫来吧。” 闻言卫功勋和邓建斌脸色都是微微一变,颇有些尴尬,看来这个小俊平日里指使人指使惯了啊,求人帮忙,哪怕不亲自去请,起码得派辆车过去接吧。 卫功勋也没多言,说道:“行,那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接他。” “那多麻烦,卫叔叔,你让他自己打车来行了。”雷俊不轻不淡的说了一句。 “小俊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咱是求人家帮咱们看病,怎么着也得以礼相待吧?依我看,派辆车过去也不合适,最好还是你亲自过去请人家!” 卫功勋脸一沉,把手机一按,要不是雷俊平日里对他尊敬有加,他早就翻脸了。 在自己家里和部队里这样颐指气使也就罢了,现在跑出来请别人帮忙看病,还对人家如此轻蔑,着实有些无礼。 雷俊还想说什么,一转头发现卫功勋脸色不好,便咬咬牙,点头道:“好,我亲自去请他。” “我跟你一起。” 邓建斌急忙带着他下楼,开着自己的车陪他赶往回生堂。 “颜姐,再玩会呗,着急回去干嘛啊?” 此时回生堂内,林羽正拽着江颜的胳膊不让她走。 刚才吃完饭后,林羽就把她拽了过来,说自己一个人无聊,让她陪着待会儿。 结果待了好几个一会儿了,林羽还不让她走。 “干嘛?洗衣服打扫卫生,我忙着呢!”江颜啪的一把把林羽的手打开。 “晚上回去再洗呗,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林羽有些委屈道。 “爱怎么办怎么办,关我什么事。”江颜没再搭理他,扎了下头发,拿起包就往外走。 结果刚到门口,林羽一下挡在了她身前,给她吓了一跳,气的拿粉嫩的拳头在林羽胸口捶了一下,嗔怪道:“快让开,我晚上还得去值班呢,再耽搁会就洗不完了。” “让开也可以,那你回答我今中午的问题,你是更喜欢现在的我呢,还是以前的我呢?”林羽笑眯眯的看着她,头不由自主的往她脸前凑了凑。 江颜面色一红,微微往后仰了仰,随后一把把林羽推开跑了出去,远远地听到她喊道:“都不喜欢!” “你就是何家荣?” 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身着军装的年轻男子,冷冷的扫了林羽一眼。 “不错。”林羽微微一怔,点点头,随后看到他身后的邓建斌,立马笑道:“邓大哥,喝完酒了啊?” “对啊,这位就是从名都来的贵客,雷俊。”邓建斌急忙给林羽介绍了一下。 “奥,你好。” 林羽笑着伸手要跟雷俊握手,但雷俊胳膊动都没动,皱着眉头说道:“别耽误时间了,走吧。” 说完他转头就往外走。 “走去哪?” 林羽对他这种态度有些不爽,但看在邓建斌的面子上,也没有发作。 “是这样的,何兄弟,得麻烦你帮雷俊的爷爷雷老爷子……” “去给我爷爷看病!” 邓建斌还未说完,雷俊便冷冷打断道。 从一进门看到林羽后,他就莫名生出一股敌意,不明白林羽如此年轻,怎么就能受到卫功勋和邓建斌的赏识。 尤其是卫功勋,提起林羽的时候,眼神里的欣赏之意,无以复加。 “不好意思,雷先生,我约了病人,一会儿就到,去不了。”林羽淡淡说了一声,随后再没搭理他,转身进了屋。 ------------ 第60章 三请先生 林羽并没有撒谎,上午的时候确实有个病人过来约了会诊时间。 “什么病人?让他明天再来!” 雷俊冷声道,神色十分不悦。 “对不起,做人当讲诚信,既然约好了,那就不能随意变动。”林羽站在柜台前整理着一些刚晒好的药材,头也没抬。 “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雷俊有些被林羽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激怒了,呵斥道。 “不管你爷爷是谁,只要是人都一样,我对病人向来都是一视同仁,而且,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林羽淡淡道。 “你!” 雷俊被林羽这话气的不轻,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人向来都宠着他顺着他,他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撸了下袖子,作势要动手。 “小俊,小俊,别冲动。” 邓建斌见势不好立马跑过去拉住了雷俊,调解道:“既然何老弟还有病人,那我们就一会儿再来,一会儿再来。” “哼,他不治,我还不用他治了呢,邓叔,我们走!” 雷俊咬了咬牙,撇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他本来就信不过林羽的医术,要不是卫功勋极力推荐,怕驳了卫叔的面子,他连来都不会来。 “小俊!” 邓建斌喊了雷俊一声,雷俊头都没回,直接上了车。 “何老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富家子弟,强势惯了。”邓建斌笑呵呵的说道,“这个雷老爷子的病……” “邓大哥,如果是你要我帮忙,我绝对不会推辞,但是如果随便一个人就冲进来对我大喊大叫,高高在上的使唤我,对不起,我不伺候。” 林羽沉着脸,冷冷道。 “是,是,何老弟说的对,他态度确实过分了,不过……” “邓大哥,恕不远送。” 邓建斌还未说完,立马被林羽冷冷的打断了。 邓建斌见林羽真动怒了,也没再敢多说什么,赔礼道:“对不起,何兄弟,打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医馆。 回到疗养院后,卫功勋见只有他们两人回来了,纳闷道:“家荣呢,家荣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 “卫叔叔,以后像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不要再推荐给我了。” 雷俊沉着脸说了一声,显然十分不悦,进屋探望爷爷去了。 “老邓,怎么回事?”卫功勋冲邓建斌问道。 “唉,能怎么回事,这个雷大公子架子太高,把人家小何得罪了呗。”邓建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小俊啊!”卫功勋也有些恼怒,急忙掏出电话,说道:“我给小何打个电话……” “慢着慢着。” 邓建斌赶紧拦住了他,压低声音道:“要我说这个电话你还是别打了,这次我看小何是真生气了,你是没见小俊进屋那态度,给我我也不治。” “可这,雷老……” “你跟着干着急也没用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小俊想让小何出手,就得亲自过去求人家,否则谁也不管用。”邓建斌摆摆手,劝解道。 他认识林羽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还没见林羽这么生气过呢。 所以他决定这件事先不跟着瞎掺和了,回头搞得自己在林羽心中的印象也不好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等雷老的病情稳定下来,卫功勋和邓建斌便先告辞了。 因为放心不下爷爷,雷俊晚上便陪着爷爷一起睡的,但是第二天起来之后,雷老并没有起来,雷俊叫他也不答应,脸色泛红,神情痛苦,似乎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 这下可把雷俊吓坏了,急忙把电话打给了院长,不出十分钟,院长便带着两个医生赶了过来,不过他们水平有限,无计可施。 雷俊立马给宋老打去了电话,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宋老听完大为震惊,急忙道:“怎么会这样,小何昨天看完后没为你爷爷治疗吗?” 虽然他不知道林羽能不能治好雷老的病,但是凭林羽的本事,就算治不好,也不至于让雷老陷入昏迷。 “我……我根本就没请他来。” 雷俊被问的一阵心虚,支吾着说道。 “荒唐!我不是嘱咐你一定要请他过去的吗?你为什么不去?!”宋老不由大怒。 “我去了,去了,可是他太忙,没时间。”雷俊急忙回道,“宋爷爷,我爷爷现在情况危急,你就不能马上回来趟吗?” 一直以来,雷俊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宋老身上。 “小俊啊,实话告诉你吧,你爷爷的病,我早就告诉过他了,我束手无策,但是怕你们伤心,你爷爷一直没告诉你们。”宋老叹了口气,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细细想来,他和雷老认识也有些年头了,虽然平日里见面不多,但是都互相惦念着彼此,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什么?!您……您都没办法?!”雷俊心头一颤,惊慌不已,支撑他全部信念的支柱刹那间轰然倒塌。 要不是有军人的心理素养支撑着他,恐怕他已经晕倒在地上。 自小他便由爷爷奶奶带大,跟爷爷奶奶的感情深厚无比,一想到自己即将永远的失去爷爷,顿时感觉痛不欲生。 “他这是老顽疾,放在当时我还能给他治好,但是拖延到现在,根本不可能治愈,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治好你爷爷,那便是小何了,他的医术比我还要略高一筹,这也是我为什么坚持让你爷爷来清海的原因。” 宋老声音低沉,在他心里,如果这世上倘若真有人能缔造奇迹,那绝对非林羽莫属。 “宋爷爷,您实话告诉我,我爷爷还能撑几日?”雷俊哽咽道。 “照他现在这个状况,可能撑不过一个星期。”宋老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两日便会把这里的事情解决掉,小何能医,那最好,如若不能……我也要亲自回去送老雷头一程。” 话音一落,宋老眼眶陡然间变的赤红。 “好,宋爷爷,我……我这就去请他,我这就去!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请来……” 雷俊不觉间已是满眼泪花,挂断电话后,他朝爷爷的医师吩咐了一句,接着猛地起身窜了出去。 “大叔,您这病叫心下悸,我给您开一个大剂量的房子,您按我说的喝,六计便可痊愈,而且不会复发。” 林羽此时正在给病人看病,经昨天那么一宣传,今天倒真有不少人找他看病来了。 “何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爷爷!” 雷俊一下车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急声道:“何先生,我爷爷现在……” “出去!” 他还没说完,林羽便冷声冲他呵斥了一声,他治病的时候,最烦有人来打扰了,尤其是像雷俊这种毫无礼数的人。 雷俊咕咚咽了口唾沫,硬生生的把剩下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等林羽看完病人之后,雷俊才急忙走过去道:“何先生,昨天我多有得罪,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我说了,请你出去!” 林羽看都没看他,面无表情道:“我在看病,请你不要打扰我。” 雷俊面色焦急,握了握拳头,没有说话,退到一边,急躁的等着。 来找林羽治病的人不少,却络绎不绝,林羽一直没闲着,中午饭都是叫的外卖,仓促吃了几口,又开始坐诊。 至于雷俊,则什么都没吃,他爷爷现在这个状态,他怎么还有心思吃饭。 等到林羽把所有病人诊治完,已经是下午了,雷俊这才凑过来,说道:“何先生,请你去看看我爷爷吧……” “对不起,今天坐诊时间到了,我关门了,你要是想看病,改天早点来吧。”林羽一边整理起了东西,一边说道。 说完林羽就关掉店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先生……”雷俊有些无奈,能看出来林羽还在生他的气,他不禁有些懊悔,觉得自己昨天太冲动了。 第二天早上安顿好爷爷后,雷俊再次来到了林羽的诊所,这次他没有大喊大叫,见有病人在会诊,也没有吭声,静静地走到一旁坐下。 等到所有病人诊治完,又已经是傍晚了。 林羽起身关门,雷俊恭恭敬敬的走到林羽跟旁,一下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语气诚恳道:“雷俊再请先生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对不起,今天到时间了。” 林羽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走了。 “何先生……” 雷俊很想追上去,但又怕惹恼了林羽,只好又退了回来。 第三天一早,雷老依旧昏迷,只不过昏迷中还不停的咳嗽,护理急忙拿毛巾给雷老擦嘴,发现唾液里的血明显比以前要浓厚的多。 雷俊看到这一幕吓坏了,顾不上多想,转头再次跑去回生堂。 他出门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小雨,等到他到了回生堂,雨已经变得很大了,下车后他也没有打伞,走到回生堂门口便站住了,因为他怕自己身上的雨水弄脏了回生堂的大厅,惹的林羽不悦。 医馆里坐了两三个病人,林羽正在给他们诊治,雷俊也没敢出声,身子站得笔直,站在雨地里耐心的等。 雨水顺着他的脸和头发不停的往下淌,已然将他的衣服淋了个通透。 等到林羽把所有的病人都诊断完了,雷俊这才哒哒往前踏了一步,对准林羽坐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却洪亮道:“雷俊,三请先生!请先生出手相救!” ------------ 第61章 大哥哥我错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雷家的男儿。 但是在爷爷的生死面前,雷俊的膝下没有黄金。 风裹夹着雨水拍打在雷俊的脸上,分外清冷,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爷爷告诉过他,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而现在,他正在承担后果,既然他的张狂自大和目中无人惹怒了林羽,那他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他甚至觉得这种惩罚还不够,所以神情显得格外卑微。 “雷大少,请回吧,你身娇肉贵,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担待不起。”林羽看了眼跪在外面的雷俊,神情冷淡,低着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账目。 “雷俊知错了,恳请先生救救我爷爷!雷家上下,感激不尽!” 雷俊声音高亢道,他下定了决心,如果今天林羽不答应,那他便跪一天,如果明天林羽还不答应,那他便跪两天,一直跪到林羽答应为止,或者,跪到爷爷不行为之。 林羽再没搭理他,低着头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事情。 其实林羽对于雷老的病情,已经了然如胸,早就打算出手相救,之所以接连拒绝,不过是为了给雷俊长个教训。 前天宋老跟雷俊打完电话后,雷老便打给了林羽,跟他说明了雷老的状况。 林羽听完后倒也没说一定能治,只是说问题不大。 宋老大喜,对于林羽的谦虚他可是十分清楚,如果林羽说不一定,那基本上问题不大,如果林羽说问题不大,那就是百分之百没问题。 得知雷老有救后,宋老格外高兴,不过应林羽的要求,他并没有把通话内容告诉雷俊,所以才有了雷俊三请林羽。 “小俊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快起来!” 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身着警服的女子打着伞快步跑了过来,伸手试图拽雷俊起来。 “雪凝?你怎么来了?” 雷俊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卫雪凝,不由有些惊讶。 许久不见,卫雪凝出落的分外漂亮,两只眼睛又大又亮,皮肤白里透红,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身形也是没得挑,长腿、细腰、挺胸、翘臀,一身警服穿在身上利落洒脱,颇有几分英气。 “我去看雷爷爷,他们说你来这里了,我就过来了。”卫雪凝把伞打到雷俊头上,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跪在这里干嘛啊?快起来。” 卫雪凝一边说一边拿手拽雷俊,雷俊摇摇头,愧疚道:“我来请何先生给我爷爷治病,何先生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这人这么过分吗?!还是个医生呢,有没有点医德!”卫雪凝怒气冲冲道,“你等着,我去找他理论理论。” 卫雪凝说完便冲向了回生堂。 “雪凝!都是我的错……” 雷俊还未来得及阻止,卫雪凝就已经冲了进去,啪的一拍桌子,怒喝道:“你就是姓何的吗?你还有没有人性,见死不救吗?” 林羽抬眼看了眼卫雪凝,不由一怔,长得这么漂亮的女警他还是第一次见,别说,还真别有一番风味。 “你最近月事不调吧,以后注意克制克制脾气。”林羽笑了笑道。 “你说什么?!混蛋,敢拿本小姐开玩笑!” 卫雪凝双眼一瞪,立马闪身到林羽一侧,一巴掌往林羽脸上扇来。 林羽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身子猛地一起,手腕一翻,卫雪凝噗通一声趴到了桌子上,手臂被林羽拧到了后背,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卫雪凝一边喊,一边用力的扭动着身子。 不过很快她就不扭了,脸刷的红了,因为此时她趴在桌子上撅着屁股,而林羽正好站在她身后,两人离着很近,她扭动身子的时候,屁股难免碰到林羽身上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死流氓,你完蛋了!”卫雪凝脸都红成了苹果,咬牙切齿的骂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林羽也注意到了这个尴尬的姿势,急忙一撒手,往后退了一步。 “找死!” 卫雪凝狞声一喝,随后一掌朝林羽头上拍去。 她这一掌的速度极快,力度极大,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起码得是轻微脑震荡。 但林羽身子却动也没动,笑眯眯的望着她,任由她打。 卫雪凝心里暗喜,竟然不躲,看我不打死你个臭流氓。 但让她意外的是,她这一掌挥过去,竟然没打中,也就差了半公分,掌缘几乎是贴着林羽的鼻尖打过去的。 不可能啊! 卫雪凝心头一惊,随后一咬牙,脚步一错,再次一掌朝林羽头上砸去,本来这一掌绝对可以击中林羽面门,但是她整只手臂都伸了出去,还是差了一点点。 卫雪凝面色大变,低头看了眼林羽的双脚,发现他身子没动,竟然已经挪了位置。 “原来还是个练家子!” 卫雪凝冷哼一声,再也没有保存自己的实力,施展出自己所学的拳法和格斗技巧,猛烈的朝着林羽身上攻去。 但是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手脚始终打不到林羽身上,每次都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甚至连林羽的衣服都没有沾到。 “八卦掌?”林羽看出卫雪凝的招式后不由挑眉笑了一下,“可惜学艺不精啊。” “放屁!”卫雪凝双眉一蹙,速度不由加快了几分。 “角度太低!” “开叉太小!” “脚步不实!” “屁股……屁股发力不够!” 林羽说话的间隙分别拿手在她手臂、大腿、腰胯和屁股上啪了几下。 “你这个死流氓,我跟你拼了!” 卫雪凝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彻底爆发了,见打不过林羽,立马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 但是在她拿枪指向林羽的刹那,突然发现林羽竟然不见了。 “随便拿枪指着别人,可是不礼貌的哦。” 林羽的声音刚响起,下一秒卫雪凝手里的枪便不见了,随后林羽闪身坐在了桌子上,食指勾着她的枪悠闲的转着。 “把枪还给我!” 卫雪凝脸色一白,分外急切,要知道,警察丢枪,可是大过。 话音一落她便扑了上去,但是任她怎么努力也抢不过来。 “还给你也可以,不过你得为你刚才的无礼道歉。”林羽一边躲一边笑道。 “休想!”卫雪凝咬牙道。 “那我可把枪扔到屋后的垃圾车里了,你要是不怕臭,就慢慢找吧。”林羽笑道。 “好,我跟你道歉!” 卫雪凝想了想,觉得翻垃圾太恶心,只好气呼呼的说道:“对不起,行了吧?” “不行,没有诚意。”林羽摇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卫雪凝冷冷瞪着林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不过这个混蛋身手实在是太厉害了,她根本打不过。 “你说声大哥哥我错了,我就把枪还给你。”林羽看着她笑眯眯的说道。 “你做梦!”卫雪凝气的脸色通红。 “那算了,我还是扔垃圾车里吧。”林羽叹了口气,转身要往外走。 “大……大哥哥……我错了……” 卫雪凝好容易把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眶已经含满了泪水,委屈不已,她长这么大,横行霸道惯了,身边的臭男人从来都只有挨打的份,谁敢这么欺负过她?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给给给。” 林羽一看把卫雪凝惹哭了,急忙把枪还给了她,没有办法,他心肠太软,向来见不得女人哭。 卫雪凝一把夺过林羽手里的枪,转身要往外走,不过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林羽,含着泪冷声道:“你现在就去给我雷爷爷看病,否则我拼了命,也要杀了你!” “好,看,看。”林羽笑着摇了摇头,竟然觉得卫雪凝含泪装出凶狠的样子有些可爱。 林羽拿上需要的东西后,便跟卫雪凝一起出了回生堂。 “何先生!”雷俊见到林羽出来,激动不已。 “走吧,雷大少,我去帮你爷爷看病。”林羽语气不由缓和了几分,雷俊这一跪不禁没让他心生鄙夷,反倒让他心怀敬意,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能将所谓的尊严抛诸脑后,这才是铁血真男人! “多谢何先生!”雷俊心头大喜,急忙起身,但因为跪的太久了,关节僵硬,一个趔趄摔向地上。 林羽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雷俊只感觉一股暖流传来,自己双腿的僵硬感竟然陡然消失,不由心头一震,惊讶的望向林羽。 林羽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叫着他钻进了车里。 三人赶到疗养院的时候,只见屋里多了一位穿白大褂的男子,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此时正俯身替雷老做着针灸。 “院长,这位是?”雷俊不由好奇问道。 “奥,雷公子,这位是我早上从陵安请过来的中医专家萧老,在陵安甚至整个江南的名气,仅次于宋老。”院长恭敬道,颇有些得意,萧老可是看他的面子才来的。 “不用麻烦他了,我请来了何神医。” 雷俊客气道,语气没了丝毫的锐利,林羽给他吃的这三天闭门羹,着实让他受益颇深。 “何神医?你请何神仙来也不管用!” 萧老一听有人自称神医,忍不住讥讽了一声,“我告诉你,你爷爷这个病是不可逆的,不可逆懂什么意思吗?” “老先生,凡事不要说的这么绝对吧。”林羽笑着说道。 “年轻人,你还是看看老爷子的病情再说话吧。”萧老冷眼扫了林羽一眼,因为刚从陵安过来的原因,他并不认识林羽。 随后他冲旁边的护理招招手,说道:“把刚拍的胸透和X光片给他看看。” 护理急忙把拍好的片子拿到林羽、雷俊和卫雪凝三人面前,指着片子讲解了起来,“双肺纹理增粗,左胸膜已经增厚粘连,左肋膈角也已变钝,而且里面有移动性液体,左膈活动受限,左上肺陈旧性肺结核,肺叶渐趋萎缩,肺纤维化加剧。” 肺纤维化? 雷俊一听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 对于这个名词他不陌生,因为他一个战友的父亲就是这种病。 这种病确实是不可逆的,死亡率比大多数肿瘤还高,据说患者确诊后平均生存期不超过三年。 以他爷爷这种状态,就算醒过来,恐怕也活不了几个月了。 林羽皱着光片看了半天,沉默不语,肺纤维化这点是宋老没有交代到的,看来雷老出现肺纤维化的时间并不长。 没想到病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 “年轻人,你现在还敢放狂言,说自己能医吗?” 萧老对林羽现在为难的表情很满意,看向他的神情颇有些不屑。 这种学了点皮毛,就敢口出狂言的年轻人,他见的实在是太多了。 ------------ 第62章 先生高才,请受老朽一拜 “何先生,我爷爷还……还有希望吗?” 雷俊眼眶含泪,这个经历过刀枪弹雨洗礼的男儿,此时是真的慌了,在生死面前,人类是如此的渺小。 “一半一半。” 林羽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保守的答复。 “好大的口气!” 萧老眉头一皱,语气十分不悦,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半一半!” 他心头窝火,林羽这话不只是在蔑视他的医术,更是在蔑视整个医学界! 整个医学界的全部精英都无法攻克的难题,你区区一个后生,竟敢放此狂言! “老先生莫急,如果不考虑其他的症状,依雷老现在肺部的纤维化程度来看,如果能有效遏制,还是完全可以存活下去的,对吧?” 林羽细细想了想,这才踱步到萧老跟前说道。 “废话!”萧老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了林羽一眼,冷声道:“要是能有办法遏制,那每年也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老先生别生气,请听我说完,中医博大精深,无涯无岸,很多西医学上无法攻克的难题,我们中医上反倒能做到,这个您不否认吧?” 林羽笑眯眯道,虽然这个萧老脾气不好,但是林羽能看出来,他是真正的为病人考虑,所以纵然他出言奚落,林羽还是对他敬重有加。 “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 萧老一听林羽恭维中医,不由胸膛一挺,颇有些自豪,随后叹了口气,神色落寞道:“只不过老祖宗的东西传到我们手里,已经所剩无几,愧对先人啊!” “老先生,我开个方子,您帮我勘验勘验如何?” 林羽笑了笑,接着要过纸笔写了一个方子,递给萧老,问道:“您老看看这个是否能见效?” 萧老皱着眉头看了眼手里的方子,随后脸色一变,抬头看向林羽,惊诧道:“年轻人,你师从何人?” “这个……不方便透露,但绝对是位高人。”林羽笑道。 萧老看着手中的药方,颇为震惊,没想到竟然会是出自一个年轻人之手。 对于雷老的症状,中医上可以归类为悬饮之症,一般都用十枣汤为主的类方,根据病人的具体病情加减,但是林羽却独辟蹊径,开出了一个近似小青龙汤的药方,但又不尽是小青龙汤,其中几味药材颇有出入,更令他惊讶的是,林羽竟然加入了一味灵药——千年参王。 这个千年参王才是药方中的关键,数画龙点睛之笔,盘活了原本平平无常的十余味药材。 从理论上来说,按照这个药方服用的话,确实可以有效遏制肺部纤维化,甚至改良身体状况,但是难就难在这最重要的一味药材上,千年参王,那可是只在传说中才有过的东西。 “小先生,你这个药方确实开的另老朽叹服,只不过,这最后一味药材,世间罕有啊。” 萧老看到林羽的药方后颇为震惊,对林羽的医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所以说话间,也不自觉地把对林羽的称呼也改了,内心生出几分钦佩。 “什么药,我去弄!只要世上有的,我就能弄到!” 雷俊闻言大喜,听到爷爷有救,他整个人兴奋的难以言表,凭他雷家的能量,确实什么药材都能搞到。 “世界上有的,你确实能搞到,但这方子上开的,偏偏是世界上没有的。”萧老摇头苦笑了。 “什么药材世界上都没有?!” 雷俊一惊,跑过去看了一眼药方,接着询问道:“是这味云茯苓吗?” 他不懂中医,更不懂药材,看了一眼药方,见这位云茯苓名字最陌生,便下意识以为是它。 “云茯苓是味常见的药材。” 萧老摇头苦笑了一下,接着拿手指了指最后的一味千年参王,说道:“这味。” “千年参王?这个还不好找吗,百年人参、千年人参,电视新闻上不老说吗?”雷俊不解道。 “那都是骗人的,别说千年参王,就是数百年的人参,都难得一见,从古代开始人参就是一味珍贵的药材,甚至传言能使人长生不老,你觉得他们会给你留到现在吗?” 萧老摇头叹息道:“现在世界上已知的年龄最大的一颗人参,也不过四百多年而已。” 雷俊闻言看着手里的方子,一时间待在原地,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将他原本重燃起来的希望瞬间浇灭。 “老先生,药材的事我来解决,您就只管帮我审审这个方子到底能不能见效。” 一旁的林羽此时不紧不慢的笑道。 “小先生的意思是,你能弄到千年人参?” 萧老神情一滞,颇有些惊讶。 “不错,前段时间我去陵安,偶然收得了一颗人参,年岁不浅,请老先生过目。” 林羽说完便开始回身翻包。 “你就吹牛吧!” 卫雪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说道:“别人挖到了千年人参会卖给你?!这个东西就算有钱都买不到的好吧!” 卫雪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外公郑家成有段时间身体欠恙,派人收购过百年老参,价钱不论。 饶是这样,收来的也不过是一些以次充好的劣质参,年岁最多的一颗好参,也不过一百多年而已。 他林羽就是再有钱,能有钱的过她外公? 所以卫雪凝坚决不信林羽这寒酸样,能购得千年参王。 “小妹妹,要不我们打个赌啊?”林羽面带微笑的看了卫雪凝一眼。 “呸!谁是你小妹妹。”卫雪凝冷哼了一声,说道:“打就打,你说怎么打?” “这样吧,如果我真能拿出一颗近千年的人参,你以后见了我就得喊我一声大哥哥。”林羽笑眯眯说道。 “好!”卫雪凝一口答应了下来,说道:“那你要是拿不出来,以后见了我就得叫我一声姑奶奶!” “雪凝,你怎么能这么跟何先生说话呢。”雷俊急忙拽了她一下。 “是他自己说要打赌的,谁不敢谁就是小狗!”卫雪凝气呼呼的说道,对于林羽在她屁股上拍的那一巴掌仍旧耿耿于怀。 要不是她打不过林羽,早就把他的手砍下来喂狗了。 “一言为定。” 林羽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的东西,转身递给萧老,“老先生,请您过目。” 萧老神情一动,急忙接过来,翻开红布,发现里面果然躺着一颗品相极好的人参。 “有放大镜吗?”萧老急切的冲院长问道。 “有!有!”院长连忙答应一声,小跑出去,随后便拿了一个放大镜过来。 萧老用放大镜对着人参仔细的看了一番,神情越来越惊讶,拿着放大镜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当真是极品,极品呐!”萧老颤声道,面带惊喜的冲雷俊和林羽道:“这颗参我不敢说有没有一千年,但是起码在六七百年以上,雷老这病,当真可以一试!” “啊?这怎么可能啊!” 卫雪凝不由吃了一惊,随后凑过去低头看眼那人参,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爷爷有救了?”雷俊也是激动不已,看向林羽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信誓旦旦保证道:“何先生,你放心,倘若您治好我爷爷的病,雷家就算倾其所有,也……” “言重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林羽冲他摆摆手,随后冲萧老说道:“萧老,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处理处理这颗人参,交给您老,我放心。” “没问题,没问题!” 萧老颇有些意外,没想到林羽会如此信任他,想起刚才一见面对林羽的讥讽,不由老脸一红,心里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人外有人呐! “小先生,虽然现在肺部纤维化能控制住,但是雷老肺部的老伤造成的顽疾,同样极具致命性啊。”萧老一下回想了起来,刚才只顾着高兴了,还忘了这茬,这个病治不好,雷老同样没救。 “这个我早听宋老说了,这个好办。” 林羽笑了下,接着走到雷老身旁,将他身上的银针系数拔下来,随后拿出自己的针袋,捻起一根银针,细细的一搓,轻轻的扎入了雷老的体内。 只见银针扎入后尾部始终微微颤抖不已。 一连十数针扎好之后,林羽鼻尖已经微微除了一层细汗。 “太乙神针?!” 萧老眼睛陡然睁大,林羽使出的,竟然是太乙神针,要知道现在流传的太乙神针,就是个糊弄人的噱头,而林羽使的这套针法,才是正宗,他曾在一本古医术上见到过。 这套针法的难度在于针法的把控和扎针的深浅,稍有不慎,便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伤人性命,所以渐渐便失传了,后来便演化为现在简单的药灸。 而林羽这套针法施完之后,雷老的咳嗽骤消,呼吸渐趋平稳,脸色也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萧老看的心头震动不已,瞥了眼手里的参王,两只浑浊的眼睛中,竟然不由涌起了一层泪水,神人,真乃神人啊! 只见他恭恭敬敬退到一边,双手作揖,对着林羽深深一鞠躬,颤声道:“先生高才,请受老朽一拜!” ------------ 第63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在萧老心里,中医是一门无分年龄、无分资历的职业,在他看来,他拜的不是林羽,拜的是中医的希望,拜的是中医未来的脊梁! 过了片刻,雷老便悠悠的醒了过来,感觉胸口的火辣敢和痛感全消,清清凉凉,舒畅无比。 看到周围的众人,他不由有些惊讶,随后看了眼自己胸口的银针,立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指定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由苦笑道:“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雷老,您不只能撑下去,而且还能益寿延年。”林羽笑着说道。 “你是?” 雷老看到林羽不由有些诧异。 “爷爷,这位就是救您的何神医。”雷俊声音哽咽,看到爷爷醒了过来,情绪分外激动,说话都有些费力。 “原来你就是老宋说的小何,果然一表人才啊!”雷老笑道。 “何先生,我爷爷这个病现在算是治好了吗?”雷俊忍不住急切的问道。 “还没有,只能说是暂时控制了下来,不过只要雷爷爷按照我开的方子坚持服药,不出十日便能将肺部纤维化彻底抑制住,至于旧疾,我每周来给雷爷爷施针一次,一个月便能彻底痊愈。”林羽说道。 “小何你这话当真?到时候我就能喝酒了?!” 雷老眼睛一亮,刚才他还没明白过来,以为林羽只是这次救醒了他而已,现在听林羽和雷俊的话,才得知原来林羽能把他的病治好,不由喜出望外。 “爷爷!” 雷俊有些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一下,这个老头,真拿他没辙。 因为有萧老和疗养院的护工在,接下来便没林羽什么事了,所以他便告辞了,雷俊亲自将他送回了诊所,千恩万谢一番才离去。 晚上的时候,林羽刚要关门,卫功勋便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热切道:“小何啊,忙完了没,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你嫂子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卫局,我就不去了,我……” “小何,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我第一次邀请你来家里吃饭,你就拒绝我,合适吗?”卫功勋语气一沉,颇有些不高兴道。 “那好吧。” 林羽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给丈母娘说了声,便去了卫功勋家。 一进门,林羽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卫雪凝,不由吃了一惊,诧异道:“卫局,她跟您……” “不错,这是我女儿,雪凝。”卫功勋呵呵笑了笑,“我听说你们下午就见过了,雪凝陪着你一起去给雷老治的病?” 林羽点点头,苦笑了一下,心想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卫雪凝似乎早就知道他回来,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说道:“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叫这个臭流氓来!他下午还欺负我来着呢!” “什么?!” 卫功勋面色瞬间一变,诧异的看向林羽,说道:“家荣,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卫局,误会,都是误会啊。” 林羽顿时也慌了,想起那尴尬的一幕,不由有些心慌,下午的事他真不是故意的。 “小何,我告诉你,男人做了事,可要负责任啊!”卫功勋一把抓住了林羽的手,怒声道:“既然你做了对不起我女儿的事,那你就得对她负责,你放心,我不嫌弃你结过婚,只要你跟你妻子离婚,我不反对你和雪凝在一起!” “爸,你瞎说什么呢,我俩就是下午打了一架,我没打过他!” 卫雪凝被她爸这番话吓到了,急忙改口,把林羽打她屁股的事隐瞒了过去,她才不要嫁给这个死流氓呢。 “奥,是这样啊,小何还会打架啊,呵呵……” 卫功勋有些尴尬的笑笑,松开林羽的手,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失落,心里不停惋惜,要是真发生点什么,该多好啊,唉! 他本来就对林羽喜爱有加,现在得知林羽治好了雷老的病,对林羽更是钦佩不已,迫不及待的想把林羽抢过来做女婿,甚至林羽结过婚,他也丝毫不在乎。 哪怕是林羽有孩子了,他也能接受。 不过这种事也不能急,得慢慢来,想起自己刚才的举止,卫功勋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心急了,女儿还没说清什么事呢,他就迫不及待的要让林羽负责,差点打草惊蛇。 所以当下他笑呵呵说道:“本来我还想让你带着江颜过来的,让你嫂子见见,但是怕她工作太忙。” “没关系,我给她打个电话,她这会儿应该下班了。”林羽立马掏出手机给江颜打了个电话。 卫功勋脸上笑容一僵,暗骂自己太多嘴,这下弄巧成拙了,江颜一来,自己闺女和林羽还怎么互动。 好在江颜这几天忙着研讨与仁爱医院合作的医学案例,没有时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郑云霞不停的给林羽夹菜,弄得林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之后,郑云霞和卫雪凝便起身收拾碗筷,林羽的目光不由被卫雪凝吸引了,一直盯着她的屁股看。 现在卫雪凝换了一条蓝色紧身牛仔裤,将她耸翘的屁股和两条结实修长的大长腿勾勒的分外性感。 卫功勋注意到林羽的目光后不由有些尴尬,现在的小年轻,真大胆啊。 很快卫雪凝也注意到了林羽的目光,发现他在偷看自己的屁股后,立马火冒三丈,怒声道:“你个臭流氓,你看什么呢?!” “你叫我什么?别忘了我们下午可是打过赌的,你要是不承认的话,那就是小狗。”林羽笑眯眯的说道。 “你!” 卫雪凝气的咬了咬牙,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大!哥!哥!” “现在可以了吧,我问你你刚才看什么呢!”卫雪凝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这个混蛋,不会是对自己的屁股产生了什么变态的情结了吧? “你平日里应该喜欢健身吧?我建议你请一个专业点的健身教练,因为长期不正确的健身姿势,你的骨盆已经发生了轻微的移位,这也是你为什么最近月事不调的原因。”林羽缓缓道。 “放屁!我的教练可是拿过省赛冠军的!”卫雪凝皱着眉头不悦道。 “那你更应该换了,这种人徒有虚名,你要是长期跟他练下去,骨盆移位后会引发严重后果,轻则不孕不育,重则危及生命。”林羽说的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卫功勋一听吓了一跳,这还了得,急忙问道:“小何,真有那么严重吗,那该怎么调治啊?” “她现在情况并不严重,只要稍加推拿,一个月之后,便能好了。”林羽说道。 “那太好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让她去你那座推拿。”卫功勋心里乐开了花,他正绞尽脑汁的想法子让林羽跟女儿接触呢,没想到天赐良机。 “爸,我不去!”卫雪凝想想下午林羽在她屁股上的举动,顿时有些害怕,自己要是去了,那还不是任由他为所欲为嘛,毕竟她又打不过他。 “不去那我就把你从清海调回去!”卫功勋脸一沉,冷声道。 他觉得这一年多女儿已经锻炼的差不多了,所以便同意了把她调回来。 卫雪凝一听这话,立马咬了咬嘴唇,哼了声,摔门进了屋。 “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别见怪。”卫功勋笑呵呵的说道。 在卫功勋家坐了一会儿,林羽便起身告辞了,江颜应该快下班了,他打算去接她。 因为卫功勋家离着仁爱医院不远,林羽便步行着往仁爱医院走去。 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老远便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低头拨弄着手机,往这边走着,正是江颜。 江颜的车坏了,这两天正在4S店修呢,所以都是打车上下班。 林羽正要过去,突然发现她身边跟着一辆香槟色的宝马七系,缓缓开着,跟她保持着一样的速度,驾驶室的男子不停的扭头跟江颜说着什么。 江颜自顾自低头看着手机,理都没理他。 林羽以为江颜遇到什么小混混之流的了,赶紧迎了上去,喊道:“江颜,没事吧?” 江颜一抬头,看到林羽后有些意外,随后拨了拨乌黑的头发,摇头道:“没事。” “这人干嘛的?”林羽瞥了眼宝马车里的男子。 “他是仁爱医院的医生,非要送我回家。”江颜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哥们,我是她老公,过来接她了,不用麻烦你了,谢谢。” 林羽俯身冲宝马车里的男子打了个招呼。 宝马男面色变了变,冷笑道:“你这老公当得可真好,这么个大美女,你竟然步行着来接她,要是她是我老婆,我可不舍得让她走一步路!” “可不是嘛,我早就说了,我没车没房,她还死缠着非要嫁给我,怎么甩都甩不掉,无奈啊。”林羽装模作样的感慨道。 宝马男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去你的!” 江颜暗骂了一声,气的拿脚踢了林羽的小腿一下,说谁不值钱呢。 接着林羽牵起江颜的手一起往前走,江颜也没拒绝,任由他牵着。 但是宝马男根本没离开,依旧在后面慢慢的跟着,伸着头说道:“江颜,明早上我去接你吧,华教授过来给我们讲解案例,我们得早点过去。” “不用了,我老公会送我。”江颜皱着眉头,神情有些厌恶,其实本来她对这人印象还可以,现在才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怎么送,用脚送吗?”宝马男讥笑道。 “法拉利,用我的法拉利送。”林羽也白了他一眼,这人真烦人,好像谁没辆破车似得。 “哈哈,是吗,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开着你的法拉利来啊?”宝马男一时间忍俊不禁,这人刚才还说自己没房没车,现在突然搞出来辆法拉利了,“你要是有法拉利,老子明天就倒过头来走路!” ------------ 第64章 记吃不记打 其实林羽并不是想跟他攀比,只是觉得有时候需要适当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帮江颜赶赶身边的苍蝇,毕竟像江颜这种娇艳欲滴的大美人,是个男人都想上来咬一口。 “你哪有什么法拉利,又要去租吗?”江颜拽了林羽一下,觉得他跟宝马男这种人斗气没有必要。 “但那辆法拉利真是我的。”林羽笑了笑,也没多做解释。 江颜叹了口气,也懒得管他了。 第二天一早林羽就去沈玉轩那里把车开了过来,送江颜去的仁爱医院。 这次跟上次一样,林羽的开车速度还是奇慢无比。 “你这法拉利开的,是在侮辱他的发明者,真的。”江颜冷冷的白了林羽一眼,叹了口气。 到了医院之后,宝马男等一大帮医生正在大门口等待华教授,手里还拉着一个红色的条幅。 看到林羽和江颜后,一帮医生惊讶不已。 “天呐,江颜,这帅哥谁啊?” “还能有谁,人家老公呗,怪不得能娶到江颜这种大美女,果真是又帅又多金啊!” “这是法拉利限量款吧,我的天,也太有钱了!” 其中有几个人忍不住拿着手机拍起了照。 宝马男的脸色则陡然间变的十分的难看,心里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林羽竟然真的开了辆法拉利过来,但是怎么看林羽也不像这种有钱的人啊。 “喂,哥们,还记得我们昨晚上打的赌吗,你说过的,如果我开着法拉利来送我老婆上班,你就倒过头来走路,现在我开来了,你走吧。” 林羽见宝马男没说话,笑眯眯的冲他道。 “不可能,车子肯定是你借的,或者是租的!否则你昨晚上为什么不开,还走着来接江颜!”宝马男眉头一皱,肯定道。 江颜一听这话心里一悬,气的瞪了林羽一眼,自己告诫过他,不要攀比,不要攀比,现在被人戳穿了吧,看他怎么收场。 听到宝马男的话,一帮人顿时兴致低沉了下来,看向林羽的眼神颇有些鄙视。 “切,原来是租来的,我还是以为多有钱呢。” “真可笑,打肿脸充胖子。” “真是什么人都有,够虚荣的。” 林羽也没解释,不紧不慢的从车里拿出行车证,一下扔到宝马男怀里,说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对了,我姓何,叫何家荣。” 宝马男见林羽这么自信,不由有些心慌,但是周围的同事都迫不及待的伸头过来看,他只能把行车证打开,只见行车证上确实写着何家荣三个字。 “真是人家的车!” “我就说嘛,谁会为了送老婆上班去租辆法拉利。” “方一鸣,车子真是人家的,你快履行赌约吧。” 一帮医生看热闹不嫌事大,见车子真是林羽的,迫不及待的想看方一鸣出丑。 江颜不由一惊,瞪了林羽一眼,这个败家子,不会偷拿了全部家当去买了这辆车吧,看自己回家不好好跟他算账。 方一鸣,也就是宝马男,此时涨红了脸,话都说不出来,手足无措。 “是啊,方大少,快履行你的赌约吧。”林羽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是不是倒头走路比较困难啊,那我帮帮你。” 话音一落,林羽便冲到了方一鸣跟前,身子一蹲,两只手一把抓住他的两个脚踝,用力一掀。 方一鸣吓得大叫了一声,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头一下就朝地了,要不是他及时用双手扶住了地,脸就撞在地上了。 “来,往左,哎,对,来,右,对。” 林羽抓着方一鸣的双腿来回走动着,方一鸣被迫拿手撑着地来回的跟着,脖子和脸已经涨得通红,说话都费劲了,“放开我……你放开我!” “哈哈哈哈……” 众人不由一阵哄笑。 江颜也被方一鸣这副窘态逗的捂嘴笑了一下,忍不住冲林羽翻了个白眼,这个混蛋,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原来坏心眼也不少。 “好了,差不多得了。”江颜见方一鸣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急忙劝了林羽一句。 林羽这才一撒手,方一鸣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有些难受。 “方大少果然言而有信,说倒过头来走路就倒过头来走路,不过看起来你还不太熟练,希望你以后多加练习。” 林羽拍拍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方一鸣满脸怒色,看向林羽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憎恨,感觉胸口胀的慌。 林羽有些得意的冲江颜使了个颜色,经过这么一闹,以后若还有人想打江颜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了。 江颜回给林羽一个白眼,不过嘴角还是不经意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林羽从医院回来后,发现卫雪凝竟然早就等在了回生堂门口,正用力的拿脚踹他的防盗门呢。 “小妹妹,你干嘛呢!” 林羽急忙冲她喊了一声,作为警察,竟然知法犯法,随意破坏别人的财产! “你说干嘛呢,踹门呢,都几点了,你还不开门,直接倒闭算了!”卫雪凝瞪了林羽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林羽开开门后,卫雪凝便不耐烦地说:“抓紧给本姑娘推拿,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好,那你来床上趴下。”林羽一边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说道。 这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卫雪凝听完脸一下红了,暗骂了他一声流氓。 趴到诊查床上后,卫雪凝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恐惧,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罪犯眼里的女魔头,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你不戴手套吗?”卫雪凝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家推拿还得戴手套吗,你以为搬砖呢,趴好!” 林羽说话间手已经压到了她后腰上。 卫雪凝只感觉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传来,竖脊肌上的疲劳尽散,心里的恐惧感也陡然间消失不见,换上的是满满的舒适感。 林羽的手在她脊柱上轻轻的按揉着,让她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轻快无比,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么美妙的感觉,不禁闭上眼,沉醉其中。 就连林羽的手压到她屁股上缘,她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只希望这种感觉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好了,起来吧。” 过了有半个多小时,林羽便停了下来。 “啊?这么快?”卫雪凝不由有些惊讶,随后脸一下红了,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她挺期待林羽继续似得。 林羽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大小姐,刚才不是还讨厌自己讨厌的要死嘛。 “那我就先走了。”卫雪凝红着脸没敢看林羽,转身就往外走。 “回来!”林羽喊道,“诊费,八十。” “小气!” 卫雪凝哼了声,啪的把一百块钱拍道桌上,说道:“我们家饭不要钱的吗,白给你吃了,给你一百,不用找了,当姑奶奶给你的小费了。” 说完卫雪凝就飞也似的跑了,生怕林羽把她抓回去。 下午林羽接诊了几个病人,便关门回家吃饭了,吃完晚饭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开着车去接江颜。 因为今天是案例探讨的最后一天,江颜需要收拾一些东西,所以出来的有些晚。 林羽便在一楼的急诊大厅里等她。 江颜从楼上下来后,旁边的办公室门突然一开,接着方一鸣穿着一身白大褂跑了出来,冲江颜说道:“江颜,我今上午跟你说的事,你考虑考虑吧,真的,我们医院不比清海市人民医院差,而且我是院长的外甥,你来了包你成为科室主任。” “不感兴趣,谢谢。” 江颜看都没看到他,径直朝着林羽走了过来。 方一鸣看到林羽后面色一沉,满是怨怒。 林羽也眼神冰冷的望着他,这个方大少,真是记吃不记打啊,早上刚收拾过他,这就不长记性了。 林羽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收拾他一顿,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接着就听一个声音惊慌道:“快!救人!医生!救人!” 紧接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皮衣的年轻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壮汉,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 林羽一看这男子就是受了非常严重的外伤,头发上还带着一些碎玻璃,应该是出了车坏。 他急忙一个跨步走过去,伸手在男子手腕上摸了一下,试了下脉搏,随后在男子的双腿、身上和头上摸了摸,急声道:“他身子受了巨大的撞击,双腿粉碎性骨折,颅骨塌陷,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已经刺入了肺叶,需要马上手术!” “你当自己是神仙吗?用手一摸就能知道病情?别以为懂那么点中医就在这显摆,这种情况需要手术!只有西医才能医治,赶紧给我滚蛋!” 林羽刚说完,方一鸣趁着脸冷声呵斥道。 他打听过林羽,知道林羽开了家医馆,而且在中医圈子里小有名气,但是他压根就看不上中医,觉得都是些糊弄人的把戏。 现在这个病人的伤,根本就不是中医所能治好的,所以被他逮到机会,自然要好好的羞辱林羽一番。 ------------ 第65章 徒手接骨 为弓凌峰兄弟玉佩加更 “你做什么?”江颜赶紧把林羽拽到了身边。 伤者都被送到医院来了,林羽还跟着出什么头啊,而且方一鸣的话虽然刺耳,但是也不无道理,这个伤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西医。 这时两个护士已经急忙推着伤者去做检查了。 “我不管什么中医西医,我只要你们能把我兄弟治好!”黑皮衣年轻人冷声道,“否则你们医院就等着关门吧!” “我们医院关不关门,还不是你说了算!”方一鸣冷哼道。 “我说了不算?我兄弟他老子钱海德总说了算吧!”黑皮衣年轻人冷声道。 “钱,钱总?!” 方一鸣吓得打了个抖擞,钱海德可是清海市有名的医疗器械巨头,每年光给他们医院捐的医疗设备就上百万,而且钱海德小舅子可是卫生局政工科的科长,要真随便给他们医院扣个帽子,他们医院还真受不了。 “我这就打电话给院长,您稍等。” 方一鸣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跑出去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院长一听是钱海德的儿子,语气瞬间一变,说道:“一鸣,你快,给人民医院的李浩明李主任打电话,让他过去帮忙救人,我现在外地,这就往回赶,你尽力稳住家属情绪。” “是,是。”方一鸣赶紧点头,挂了电话,接着给李浩明打了个电话。 李浩明一听仁爱医院院长让他帮忙,也没有推脱,但是得过一会儿,他手上现在也有个急诊病人。 方一鸣急忙点头说行,希望他尽快。 过了十几分钟,钱大少的各项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方一鸣看到检查结果吓了一跳,林羽说的竟然丝毫不差,果真双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几根,还戳进了肺叶,颅骨有轻微的塌陷,这个钱大少也是福大命大,这样都不死。 “方医生,病人情况严重,恐怕得立即进行手术!” 护士长急匆匆跑了出来,惊慌道。 “你还愣着干嘛,抓紧去做手术啊!” 黑皮衣年轻人见方一鸣站在原地发愣,立马焦急的冲他喊了一声。 “小兄弟,从X光上来看,钱大少的情况不太乐观,凭我们医院的医疗术平,恐怕没什么把握啊。” 方一鸣哭丧着脸说道,别说是他们医院,就是李浩明亲自来了,恐怕也没有太大的希望。 “他妈的,你不会治病你当什么医生!”黑皮衣一下火了,冲上来一把撕住了方一鸣的领子。 其实黑皮衣心里也怕的不行,毕竟是他怂恿钱少一起去飙车的,现在出了事故,他的责任也不可推卸。 “我虽然是医生,但是水平有限啊,就算是人民医院李浩明李主任来,也不一定有把握。”方一鸣吓得脸都白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黑皮衣眼睛血红,神情狰狞的好似要吃人。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去……去京城……” “我去你妈!” 黑皮衣一脚给方一鸣踹坐到了地上,骂道:“还没到京城恐怕就死在路上了吧!” “那我们等等李主任吧,院长也正往这边赶,他们肯定能有办法,肯定能有……”方一鸣捂着肚子,面色痛苦,也没敢吭声,心里叫苦不迭,为什么偏偏今晚上他值班,什么倒霉的事都被他赶上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就彻底没救了。” 一旁的林羽沉不住气了,毕竟这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自己要是再不出手的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了。 “你?你懂个屁,我刚才不是叫你滚蛋吗,你怎么还不滚!” 方一鸣立马把火撒在了林羽身上。 “你哪里会治这种病,快走吧。”江颜也赶紧拽着林羽往外走。 “不行,我要走了的话,他就彻底没救了。”林羽拉住了江颜的胳膊,神情严肃的看着她,说道:“换做是你能做这台手术的话,你会放手不管吗?” “可是你根本就……” “我跟你保证,我一定能医治好他。”林羽坚定道。 “快,你能治那就快去啊!”黑皮衣一把抓住了林羽的胳膊,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兄弟,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野郎中,小诊所的大夫,会个屁!”方一鸣白了林羽一眼,冷声道。 “那你牛逼你倒是治啊!”黑皮衣气的拿手在方一鸣头上扇了一巴掌,急忙走到林羽跟前说道:“你也是医生是吧,求求你,救救我兄弟。” “我需要人帮忙,江颜,帮我搭把手。”林羽撸了撸袖子,叫着江颜就进了重症监护室。 “何家荣,你……” “给老子闭嘴!” 方一鸣还想说什么,黑皮衣立马朝他头上又是一巴掌。 林羽问护士长要过一个针袋,便带着江颜进了手术室,顺手把手术室的门锁死,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受丝毫的影响。 “帮我接一盆清水,再把他的衣服剪开!”林羽沉声的吩咐道,俨然已经把江颜当成了他的助手。 江颜微微一怔,看到林羽严肃的表情,没敢多言,急忙照着他的吩咐接了一盆清水,随后用剪子将伤者的衣服剪开。 林羽戴上一副无菌手套,立马沾着清水将钱少身上的血迹擦洗干净,随后双手在他的肋骨间摩挲了起来。 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摸骨之法,是中医不用开刀,便可接骨取骨的手段。 林羽闭着眼,将钱少身上的碎骨断骨摸了一遍,重新整理接好,随后才长出一口气,用夹板将钱少的双腿固定好。 江颜在一旁看的惊叹不已,没想到林羽竟然不借助任何仪器,徒手将碎骨完整的拼接了回去。 随后林羽取出银针,扎在钱大少的胸口、腹部、手脚等十余处穴位,扎针的同时,他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缓缓朝钱大少身上渡过去。 只见钱大少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下来,脸上的痛苦也逐渐减轻,各项生命特征渐渐恢复正常。 “小兄弟,我告诉你,是你让他进去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赖不到我们医院。” 方一鸣在外面冲黑皮衣说道,他可不想林羽把人治死了,再让他承担责任。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我兄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先弄死你。”黑皮衣冲方一鸣恶狠狠的说道,他最烦这种没本事还屁话多的废物了。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便打开了,林羽和江颜从屋里走了出来,林羽抹了把头上的汗,说道:“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了,他身上的针千万别拔下来,否则还会陷入危险期。” 方一鸣听到这话神情一动,立马跑进了重症监护室,看到检测仪上钱少的各项生命特种已经恢复正常,不由满脸震惊。 等方一鸣再出去的时候,林羽和江颜已经走了。 方一鸣心里久久不能平复,这个何家荣,这么厉害的吗? “一会儿钱少爸妈来了,不准说我送他来的!”黑皮衣踢了方一鸣一脚,恶狠狠道:“就说是有人打120,你们去接来的,我是听说后才过来的,听到没!” 他害怕钱少的父母怪罪他,所以威胁方一鸣给他保密。 “听到了听到了。” 方一鸣连连点头,随后眼睛一转,突然来了主意,急忙道:“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黑皮衣皱着眉头,十分不悦。 “一会儿院长和钱总他们来了,你得说钱大少是我治好的。”方一鸣嘿嘿道。 黑皮衣拧着眉,想了想,看了眼林羽离去的方向,见林羽也没有邀功的意思,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们呢,我问你们,刚才是谁给钱大少治好的病啊?” 方一鸣脸色一沉,冲周围的一众护士问道。 一众护士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吭声。 “都聋吗?!”方一鸣怒喝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方医生您医治好的!” 这时护士长立马站了出来,恭维道。 她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爬到护士长的职位可不是偶然,没点察言观色的能力,怎么出人头地。 方一鸣是谁,那是院长的外甥,她自然得罪不得,反正林羽也不是他们医院的人,索性她就把这功劳作为顺水人情,推到方一鸣身上。 要是方一鸣跟院长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给她提个护理部主任当当。 “对,是方医生您治好的!”一众小护士见护士长都发话了,哪还敢多说什么,急忙点头附和道。 “知道就好,放心,这次是我们齐心合力把钱大少医好的,我一定会如实跟院长汇报,给你们也记上一功,奖金什么的,不是问题!” 方一鸣倒也会做人,早早把好处许下了。 一众小护士听后立马喜笑颜开,齐声道:“谢谢方医生。” “我儿子怎么样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声,随后便见一帮人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领头的两个正是钱海德和他的夫人张兰英。 跟在后面的还有院长戴伟。 刚才进大门的时候双方碰到了,便一块赶了过来。 往这边走的时候,钱海德还询问戴伟他儿子的状况,戴伟答都没敢答,因为从方一鸣给他传的检查结果来看,恐怕钱大少这会儿已经不在人世。 “钱总,您来了,院长,您也回来了。”方一鸣赶紧迎了上去。 “我儿子怎么样了?”钱海德慌张道。 “钱总别着急,我刚给钱大少做完手术,现在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已经没了生命危险,您放心。” 方一鸣挺着胸膛,神色得意道。 “已经治好了?!” 方一鸣刚说完,李浩明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情不由有些诧异。 刚才方一鸣把检查结果也给他传了一份,从结果上的情况来看,钱少的情况很不乐观,就算是他来了,也不一定能保住他的性命。 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方一鸣就说已经给钱少动完了手术,而且还各项生命特征恢复平稳正常,着实令人惊讶。 ------------ 第66章 沽名钓誉 “李主任,您来了。” 院长其实对方一鸣的话也似信非信,毕竟这个外甥的水平他是知道的,现在看到李浩明来了,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李主任您好,钱大少的情况确实已经稳定了下来,不信您跟我去看看。”方一鸣自信的一笑,接着带着众人进了重症监护室。 只见病床上的钱大少面色平和,呼吸平稳,显然肺叶里的碎骨已经被取了出来,头上包着绷带,双腿也用夹板固定好了,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我的儿子啊。”张兰英看到儿子这个模样,心疼的不行,扑到钱子峰床前就开始痛哭。 钱海德虽然心里也悲痛不已,但还是不忘跟方一鸣道谢,“方医生对吧,你救了我儿子的命,就是我们钱家的恩人,你放心,我一定亏待不了你。” “哎呀,钱总,您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本分嘛。” 方一鸣一听乐的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装模作样的虚伪道。 “钱总,我这外甥积极上进,确实是个好苗子,以后还得请您多关照啊。”院长笑呵呵的说道,语气十分自豪。 现在眼见为实,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还真有两下子,这次不只给他争了脸,也给仁爱医院争足了脸面。 “小方,据我所知,你是西医出身吧?怎么对中医也如此精通吗?” 李浩明看到钱子峰身上的银针,不由有些诧异,而且更令人惊奇的是,不用开刀,病人身上的断骨便被接好了。 “不错,李主任,我闲暇的时候也会研究一些中医的书籍,所以对针灸和接骨之术也略通一二。”方一鸣面带微笑,自信道,“今天情况危急,所以便冒险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成功了,也多亏钱大少自己福大命大。” 刚才在李浩明他们来之前,方一鸣就已经把各方面的措辞都准备好了,所以回答的有条不紊。 “嗯,这台手术你做的确实不错,没想到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李浩明摇头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平日里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医生竟然远远超过了自己,内心不由生出一股挫败感。 “李主任,我儿子现在是不是已经没事了?那他以后还能站起来吗?”张兰英满眼泪花的朝李浩明问道。 “这个就不要问我了,方医生在,你还是请教他吧。”李浩明闪身往后退了一步。 在方一鸣面前,他竟然有种才疏学浅的感觉,以前这种感觉,他只在宋老和林羽面前有过,没想到啊,仁爱医院也是卧虎藏龙之地。 在他看来,单从这台手术的水平来看,方一鸣的能力,可能已经比肩林羽。 没想到啊,中医沉寂了这么久,一下便出了两位如此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 “方医生,我儿子有站起来的希望吗?”张兰英看着方一鸣,满脸期待的问道。 “这个……这个嘛……” 方一鸣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现在钱子峰的情况如何,他压根也不知道。 不过他反应倒也迅速,叹了口气,惋惜道:“这个我也不敢保证,只能看钱大少的运气和意志力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后面具体恢复的如何,得看他自己的了。” 他简单几句话,便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意思是他手术已经做完了,其他的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那方医生,我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钱海德着急道。 “这个也很难说,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方一鸣面色凝重道。 “他身上的针怎么处理?”院长问了一句,对于中医,他也不太懂。 “针千万不能动,否则出了什么后果,可就怨不得我了!” 方一鸣想起林羽走前的话,急忙说道,心里有些懊恼,林羽这个混蛋,只跟他说针不能拔,为什么不告诉他需要多长时间。 “老实交代,你的医术从哪里学的?” 往回走的路上,江颜回想起刚才那神奇的一幕,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书上啊。”林羽小心开着车,随口说道。 “你看的什么书,神书?”江颜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骗鬼呢,要是看看书都能成为医生,那全世界的人都是医生。 “我看的书本来就比较精深,而且,你听过什么叫天赋吗?”林羽转头冲江颜笑了笑,说道:“你老公我,何家荣,就有这种神医的天赋,所以什么东西都是一点都通。” 江颜见林羽故意跟她打马虎眼,有些生气,见他不愿意说,也没强迫他,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天一早,林羽正在厕所刷牙,江颜立马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语气急促道:“你昨晚救治钱子峰的事上新闻了。” “啊?这么快?”林羽不由有些纳闷。 “不过不是你,是方一鸣。”江颜冷声道,显然有些不悦,把手机送到了林羽跟前。 只见清海市新闻网首页有一个显著地红色标题:富商之子深夜飙车危在旦夕,仁爱医院青年医生妙手回春。 下面的配图则是一张版面很大的方一鸣近身照,新闻的内容讲述的也是方一鸣如何将重症伤者医治好的云云。 林羽笑了下,也没当回事,点点头示意他看完了,继续刷起了牙。 “你难道不生气?!” 江颜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换做别人,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被人抢了,肯定早就火冒三丈。 但是林羽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恼怒的神色。 “生气?生什么气?”林羽刷着牙含含糊糊道:“沽名钓誉之辈,早晚会现出原形。” “傻子!” 江颜翻了个白眼,气的骂了一声,说道:“你知道这台手术的价值是什么吗?是在整个清海医学界的声望、地位……” “我治病救人,不是为了这些东西。” 没等江颜说完,林羽就摇摇头打断了她。 江颜一愣,望着林羽出神,不知道该骂他傻呢,还是该佩服他高风亮节。 不过无论如何,她对方一鸣这种小人行径十分不耻,气呼呼的说道:“看着吧,我一定要揭发他。” “不用。” 林羽懒洋洋地说道:“我说了,他早晚会原形毕露的,我扎的那几针功效有限,可能到傍晚钱子峰就撑不住了,本来今天还打算继续过去给他扎针的,现在看来,还是交给妙手回春的方医生吧。” 江颜不由一怔,见林羽如此自信,便也再没多问,转身换衣服上班去了。 林羽到了回生堂之后卫雪凝早就已经来了,正用红色的粉笔在他门口的防盗门上画着一个王八,接着在王八后背写上了何家荣三个字。 “你干什么呢?”林羽有些无奈,这个卫雪凝这么大了,还这么孩子气。 “给你画像呢。”卫雪凝笑嘻嘻的说道,“你这个防盗门太单调了,我给你加点色彩。” 林羽摇头笑笑,也没跟她一般见识。 开门进屋后,卫雪凝首先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五百块钱,啪的拍到桌子上,昂着头高傲道:“今天上午本姑奶奶包了你了!” “你说什么?!”林羽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 卫雪凝被林羽眼神吓了一跳,气势立马降了下来,说道:“本妹妹包你一上午,专门给我做推拿,可以不?” “不行,我还要看其他的病人,你这个盆骨推拿半个小时就足够了。”林羽说道。 卫雪凝冲他哼了一声,也没再敢多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别的男人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得,但每次见到林羽,她都有相反的感觉。 给卫雪凝推拿完之后,林羽就接着看其他的病人。 卫雪凝今上午也没事,索性就没走,坐在椅子上看他治病。 “您这是营卫不和,我给您开个方子,以发汗而止汗,很快便能痊愈。” 林羽说完便低头写方子。 卫雪凝看着林羽一本正经给人看病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小帅,感觉林羽跟她从小接触的男生都不一样。 别的男生都怕她,跟在她屁股后面恭维她,吹捧她,唯独林羽能让她感觉到震慑力。 这种感觉,她只在自己的老爸卫功勋身上感受到过。 傍晚的时候,林羽这里闲淡自如,仁爱医院却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今中午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病情就恶化了?!” 重症监护室外面院长戴伟对着方一鸣在内的一众医生怒气冲冲道。 就在刚刚,原本病情稳定下来的钱大少,突然间情况急转而下,呼吸困难,身体抽搐,各项生命指标快速下跌。 “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啊,好端端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一众医生也是满头大汗,不知其然。 方一鸣也是面色煞白,没敢吭声。 “一鸣,你快去看看啊,昨晚上就是你给医治好的,现在怎么就说医治不了了?”院长皱着眉头冲方一鸣急切道。 “院长,那什么,他现在情况有变,已经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内了。”方一鸣急忙推脱道。 “治不了也得给我治,这里面就你医术最好,抓紧给我进去!”院长声音威严的命令道:“无论如何要给保住钱少的性命,否则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 第67章 路怒症 “我儿子怎么了?” 院长话音一落,接到消息的钱海德夫妇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看到重症监护室里的面色泛青的儿子,张兰英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帮护士赶紧上去扶她。 “老戴,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儿子不还好好的吗?”钱海德倒还算镇定,不明白自己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放心钱总,一鸣在这呢,令公子肯定出不了事。” 院长冲钱海德笑了笑,接着一把拽着方一鸣进了重症监护室,立马吩咐道:“快,一鸣,快治啊!” 院长一边督促他一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我告诉你,你可是他的主治医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也脱不了责任!” 方一鸣吓得脸都白了,院长这话并不是在吓唬他,如果今天钱子峰要是死了的话,那他昨天晚上的一切“功劳”全都白费。 “方大夫,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我儿子啊!”戴海德见方一鸣没动,急的不行。 “人……人根本就不是我救的……” 方一鸣眼见人命关天,糊弄不过去了,只好带着哭音承认了。 “你说什么?!” 众人不由一阵大惊。 “你怎么还不走?” 此时回生堂内林羽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看了眼一直呆在这的卫雪凝。 “我爸说了,让我叫你过去吃饭。”卫雪凝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我去不了了,一会儿会有人过来请我治病。”林羽说道。 “约好了吗?”卫雪凝转头看了眼门外,根本没看到人影。 “没有,我猜的,但是应该错不了。”林羽想了一下说道。 “我才不信呢,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我家,爱去不去,搞得好像我挺想让你去似得。”卫雪凝冷哼了声,要不是她爸吩咐她,她才懒得在这里等林羽呢。 这时外面疾驰而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到回生堂门口后吱嘎一声停下,随后从两辆车里下来几个人影,快速的冲进屋。 “请问哪位是何家荣何先生。” 钱海德一进屋便急忙的问道,看到林羽后立马冲上前,恭敬道:“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 虽然他心急如火,但还是耐着性子,礼貌十足,他知道,这种高人很在乎礼数。 林羽早就做好了准备,自然没有拒绝,冲卫雪凝吩咐一声,“帮我锁好门。” 接着便起身跟戴海德去了医院。 “哼,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卫雪凝看着林羽离去的方向气的跺了跺脚,不过还是听话的帮他把门锁好。 到了仁爱医院之后,林羽便直奔重症监护室。 “我杀了你这个混蛋!庸医!骗子!” 只见重症监护室门口,张兰英正发疯一般撕打着方一鸣,方一鸣脸上已经布满了血条子,一边躲,一边惨叫着。 一旁的院长和一众医生不停的劝着架,但是都没敢上前,因为谁上前张兰英就抓谁。 林羽顾不上看方一鸣出丑,闪身进了重症监护室,见钱子峰情况危急,立马把他身上的银针取下来,随后掏出银针,在他胸口处几个大穴扎了几针,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再次渡给他。 过了不到五分钟,钱子峰的情况立马稳定了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不少。 林羽又取出几个较长的银针,在他百会、太阳灯几个头部穴位扎了一扎,助其缓解颅内淤血对脑神经的压迫。 这几针扎完,钱子峰抖动的身子这才安静了下来,仪器上的各项数据慢慢的攀升了回去。 钱海德在旁边一句话没敢说,只感觉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见到儿子症状缓和了下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林羽也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幸亏来的早,要是再晚一些的话,恐怕钱大少就性命不保了。 “何先生,我儿子还会反复吗?”钱海德小心的问道。 “明天早上我再来为他扎一针,他就没事了,只要进行正常的输液治疗,很快便会苏醒过来。”林羽说道,“本来我昨晚施完针后,今天也要过来的,但是看到新闻,说是方医生妙手回春,救了您的儿子,所以就没好意思过来。” “何先生,实在对不住,我也是被蒙在鼓里,被这个混蛋骗了。”钱海德咬牙道。 说完他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指着院长戴伟怒声道:“戴伟,你他妈还不报警,是想等着跟他一起被抓吗?!” 戴伟一听身子一颤,也顾不上什么外甥不外甥的,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方一鸣这种行为,那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起码得给他判上个十年八年。 “钱总,我知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方一鸣一听吓得脸色一白,急忙跑到钱海德跟前,噗通一声跪下,抱着他的大腿涕泪横流。 “还不把他给我拉开,脏了我的鞋!”钱海德冷声道。 几个医生赶紧冲过来将方一鸣拉开。 过了不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随后便将方一鸣带走了。 “何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啊。”钱海德有些动容道,想想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现在还后怕不已。 “何先生,我儿子还要多久能醒过来?”张兰英对林羽也是十分感激,平复下心情后冲林羽问道。 “最晚明天就能醒过来。”林羽点头笑道。 “那他还有站起来的希望吗?”张兰英紧张的把手握在胸口,儿子还这么年轻,她不希望他坐一辈子的轮椅。 “我给他开个方子,等他醒了之后让他坚持服用,双腿应该很快就能康复。”林羽一边说一边拿纸笔写了一个方子。 张兰英感激不已,不停的冲林羽点头致谢。 这才是真正的医生,问什么答什么,不像方一鸣那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渣,一问三不知,除了意志力就是意志力。 等钱子峰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钱海德亲自将林羽送了回去,恭恭敬敬的写了个支票,不过被林羽拒绝了。 钱海德也没强求,看了眼林羽店内的装饰和医疗器械,急忙说道:“何先生,您这屋子里的设置似乎都有些老旧啊。” “不错,这是我从别人店里淘来的二手,图个省事。”林羽笑道。 “我就是做医疗器械的,您放心,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吩咐下面的人连夜赶工,给你打造一套全新的设施。”钱海德讨好道。 “那就多谢钱总了。”林羽也没有拒绝,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善意,也是一种善意。 第二天林羽再去给钱子峰施了一次针之后,钱子峰的情况便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钱海德送林羽回来的时候,告诉他方一鸣那边他决不轻饶,非让他坐个十几年的牢不可。 林羽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方一鸣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周末的时候,雷俊便过来接林羽去给爷爷治病,看到卫雪凝也在,便叫着她一起过去了。 车子行走到市中心的时候,前面的路突然堵住了,雷俊不由降低了速度。 卫雪凝好奇的探出身子去看了看,有些好奇道:“好端端的怎么封路了啊?” “奥,我想起来了,听说今天从京城来了一位大人物,好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吧。” 经卫雪凝这一问,雷俊才想起了这茬,自责道:“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 “没事,不急。”林羽笑道。 “吱吱!吱吱吱吱!” “会不会开车呢,操你妈的,在这等死呢!” “信不信老子给你把车砸了!”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接着便是一阵叫骂声。 雷俊皱了皱眉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 “这帮人找死呢吧,我下去收拾他们去!” 卫雪凝说着打开门就要下车,林羽一把抓住了她,说道:“别跟他们浪费时间,给雷爷爷看病要紧。” 其实林羽是见后面的车上人多,怕卫雪凝吃亏,毕竟她那两下子,收拾一两个毛贼还可以,人多了,不一定是对手。 林羽话音刚落,后面便下来四五个壮汉,走到车子跟前,用力的拿手砸了砸玻璃,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们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林羽摇下来玻璃一看,不由有些意外,发现其中一个竟然是老熟人朱志华。 朱志华也是一愣,没想到在这能碰到林羽,想起上次给江颜表白和古董拍卖会上受的憋屈,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见林羽车上就两男一女,立马来了底气,指着林羽骂道:“给老子滚下来,刚才你们突然急刹车,吓到老子了,知道吗?赔钱!” 今天他车上坐的可不是一般人,是道上有名的虎哥,晚上他正邀请虎哥和他的几个手下吃饭,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林羽了,便打算出一口恶气。 “听到没有,下来!” 一个腰圆膀粗的纹身男拿手砸了玻璃一下,看到车里的卫雪凝后眼睛顿时一亮,语气猥琐道:“小妞,下来陪哥几个玩玩呗。” “雪凝,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两分钟之内我就能放倒他们。” 雷俊笑眯眯的冲卫雪凝说道。 “不信,我觉得最起码得三分钟。”卫雪凝想了想,摇头道。 “打个赌?五十块钱的?”雷俊笑道。 “打就打!我跟你赌一百!”卫雪凝说道。 “操你妈的,我赌老子一会儿把你小子腿掰折!” 车外的虎哥听到雷俊和卫雪凝的对话气炸了,这简直是在赤裸裸的羞辱他啊,立马把手从后窗伸进去,用力抓向雷俊。 “虎哥,顺道把这小子也废了!”朱志华瞪了眼林羽,无比嚣张的说道。 ------------ 第68章 求你抓我吧 “啊——!” 朱志华话音刚落,虎哥立马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就在他伸手进去抓雷俊的刹那,雷俊左手突然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随后右手狠狠的砸到了他胳膊上,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虎哥的小臂立马弯成了九十度。 林羽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目光中满是欣赏,没想到雷俊的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敢动我们老大?找死!” 剩下三个纹身男见状大喊一声,立马朝雷俊冲了过来。 雷俊不紧不慢的打开车门,迎头一脚踹飞了一个,接着一把拽住挥拳打来的纹身男,借力一拽他的胳膊,同时一脚踢向他的膝盖,只听一声惨叫声,男子的膝盖骨生生被踢的粉碎。 剩下的一个纹身男被雷俊恐怖的身手吓坏了,没敢硬往上冲,左右看了一眼,回身捡起绿化带上一块松动的石头,大喊一声,扑了过来。 雷俊双手一伸,一把抓住他拿石头的手腕,随后身子一转一背,一个过肩摔将男子摔趴在了地上,接着他还不忘在男子喉咙处跟了一脚。 男子双手一把捂着喉咙,脸憋的通红,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瞬间丧失了攻击能力。 林羽在车内看的不由惊叹,雷俊的身手何止是厉害,简直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一招一式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也有效无比。 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四个健壮的纹身男眨眼便被他放倒在了地上,而且非伤即残,没了丝毫的威胁性。 林羽并不觉得他下手太狠,因为他是个军人,他们接受的训练就是一招制敌,彻底击垮敌人,否则一旦被敌人逮到机会,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虎哥这些人不过是断了胳膊断了腿,雷俊其实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怎么样,雪凝,是不是没超过两分钟?”雷俊冲卫雪凝炫耀道。 “还没结束呢,那个混蛋那不还站着呢嘛!” 卫雪凝伸出白皙粉嫩的玉手指了指朱志华。 朱志华吓得脸色一白,颤抖着身子往后退。 雷俊皱着眉头看了眼朱志华,刚才见他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就没有动手,害怕一拳头下去,直接就给他打死了。 “大哥,饶命啊,大哥!” 朱志华一边说一边往后看,准备随时逃跑。 “雷兄,算了吧,他那体格,受不住你打的。”林羽打开车门下来劝了雷俊一句。 虽然林羽讨厌朱志华,但是这个朱志华还算识趣,最近一直没有骚扰过江颜,所以他也不打算跟他计较。 雷俊点点头,拿手指了朱志华一下,冷声道:“告诉你,这是我兄弟,以后你要是再敢对他有一丝不敬,这就是你的下场!” 话音一落,雷俊一脚踩在地上一个纹身男的手腕上,纹身男立马惨叫一声,捂着手腕颤抖不已,从手腕的变形程度上来看,应该是粉碎性骨折。 朱志华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煞白,急忙点头,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家荣大哥,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讨好的冲林羽挤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此时躺在地上的虎哥用另一只健全的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强忍着疼痛说道:“姜队,我在檀奚路被人打了,麻烦你抓紧过来一趟。” 打完电话后虎哥就滚到了雷俊的车头前,大声的喊了起来,“打人了!随便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刚才这一闹,周围堵在路上的车主都纷纷下来看热闹,他这一么一喊,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慢慢围了上来。 “要不要脸!” 卫雪凝下车后气呼呼的走到虎哥身旁,二话没说,照着他裤裆就一脚。 “啊呜——” 虎哥惨叫一声,身子立马弓成了虾米状,捂着的裤裆,脸憋得通红,嘶嘶的吸着冷气。 “你不是要跟姑奶奶玩玩吗,来啊,玩啊。”卫雪凝说完又是一脚。 又是一声惨叫,虎哥疼的脸已经憋成了茄子色。 “怎么回事?!” 这时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匆忙的赶了过来,一边拨着人群一边侧身往里走,其中领头的正是虎哥刚才打电话的姜队。 京城的大人物来清海,他也跟着在前面的路段帮忙,所以接到电话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谁让你们打架的?!知道今天谁来吗?!” 姜队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断腿断胳膊的纹身男,眉头立马一皱,十分不悦道。 今天上头三令五申交代不许出意外,不许出意外,结果在这么近的路段上,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斗殴事件。 “你们俩谁打的人?!” 姜队进来后立马扫了眼站在车尾的雷俊和林羽。 “警官,他们俩都下手了,他们俩一起打得!”朱志华一看有警察来了,立马来了底气,一改刚才的怂样,信口开河道。 “警官,幸亏你来的早啊,要不然我就完蛋了,他们扬言要弄死我呢,我门就是按了几下喇叭,催他们快点,他们就又打人又要杀人的,你说还有王法吗?” 朱志华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 “朱大少,你这混淆是非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刚才好像是你们先动的手吧?”林羽皱着眉头说道。 “回局子你再慢慢解释,把他们都带走!”朱志华也懒得听他们谁是谁非了,立马吩咐手下把他们带走。 “我看谁敢?!” 雷俊一下挡在林羽身前,气势威严道,爷爷还急等着林羽过去治病呢,他可没有时间陪这帮警察回去做什么笔录。 “姜叔叔?” 卫雪凝在虎哥裤裆处踢完第十一脚后,终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从车头饶了过来,看到姜队后立马甜甜的喊了一声,颇有些意外。 “雪凝?你怎么在这?”姜队诧异道。 姜队是卫功勋的直系下属,自然认得卫雪凝。 “我们要去给雷爷爷治病啊,这不碰到几个找事的混混,我和小俊哥哥就顺便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卫雪凝轻松道。 “您就是雷老的孙子?”姜队看了眼雷俊,脸色一变,急忙道:“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 说着他脸色一沉,冷声道:“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混子都给我铐走!” 几个手下一听立马把地上的虎哥等人拖起来,铐上手铐连拉带拽的往车流外面走。 可怜虎哥和几个手下手脚都断了,还要被拽着走,几个人一边跳,一边疼的嗷嗷直叫。 朱志华吓得脸色苍白不已,没想到这次得罪大人物了,赶紧低下头,顺从的戴上手铐,趁雷俊不注意,跟着虎哥他们往外走。 “慢着,姜队,这个人没有参与打架斗殴,就没必要抓他了。”这时雷俊突然开口冲姜队喊了一声,指了指朱志华。 “好,给他把手铐解开。”姜队立马吩咐一声。 “姜队,我参与了,参与了啊,求你抓我,求求你抓我吧,我有罪啊,我有罪!” 朱志华看到雷俊冰冷的眼神,吓得腿都软了,急忙一把抓住姜队的胳膊哭喊道。 周围的众人都哄笑不已,头一次见到哭着喊着叫警察抓他的。 “滚蛋,别妨碍我们办公!”姜队一把把他推开,理都没理他,叫着一帮手下就走了。 朱志华一看姜队他们走了,吓得脸都紫了,立马回身跑到了车上,将车门锁死,满是忐忑的看着雷俊和林羽,心里暗暗祈祷前面的路禁赶紧撤销,他好赶紧逃走。 不过他觉得自己在车里,雷俊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雷俊冷笑一声,走到朱志华的车子跟前,扬起胳膊,手臂曲起,随后一肘砸到了驾驶室的玻璃上。 只听砰的一声,驾驶室的玻璃上竟然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碎痕。 朱志华吓得身子猛地一哆嗦。 砰! 雷俊又是一肘,蛛网碎痕变得更大,玻璃也凹陷了进去。 朱志华惊恐的啊啊大叫,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 砰! 又是一肘,驾驶室的玻璃彻底被击烂。 雷俊一把把玻璃扯掉,伸手撕住朱志华的领子,用力的一拽,将朱志华整个人从驾驶室扯了出来,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朱子华吓得哭了起来,裤裆处湿漉漉一片,隐隐传来了尿骚味,周围的人闻到不由皱了皱眉头。 “男子汉大丈夫,自当言而有信,既然我说过,你再对我兄弟不敬,便让你付出代价,那就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雷俊话音一落,一把抓住朱志华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一声,骨头碎裂,朱志华的手腕立马弯成了一个恐怖的状态。 “啊!” 朱志华疼的脸都变了色,躺在地上捂着手腕惨叫不已,他自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几乎都要晕过去了。 “走吧。”雷俊转过身,跟没事人似得冲林羽和卫雪凝说了一声。 周围围观的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被雷俊的身手和狠劲吓到了,不过他们目睹了全程,觉得朱志华这帮人纯粹就是自作自受,活该。 此时路禁已经解除了,林羽三人很快便赶到了疗养院。 连续服了一个星期林羽的方子,雷老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呼吸也听不到杂音了,整个人满面红光。 林羽再次帮他施了一次针,雷老只感觉整个身子都轻快了许多,肺部很清爽,甚至现在让他出去跑上两圈,也绝对没什么问题。 “小何啊,我这把老骨头,真是太麻烦你了。”雷老摇头笑道。 “雷爷爷,您这是哪里话,给您治病,是我的荣幸。”林羽笑道,对于这些曾经在旧时代出生入死的老军人,林羽是打心眼里尊敬。 “小何啊,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雷老笑呵呵的说道,“改天没事的时候,一起坐坐啊。” “雷老,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我岳父岳母从孤儿院领了回去,是他们把我养大的。”林羽按照何家荣的真实情况说道。 “奥,这样啊。”雷老神情一动,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随后笑呵呵道:“那你可得好好对你的岳父岳母啊。” “对了,晚上有个饭局,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今天京城来人了,知道我在这,非要叫着过去吃饭,小俊和雪凝没事也一起过去吧。” 雷老笑呵呵的说道。 ------------ 第69章 皮肤疾病 “爷爷,谁啊?”雷俊好奇道,他没想到京城来的这个人,爷爷竟然也认识。 “你不认识,是我以前上司的孙子。”雷老说道,“正好今天带你们过去互相认识认识。” 说完雷老转头望向林羽,林羽知道这是雷老对自己的一种提携,内心很感激,不过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便婉言拒绝了。 雷老也没有强求,让雷俊亲自把林羽送了回去,卫雪凝也跟着走了,她对所谓的什么京城大人物,更加的不感兴趣。 雷俊送完林羽回来后,便带着爷爷去了新区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香格里拉饭店几乎整个都被清空了,周围的路段也都严禁通行,有交警专门指挥。 “至于么,这么大的排场?”雷俊翻了个白眼,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就算身份再尊贵,也不用搞得这么夸张吧。 “小俊,不得胡说!”雷老皱着眉头呵斥了他一声,雷俊顺从的点点头,再没敢多言。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雷老和雷俊一起来到了八楼的会议厅。 这是上次谢长风开交流会的地方,只不过跟那天不同的是,今天金碧辉煌的大会议厅里,只摆了一张大圆桌,此时桌子上已经坐了十余人,谢长风和曾书杰等一众清海的领导也在。 “哎呀,雷老,您来了。”谢长风和曾书杰早就到了,见到雷老后立马迎了上来。 “雷爷爷!” 这时桌子上坐在主位的一个年轻人冲雷老笑了笑,亲切的叫了一声雷爷爷,但是叫归叫,却并没有起身。 “云玺,哎呀,几年不见,长成大小伙子了,一表人才呐。”雷老冲楚云玺笑了笑,接着注意到他身旁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诧异道:“云薇也来了啊?” “雷爷爷好。”楚云薇也连忙冲雷老打了个招呼,声音有些虚弱,说完忙起身要给雷老让座。 “不用不用,我坐在这边就行!”雷老赶紧在楚云玺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我怕云薇在家里闷的慌,所以特地带她来清海散散心。”楚云玺道。 “没想到啊,以前的小丫头,出落的这么漂亮了。”雷老笑呵呵道。 楚云薇相貌十分出众,继承了她母亲的良好基因,五官完美的仿佛画出来的一般,只不过身子稍显瘦弱,面色苍白,但是却给人一种林黛玉般的病态美。 “这位就是雷俊吧?果然英武不凡!”楚云玺挺着胸膛看了雷俊一眼,眼带笑意,神情间颇有些上位者的霸气。 “你好。” 雷俊面无表情的回道,对楚云玺这种年纪轻轻却装老成的举动有些反感,心里不禁有些后悔跟着爷爷过来,早知道还不如叫着林羽去地摊吃烧烤了。 “老将军近来身体可好?”雷老笑眯眯的问道。 “爷爷的身体一直很硬朗,经常念叨您。”楚云玺回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您老一定要去京城住一些时日啊。” “那是自然,等我这把老骨头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去京城探望老将军。”雷老笑道,接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楚云薇,轻声道:“云薇,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奥,没什么,她打小就这样,体弱气虚,可能秋天凉意重,加上清海空气潮湿,所以今天一过来这边,有些不舒服。”楚云玺边说边疼爱的看了妹妹一眼。 “没找个人看看吗?”雷老问道。 “等安顿安顿,就找个人给她看看,小毛病,不碍事。”楚云玺笑道。 “云玺,这次来听说你要谈个大生意?”雷老询问道。 “不错,打算进军汽车行业,来清海这边考察考察。”楚云玺如实回答道,“可惜中秋节就回不去了,只能在这边过了,到时候雷爷爷要是方便,我们一起啊。” “好啊!”雷老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过几天便是中秋节,他病还没好,自然也回不去。 “云玺,近来何家怎么样啊?我跟何老先生也是许久未见了。” 酒过三巡后,雷老突然装作不经意的提到了何家。 “何家现在可是厉害啊,能人辈出,他们家老大何自钦刚刚升任国安局一把手,风头甚至已经压过我们家了。”楚云玺面带笑容的说道,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寒意。 “你们两家有联姻,何家强大,对你们家也是好事。”雷老笑呵呵的说道,接着好想然想起来什么,询问道:“对了,我记得何家曾在清海走失了一个孩子对不对?” “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您老还记得呢。”楚云玺笑道。 “如果那个孩子还健在的话,今年恐怕也得二十有余了吧?”雷老目光灼灼的感叹道。 “不错,如果活着的话,岁数应该跟我不相上下,不过可惜他已经死了。”楚云玺点头道。 “死了?!” 雷老面色一变,急忙道:“怎么知道的他死了?” “后来找到了啊,尸体都被打捞上来了,据说是不慎卷进海里淹死的。”楚云玺有些惊讶的看着雷老,不明白雷老为何这么激动。 “奥,这个我倒是还真是头一次听说。”雷老摇头苦笑了一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此时江颜刚从医院下班回家,见只有林羽在家,有些纳闷,说道:“爸妈呢?” “我给打了个电话,说是在外面吃饭呢。”林羽说道,“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吧?不,我煮面给你吃吧。” 林羽反应倒也迅速,见意思不对,急忙改了个词。 “好。” 江颜应了一声便换好鞋坐到沙发上,丝袜都没顾上脱,便俯身按揉起了自己的小腿。 今天医院忙,走了不少路,把她累坏了。 不一会儿林羽就把面做好了,递给她之后坐到她身边,拽过她的小腿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做什么?” 江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腿疼吗,给你捏腿啊。”林羽笑道,随后双手在江颜的小腿上轻轻捏了起来。 江颜只感觉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传来,腿上的疲劳全消,一边端着面吃着,一边望着林羽,竟然感觉有些幸福。 “以后不要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了,对身体不好。”林羽低着头说道,“如果实在想穿的话,每天回来让我给你按按脚,当然……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有免费的按摩,我为什么要嫌弃?”江颜哼声道。 林羽嘴角笑了笑,接着稍微加了加力道,隔着丝袜按摩起了江颜的脚掌。 哪怕是走了一天路了,江颜的脚上也没有丝毫的异味,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香气,看着她精致完美的脚趾,林羽竟然也不由心噗噗直跳。 “太气人了这个老张,跟我装什么嘛装!” 这时江敬仁和李素琴两人回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江敬仁怒气冲冲的喊叫声。 “爸,怎么了啊?” 江颜见父亲面色不悦,急忙问道。 “没事,没事。”李素琴赶紧冲江颜和林羽摆摆手。 江敬仁话也没说,直接进了卧室,砰的把门关上了。 “妈,我爸这是怎么了?”林羽好奇道。 “能怎么了,在单位不舒心了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李素琴无奈的说道。 “妈,你劝劝我爸,放宽心点,别什么事都往心里去。”江颜赶紧劝了一句。 李素琴赶紧点点头,进了屋。 林羽忍不住偷偷笑了声,觉得自己这老丈人跟小孩似得,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生气。 “你笑谁呢,不许笑!”江颜气的拿脚踢了林羽一下。 林羽赶紧板起脸。 第二天一早,林羽刚起床,薛沁便打来了电话,语气十分惊慌道:“你在医馆吗,我这里出事了,需要你帮我看个病人。” 林羽听她语气不对,知道情况可能比较严重,急忙道:“你现在就带她去医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羽顾不上吃早饭,便匆忙赶去了医馆。 他前脚刚到,后脚薛沁就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两辆豪车,车上下来五六个衣装奢华的贵妇,有两个嘴上戴着厚厚的口罩和墨镜。 一下车,其中一个贵妇就扯着嗓子冲薛沁嚷嚷道:“你带我们来这个破医馆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姐的脸要是留下一个疤,我就告到你们公司破产!” 薛沁脸色蜡黄,没有理她,赶紧跑进了医馆,看到林羽后急忙平复了下情绪,问道:“皮肤的问题你能治吗?” “病人来了吗,我看看再说。”林羽不紧不慢道。 “回生堂?什么破玩意?中医吗?呸!我姐夫说了,中医就是些糊弄人的杂耍!” 一个身着黄裙的少妇抬头看了眼林羽医馆的门头,尖声讥讽道。 从这帮贵妇的话里,能听出来她们十分生气,可见薛沁把她们得罪的不轻。 林羽皱了皱眉头,感觉这群少妇聒噪的厉害,有种进了养鸡场的感觉。 ------------ 第70章 奇效药泥 薛沁急忙把戴口罩的两个女子叫了过来,随后林羽介绍了一下,说道:“这位是王姐,这位是赵姐,两人因为用了我们公司代理的化妆品导致皮肤严重过敏,去医院打了好几天针了,也没见好,外公又不在清海,所以我只能到你这来了。” 她语气显得有些焦急又无助,毕竟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对她们公司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你还有脸说,那么贵的化妆品,竟然给我们擦得脸都要毁容了!到底是化妆品还是毒药?!” “就是,赚这种黑心钱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回头我就跟食药监督局举报,看不把你们公司封了!” 一起来的几个贵妇气势汹汹的你一言我一语,她们这些人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花了那么多钱,却起到这种效果,自然格外生气。 林羽没有搭理她们,走到两个患者跟前示意她们把口罩和墨镜摘下来。 只见两个患者脸上浮肿泛红,长有颗粒状的红色小疙瘩,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张脸,其中一个女的脸上还有几块红色的硬块,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痒吗?” 林羽戴上手套,在她们脸上细细查看了一番,询问道。 “嗯,有点痒。”王姐点点头。 “我的痒的厉害,但是不敢挠,一挠就刺痛无比。”赵姐急忙说道。 虽然林羽看起来年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羽凝眉给她们检查的时候,让她们莫名有些心安,不自觉的对林羽生出一种信任感和依赖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用的时间应该比王姐要长吧?”林羽冲赵姐询问道。 “对,对,你怎么知道,我比她多用了一个星期,结果突然间就长起了红色的痘痘,起初我没怎么在意,以为是熬夜熬的,没想到很快便在脸上蔓延开来了。”赵姐急忙点头应道。 “你们用的化妆品带了吗,方便我看看吗?”林羽说道。 “带了,带了。” 王姐赶紧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蓝瓶递给林羽,是国际上知名的一个大牌子,随便一瓶眼霜都要几千块的那种。 林羽看了眼化妆品上的成分,随后用手拨出来捻着闻了闻,接着点点头,说道:“化妆品没问题,但是你们都是敏感性肤质,容易过敏,你们以前秋末春初也经常有过手脚发痒的症状吧。” 其实林羽本没有检查化妆品的必要,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王姐和赵姐的病因,之所以要检查化妆品,是为了帮薛沁澄清化妆品本身质量没有问题。 “对对,有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胳膊和腿就会发痒。” 王姐和赵姐急忙点头回答道。 “你们这种症状,中医上叫受风,西医上叫急性荨麻疹,你们稍等,我配点药,帮你们涂抹一下,当天便会见效。”林羽从容道。 “真的假的?当天就能有效果吗?”王姐惊讶的张大了嘴,不可置信。 她和赵姐俩人去医院打了好几天的蛋白植入免疫镭射和组织胺人免疫球蛋白,都没有任何效果,现在林羽竟然说当天见效,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小年轻,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厉害的症状,怎么可能当天就能见效!” “就是,光恢复也得恢复好几天吧?” “这么能吹牛,我看一定是假的,要我说咱们快走吧,别再被他治的更严重了。” “对啊,要是破相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旁边坐的四个贵妇七嘴八舌的讨论道。 王姐和赵姐也犹豫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王姐,赵姐,你们相信我,他是一位很厉害的中医医生,既然你们打了那么多针都不管用,为何不让他试试?”薛沁急忙劝说道。 “好,那我就让他试试,但是万一要给我们治出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王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林羽此时已经回身去药柜抓起了药,随后走进内间找出药碾,将几味中药放在一起碾成了粉末,接着倒进药罐,掺了一些清水,将药粉搅拌成泥状。 “两位姐姐,麻烦你们进屋洗把脸。” 林羽吩咐王姐和赵姐进屋把脸洗干净,随后用药匙蘸着药泥擦到了她们两个的脸上。 “喂,你这是弄得些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会不会出问题啊?” “我怎么看着这么吓人呢?” “老王、老赵,你们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就抓紧说啊。” 旁边的四个贵妇不由替王姐和赵姐捏了把汗,林羽手上的药泥看起来实在不怎么美观,而且还有股很冲的草药味。 王姐和赵姐起初也很担心,但是涂抹上后,竟然觉得很舒服,药泥擦在脸上有种清清凉凉的感觉,脸上的所有毛孔仿佛都打开了,如同在呼吸一般,舒爽无比。 “好了,等半个小时候后洗掉再抹一遍。”林羽给她们涂完,便让她们耐心等待。 “你这是给她们涂的什么啊?” 薛沁好奇的走到林羽身旁,低声问道。 “中药啊。”林羽回道,“放心吧,只要再抹一遍,她们的脸就能恢复如初了,急性荨麻疹好治,我配的这个方子不只能治病,还能帮她们把皮肤变得白嫩顺滑,她们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还能把皮肤变得白嫩顺滑?!”薛沁不由有些惊讶道,“你自己配的,还是中医流传下来的古方子?” “我自己配的呀,怎么了?放心,肯定有效。”林羽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这么激动,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 “那照你的意思,如果普通人用了的话,也会有这种效果吗?”薛沁兴奋道。 “对啊,病人能用,那普通人当然能用了。”林羽笑道。 “效果能有多好啊?”薛沁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你一会儿看看她们不就行了,我也不知道效果会有多好,但是起码比你售卖的这些国际大牌要好的多。” 林羽自信道,他配置的这个药泥,跟这些化妆品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纯中药成分,绝对没有丝毫副作用,更没有任何致敏原。 中医的强大就在于很多纯天然植物中药成分,是西医无论怎么合成也合成不出来的。 薛沁听完林羽这话激动不已,仿佛嗅到了巨大的商机,如果效果真如林羽所言,那这种药泥要是做成一款护肤品在市面上进行销售的话,肯定会赚的盆丰钵满。 而且既然是林羽自己配的,那就具有独家垄断性,凭她的商业能力,肯定能让这款护肤药泥在国内打出一定的名头,甚至去国际上跟那些大牌争一争风头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也只是个美好的设想而已,具体这款药泥效果如何,还要等王姐和赵姐使用后再说。 半小时后,林羽便让王姐和赵姐去把脸上的药泥洗净,只见她们脸上的红斑和痘痘消减了许多,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 “天呐,真的有效果啊!” “就这么会儿功夫,痘痘就消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这什么东西啊?” 几个贵妇不由惊叹,纷纷看着林羽手里的药泥,好奇不已。 林羽帮王姐和赵姐在脸上又涂抹了一番,这次涂的比上次要厚重一些,等的时间自然也要长一些。 时间一到,王姐便迫不及待的把脸上的药泥洗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立马尖叫了一声。 只见镜子里的她脸上的痘痘已经全部消失不见,而且皮肤变得白嫩无比,甚至连眼角的皱纹都淡了一些,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五六岁。 一帮妇人听到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急忙起身跑过去,等她们看到王姐的脸后,也纷纷尖叫,甚至迫不及待的上去伸手摸她的脸。 “我的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灵丹妙药吗?” “怎么可能?这么会功夫,皮肤就变得这么好了?” “好嫩好白啊,比打水光针的效果还好!” 赵姐听到她们的尖叫声,也赶紧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只见她的脸也已经恢复原样,看起来比以前要白皙的多,甚至鼻头上的一些雀斑也比以前淡了不少。 她颤抖着手轻轻的碰了下自己的脸,又滑又软,随后激动地哭了起来。 薛沁也被这一幕惊的没说出话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别太激动,这只是敷完药之后暂时的效果,但是她们的荨麻疹确实已经治好了,以后外出吃东西记得多注意点。”林羽嘱咐道。 “医生!你这药泥是什么做的,卖给我一份吧!” 这时一开始进门奚落林羽的那个黄裙少妇满脸激动的冲过来抓住了林羽的胳膊。 “医生,也卖给我一份吧,多少钱我都买!” “我也要,我也要!” 几个贵妇立马把林羽围了严严实实。 “不好意思,这个我只卖给病人。” 林羽回绝道,刚才磨那一罐药就给他磨的手腕酸了,这要一人一罐,还不给他累脱臼了。 “哎呀,医生,你就卖给我们一份呗。” “就是,小帅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别那么小气嘛!” 一帮少妇都是经历过人事的人,所以自然格外放的开,为了买到林羽的药泥,不惜撒起了娇,身子有意无意的往林羽身上蹭着。 林羽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不由竟然红了脸,一时间手足无措。 ------------ 第71章 两家人的中秋节 “大家静一静,你们先回去,这样,我跟你们保证,一定能让你们人手一份,就当做我送给大家的中秋礼物,好不好!” 薛沁赶紧跟几个贵妇招呼了一声,让她们别着急。 “真的吗?” “真的。” 薛沁点点头,几个少妇这才安静下来,从林羽身边散开。 林羽这才长出了口气,看了眼薛沁,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她答应的,那就让她自己去磨药吧。 短短数个小时的时间,几个贵妇对薛沁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住的握着薛沁的手表示着感谢,有些恋恋不舍,同时不忘跟林羽交换联系方式。 “小帅哥,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多多联系呦。” “小帅哥,这是我的,以后有空我多来看你。” “还有我的,小帅哥,我们家是做月饼的,中秋节的月饼不要买了,我给你送过去。” “这是我的,爱你,小帅哥,么么哒。” …… 林羽苦笑着把她们的名片一一收下,看到月饼那张名片,不由一愣,这张名片倒是挺有用的,因为马上就是中秋节了。 如果是普通的月饼,林羽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是桂花楼的月饼,号称千金难买。 他们家月饼是清海老字号,在整个华夏都是出了名的,到了中秋,有钱也买不到,因为光是进贡给清海以及京城上层大人物的,他们家都做不出来,平常人自然连瞧都瞧不着。 前两天老丈人还嚷嚷着桂花楼的月饼这么多年都没吃过一次,实在是遗憾,所以林羽便想让这个贵妇帮忙弄一点,回头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尝尝。 等送走这帮贵妇后,薛沁急忙凑到林羽跟前,有些兴奋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把你这款药泥做成一种护肤品,进行量产,然后上市销售。” “没有。” 林羽摇摇头,他着实没有往这上面联想过。 “你这款药泥效果这么好,如果我们批量生产,打出名气后,销量肯定会爆表的。”薛沁见林羽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立马热切道。 “嗯……你要是想量产的话也可以,我把药方送给你吧,反正你从宋征那里拿药也方便。”林羽直接写了个方子,递给了薛沁,把研磨方法和调制比例告诉了她。 薛沁看着林羽递过来的药方一下便愣住了,心中震动不已,这可不是一张简单的药方,在她眼里,这是千万、上亿甚至是百亿的利润啊。 可是林羽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送给了她。 “怎么了?拿去啊。”林羽笑着说道,“等赚到钱,记得请客。” 薛沁咬了咬嘴唇,接着还是把方子接了过来,说道:“那我就当你入股了,到时候你是大股东。” “也行,你看着弄吧,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林羽冲她笑笑,也没有拒绝。 他压根也没怎么当回事,因为他对化妆品这一块市场一窍不通。 过了没几日,便是中秋节,本来按照江家的惯例,是一家四口自己在家做菜喝酒的,但是今年江敬仁不同意,说他在他们局旁边的酒楼定了桌,今晚上去饭店吃。 江颜和李素琴也没反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吃都一样。 中秋那晚林羽随便穿了个运动装就要出门,江颜一把把他拦了下来,随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崭新的黑色风衣递给他,说道:“换上这个。” “呀,你特地给我买的啊?”林羽颇有些惊讶。 “我可不想你出去给我丢脸。”江颜冷哼了一声,心里不由跳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似乎开始在意起了林羽的形象,很想把他打扮的帅帅气气的,要搁在以前,她才懒得搭理这个废物呢。 林羽他们一家刚才出门,周辰就给他打来了电话,问道:“家荣,你在哪呢,在家不,我和玉轩一起过去一趟。” 林羽一听周辰的语气比较匆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道:“好,那你们过来吧。” “爸、妈,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过去。” 挂了电话,林羽跟江颜他们交代了一声,便独自在小区门口等周明和沈玉轩。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跑车轰鸣的冲了过来,到了小区门口猛地一个急刹车侧身停住,沈玉轩下车后笑道:“怎么样,家荣,我车技咋样?” “进步了不少。”林羽笑道,内心感慨,自己要是练到这种车技,估计还得十年八年吧。 “家荣,你怎么在这呢?”周明也下了车,手里拎着一个长条状的锦盒。 “我们一家正要出去吃饭呢,你们要来,我就让他们先过去了。”林羽回道。 “奥,我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专程给江伯伯送个中秋节礼物。”周辰说着把手里的锦盒递给林羽,笑眯眯道:“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林羽打开锦盒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张卷起的水墨画,周身散发着青翠的灵气,显然价值不菲。 他急忙将字画展开,只见是一副八大山人的墨梅图。 “周辰,这个我可不能要,太贵重了。”林羽急忙把画装起来,递还给周辰。 要知道八大山人画作中的精品可是拍出过上亿的天价。 这幅画水平虽然稍欠,但市场价至少也在两千万左右,过个中秋节周辰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林羽自然不能收。 “这是我和玉轩的一点心意,我们俩合伙买的,知道江伯伯好这一口,特地过来送给他的,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看不起我们俩。”周辰埋怨道。 “就是啊,家荣,你跟我俩客气啥,我告诉你,上次你那两根奇楠木让这小子没少挣,区区一幅字画算什么啊。”沈玉轩也急忙说道。 “对了,玉轩不说我还忘了,家荣,上次那两根奇楠木我已经全部出手了,利润十分可观,答应付给伯父的两成利润已经转过去了,但是银行会有延迟,可能晚上才能到账。”周辰急忙说道。 “你们两个啊。”林羽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接着说道:“行,那我就暂且收下了,我替我岳父谢谢你们俩了。” “咱们谁跟谁啊。” “就是,行了,你快去过节去吧,我们俩先走了。” 周辰和沈玉轩说着又上了车,眨眼就跑的没影了。 林羽嫌麻烦,也没有把字画送上楼,直接拎着打车去了老丈人定的酒楼。 路上的时候,林羽又接到了一电话,是桂花楼的员工,说他们老板娘特地给林羽留了几盒贡品月饼,问他地址在哪,这就给送过来。 “我们在外面吃饭,直接送到饭店吧。”林羽便把酒楼的位置告诉了他。 虽然是中秋节,但是酒楼的生意非常好,简直是爆满,看来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过节出来吃饭了。 按照江颜说的位置,林羽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开放式包间,不过让林羽惊讶的是,大圆桌上此时还有另外一家子人。 一对比江敬仁和李素琴稍微年长一些的老夫妇,一对三十五六岁的年轻夫妇,还有一对七八岁的龙凤胎,看样子是一家三辈。 “这位是爸的同事张伯伯,这是严阿姨,还有他们的儿子儿媳,张哥,刘姐。”江颜赶紧起身给林羽介绍了一下,说道:“爸定的位子没有了,正好张叔叔他们也在这定的桌,就叫我们一起过来了。” “太气人了!我明明早就定好的!”江敬仁气的拍了下桌子。 他不只是气在桌没了,而是气在凭什么老板把他的桌弄没了,却给老张留了位子,这让他颜面尽失,毕竟在单位里,他和老张一直在明争暗斗,老是想要较个高下。 “行了行了,这样不也挺好吗,两家人在一起,多热闹。”张伯伯笑呵呵的说道,心里颇有些自豪。 “这位是家荣吧,听说你开了个医馆?”严阿姨笑着问道。 “是的,阿姨。”林羽老实道。 “当医生有前途吗?收入怎么样啊?”张伯伯也笑呵呵的问道,颇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还行吧,刚开业,人不是特别多,一个月能有七八千的收入。”林羽老老实实的回复道。 因为收费不高,所以他的收入并不是很可观,但起码自给自足。 “奥,那还行啊,能赶上我们家志辉一天的收入了,是吧,志辉。”张伯伯特地转头冲儿子张志辉问了一句。 “不止呢爸,我现在加上绩效,算一下,日入超过一万了。”张志辉笑道,语气中的自豪感显而易见。 他是海归博士,回来后进了一家特大国企,凭借着姑姑的关系,年纪轻轻就已经爬到了大区经理的位置,待遇十分优渥。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瞥了眼江颜,心里带着一丝快感,因为以前他爸跟江敬仁提过想要两家结亲,但是江颜以他年龄太大拒绝了,所以他一直带有一丝怨念。 毕竟像江颜这种大美人,得不到的话,换做谁都会心有不甘。 “我女婿是收入不高,但是上次古董拍卖会……” “行了,老江,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就别提了,那么几千万,都是死钱,越花越少!” 江敬仁刚要开口,张伯伯直接打断了他,江敬仁的话一下咽了回去,气的不行,一时间竟然都忘了林羽还有珠宝公司兼职这一说。 林羽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想起上次江敬仁回家怒气冲冲的样子,猜测他说的老张应该就是这个张伯伯,也难怪老丈人生气,这个张伯伯说话确实挺难听的。 “行了,来,吃饭,吃饭。”严阿姨见气氛不太对,赶紧招呼着一起吃饭。 江敬仁和这个老张脾气十分不对付,两个人席间聊着聊着动不动就呛起来。 林羽觉得有些好笑又好气,感觉这俩人跟老小孩似得。 “对了,爸、江叔叔,我特地托人从长盛斋定的月饼,你们品尝品尝。” 张志辉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回身拎出了一个锦盒,打开后拿出几个包装精细的月饼,分发给众人。 “老江啊,这个长盛斋的月饼可是很难买啊,尤其是中秋节,没点关系根本买不到,我们家志辉还是托了好多人才买到的呢。”张伯伯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家不知道今年买的什么月饼啊。” 长盛斋也是清海的一个老招牌月饼,名气仅次于桂花楼,一到中秋节,也是十分难买。 “哼,谁吃长盛斋啊,要吃我们就吃桂花楼!”江敬仁知道老张故意拿话气他呢,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哈哈,是吗,桂花楼的月饼那可是市长书记级别的人物才能吃到的,你级别都提这么高了啊?那这么说你是订到了?能不能也分我们一个尝尝啊。” 老张哈哈的笑道,语气里的讥讽意味分外浓重。 江敬仁气的握着拳头,身子直打哆嗦,说不出话来。 “张伯伯想吃好说,一会儿桂花楼的伙计送来,我分您一盒就是。” 这时林羽不紧不慢的笑着说道。 ------------ 第72章 真假水墨画 “你做什么。” 江颜低声喊了林羽一声,他们家什么时候订过桂花楼的月饼。 江敬仁也赶紧冲林羽挤挤眼,示意他吹牛可以,但是别太夸张。 “你订了桂花楼的月饼?”张志辉眼里充满了讥讽的笑意,“我可是托人问过,今年桂花楼的月饼极其有限,就连谢书记收到的都不超过两盒,风这么大,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哎,志辉,你怎么能这么说家荣呢,说不定家荣说的是真话呢。”张伯伯装模作样的责怪了儿子一句,接着道:“索性我们就等等吧,你说呢,老江?” 江敬仁没说话,有些着急的看了林羽一眼,不明白自己的好女婿这是唱的哪出,这都中秋节了,上哪买桂花楼的月饼去。 “我也等着看。”张志辉冷笑道。 “请问哪位是何先生?” 这时一个身着红色制服的男子确认了下桌号,小心的冲一桌人问道。 男子手里拎着三个古朴精美的锦盒,上面带着三个烫金大字:桂花楼。 “我就是。”林羽急忙起身。 “何先生,这是我们老板特地给您留的月饼,祝您中秋快乐,和气满堂!” 男子说着将手里的月饼递给林羽,接着转身匆匆的走了,送完这一单,他也得赶回家过节了。 张伯伯和张志辉看到这一幕满脸的惊诧,从包装上来看,确实是桂花楼的月饼,他们俩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张伯伯,来,您不是想尝尝吗,请。” 林羽赶紧拆开一盒,率先分发给张伯伯和张志辉。 “老张,愣着干嘛,吃啊,过节吃桂花楼的月饼才像个样子,那长盛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直接扔了行了,能吃吗?” 江敬仁此时已经是喜笑颜开,内心乐开了花,他这个女婿还真是无所不能啊,竟然弄到了桂花楼的月饼,而且还是老板派人亲自送过来的。 张伯伯和张志辉铁青着脸把月饼接了过去,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只感觉这月饼跟自己的内心一样,苦涩不堪,难以下咽。 “你怎么弄到的?”江颜也不由纳闷。 “我一个病人,就是桂花楼老板娘。”林羽笑了笑。 “对了,爸,我这才想起来,中秋节我特地给您准备了个礼物呢。” 张志辉这时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一扫脸上的阴霾,换上一脸的自信,回身将地上的一个长条状锦盒拿了出来递给父亲。 “这是什么啊?志辉?” 张伯伯装出一脸茫然问道。 其实这里面的东西他早就看过了,只不过为了显摆,特地装作不知道。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张志辉笑道。 张伯伯点点头,随后把盒子打开,接着惊讶道:“看起来好像是幅水墨画啊。” 江敬仁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伸直了脖子往里瞅,对于字画,他可是痴迷的紧。 “老江,来,一起瞧瞧啊。” 张伯伯笑着一伸手道。 “好,好。”江敬仁连忙答应,赶紧擦干净手,跟着老张一起把画展开。 “八大山人的画?!” 江敬仁仔细的瞧了一眼,惊叹道。 林羽微微一惊,有些意外,心想今天还真是巧了,周辰刚送给自己一幅八大山人的画,这里又出现了一幅,什么时候八大山人的画这么常见了? “江叔叔果然好眼力,这是八大山人晚期所作的鹰石图,您看看这画风,这墨色,这神韵,绝对是八大山人晚期中的精品了。”张志辉挺直了胸膛,傲然道。 林羽瞥了一眼那画,只见画上的老鹰栩栩如生,白眼朝天,石头古怪嶙峋,风格奇特,整体画风凝重冷峻、朗润含蓄,确实是八大山人晚期画作的风格。 他看了眼得意的张志辉,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江,如何?”张伯伯颇有些自豪道。 他和江敬仁一样,都喜好这些古代的名人字画,收集古董玩物,两个人私下里经常比较。 江敬仁刚刚捐献了明且帖那段时间,在单位一直趾高气扬,把老张压得都抬不起头来,他一直想找机会出这一口恶气,没想到今天就被他逮到了机会。 因为江敬仁除了那副明且帖,家里并没有什么拿得出门的东西,这副八大山人的作品,着实已经秒杀了他家里的一切藏品。 “确实不错。”江敬仁憋了半天,语气低沉道,只感觉胸口发闷,不知道这个老张头怎么就走了狗屎运,得到了这么幅佳作。 “志辉啊,这幅画,肯定不便宜吧?”李素琴眼神里也不禁有些羡慕。 “还行,没怎么花钱。” 提到这点,张志辉更自豪了,昂着头说道:“这是我前段时间去台北谈合作的时候,一个富商半卖半送给我的,总共才花了不到三百万而已。” “老江啊,你应该能看出来,这画要是在市面上销售的话,恐怕卖个两三千万也不止啊,这哪是买啊,这简直就是送啊。”张伯伯得意洋洋的冲江敬仁炫耀道。 江敬仁强憋着内伤点头,眼睛一直盯着画作看个不停,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行了,看看就得了,要没看够,回头再去我家看。”张伯伯故意把画一收,卷了起来。 “家荣啊,中秋节你送的江叔叔什么礼物啊?”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结果林羽万万没想到张志辉突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刚才月饼的事情被林羽出了风头,张志辉心里十分不爽,这次自然要故意羞辱林羽一番,跟这幅名人佳作相比,那几个月饼算个屁啊。 “我……” 林羽被他问的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确实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给老丈人。 “哎呀,志辉啊,你乱问什么,人家家荣好不容易独立了,不花家里钱了,就很不错了,还强求什么中秋节礼物啊,是不,老江。”张伯伯笑呵呵的说道,杀人不见刀。 江敬仁只感觉内心千疮百孔,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确实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爸,这次是我的疏忽。”林羽有些歉意的冲江敬仁说道。 “都是一家人,买什么礼物啊,我又不是那种喜欢穷显摆的人!”江敬仁冷哼了一声,显然是话有所指。 “老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这是好心把画拿出来给你看看,怎么就成了臭显摆了,有能耐你也给我显摆一个啊。”张伯伯神气十足道,只感觉今天的江敬仁在他面前矮了几分。 江敬仁气的脸色通红,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虽然我没有给我爸准备礼物,但是我朋友倒是专程给我爸送了个礼物,巧的是,也是八大山人的画作。” 林羽笑着的说道。 “怎么可能,八大山人的画作市面上所流传的根本没有多少,怎么可能会如此常见?!” 张伯伯眉头一皱,有些焦急道。 “爸,很正常,虽然八大山人的真品有限,但是高仿和赝品比比皆是,花个一两万买个假的其实很容易。”张志辉神情傲慢的说道。 “奥,假的啊,假的有什么意思?不过以家荣的能力,能搞到一幅假的,也已经很不容易了。”张伯伯神情一缓,笑呵呵说道。 “说句实话,我们这两幅画中,还真有一幅是假的。” 林羽笑道,接着把周辰和沈玉轩给的画拿出来,递给了老丈人,示意他打开看一看。 老丈人颇有些意外,害怕林羽真弄了幅假画,冲林羽使了个眼色。 “没事,爸,我们这幅是真迹,您放心打开便是。”林羽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是假的喽?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幅是个什么东西!”张志辉听出林羽画中的意思,有些气愤道。 等江敬仁把画打开之后,张伯伯眼前不由一亮,发现这幅墨梅图着实有些不凡。 整体画风苍劲圆秀,逸气横生,墨少但厚,布局巧妙,意境十足,甚至已经隐隐胜过了他那副鹰石图。 “哈哈,老张,看这幅画怎么样,好像不逊色于你那幅吧?”江敬仁一看也觉得此画不凡,极有可能是真迹,脸上的晦气一扫而光,高声朗笑,无比自得。 “是真是假,还有待鉴别吧。”张伯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没再说话。 “就算你们这幅是真的,也不能说明我们这幅是假的吧!而且我看你这画如此简略,更像是仿品!” 张志辉咬牙切齿道,这个何家荣,怎么处处与他作对,而且凭他的穷酸样,从哪里认识的这么阔气的朋友。 “小兄弟,这幅画可否借给我看看?!” 这时旁边包间的一桌上站起了一个戴眼镜的老者,看到林羽手中的画,眼前一亮,急忙走了过来。 “您是?”林羽一看老先生气势不凡,不由好奇问道。 “我是清海艺术研究院院长,这是我的名片。”老者急忙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刚才二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对八大山人的画倒是有些研究,可替二位辨别下真假。” ------------ 第73章 突然的邀请 林羽刚把名片接过去,张志辉便迫不及待的走过来抢了过去,看了眼确实是清海艺术研究院的院长,这才点点头,说道:“老院长,您好好给看看,到底哪个才是赝品。” 对于自己这副画,张志辉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那个富商说曾找人鉴定过,是真迹无疑。 “老院长,那就麻烦您了。”林羽也笑着把自己的画交给了老院长。 老院长从口袋中掏出老花镜和放大镜,随后仔细的看起了林羽的这副墨梅图。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无论做到哪里,都要带着一副放大镜,碰到好的古玩字画,方便研究。 “嗯,这副墨梅图孤岑简逸,梅枝如剑,树身几无苔点,枝槎如刺,构图简易,机锋内藏,确实是八大山人的作品无疑。” 老院长观看良久,这才点点头,说道:“此作品出现的时期应该是在八大山人还俗之前,此间他创作了大量古梅的作品,这副墨梅图算得上是中品。” 江敬仁一听这话,不由挺直了胸膛,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瞥了神情严肃的老张一眼。 “老院长,那您再看看我这幅。”张志辉一听急了。 老院长在张志辉那幅画上也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接着说道:“此画构图元素简练,笔法娴熟,浓淡自然,石纹形态尽显,写意大气,看起来极有可能是出自八大山人之手。” 听到这话,张伯伯和张志辉不由长出一口气,看来他们这幅画也是真品啊。 “小友,你刚才说你们这画一真一假,是在质疑这鹰石图是假的吗?不知你怎么看出来的?”老院长没抬头,两只眼睛从眼镜框上方看向林羽,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 “老先生您这是在考验我?”林羽笑道。 对于老院长的用词,他可是听的真切,说到他这幅画的时候,老院长用的是“确实”,而说到张志辉的画,他用的是“极有可能”。 可见这个老院长已经鉴定出了真假,只不过用词太隐晦,一般人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不敢不敢,我只是好奇,你凭什么说这幅画是假的?”老院长笑道。 “就是,你凭什么说我们这幅画是假的?!”张志辉异常气愤的说道,显然他以为老教授肯定了他这幅画。 “其实要鉴别这幅画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我相信老院长早就已经看透了。”林羽笑着走到这幅鹰石图跟前。 “怎么讲?”老院长挑眉道。 “刚才您老说的很清楚了,从布局、画风、笔法等方面来讲,确实与八大山人的风格极其相似,甚至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如果作者画完即止的话,那这幅画恐怕很难被人分辨出来。” 林羽不紧不慢的说道,随后拿手指在了落款的红色钤印上,说道:“可惜,画者画完后,在此加盖了落款,反倒成了画蛇添足。” “笑话,你看清楚这个落款了吗?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懂装懂,这不很清晰吗,个山驴,这是八大山人自嘲用的署名好不好!”张志辉嗤笑道,觉得林羽是在故作高深。 “个山驴确实是八大山人常用的署款,但是出现的时机不对,你前面说了,这幅画是八大山人晚期的作品,而个山驴则是在他还俗初期才常用的,康熙二十七年以后,他通用的就已经是八大山人的落款,故可以断定,这幅不是真迹。” 林羽从容道。 “好,好啊!小伙子,果然目光独到!”老院长听完林羽的话赞叹不已。 张志辉面色陡然一变,询问道:“老院长,您这意思是说我这画不是真的,可是您刚才……” “我刚才说是极有可能,意思是也有可能是假的啊。”老院长回答道。 “这,这……” 张志辉面色一白,只感觉老院长这话宛如晴天霹雳,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张伯伯也是脸色铁青,只感觉胸口阵阵发闷,喘不过气来,三百万买了幅假画竟然还沾沾自喜。 “志辉啊,年轻人看走眼很正常,没事,多吃点亏,就成长起来了。”江敬仁逮到机会不忘笑呵呵的落井下石。 这下轮到张伯伯万箭穿心了。 “小友,不知道您在哪高就啊?”老院长好奇的冲林羽问道。 “奥,这是我的名片,老先生,我自己开了一家医馆。”林羽说着急忙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老院长。 “医生?” 老院长颇有些意外,随后笑道:“以后小友没事,欢迎去我们研究院作客。” “放心,老院长,一定一定。” 没等林羽说话,江敬仁立马笑呵呵的冲老院长说道。 等老院长回去后,张伯伯和张志辉皆都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哎,我这卡里怎么突然多了两千多万?”江敬仁突然感觉手机一震,摸出来一看有些惊讶。 “奥,对了,爸,周辰说上次奇楠木的利润分成给您打过来了。”林羽急忙说道。 “今天真是好日啊,哈哈,确实,我老头子这卡里的都是死钱,但是这七八千万的死钱,还真不知道得花到什么时候啊。” 江敬仁有些放肆的笑了起来,气死人不偿命。 这顿饭到这实在吃不下去了,张伯伯说家里还有事,叫着家人起身一起走了。 “老张,以后想看这幅墨梅图,随时去我家!”江敬仁不忘朝老张的背影喊道。 “爸,瞧您。” 江颜有些嗔怪的说了江敬仁一声。 “扬眉吐气,扬眉吐气啊,哈哈,这个老张,还想跟我比,他比的过吗?”江敬仁眉飞色舞道,十分开心,“来,来,他不吃咱吃,好女婿,这个螃蟹个头最大了,给你。” 林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虽然老丈人有些得理不饶人,但是张伯伯一家也算是咎由自取。谁让他们挑事在先。 晚上吃完饭以后,江颜突然开口说道:“爸妈,你们自己开车回去吧,我和何家荣想去海边散散步。” 这里离海边不远,而且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江颜便心生了去海边散步的主意。 “这么晚了,去海边不冷吗?”李素琴关心的说道。 “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这不懂事,人家小两口在一起热乎着呢,走走走,抓紧走。”江敬仁埋怨了李素琴一句,拽住她的手就往停车场走。 江颜望着父母的背影不由的咧嘴笑了一下,说道:“这段时间,我爸比以前开心多了,身体也好多了。” “你笑了。” 林羽咧嘴笑了笑,说:“你笑起来整个人也比以前漂亮多了。” “我不笑就不漂亮吗?”江颜一拧眉,用高跟鞋在林羽脚上狠狠踩了一下。 海边的风有些清冷,林羽便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江颜身上,江颜也没有拒绝。 “我是什么时候被妈领回家的来着?”林羽突然好奇的问道。 自从那天雷老询问过他何家荣的身世之后,他就一直惦念在心里,是啊,自己用这具身体生活了这么久,对他的身世竟然还一无所知。 “我也忘记了,在我三四岁?四五岁那年?”江颜努力的回忆道。 “那我爸妈呢,他们没有出现过吗?”林羽皱眉道。 “出没出现过,你自己不知道吗?”江颜扭头看了林羽一眼,怎么感觉他像得了老年痴呆似得,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是,我怕我不在家的时候,我爸妈找过来什么的。”林羽心里一虚,差点就露馅了。 “没有,从来就没有人来找过你好吧。”江颜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她爸妈多稀罕他似得,要是有人找的话,估计早让人家领走了。 “那爸妈对我的身世不清楚吗?”林羽皱眉道。 “不清楚,别说我爸妈,孤儿院院长都不清楚,只说你是走失儿童,一直没找到父母,便被送到了孤儿院。”江颜随口说道,有些纳闷,不知道林羽什么时候突然关心起自己的身世来了。 “奥,这样啊。”林羽语气里有些失落。 这时林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郑世帆打来的,不由有些意外,连忙接了起来。 “家荣啊,中秋节快乐,没打扰你过节吧?”电话那头郑世帆笑呵呵的说道。 “没有没有,郑总有什么事直说就行。”林羽急忙道。 想起郑世帆送自己的那辆法拉利,林羽还觉得受之有愧,所以如果郑世帆有事情的话,他很乐意出手相助。 “不瞒你说,我有个不情之请,明天我去谈生意,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去?”郑世帆询问道。 “谈生意?”林羽不由有些纳闷,苦笑道:“郑总,您这可找错人了,我看看病还行,谈生意真不在行。” “不是叫你去帮我谈生意,我那客户有个妹妹,天生身子弱,我就想让你装着我的助手一起过去,看看她那病能不能治。”郑世帆笑呵呵道。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我直接给她看不就行了?”林羽纳闷道。 “家荣,不瞒你说,我这大客户可是京城来的,不是一般人物,所以马虎不得,你先跟我去看看,有把握医治再说,没有把握就算了。”郑世帆谨慎道。 “哦?可是前几天从京城来的那个大人物?” 林羽突然想起来那天跟雷俊在一起时封路的场景。 ------------ 第74章 五毒雷火灸 “不错,看来何老弟这消息也挺灵通的啊。” 郑世帆笑道,“这个人来头可不简单,京城有名的几大家族之一的长孙,这次来清海是特地过来谈汽车生意的,虽然我们家在清海实力出众,但也不是一家独大,还有一个很有力的竞争对手,所以我才想让何老弟出手相助,如果你能帮他妹妹看好病,我们家自然多一分机会。” “好,那我一定尽力,郑大哥。”林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啊,何神医,现在请你看病的络绎不绝嘛。”江颜侧着头望着林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实在太好奇了,好奇何家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变化。 至于林羽说的什么天赋,鬼才信呢,她就是学医的,自然知道学医的难度。 林羽嘿嘿一笑,说道:“赏月,赏月。” 江颜和林羽回到家后,一开门,就看到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正待在客厅里,只不过老丈母娘坐着,老丈人却站着。 “你成天就知道这些破字画破字画,我问问你这些字画能变成你孙子吗?!”李素琴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看看人家老张家,一男一女,你就一点不触动吗?!一大把年纪了,孙子没着落,就知道倒腾这些破烂。” “你骂我也不管用啊,孩子们回来了,你骂他们吧。”江敬仁看到江颜和林羽后如临大赦,急忙叫着老婆调转矛头。 “颜姐,今晚月色真好,我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我们再出去看会儿?”林羽急忙道。 “可以。”江颜附议道。 “给我回来!”李素琴沉着脸说道,“既然你们俩回来了,我就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可从没有过这种态度,但是今天不上纲上线显然是不行了,正是因为对女儿的放纵,所以导致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没抱上孙子。 她怀上江颜的时候本来就比同龄人晚,现在同龄人都抱上孙子了,自己这里连个影儿都没见到,自然心急不已。 尤其是今晚上看到老张家那一对龙凤胎,更是羡慕的不行,这个糟老头子就知道跟人家比字画、比面子,就不知道跟人家比比这些正经事。 所以她整个席间都窝了一肚子火,回家后跟江敬仁说起来,江敬仁推的一干二净,说不关他的事,这才惹得她大发雷霆。 林羽和江颜见她这么生气,只好又从门外走回来,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江颜立马走到李素琴跟前,坐到沙发扶手上,给李素琴捏着肩说道:“哎呀,妈,有什么事好好说嘛,瞧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多伤身子啊。” “不发火,不发火你们能认真对待吗?!” 李素琴火气消了一些,但是语气还是十分不悦,“我要是再不发脾气,可能到死都抱不上孙子了!” “妈,瞧你说的什么话啊。”江颜撅了噘嘴,有些不高兴。 “我说的是实话,你说说你们俩,结婚两年多了啊,你们俩干了点什么?我当初为什么急着叫你俩结婚,还不是为了让你们早点给我生个孙子!”李素琴气呼呼地说道。 “妈,我们这不是一直在努力嘛。”林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老丈母娘看来今天是真受刺激了,要搁在以前糊弄几句就过去了,今天可好,没完了。 “努力?努力个屁了,我告诉你何家荣,你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在想娶我闺女的,都一抓一大把呢!”李素琴又被林羽这一句话勾起了火气,指着他怒气冲冲道。 每次她一提这个话题,林羽就是努力努力,努力到哪去了?! 江颜脸上一红,说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别以为给我们家赚了点钱就了不得了,我告诉你,没用,我不要钱,我就要孙子!”李素琴气的一别头,暗自生气。 “就是,你们俩听着点,颜儿,你也别光让家荣努力,你也得努力!”江敬仁背着手训斥道。 江敬仁这话说的无意,但是江颜听来却羞臊不已,这都哪跟哪啊。 “放心,妈,我们一定按你的指示办。”林羽笑呵呵的说道。 “反正我把话搁这了,我最多给你们宽限到年底,要是年底你们两个还没动静,就给我离婚!” 李素琴气呼呼的说道,接着起身进屋,砰的摔上了门。 “你妈这是说气话呢,你们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江敬仁急忙冲他俩劝道。 林羽倒是心头一动,不知道老丈母娘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气话,如果年底真逼他们俩离婚了,对自己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但是对家荣兄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自己用了人家的身体,竟然没替人家履行相应的义务。 江颜看了眼林羽一眼,咬了咬嘴唇,面色羞红,没有说话,进了屋。 晚上还是按照以前的模式睡的,林羽依旧躺在地铺上,只不过他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圆月,一直无法入睡。 床上的江颜同样也睡不着,感觉心里仿佛有团火在烧一般,她现在对林羽可以说已经有一定的好感了,但是还谈不上喜欢,更不用说爱了,要是让她彻底的接受林羽,仍旧有些难度。 但是父母确实上了年纪了,急切的想要抱孙子,也情有可原,她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不孝。 林羽见江颜睡不着,小声问道:“要不,要不……” “不行,我这几天来那个了。”江颜说完脸上一热,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林羽不由苦笑了一下,其实他见江颜睡不着,是想问问她要不要帮她按按头部的。 第二天上午,郑世帆就给林羽打来了电话,亲自过来接着他去了新区的香格里拉酒店。 酒店大厅里站着几个身着黑衣,佩戴耳机的西服男,得知林羽和郑世帆是去顶楼的总统包房后,对他们进行了搜身,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带着他们进了电梯。 到了总统包房后,客厅里已经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看起来面色红润,稍显油腻,还有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很简单,脸上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目不斜视。 郑世帆在看到胖子两人之后颇有些意外,胖子看到他后脸也立马沉了下来,冷冷瞥了他一眼,吭都没吭。 “郑总,这位应该就是您的竞争对手吧?”林羽压低声音在郑世帆耳后说了一声。 郑世帆点点头,眼睛在那个墨镜男身上扫了两眼,这个人他也不认识。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我妹妹一会儿就过来。” 这时从卧室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着一身整齐的蓝色西服,走路说话,气势不凡,正是楚云玺。 “郑总,您也来了?”楚云玺看到郑世帆后立马笑道。 “楚少。”郑世帆急忙起身笑着打了个招呼。 “坐坐。” 楚云玺赶紧招呼手示意他坐下,接着自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墨镜男说道:“您学医多久了?” “三岁跟师父学医,到如今,四十年有余。” 墨镜男微微侧了侧头说道,目光并没有落到楚云玺身上,看样是个瞎子。 郑世帆一听这个瞎子是个医生,不由有些意外,转头望了油腻胖子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想到竟然被这死胖子捷足先登了。 这个胖子叫石耀阳,也是清海市汽车行业的一个巨头,同样是唯一能与郑家掰一掰手腕的人物。 “您学医这么久了,那医术一定相当精湛啊,像我妹妹这种病,您以前见过吗?”楚云玺有些兴奋道。 “听说过,小姐这病应该其实不是病,是体虚的一种表现,少年时身子肯定受过委屈。”瞎子说道。 “不错不错,我妹妹小时候有次偷偷跟人跑河上去滑冰,结果冰面碎裂,掉了进去,幸亏被人及时救了上来,否则性命都不保,自那以后,就落下了这个毛病,这次来清海,可能是气候的原因,身子虚弱的格外厉害。” 楚云玺急忙讲述道,言语间对妹妹的疼爱显而易见。 “不妨事,让我给她把把脉,确定病症后,医治应该不难。”瞎子自信道。 这些年他走南闯北,见过的奇病异症不少,这点小毛病应该难不住他。 “楚公子,这个神医可不是一般人啊,是我花了大力气从岭南地区找来的高人。”石耀阳急忙邀功道。 “那就先多谢石老板了。”楚云玺笑呵呵的说道。 郑世帆一听急了,这要是被石耀阳找到的人治好了楚小姐的病,那自己这笔生意多半就黄了。 “少爷,小姐来了。”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微微泛白,带着一丝病态,给人一种弱柳扶风之感。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楚云薇。”楚云玺面带微笑道,赶紧起身让妹妹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感觉好点了吗?”楚云玺柔声问道。 楚云薇点点头,但是却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她抬头环视了屋里的人一番,在看到林羽的刹那,不由神情一怔,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林羽,眉头微蹙,眼神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 林羽被她看的有些发慌,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妹妹,这位是郑老板,这位是石老板,还有这位是石老板特地帮你请来的医生,倪先生。” 楚云玺轻唤了楚云薇一声,楚云薇这才把目光林羽脸上挪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楚小姐,可否方便让我把把脉。”瞎子说道。 楚云薇没有拒绝,伸出白皙的手臂放到脉枕上,瞎子便认真的替楚云薇把起了脉。 过了片刻,瞎子自信一笑,说道:“楚小姐,我没诊错的话,你的体温最近应该一直保持在三十五度左右吧?” “不错,打来清海那天便这样了,时常感觉闷热烦躁。”楚云玺急忙回道。 “而且食欲不振,时常腹痛,对吧?”瞎子接着问道。 “嗯。”楚云薇轻轻应了一声。 “大小姐营卫不和,加上以前受凉落了个病根,所以导致体虚气弱,只要将体内的湿寒之毒去掉,便可痊愈。”瞎子从容说道。 “请问先生,该如何治疗?”楚云玺急切道。 妹妹受这个病折磨十几年了,一直都在调理,但是治标不治本,如果能除根,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雷火灸即能见效,但是大小姐这个湿毒之气已经浸入皮肤,一般的雷火灸恐怕不行,需要加需五毒,以阳毒攻阴毒。”瞎子说道。 “五毒?”楚云玺眉头不有一皱,有些担心。 “楚大少,五毒指的虽然是五种毒物,但是从他们身上提炼的毒素,是可以用来治病的。”瞎子笑呵呵道。 “全听先生的,只要没有风险就行。”楚云玺听完松了口气。 “放心楚大少,一切包在我身上。”瞎子笑了笑,十分自信。 “你这五毒雷火灸虽然……” “你是什么人?这里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插话了!” 林羽刚要开口,楚云玺突然冷冷的呵斥了他一声。 楚云玺虽然嘴上说话客气,但是内心等级制度分明,在他看来,林羽不过是一个随从跟班,根本没有插话的权利,他还没说话,林羽就敢插嘴,是对他的大不敬。 ------------ 第75章 辨体质 “郑老板,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人的吗?”楚云玺冲郑世帆冷声道。 郑世帆一看气氛不对,急忙实话实说道:“楚少,刚才没来的及介绍,这位何先生不是我的手下,是一位医生,今天我特地请他过来,也是想帮楚小姐看病的。” “医生?” 楚云玺稍微打量了一下林羽,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相信,毕竟林羽年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 林羽冲楚云玺和楚云薇微微欠身,礼貌示意。 他抬头的时候,发现楚云薇的眼神还一直在他脸上游走,不由有些好奇,从进门她就这么看自己,莫非这个楚云薇以前跟家荣兄见过吗? “何先生是吧?请问您学医几年了。”楚云玺面无表情的问道。 得知林羽不是郑世帆的跟班后,楚云玺说话稍微客气了一些,不过神情还是无比的倨傲,因为他根本就信不过林羽。 “这个……其实并没有多长时间,刚刚研究不久……” 林羽没想到楚云玺会这么问,一下便被问住了,如果按照生前的身份来说,那他是学了五年的西医,但是如果按照何家荣的身份来说,也不过就是三个月。 “呵,研究没多久,就来给我妹妹看病?你当我妹妹是什么!” 楚云玺重重的拍了下椅子扶手,颇有些恼怒,他这话不只是跟林羽说的,还是说给郑世帆听的。 要不是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造就了他沉稳克制的性格,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他妹妹身份尊贵,自然不是什么医生都能给他妹妹看病的,至于这个瞎子,还是他跟石耀阳确认了多遍后才同意的。 现在郑世帆随便拉了个没学过几天医的年轻人就过来给他妹妹治病,是对他妹妹的极不负责,也是对他的极不尊重。 他对郑世帆的印象不由也跌落了几分。 “郑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随便从大街上拉来个人糊弄楚公子和楚小姐吗?”石耀阳不忘逮住机会补了一刀。 郑世帆一听急了,满头冷汗,急忙站起来说道:“楚少,你别误会,虽然我这位小兄弟年岁不大,但是医术不凡,我父亲和姐姐的病都是他给治好的,所以我今天才斗胆请他过来帮小姐看一看,能治最好,不能治,看看也无妨。” “楚少,刚才听这位小兄弟的话,好像对五毒雷火灸并不陌生,倒是可以让他把剩下的话说完,让我听听小兄弟有什么高见。”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瞎子突然发话了,听林羽刚才那话,好像是在质疑他这五毒雷火灸,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是啊,楚少,不妨听听我这位小兄弟的见解,聊作参考嘛。”郑世帆也赶紧笑呵呵的说道。 他内心迫切的希望林羽能说出一些独到的见解,帮自己把面子挽回来,否则一旦被石耀阳把合同拿下,那对他们郑氏企业而言,可是巨大的双层打击。 “行,那你说吧。”楚云玺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得到应允,林羽这才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倪先生,根据楚小姐的症状,您提出五毒雷火灸的治疗方案,确实能有效根治她肌肤下的湿寒之毒,不过您有没有考虑过,楚小姐万一是特禀体质的话,恐怕会产生一定的副作用,虽然远不至致命,但是……” “呵呵,小兄弟,我看你是多虑了,特禀体质几万个人里都出不了一个,而且我刚才替楚小姐把过脉了,确定她是气郁体质。” 未等林羽说完,瞎子便打断了他,自信从容道。 关于体质这方面的问题,他早就想到了,不过林羽也能考虑到这方面,倒让他颇有几分佩服,看来这个年轻人也有两下子。 “什么特禀?什么意思?”楚云玺被说的云里雾里,压根听不懂,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对于他这个妹妹,他可是十分疼爱,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也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奥,楚少,中医将人体的体质分为九大类,特禀和气郁,都是其中的一种,我所说的气郁体质,是指身子较弱,容易敏感抑郁,易患脏躁、梅咳气等病,我方才听小姐说话间微微咳嗽,应该患的就是梅咳气。”瞎子面带微笑的说道。 “嗯,先生说的极是,我妹妹确实性格上比较敏感内向一些,这个咳嗽也是有些时日了,叫梅什么?”楚云玺面上一喜,越发的觉得这个瞎子医术高超。 “梅咳气,您可以理解为慢性咽炎,但是跟慢性咽炎有一定出入。”瞎子笑道,“这是小毛病,只要我配个方子,稍加调理,很快便能治愈。” “那太好了。” 楚云玺兴奋道,没想到这次来清海还真来对了,他妹妹这个毛病不严重,时好时坏,全家一直都没当回事,也没找京城的那些大医国手给她瞧过,没想到来到清海症状加剧,反倒因祸得福,有机会把病根去掉。 “那这位何先生说的特禀体质又是什么意思?”想起林羽的话,楚云玺又有些担忧,听林羽的意思,如果他妹妹是特禀体质的话,用这个五毒雷火灸,是会有副作用的。 “特禀体质说的简单点,就是过敏体质,同时可能伴随一些先天的疾病。”瞎子说完偏了偏头,询问道:“楚小姐,不知道您以前有没有过过敏的症状。” “没有。”楚云薇回忆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看来瞎老头子的诊断没有错啊。”瞎子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中颇有些自得。 “哈哈,先生高人啊,我妹妹确实从没有过过敏症状。”楚云玺也哈哈大笑,弄明白后,心头的担忧也一扫而空。 “可是体质也是会变得,而且,有些人也存在两三种体质并存的情况。”林羽皱着眉头,有些着急道,在他看来,楚云薇存在隐性特禀体质的特征。 “行了,何先生,麻烦你今天跑一趟,既然有倪先生在,就不劳你费心了。” 楚云玺淡淡道,在他看来,林羽现在不过是被揭穿了,在这里强词夺理而已,他从小与妹妹长大,妹妹的体质他自然了解,哪有过什么过敏症状,倒是瞎子说的气郁体质特征,分毫不差。 郑世帆此时也满脸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楚云玺这话很明显是下了逐客令,可是林羽是他请来的,来帮他忙的,结果落到了这番待遇。 “郑总,没关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林羽看出了郑世帆的为难,冲他笑了笑,示意他没事,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楚云玺皱了皱眉头,望着林羽的眼神颇有些不满,这是他的地盘,林羽走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要是在京城,他早吩咐人把林羽双腿打断,扔出去了。 林羽是故意没有跟他打招呼的,因为楚云玺的态度让他很反感,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人看。 他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是雷俊打来的,一接起来,雷俊就纳闷道:“家荣,你医馆今天怎么关着门啊,出什么事了吗?” “你去医馆了?”林羽问道,“我出来了一趟,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林羽便在一个黑西装的引领下去电梯间等起了电梯。 林羽走后楚云玺兴冲冲的向瞎子问道:“倪先生,你看什么时候可以替我妹妹医治,需要我怎么配合?” “确实需要您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瞎子说完便摸索着掏出纸笔,写了几味药材和所需材料,递给了楚云玺。 “快,抓紧去把东西买齐。” 楚云玺看了一眼,便把纸条交给一个西装男手下,吩咐他去购买。 西装男不敢怠慢,接过纸条快速跑了出去。 “楚少,这位倪先生医术着实不凡,但是我觉得,刚才何先生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毕竟不怕一万怕万一嘛,我觉得可以让他也留下,当做个保证嘛。” 郑世帆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被石耀阳抢去风头,犹豫片刻冲楚云玺建议道。 “多此一举!” 石耀阳冷哼一声,瞥了郑世帆一眼。 楚云玺拧着眉头想了片刻,接着点点头,说道:“倒是也行,虽然我觉得他在这作用也不大,但是以防万一吧。” 对于自己疼爱的妹妹,他从来没有马虎过,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林羽留下来。 随后他冲旁边的另一个西装男吩咐一声,“告诉下面的人,见到何先生后,把他请回来。” “是!” 西装男答应后立马用对讲机跟下面的人吩咐了一声。 郑世帆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只要林羽能留下,就还有希望。 “叮!” 电梯一响,林羽已经到了一楼,刚要往外走,突然见大厅里一个管事的黑西服快速冲自己跑了过来,说道:“何先生,我们老板说了,请你回去。” 林羽微微有些意外,不知道楚云玺叫自己回去做什么,不过他已经没有兴趣回去了,而且雷俊还在医馆等着他呢。 林羽微微笑道:“我想你们老板误会了,我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林羽就迈步朝酒店外面走去。 “何先生,我看您还是识趣一些的好,没有我们老板发话,你今天根本就走不出酒店大厅!” 后面的管事黑西装冷声道。 他话音一落,其他的黑西装也立马围了上来,面色严峻的看着林羽,冷声道:“何先生,请您回去,我们不想伤害您。” “请你们让开,我也不想伤害你们。”林羽客客气气的把话抛了回去。 闻言后面的管事黑西服突然嗤笑了一声,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他们全都是从国安局退役下来的一线特工,虽然已经过了巅峰期,但个人能力仍旧超群绝伦。 别说一个林羽,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摆在这里,他一对一也绝对不超过五分钟就能把对方放倒。 ------------ 第76章 食疗 “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 此时楼上的总统包房里,服务员已经给大家泡好了茶,楚云玺招呼着大家边喝茶边等。 毕竟瞎子写的字歪歪扭扭,要想把东西买齐,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 这时楚云玺身后的黑西装揣着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叫曾林,是楚云玺的贴身护卫,也是楚云玺最信得过的几人之一。 曾林赶紧走到一边,对着对讲机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曾……曾队,那姓何的,我们没留住……” 对讲机那头的管事黑西服说话间竟然有些痛苦。 曾林眉头一皱,显然有些意外,问道:“被他从后门逃走了吗?” “不是……是从正门走出去的,我们几个人合围,没能拦住他。” “什么?!”曾林面色陡然一变,瞳孔也瞬间张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这批人可是他退役后从国安局带出来的一帮亲信,对于他们的能力,他了如指掌,虽然他们不是国安局核心特工,但是一般的特种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身板平平的林羽竟然从他们的合围中突出去? “你们是不是有顾忌,没下狠手,所以被他逃了?”曾林拧着眉头问道。 “不……不是,我们尽力了,可,可还是被他打伤了……”管事黑西服又羞又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曾林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话都说不出来了,逃走了不说,竟然还打伤了他们? 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的身手得有多恐怖啊。 “怎么了,老曾,一惊一乍的。”楚云玺也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皱着眉头低声询问道。 曾林犹豫一下,立马走过来,低声在楚云玺耳边如实汇报了一番。 楚云玺也不由一惊,不由自主的张了张嘴,不过好在他心智老练,短暂的震惊过后立马平静了下来,低沉着脸冲曾林说道:“去,把他的老底给我查个一清二楚。” “是。”曾林赶紧点头,接着转身出去吩咐了一声,两个黑西装男子立马跑了下去。 “郑总,您请来的这个医生,还真是不一般啊。”楚云玺皮笑肉不笑的冲郑世帆说道,话里别有深意。 “出什么事了吗,楚少。”郑世帆有些意外,看到曾林和楚云玺的反应,不由捏了把汗。 “没事,就是何先生脾气比较大,我的手下没留住他。”楚云玺冷笑一声。 “走,走了?”郑世帆面色一紧,心里涌起一股绝望感,林羽这一走,那自己的合同这不就泡汤了吗。 但是如果换做自己,被人这么不待见,也不会留下,所以郑世帆遗憾归遗憾,并不怪罪林羽。 “走了正好,省的在这碍事。”石耀阳冷哼了一声,他此刻信心十足,自己请来的这个倪先生,绝对能把楚小姐的病治好。 那这份大合同,自然也就没跑了。 他甚至已经提前想好要怎么庆祝了。 等了片刻,出去替瞎子购买东西的人便回来了,将手里的一包药材和一包杂物递给瞎子,恭敬道:“大夫,您看看我买的东西对不对。” 他这话说完,一屋子的人不由笑了笑,一个瞎子,怎么看。 瞎子自己也笑了,随后伸手摸了摸桌上的东西,接着点点头,转头说道:“楚小姐,您可有贴身的女侍?” 像楚云薇这种身份的人,当然有了,楚云玺冲外面吩咐一声,“把双儿叫进来。” 随后屋外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她叫叶双,是楚云薇的贴身女侍,从小与楚云薇一起长大。 “双儿小姐,楚小姐千金之躯,我不便碰,只能委屈你了,一会儿我指你身上哪个穴位,你就用药灸熏烤她身上的哪个穴位,皮肤泛红即可,千万注意,不要烫伤小姐。”瞎子嘱咐道。 “是。”叶双点点头自信道,这些年来她一直服侍楚云薇,从没出过任何岔子。 随后瞎子摸索着用桌上的药材制成了几根拇指粗细的药柱,接着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牛皮药箱中取了一个小瓶,将瓶里泛黄的液体小心的在药柱上滴了几滴,等其沁入进去。 接着他把药柱放入灸盒,以大头针将药柱固定住,递给叶双,让她把药柱顶端点燃,始终保持端头红火,距离皮肤两到三公分熏烤即可。 等瞎子弄好这一切后,楚云薇也已经换好衣服过来了,因为药灸需要,所以她穿的比较清爽,是那种健身房常见的装扮。 上身是一个黑色的长款抹胸,露着洁白的腹部和肚脐,下身则是一条短裤,两天长腿纤细白皙,十分匀称。 石耀阳看的心里直痒痒,但是目光中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猥琐。 等楚云薇准备好后,瞎子拽着叶双的手摸了下,随后按了按叶双的劳宫穴,叶双便赶紧按照指示在楚云薇掌心的劳宫穴熏烤了一番。 楚云薇只感觉一股温热之感从手上传来,舒适无比。 接着瞎子又在叶双胳膊、后背等地方的穴位按了按,叶双赶紧按照他的指示在楚云薇身上相同的地方熏烤了起来。 “云薇,感觉怎么样?”楚云玺关切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挺舒服的。”楚云薇笑了笑,感觉浑身热腾腾的,跟以往的体表燥热不同,这次是由内到外的感觉温暖舒适。 “放心吧楚少,只要再熏烤上两次,小姐的病便能彻底除根。”瞎子自信的笑道。 “倪神医的招牌真是名不虚传啊。”石耀阳美滋滋的跟着吹捧道。 一旁的郑世帆脸色铁青,知道这份大合同这次可能彻底没戏了。 又过了有半个小时,药灸便结束了,楚云薇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在药效的作用下,透着红润的粉红色,脸上也红扑扑的,没了以往的苍白感,整个人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许多。 “倪先生医术果然不同凡响啊!” 楚云玺一见妹妹气色这么好,面色大喜,急忙走到楚云薇跟前,急切道:“云薇,感觉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感觉身子舒服多了,身上也有了力气。”楚云薇也笑了笑,不由有些兴奋。 “她身上的红晕大概多久能消掉?”楚云玺看了眼楚云薇的皮肤,觉得红的有些怪异,不由关心道。 “这是药效起效的表现,再过十分钟,就会退散掉的,不用担心。”瞎子笑呵呵说道。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楚云薇身上的红晕果然如瞎子所说,渐渐的退散掉了,不过意外的是,她胳膊和后背上被药柱熏烤过的地方,形成了圆形的红晕,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倪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楚云玺眉头一皱,把情况跟瞎子描述一番后,瞎子不由也有些惊讶,说道:“可能灸过的穴位药效比较持久吧,等等再说。” 众人又耐心的等了十几分钟,可是楚云薇身上的红晕不禁没有变淡,反而颜色慢慢的变得深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粉红色的潮红,现在却变成了浅红色。 “倪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云玺再也坐不住了,怒声冲瞎子问道。 楚云薇也有些慌了,看到自己身上扎眼的红斑,紧张不已。 这些红斑虽然不痛不痒,但是出现在一个女生身上,实在是太不雅观了,尤其是颜色还在慢慢的变深,根本没有消减的迹象。 瞎子得知情况后也慌了,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突然想起林羽先前说的特禀体质,立马惊声道:“莫非被那位小兄弟说对了,楚小姐真的也属于特禀体质?”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楚云玺发指眦裂,对瞎子怒目而视,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应该听林羽的建议的。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瞎子语气慌乱道,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倪神医,你再好好想想,肯定有办法的吧。” 一旁的石耀阳也是满头大汗,瞎子可是他带来的,要是楚云薇出个好歹,那他也逃脱不了,得罪了楚家,别说合同了,自己这公司能不能做下去都是个问题。 “楚少,要不行,可以请何先生过来看看,既然他能看出来问题,相信肯定也有些办法医治。” 郑世帆见状灵机一动,急忙跟楚云玺推荐林羽。 “对,曾林,快去,把刚才那位何先生带过来!”楚云玺急忙吩咐道。 他说话的时候,仿佛在发号施令一般,但一直高高在上的他不知道的是,这世界上,不是谁都会买他面子的。 话说林羽在一楼大厅解决掉一众黑西装后,便直接打了个车赶回了医馆。 刚下车,便见医馆外面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雷俊,另一个是个穿着老旧军装的男子,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出头,但是两鬓已经微微泛白,而且后背微驮,脖子前倾,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家荣,干嘛去了啊,生意都不做了?”雷俊看到林羽后调笑道。 “雷长官,您说的医生就是他?”军装男有些诧异的冲雷俊问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厉哥,你可别看家荣年纪小,医术可厉害着呢。”雷俊说道,想起自己当初因为质疑林羽而吃过的苦头,内心忍不住苦笑。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林羽一边歉意道,一边掏出钥匙开门。 “医生,麻烦您帮我女儿看看吧。” 林羽刚把门打开,这时突然急色匆匆的走过来一对母女,母亲看起来四十左右,女儿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上还穿着一身校服,看样子是个高中生。 女孩用手捂着小腹,神情痛苦,面色苍白,一看便是痛经之症。 “大姐,别着急,先进屋。”林羽赶紧把这对母女请进了屋里。 “医生,我女儿上着课突然肚子疼,老师打电话,我就赶紧把她接了出来,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没事,就是生理期疼痛,给我们开了点布洛芬就让我们回来了,可是都吃了两片了,也没见效。”中年妇女急切道。 看到女儿如此痛苦,她自然心疼不已。 “先坐。” 林羽让她们现在长凳上坐下,随后冲女孩笑道:“饿不饿?” 林羽这话说完众人都是一愣,人家小腹疼嘛,他问人家饿不饿干嘛。 现在已经是中午,而且女孩早上小腹就隐隐作痛,所以没有吃饭,这会儿自然饿了,便点了点头,不过小腹这么疼,她哪有心思管饿不饿啊。 “饿了那我们就先吃点东西。”林羽微笑道,“你听哥哥的,等吃完饭后,你肚子就不疼了。” “医生,你开玩笑的吧,她又不是胃疼!”中年妇女惊讶道。 这人该不会是个庸医吧?连痛经和胃痛都分不清楚。 ------------ 第77章 铁血老兵 中年妇女突然很后悔带女儿来这里看病,立马起身,想要带女儿走。 “大姐,是药三分毒,能少吃药,就少吃药。”林羽笑呵呵的说道,“相信我,只要吃饱了,她这痛经的症状立马就能见效。” “真的假的,你忽悠人呢吧?”中年妇女看林羽的神情不像在说谎,有些将信将疑,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吃顿饭就能把病治好了的呢。 “如果不见效,就算你把我这回生堂的招牌砸了,我都没有意见。”林羽笑道。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中年妇女咬了咬牙,说道:“那我给我女儿买点什么吃?” “用清水铺两个鸡蛋就行,前面就有家小饭店,你让他帮帮忙,铺鸡蛋的时候顺便把这两味药材加上。” 说着林羽捻了一些玄胡和益母草递给中年妇女,用以益气补血。 中年妇女赶紧拿着去了一旁的小饭店,不出十分钟,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水铺蛋回来了,因为加了两位中药,闻起来有股特别的香味。 原本腹疼的女孩闻到香味后,顿时也产生了食欲,忍着腹痛,慢慢的喝着汤,随后将碗中的鸡蛋吃了个一干二净。 女孩只感觉肚子里暖融融的,小腹的痛感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不由惊喜道:“妈妈,我肚子一点都不疼了!” “真的?” 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中年妇女此时不由一惊,面色大喜,接着连声跟林羽道谢:“谢谢您啊,医生,真是神了,就这么点草药加俩鸡蛋就好了!” “客气了。”林羽笑了笑,嘱咐道:“从她面色来看,她这痛经是因为脾胃虚弱,化源不足,气虚血少,经行血泄而导致的,所以用食疗便可解症,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注意保暖,记得按时吃早饭。” “知道了,谢谢您,大哥哥。” 女孩冲林羽甜美的一笑,让林羽心里舒畅无比,刚才在香格里拉受的怨气也顿时一扫而空。 林羽跟中年妇女推脱了一番,坚持不收诊金,因为女孩的笑容,已经足以付清了。 送走这对母女后,林羽这才冲雷俊两人歉意道:“不好意思,怠慢两位了,这位大哥是?” “奥,这是厉振生厉大哥,是我老领导以前手下的一个兵。”雷俊急忙介绍道,“厉大哥,这就是我跟您说的,何家荣何兄弟。” “何先生您好。”厉振生急忙起身点头道,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为人沉稳内敛,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虽然脸上没什么神情,但是内心却对林羽抱有极大的尊敬。 起初他只听雷俊的介绍,还觉得有些夸张,对林羽有些质疑,但是方才林羽那简单的一手,着实把他震惊到了,就跟变魔法似得,一碗草药鸡蛋竟然就把病治好了。 “厉大哥您好,您后背上这毛病,有年岁了吧?”林羽面色平和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后背上有毛病?”厉振生惊讶道。 要知道驼背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别说是他这个年纪,就是一些年轻人,都因为长时间玩电脑,早早出现了驼背、颈椎前倾的症状,而且他一直都极力挺着身子,尽量让自己的驼背显得不那么起眼。 没想到还是被林羽一眼给看了出来。 “厉大哥,其实正常的驼背和受伤导致的驼背是有明显区别的,起码对我而言,一眼便能辨别出来。”林羽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样,厉大哥,我早就说家荣医术高超吧。”雷俊满脸带笑,语气中颇有些自得,急忙冲林羽问道:“家荣,那厉大哥这病,你可有法子?” “有是有,不过可能得吃点苦头。”林羽说道。 “这么多年,我什么苦没吃过?只要死不了就行。”厉振生说话间颇有些豪气,眼前又浮现出那些炮火连天的岁月。 甚至在他眼里,生死也早已经无所谓了,但是他得活着,活着把他的女儿找回来。 “好,既然如此,厉大哥,我跟您保证,我这几针下去,包您这病完好如初。”林羽笑道。 “当,当真?!”厉振生有些激动,这么多年,他这个后背一到阴天下雨就疼,什么沉活都干不了,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其实已经是废人一个。 与当初在部队里无所不能的他相比,简直一个天一地。 他甚至几次生出过轻生的念头,但是为了女儿,又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麻烦您把上衣脱了吧。” 林羽一边说道,一边已经找出了毫针和酒精灯。 厉振生赶紧按照林羽的吩咐把上衣脱掉,接着露出了满是伤疤的上半身。 只见他肌肉层层隆起,轮廓分明,上面布满了长条状或圆状的疤痕,一看就是经历过枪林弹雨和大生大死的人。 “现在这么和平的年代,还有仗打吗?”林羽皱着眉头诧异道。 “家荣,你身在祖国腹地,怎么会知道边境上的惊险,有些事情,媒体不说,就不代表不会发生。”雷俊感慨道。 林羽点点头,内心不由肃然起敬,是啊,黑暗其实一直存在,之所以不可见,不过是被这些铁血军人挡住了而已。 厉振生脖子下方的脊椎有轻轻的隆起,一看便是受外力重创所致,虽然现在还能行动自如,但是经脉堵塞,长期下去,迟早要瘫痪的。 林羽在他凸起的脊椎上摸了摸,确定了弯曲角度,随后取出一根毫针在酒精灯上面稍微一烤,趁热将毫针扎进他脊椎两侧的穴位,同时暗暗渡入自己身上的灵气,一股碧绿色气体顺着银针缓缓沁如厉振生体内。 林羽一连在厉振生的后背扎了十二针,接着冲他说道:“厉大哥,接下来会有些疼,希望你忍一忍。” “好!”厉振生坚定道,此时他只感觉后背发热,浑身的血液宛如煮沸了一般,沸腾不已。 林羽右手在厉振生凸起的骨节上摸了摸,随后确定好角度,手腕一抖,手掌猛地一沉,只听一声闷响,厉振生一下挺直了脊梁。 林羽这一掌力道颇大,如果换做常人可能会痛的晕过去,但是厉振生不过是颤抖着身子闷哼了一声而已。 林羽再次在原先的地方摸了摸,不由长出了一口气,等了片刻便把毫针取了下来,接着笑道:“厉大哥,你现在试试如何?” 厉振生这才赶紧挺了挺身子,发现自己的脊梁能挺直了,而且身上的痛感全消,立马兴奋道:“我这是好……好了?” “嗯,算是吧,还需要喝两副草药调理调理,还有,这两天尽量不要进行激烈运动。”林羽笑道。 “多谢何先生。”厉振生转过头,啪的冲林羽敬了一个军礼,他文化水平不高,这是他表达谢意最崇高的方式了。 “家荣,你这可相当于救了厉大哥半条命啊。”雷俊对林羽也是感激不已,接着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询问道:“对了,家荣,你在清海认识人多,能不能给厉大哥介绍一份工作啊?他来清海找女儿的,可能需要常住,最好能管吃管住的那种。” “哦?”林羽神情一动,说道:“如果厉大哥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正好缺人,可以留下来帮我打个杂帮个忙,吃住待遇,都好说。” “哎呀,那太好了,厉大哥,你感觉如何?”雷俊不由松了口气,有林羽照应厉振生,他也就放心了,也算没辜负老领导的嘱托。 “没问题!”厉振生立马点点头,他对林羽印象极好,自然也愿意留下来。 “何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喝。 只见外面停了三亮黑色的轿车,下来足有十多个人,其中领头的一个,正是曾林,看到林羽后,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怒火,自己的人刚才在林羽手上吃了亏,他自然心里极度不爽。 “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病人。”林羽认出曾林后,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雷俊和厉振生互相看了一眼,看出了这帮人来者不善。 “何先生,丑话说在前面,我劝您还是合作一点,否则伤到了您,可就不好了!” 曾林沉声道,暗自下定了决心,如果林羽不合作,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方才在一楼的时候四五个人拿他没辙,但现在可是十几个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他曾林在。 林羽的身手虽然厉害,但是他不认为能超过自己。 而且刚才他已经把何家荣的老底摸了个清楚,家境普通,经历普通,人生轨迹与绝大多数吊丝宅男大致相同,不同的是他走了狗屎运,娶了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其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所以他心里很纳闷,既然这个何家荣没有从军经历,也没有习武经历,是怎么把他那几个手下打伤的。 “我劝你也是哪儿来的哪去,否则我伤了你,也是不会负责任的。”林羽头都没抬,自顾自的收拾着桌上的毫针和酒精灯。 “何先生,我知道您能打,曾某倒想讨教两招。” 曾林说着把西服脱掉,往旁边一扔,只剩一件白衬衫,冷声道:“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你,咱俩一对一,我赢了,你跟我走,我输了,任由您发落。” 林羽犹豫了一下,看来今天不出手,是打发不了他们了,于是便点点头,刚要答应。 谁知一旁的厉振生突然沉声喝道:“就你们这种毛贼,哪用的着我们家先生出马,我对付你,绰绰有余!” 说完他赤着上身,扛着满身的伤疤,昂首挺胸的朝门前一站,气势非凡。 ------------ 第78章 不过凡人 此时正值晌午,炽热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将他身上起伏嶙峋的伤疤映照的格外立体,健壮的身子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辉,宛如铁打钢锻的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曾林和他一众手下也不由吸了一口冷气,数年的特工经历虽然也让他们身上也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伤疤,但是绝对没有厉振生身上的多,甚至连他身上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这些伤疤,跟人诉说的是,这个男人起码从死神手里逃脱了十次。 “你当过兵?” 曾林也不禁谨慎起来,眼神在厉振生钢铁般的身躯上扫了一眼,颇有些忌惮。 “算是吧。”厉振生朗声道。 “厉大哥,我刚跟您说过,您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林羽赶紧嘱咐了一句。 “对付这么个小毛贼,也叫剧烈运动?不过是顺顺筋活活血罢了!”厉振生说话豪气十足,虽然退役有两年了,但是他自认为自己的能力还保持的不错。 “家荣,不用担心,厉大哥脊椎没好的时候都猛地很,现在脊椎都好了,更没有问题了。”雷俊笑道,面色从容。 开玩笑,一把钢刀屠尽缅甸神秘部队野狼窝的男人,会怕这么几个保镖? “那就得罪了!” 曾林冷哼一声,话音一落,左脚狠狠的蹬地,身子宛如子弹一般噌的射向厉振生。 “有点东西。” 厉振生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二话没说,胳膊一个格挡,架住曾林砸过来的鞭腿,同时一拳砸向曾林的胸口。 曾林急忙左臂一曲一挡,但巨大的力道还是冲击的他往后退了几步,左臂微微颤抖,有些不受控制。 “招式不错,就是力量差了点。”厉振生笑呵呵的说道。 “找死!” 曾林怒骂一声,再没有保存实力,使出全力,飞速的朝厉振生攻击了起来。 踢打摔拿、进退闪躲,曾林每一招每一式都攻击力十足,角度刁钻,朴实无华却实用无比,但是偏偏他就是打不到厉振生。 厉振生此时也格外小心,他现在才发现,曾林不是一般的保镖,绝对受过专业的特训,甚至有些攻击手段,跟他们部队里特创的招式竟然有些相似。 虽然看起来势均力敌,但其实厉振生始终稳稳占据着优势。 林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两人对战,心里头诧异不已,看这厉大哥的身手,所待的部队也绝对不同凡响。 与这种级别的高手对抗,对于体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所以几分钟过后,曾林喘息已经有些厚重,招式也稍显迟缓了一些。 但是厉振生仍旧面不改色,闪躲进退十分灵活。 瞅准机会,厉振生胳膊一展一夹,一把锁住曾林的侧踢,随后胯部发力,身子猛的一拧,一个扫腿砸向曾林胸口。 曾林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巨大的力道排山倒海般袭来,闷哼一声,身子便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曾林的一众手下面色陡然一变,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裤腰。 厉振生眉头一皱,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他哪能不知道这些人是要拔枪,嘴角冷笑一声,随后身子猛地窜向最前头的一个黑西装。 这个黑西装枪刚掏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手腕一麻,手里的枪便没了,随后一个坚硬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脑袋上,他身子猛地打了颤,额头上顿时冷汗连连。 “掏枪?告诉你们,老子是玩枪的祖宗!”厉振生霸气道,“都给老子把枪放下,否则老子崩了他!” 握着手里的枪,厉振生竟然隐隐有些兴奋,那种铁血豪迈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你是暗刺营的人?!” 曾林看到厉振生刚才夺枪的手法,猛地睁大了眼睛,这一手瞬手夺枪的本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出来的。 以前带他们的教官曾经给他们演示过,不管是手枪还是步枪,只要角度和力度把握的准,便能瞬间将枪夺过去。 而那个教官,就是暗刺营的人! 虽然已经过了许久,但是教官当时演示的这一手绝活曾林始终记忆犹新,甚至多次偷着自练,但始终有偏差,效率不高,而现在眼前的厉振生,竟然将这手绝活用的游刃有余! “你知道暗刺营?”厉振生也颇有些意外。 “我们以前的教官是潘凯潘教官。”曾林急忙说道,接着冲一众手下冷声道:“都把枪放下!” “老潘?”厉振生一愣,接着踹了身前的黑西装一脚,把枪扔回给了他。 “您认识潘教官?”曾林面色一喜,竟然真的碰到了暗刺营的人,要知道,他当兵那会,一帮战友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进入暗刺营。 只可惜暗刺营作为华夏特种兵的尖峰,选拔机制十分严苛,而且每年收取名额有限,他接连报了几次名都被刷了下来,最后只好放弃,转投了国安局。 今天碰到了暗刺营的人,输了一点都不丢人,甚至他还感觉有些自豪,毕竟自己可是撑了七八分钟才被打倒的。 “老潘是我刚入营时带我的队长。”厉振生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 “那潘教官他现在退役了吗?”曾林询问道。 “死了。”厉振生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这种无比平凡的事情一般。 曾林张了张嘴,随后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出去,当兵打仗,生死乃是常事,实在太正常不过。 “我现在已经退役了,也不是暗刺营的人了,希望今天的事,你和你的人能替我保密。”厉振生神情严肃的看着曾林,既是在请求,也是在威胁。 他实在没想到,曾林竟然能把他认出来,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那自己恐怕将不得安宁。 “知道,知道。”曾林连连点头。 “现在打也打了,胜负也分了,你们可以走了吧?”林羽淡淡说道。 曾林咬了咬牙,接着说道:“撤!” 他有言在先,输了任由林羽发落,自然得说话算话。 一行人立马上了车,迅速离去。 “厉大哥,后背不碍事吧?”林羽询问道。 “不碍事,这点小活动算啥。”厉振生毫不在乎道。 保险起见,林羽还是叫着厉振生坐下,在他后背扎了几针。 “家荣,这帮人是干嘛的,你怎么得罪的他们?”雷俊有些担忧的询问道,刚才他也看到了,曾林的身手着实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保镖。 林羽便把上午的事情大致跟雷俊说了一番。 “这个楚云玺,我第一次见他就感觉很不爽,看起来对人客气,其实架子摆的可高了。”雷俊冷哼道,随后咧嘴一笑,说道:“这种人,就得你来治啊,哈哈。” 雷俊自己现在可是被治的心服口服。 林羽摇摇头,说道:“他这种人优越感太强,不会轻易跟别人低头的。” “也是,他们家的权势可不是一般的大。”雷俊面带忧虑,有些担心道,“家荣,要不行……你就帮他妹妹看看吧,否则我怕他报复你。” 怕? 林羽内心嗤笑不已,他一个死过的人会怕谁?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现出真身,也只有怕他的份儿。 楚云玺再厉害不也是个凡人?自己一个鬼,会怕一个凡人?笑话。 “雷兄好意我心领了,放心,就算他真来报复,我也自有办法。”林羽没有做多解释,从容说道。 与此同时,香格里拉总统包房内。 砰! 楚云玺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的摔在地上,面色通红,怒声道:“他何家荣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别说在清海,就是在华夏任何一个地方,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活不下去!” 他从小到大,发号施令惯了,从来都是别人求着替他办事,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他心中甚至已经隐隐生出了杀心。 “楚少,您别急,别急,我这就去找他,他肯定能卖我个面子。” 说着郑世帆转头看向曾林,皱着眉头沉声道:“曾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去的时候肯定跟何先生起冲突了吧?” 楚云玺闻言眉头一蹙,也转头看向曾林。 曾林面色一紧,点点头,有些畏怯道:“嗯,确实起了点小冲突。” “我就说嘛。”郑世帆语气中颇有些责怪之意,“你既然去请人家,态度自然要好一些嘛,楚少,放心,我这就亲自过去请他。” “好,那麻烦郑老板了。”楚云玺的怒气也消减了不少,如果自己的手下冲撞了人家,那别人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 不过他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何家荣的名字,他已经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郑世帆急忙起身,满脸得色的看了石耀阳一眼,石耀阳面色泛白,吭都没敢吭声。 “哎呦,何老弟,吃饭呢。” 郑世帆一到回生堂,就见回生堂当厅摆了一张小桌,摆满了酒菜,林羽正和雷俊、厉振生喝酒吃饭呢。 “郑大哥,您来了,我有话在先,您要是来吃饭,欢迎,您要是说治病,那请回。”林羽面带微笑道。 “这……这……”郑世帆满脸为难,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这还没开口呢,就被林羽把话堵了回来。 ------------ 第79章 百年林中灵 “郑叔叔,我看您就不要难为家荣了。”雷俊附和道,对于卫雪凝这个舅舅,他倒是也见过几面。 “舅舅?您怎么在这?” 这时郑世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接着一个靓丽的身影蹦过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雪凝?” 郑世帆看到卫雪凝后一愣,问道:“雪凝,你这是路过?” “什么路过啊,我过来治病的。” 说着卫雪凝转头冲林羽不悦的喊道:“喂,臭流氓,你上午为什么不开门啊,知道害我等了多久吗?” “雪凝,你叫他什么?”郑世帆面色一变。 “臭流氓啊。”卫雪凝满脸的不在乎。 “可不敢可不敢,这位何先生是舅舅的小老弟,你应当叫叔叔。”郑世帆慌忙跟卫雪凝强调道。 屋里雷俊、厉振生两人不由噗嗤笑了一声,卫雪凝看起来比林羽小不了两岁,郑世帆竟然让她喊林羽叔叔。 “舅舅,什么跟什么啊,他才多大啊。”卫雪凝一听不乐意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自己就小了一辈啊。 “雪凝,听话!”郑世帆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快,喊叔叔。” 屋里的雷俊和厉振生俩人都要笑翻了。 林羽也不禁咧嘴笑了笑,逗卫雪凝道:“雪凝侄女,你不叫也可以,但是心里可得记住,以后见了我,放尊敬些。” “你!” 卫雪凝一听林羽叫自己侄女,气的不行。 “雪凝,不得无礼!”郑世帆急忙呵斥了一声。 “行了,雪凝,家荣跟你开玩笑的,吃饭了吗,一起过来吃点吧。”雷俊赶紧冲她宠溺的招呼道。 “吃了,但是又饿了。”卫雪凝特地搬了个凳子,紧挨着林羽坐下,故意拿身子挤了林羽一下。 林羽摇头笑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这个大小姐,真是惹不起啊。 雷俊看到卫雪凝没有来他身边坐,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便恢复平常,伸手给卫雪凝夹了一块肉。 “家荣,我……”郑世帆有些不死心,但是刚开口便被林羽打断了。 “郑大哥,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是你的家事,我义不容辞,但是这件事就没有必要多说了。”林羽定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郑世帆满脸苦色,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喂,我舅舅找你干嘛啊,你为什么不帮他?”卫雪凝气呼呼的说道,一筷子把林羽准备夹的排骨抢了过去。 雷俊便把林羽方才跟他讲述的事情转述给了卫雪凝。 卫雪凝听完后也有些生气,恨恨道:“那天他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排场太大了,又不是什么领导人,凭什么还要封路,不给他治就对了。” 从回生堂离开后,郑世帆既没回香格里拉大酒店,也没给楚云玺答复,心里烦恼不已。 因为这里离着父亲家不远,他就直接去了父亲那里。 郑家成正好在家吃饭,见到郑世帆赶紧招呼道:“来的正好,今天心情好,咱爷俩喝点。” “我现在哪有心情喝酒啊,爸。”郑世帆苦笑道。 “怎么,出什么事了?”郑家成一看儿子脸色不好,急忙问道。 郑世帆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跟郑家成讲述了一番。 “楚云玺傲慢无礼,家荣不给他治也是情理之中。”郑家成点点头,随后叹了口气,“不过楚云玺终究是皇亲国戚,家荣不应该意气用事啊。” “可不是,我也替家荣捏着把汗呢,但是他压根不听我劝。”郑世帆赶紧附和道。 其实他内心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那份大合同。 “世帆啊,我早就告诫过你,要跟家荣多走动,处理好关系,现在你出事了才去找人家,人家不买你面子,也是正常。”郑家成语气有些责怪道。 “是,父亲教训的是。”郑世帆连连点头,上次林羽给父亲治好病后,父亲确实告诫过他,心里不由有些后悔,当时他哪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医生,能给他帮上这么大的忙啊。 “行了,这次得我老头子豁出这张老脸去喽,饭我就不在家吃了,你自己吃吧。” 说着郑家成站起身,吩咐老管家从他书房里取出一个褐红色的中等木盒,随他赶往了回生堂。 “家荣啊,这么热闹呢,我这老头子觍着脸来讨杯酒喝,不会不欢迎吧?”郑家成笑呵呵的说道。 “郑老,您老说的哪里话,快请,快请。”林羽看到郑老赶紧起身迎接,对于他的来意,也已经了然如胸。 郑世帆自己倒是还好拒绝,郑老爷子的话,还真还有些为难。 一桌上的人赶紧跟郑老打了个招呼,一起给他敬酒,郑老点点头,抿了一口小酒,接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我来不只是喝酒,还有个东西想请你帮我看看。” 说着他冲管家吩咐一声,管家立马将褐红色的盒子递给了林羽。 还没打开盒子,林羽就看到盒子周身青气逼人,显然装着的东西价值不菲。 众人也不由好奇,探着头往盒子望过来。 等林羽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装着一颗红紫色的风干灵芝,体积不小。 “这是我去年偶然收得的一颗灵芝,也不知道好坏,放在那里许久了,今天想起,特地让你帮忙看看。”郑老笑呵呵的说道。 “郑老,这颗灵芝可不一般,从色泽和品相上来看,应该是一颗野生赤芝,年份起码在一百年以上。” 林羽也不由微微一惊,接着说道:“而且,这应该是一颗林中灵,也就是所谓的琼珍灵芝,号称灵芝中的灵芝,药用价值极大。” 灵芝自古以来就被公认有延缓衰老、防癌抗癌、润肺解毒等功效,这么大一颗极品灵芝,功效可想而知。 尤其是现在野生灵芝已经彻底绝迹,这颗野生灵芝便显得尤为珍贵。 “你说的这些我是一窍不通啊,既然这东西药用价值极大,那我便赠予你了,帮你多救助几个病人,也算是我老头子积德行善了。”郑老笑呵呵的说道。 “郑老,这可使不得,这东西太贵重了。”林羽连忙推脱。 “哎,咱爷俩还有什么好客气的。”郑老笑道。 林羽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了。 其实这颗灵芝在林羽的手里,确实有大用,上次给雷老治病的千年人参他留了一些,现在又有这颗百年灵芝,如果两者合一,再配上他体内的灵力,不敢说起死回生,倒也所差无几。 本来林羽以为郑老还有话要说,但是一直到吃完饭,郑老爷都没有提及其他的事情,只是跟一桌的人闲聊。 吃好喝好后,郑老便直接起身告辞,林羽不由有些纳闷,急忙喊道:“郑老,您难道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事倒是有,但是老头子实在张不开这张嘴啊。”郑老笑呵呵的说道,眼神如炬。 在他眼里,林羽是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话根本不由说太多,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 林羽暗自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啊,笑着说道:“郑老,您这颗灵芝可是贵重的很啊,我怎么好意思白拿,麻烦您跟郑大哥说一声,一会儿过来接我吧。” “好。”郑老笑呵呵的点点头,心满意足的走了。 郑老前脚走没过十分钟,郑世帆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速度奇快,隐约都能闻到轮胎上散发着一股胶皮味。 林羽把回生堂托付给雷俊等人,便跟着郑世帆赶往香格里拉大酒店。 “家荣啊,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郑世帆在得知楚云薇的病情林羽有把握医治后,立马笑的合不上嘴。 此时香格里拉总统包房内,楚云玺已经急得不行,因为妹妹身上的红斑已经越来越严重,隐隐透着一股黑红之色。 瞎子和石耀阳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出,面色十分难看,他们中午饭也没吃,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但是只能暗自忍耐着。 自郑世帆走后,楚云玺一直没理他们,既没说让他们走,也没说让他们留,直接当他们不存在。 很明显,如果楚云薇身上的红斑去不掉,他们恐怕很难走出这里。 楚云薇也面色煞白,看到身上的红斑不由心惊肉跳,不过大家族培植出的教养和沉稳内敛的性子,让她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慌乱。 换做寻常人家的女孩,恐怕早就吓得的大哭大叫了。 “楚总,郑老板和何先生到了。”曾林急匆匆进来汇报道。 “快,快让他们进来!”楚云玺急忙道。 随后林羽和郑世帆便走了进来。 “郑老板!” 石耀阳在看到郑世帆和林羽的刹那不禁脱口而出,眼睛都湿润了,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看到郑世帆感到如此亲切。 他不明白郑世帆为什么去了这么久,看脸色应该是喝酒了,自己在这里生死未卜,他们竟然还有心思喝酒,就这么没有同情心吗? “何先生您可真是……请……” 楚云玺咬了咬牙,接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其实他本想拿话揶揄林羽来着,但是为了妹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林羽看到楚云薇身上的红斑后眉头一蹙,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楚云薇的肤质在接触到五毒提炼出的药液后会出现应激反应。 林羽去卫生间洗了洗手,随后走到楚云薇跟前,看了眼她的胳膊,伸手去扶她的双肩,想把她的身子转过来。 谁知手刚伸出去,叶双一把把他的手打开了,冷声道:“我们小姐的身体,也是你随便碰的吗?” “不碰我怎么治病?再说,你们小姐都没吭声,你一个丫头,哪轮得着你说话?”林羽冷声道,断定这个丫头一定是楚云玺调教出来的。 “双儿!”楚云玺冲叶双使了个眼色,现在有求于林羽,自然只能顺着他。 叶双这才哼了声,退到了一边。 林羽伸手在楚云薇背后的红斑上摸了摸,确认了下硬度,随后按了按,问道:“疼吗?” “不疼。”楚云薇摇摇头,内心不由惊讶,林羽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身体的刹那,她原本慌乱的内心竟然瞬间平稳了下来,转而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安全感。 “何先生,我妹妹这种情况,好治吗?”楚云玺有些焦急道。 “好治。”林羽有些懒得搭理他,头都没抬,淡淡道:“洗个澡就好了,红斑和体寒之症,全部都可医好。” “洗……洗个澡?”楚云玺惊得张大了嘴巴。 随后他心头恼怒,显然林羽这还是在生他的气,故意敷衍他呢,毕竟洗个澡怎么可能就把病治好,她妹妹洗了这么多年的澡,也没见好! ------------ 第80章 药浴 “何家荣,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有求于你,你就敢这么戏弄我!” 楚云玺怒气冲冲的瞪着林羽说道。 “楚大少,我何时戏弄你了?”林羽沉着脸,别过头扫了他一眼。 “你方才说洗个澡就好了,我妹妹身上的又不是染料,怎么可能洗个澡就会去掉!”楚云玺握着拳头,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 “小兄弟,你说的可是药浴?” 这时沙发上的瞎子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激动道。 他对药浴倒也略知一二,但没有深入研究,因为在他看来,药浴只是一种养生的手段,最多能起到一些强身健体的作用,根本医治不了疾病。 “不错,还是老先生您有见识啊,不像某些人,自己听不懂,还怪别人戏弄他。”林羽淡淡道。 楚云玺听的怒火中烧,但为了妹妹,还是隐忍了下来,只要林羽治好了他妹妹,一切都好说,如果治不好,他一定会让林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瞎子我这次真是不虚此行啊,希望小兄弟能不吝赐教,一会儿药方也分享给老瞎子看看。”瞎子语气有些恳求道。 “没问题。”林羽笑了笑,接着开了一个方子,写了十数味药材,交给曾林,让他去购买齐全,就近购买即可,顺便让店家帮忙熬成药液再带回来。 因为中医讲究对症下药,所以林羽在不了解楚云薇病情之前,不能随便从药店带药过来。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先吃点东西。”林羽冲楚云薇嘱咐道。 吃饭前后半个小时是不适合药浴的,否则会造成胃肠或内脏血液减少,血液趋向体表,不利消化,引起胃肠不适,甚至恶心呕吐。 “吃不下。”楚云薇轻声道,摇摇头。 任由谁现在这种状况,也吃不下饭啊。 “放心,听我的,吃一点,我肯定能把你医好的。”林羽冲楚云薇展颜一笑,笑容明亮无比。 哥哥这么讨厌,妹妹倒是挺讨人喜欢的,他很喜欢这种安静沉稳的女生,而且难能可贵的是,楚云薇身上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 林羽的笑容让楚云薇看的不由一怔,那种心安的感觉再次袭来,纵然她现在一点不饿,但还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云薇,想吃什么,我这就让他们送上来。”楚云玺急忙说道。 “阳春面吧。”楚云薇说道。 “加个蛋。”林羽笑着跟了一句,一会儿药浴会消耗一定的体力,所以营养得跟上。 让他感觉意外的是,楚云薇竟然这么好打发,要知道一般这种家境的大小姐,吃顿饭要求可是极高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便送了一碗汤面上来,楚云薇坚持着把面吃了个精光。 “小神医,这是我的名片,我叫石耀阳。” 众人等药液的间隙,石耀阳主动过来巴结起了林羽。 想起上午石耀阳揶揄他的话,林羽才懒得搭理他呢,直接摆摆手说道:“对不起,石总,我对汽车行业不感兴趣。” 这是石耀阳第一次递名片被拒,不由面色泛红,尴尬不已。 一旁的郑世帆反倒看的心里畅快无比,不动神色的看了眼林羽,心里暗想,看来自己以后要跟这个小兄弟打好关系了。 过了片刻,曾林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手里提着两个封闭的小罐,冲林羽恭敬道:“先生,药液好了。” 相比较今天中午,曾林对林羽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不只是因为自己的主子要请林羽来治病,还因为厉振生,暗刺营的人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先生,他曾林又有什么资格在林羽跟前放肆? “好,放好水把药液掺进去即可,记住,水温要保持在五十度左右。”林羽冲双儿吩咐了一声。 像楚云薇这种情况,温浴不管用,需要用热浴,水温必须要达标。 “对了,药用玫瑰买了吗?”林羽冲曾林询问道。 “买了买了。”曾林急忙点头,小心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递给林羽。 “不用给我,给这个小丫头就行,让她把药液掺好后,撒进去。”林羽说道。 一听林羽叫自己小丫头,叶双气的跺了跺脚,毕竟林羽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何先生,这味药用玫瑰的功效是?”瞎子听到不由纳闷道。 “奥,这味药用玫瑰虽然可以理血化瘀,但是在我这个方子里其实没什么必要,不过女生爱美,加一些玫瑰,浴水会显得美观一些。”林羽笑道。 “哈哈,小兄弟想的果真周到啊。”瞎子不禁摇头笑道,暗自佩服林羽真是无微不至。 楚云薇被他说得也是心头一暖,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微笑,内心对林羽的好感急速飙升。 仪式感,对于任何一个女生而言都意义非凡。 等浴水兑好之后,叶双便拿着一些必要用品跟楚云薇进了浴室。 看着楚云薇宽衣解带,露出洁白匀称的身子,叶双不由的感叹道:“小姐,你皮肤真白啊,我要是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好什么啊,都成金钱豹了。”楚云薇自嘲道。 “没关系,一会儿泡完澡就好了。”叶双急忙说道。 “双儿,你也相信他啊?泡个澡就把病泡好了?”楚云薇眨着水灵的大眼睛,满含深意的望着叶双说道。 “哼,虽然他叫我小丫头挺令人讨厌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感觉很踏实,觉得小姐这次有救了。”叶双点点头说道。 楚云薇笑了笑,没想到双儿会跟她有一样的感觉。 “双儿,你觉不觉得他有些面熟?”楚云薇好奇道。 “眼熟?不觉得啊,你以前见过他吗?不可能啊,你都没来过几次清海。”叶双想了想说道。 “我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了,反正就是觉得眼熟。”楚云薇侧头想了下,刚才她盯着林羽看了那么久,还是没想起来他长得像谁。 “管他呢,过两天咱就回京城了,这辈子能不能再见到,还难说呢。”叶双撅着嘴说道。 “石老板,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方子念念。” 此时外面的瞎子接过药方,有些迫不及待的冲石耀阳说道。 石耀阳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连个泡澡就能治好的病都看不了,还有脸让他念药方。 不过他知道这个瞎子确实有些本事,也不敢得罪,尤其是林羽没有接他的名片,以后有病还得找瞎子看,所以他忍着不爽念道:“鬼箭羽15g,晚蚕沙15g,五加皮30g……” “何先生,你确定你这方子没问题吧,我妹妹别泡完后更厉害了。”楚云玺十分不放心道,吃一堑长一智,看到瞎子治疗的后遗症,他难免会担心。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就把你妹妹喊出来吧。”林羽淡淡道。 楚云玺沉着脸没吭声,感觉五脏六腑都憋的生疼。 他今上午让林羽受的气,现在已经千百倍的返还了回来。 “少爷,少爷,小姐身上的红斑好了!” 过了有半个小时,叶双兴冲冲的从浴间里跑出来说道。 “真的?!” 楚云玺噌的站了起来,面色大喜。 楚云薇此时也冲完澡,换好衣服出来了,为了方便众人观看,她又特地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露着肩头和半个后背,只见她身上的红斑已经毫无踪影,浑身的肌肤白皙亮泽,甚至比之前看起来还要粉嫩。 “太好了,太好了!”楚云玺兴奋无比,“放心,何先生,你治好了我妹妹的病,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心领了。”林羽淡淡道:“只要你签合同的时候,考虑考虑郑总就可以了,还有,记得明后两天继续按方子药浴,小姐的病症自然痊愈。” “当然,我本来也是要考虑跟郑总……” 楚云玺话还未说完,便发现林羽已经起身走了,不由心头暗怒,好你个何家荣,有朝一日,我非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楚云薇看到林羽起身心里也不由一紧,刚要出声,可惜林羽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她心里不禁闪过一丝失落之感。 林羽走后楚云玺便与郑世帆签订了合同,石耀阳在旁边满脸苦色,但是屁都没敢放一个。 林羽回到医馆后,便带着厉振生去家具城买了一张床,回来后把诊所后间的杂物房收拾了一下,当做他的安身之处。 厉振生很满意,他当兵吃苦吃惯了,这已经是他住过的最好的地方了。 晚上的时候,林羽突然接到了郑世帆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郑世帆开心不已,大笑道:“家荣啊,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你走之后,楚云玺立马就跟我签订了合同,我们整个郑家,都得感激你啊。” “郑大哥,您客气了。”林羽说道。 “那什么,家荣,你把你身份号发给我,我让我们旗下的地产商给你准备了一套别墅,一点小心意,希望你能笑纳。”郑世帆呵呵笑道,害怕林羽拒绝,立马补充道:“不许拒绝,你要是拒绝的话,那就说明没拿我当大哥。” 这笔合同让他们家不知道赚了多少个亿,区区一栋别墅,真的不值一提。 “那好吧,那就多谢郑大哥了。”林羽闻言也不好在拒绝。 “好,那你一会儿把资料发给我,我明天让人给你送钥匙去。”郑世帆心满意足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林羽刚开门,就见以前的老邻居跑了过来,语气焦急道:“家荣,不好了,你干妈跟人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了,阿姨?”林羽心里一紧,赶紧叫了个车,跟她往家里赶去。 “你妈家卫生间水管破了也不知道,水把地面都泡坏了,楼下卫生间被泡的水泥层陷落,把洗澡的老刘给砸伤了。”老邻居慌慌张张的说道。 秦秀岚和林羽住的这栋老楼是林羽外公留下来的,距今年岁久远,小区是开放式的,连个物业都没有,整栋楼本来建筑质量就落后,防水极差,又没有人检修,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倒也正常。 好多住户都买了新房搬走了,前段时间林羽还劝母亲把房子卖了,换个新的,结果母亲不舍得,因为这是她和儿子生活过的地方,是她唯一的念想。 没想到今天就发生了这种意外。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什么玩意儿!” 刚进楼道,就听到楼上传来了激烈的叫骂声,周围围着不少街坊邻居。 说话的是老刘家媳妇,嗓门奇大,因为她身子胖,配上狰狞的表情,标准的悍妇样,这一块的邻居都怕她。 “你放心,我肯定会赔偿的。”秦秀岚跟悍妇保证道。 “赔?!你赔个屁!你以为赔点药费和补墙钱就可以了?这个地方一破,我们家,甚至整个楼都不稳固了,你知道吗?”悍妇得理不饶人,显然是想讹一笔。 “麻烦你说话放尊敬点!”林羽冷声道,拨开人群走到母亲身边,冲母亲点点头,示意她别担心。 “你是个什么东西?!”悍妇扫了林羽一眼,冷声道。 “我是他儿子。”林羽挺直了身子说道。 “他儿子?他那个短命鬼儿子早他妈……” “啪!” 悍妇还未说完,林羽已经一巴掌落到了她的脸上,悍妇被打的原地转了半圈,头晕眼花,左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鼓的老高。 “小逼崽……” “啪!” 悍妇刚开口,林羽又是一巴掌,她右脸也迅速的肿了起来,整张脸看起来已经跟猪头差不多了。 周围的众人不由被她的模样逗乐了,捂着嘴偷笑。 “小兔崽子,你敢打人?老子这就报警,告诉你,老子姐夫是这片警察局局长!”老刘见自己媳妇被打了,也顾不上头上的伤了,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他姐夫的电话。 “妈,没事吧?”林羽转身关切的冲秦秀岚问道,他不介意老刘报警,警察介入,这事反倒好办了。 “你等着吧,小崽子,看我一会儿不玩死你!” 老刘打完电话后怒气冲冲的说道。 不出十分钟,就见几个穿着警服的男子从下面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微胖男子冷声道:“吵什么呢?!” “姐夫,他打我!”悍妇看到自己姐夫后,宛如看到了救星,急切的嘟囔道。 “谁?啊?何……何先生!” 微胖男子看到林羽后浑身打了个冷颤,吓得整张脸瞬间白了。 林羽微微皱眉,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询问道:“我们见过?” “何先生,何止是见过啊,您忘了,当初我手下错抓了您,卫局直接带武警队去分局救的您,我就是那所分局的局长。”微胖男子满脸苦涩道。 ------------ 第81章 倒戈的局长 或许林羽对于那日的事早就忘记了,但是对他而言,可是记忆犹新。 经过那次之后,他一个分局的局长便被撤职到了片局。 “姐夫!他把我老婆打伤……” “给我住嘴!” 老刘刚要说话,微胖男便冷声打断了他,“无缘无故的,人家会打你们吗?!” 老刘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自己找姐夫过来是帮忙的,怎么反倒帮起了人家。 “姐夫,你必须给我把这小杂种抓起来,要不我就跟我姐说!”悍妇扛着一张猪头脸,嘟囔着冲微胖男人威胁道。 “说!我让你说!” 微胖男人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悍妇跟前,反手就是两耳光,怒喝道:“像你这张满口脏话的刁妇,活该被打!” 微胖男人心里怒火万分,自己就是因为得罪了眼前这尊大神,才被发配到了片局,现在还敢让他抓他,那自己真是嫌活的时间长了。 悍妇直接被打愣了,一脸惊愕的瞪着微胖男人,这个见了自己姐姐跟老鼠见了猫似得男人,竟然敢打她! “我让我姐跟你离婚!”悍妇涕泪横流,嘶声吼道。 “离!谁不离谁是狗娘养的!”微胖男人也立马被激怒了,随后冲手下说道:“这两人聚众闹事,给我把他们带回去!” 微胖男人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警察立马一拥而上,将悍妇和老刘抓了起来。 “姐夫,你不能抓我们啊,姐夫,我错了……”悍妇一见自己姐夫真怒了,立马吓坏了,急忙求饶。 “抓紧带下去,别影响何先生心情!”微胖男人冷声吩咐道。 等悍妇两口子被带下去之后,微胖男人立马掏出烟,恭敬的递给林羽,呵呵笑道:“何先生,不好意思,让这两个刁民破坏您心情了。” “我不会抽烟。”林羽摆摆手,他也没想到微胖男人会直接把老刘两口子抓走,跟他解释道:“其实事情的责任在我们,我们得赔偿人家。” “赔什么赔,何先生,说这话您就见外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这俩人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您。”微胖男人陪着笑脸说道。 “这不好吧……”林羽迟疑道。 “没什么不好,只要何先生再次见到卫局的时候,记得替我美言上几句,我就感激不尽了,我叫毛文帆,烦请何先生费心记一下。”微胖男人急忙恭敬道。 “好,我记住了,多谢毛局了。”既然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忙,林羽也不好拒绝。 “多谢何先生,多谢何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毛文帆一边说一边从楼梯上退了下去,到了下一层,才转过身,快速的走了下去。 “哎呦,秀岚啊,你这干儿子真是出息了。” “可不是嘛,连大局长都对他这么客气。” “老刘这两口子真是恶有恶报,平日里横行惯了,终于被抓了,大快人心啊!” 一众街坊邻居热切道,他们也早就看老刘家两口子俩不爽了。 “妈,你听我的,别在这里住了,我们搬走吧。” 街坊们走后林羽跟母亲劝说道,正好郑世帆送给他的那栋别墅可以给母亲住。 “这是羽儿最后生活过的地方,我怎么舍得走啊?”秦秀岚望了眼老旧的房屋,曾经的回忆翻涌而来,眼眶不由有些红了。 林羽心里不由有些压抑,其实他很想告诉母亲,自己就是她亲儿子啊。 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跟母亲解释,也害怕吓到母亲。 “妈,我觉得林羽如果泉下有知的话,也不希望您住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有些东西,有些人,只要永远记在心里,就不算真正的失去。”林羽轻声劝说道。 秦秀岚环视着屋子没有说话,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其实住在这里,她反而更痛苦,不知道有过少个夜晚,做梦梦到儿子哭醒了过来。 如果不是还有家荣这个干儿子,恐怕她早就已经活不下去了。 最后在林羽的劝说下,秦秀岚终于答应了搬家。 没等林羽给郑世帆打电话,房产部经理率先给林羽打来了电话,恭敬道:“何先生,郑总吩咐过了,房子已经给您登记好了,家具也都给您装好了,全都是零甲醛国际大牌,您什么时候方便,可直接来拿钥匙入住。” 他们这些别墅早就装修好了,特地留了几栋不对外销售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甲醛问题。 林羽了解情况之后,便直接叫了搬家公司,一上午的功夫就把秦秀岚全部家当搬到了别墅。 这是清海一处十分高档的别墅区,郑世帆赠送的这栋别墅占地面积极大,院子中间还建有欧式水池和雕像,别墅总共有四层,首层层高足有四米,门口有四根雕花廊柱,气派十足。 屋内装修更是顶级水准,大厅中间悬挂一个价值数十万的黄金水晶灯,墙壁、地面也都装修的富丽堂皇,一众家具也是名贵不凡。 秦秀岚从进门到现在,张着的嘴就没闭上,震惊不已,颤声道:“家荣,这……这是你的房子?这我哪住的了啊……” “妈,这是我的房子,您放心住。”林羽笑道,他也没想到郑世帆会送他一套这么大的房子。 不过他心里感觉很欣慰,母亲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自己终于可以回报她了。 他打算给母亲雇上几个仆人,照顾她起居,以后加上别墅高昂的维护费,肯定开销不小,看来自己得努力赚钱了。 适应了好半天,秦秀岚才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指着院子里的一块还未种草的绿化空地说道:“家荣啊,你看这么大块地闲着怪可惜的,妈想整个菜园,你觉得怎么样。” “整,必须整!”林羽笑道,在别墅里种菜园,恐怕母亲是头一例吧。 而且母亲还把那辆小破电动车推来了,方便去包子店上班,住别墅卖包子,恐怕也是绝无仅有。 但是只要母亲开心就行。 安顿好母亲,林羽也算是少了一桩心事,回到医馆后,厉振生已经将医馆全部收拾了一遍,光亮如新。 上次钱海德送的设施确实不错,让整个医馆看起来高档了不少。 “先生,您回来了,没什么事吧?”厉振生笑呵呵道。 “没事,厉大哥,你以后叫我家荣就行了。”林羽说道。 厉振生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叫先生顺口。” 他对于林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觉得直呼其名太无礼了,只有称呼他为先生,才能表达自己对他的敬意。 “对了,厉大哥,你这次来清海是找你女儿的?”林羽突然想起来,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厉振生听到身子一颤,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林羽,说道:“我两年没回老家,家里人以为我死了,老婆跟人跑了,女儿被人领养了,这是领养她的人家地址,我去过,但是那个地方已经被拆迁了,线索也断了。” 林羽看了眼纸片上的地址,接着说道:“这样吧,我找朋友打听打听,他们在清海人脉广,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先生,您要是帮我找回女儿,我厉振生这辈子,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厉振生抿着郑重道。 对他而言,女儿就是他的全部。 等中午卫雪凝来做推拿的时候,林羽把照片和地址给了她一份,让她帮忙找找,公安机关信息发达,方便找一些。 晚上临睡之前,林羽发现江颜的神情格外疲惫,便走到她跟前,给她轻轻的捏了肩膀,轻声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遇上了一个比较麻烦的病人,这两天一直研讨治疗方案。”江颜摇摇头。 “你帮不上忙的。”江颜苦笑了一下。 “说来听听嘛。”林羽笑道,手上的力道不由加了几分。 “哦~~” 江颜忍不住满是诱惑的轻轻叫了一声,接着拿手打了林羽的胳膊一下。 “你有轻微的肩周炎,得给你加点力道。”林羽低声道,接着又重重的按了一下,江颜忍不住又大声啊了一声。 此时门外的江敬仁和李素琴长出了一口气,互相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接着回了屋。 其实他们早就怀疑林羽和江颜俩人同屋不同床,现在听到江颜的叫声,他们终于放心了,毕竟老两口也是经历过人事的人,自然心领神会,没想到女婿看起来瘦弱,在床上却如此勇猛,毕竟是年轻啊。 林羽笑着看了眼门外,见门下的暗影不见了,不由的咧嘴笑了笑,手上的力道也轻了几分,说话声音也大了,“颜姐,说说嘛,什么病人啊?” “瘫痪,而且是瘫痪好几年了。”江颜叹了口气,说道:“我看过他的病历,国外大大小小的医院都去看过,不仅没治好,而且还越来越严重。” 瘫痪本身康复起来就比较困难,而且还瘫痪了这么多年,也难怪江颜会说自己治不了。 “我倒是可以帮他看看。”林羽轻声道,他不想看到江颜如此劳累。 “对方是个洋人,极力拒绝用中医治疗,而且他儿子是个记者,曾发表过中医既巫术的报道。”江颜无奈的笑了笑。 别说他们不想让中医帮他们诊治了,就是他们想,清海界的中医医生也不会出面帮他们诊治。 但是林羽却不这么想,他反倒很想将这洋人的病治好,因为一直以来,中医在西方人眼中就不受待见,如果自己借助这次机会帮中医在西方世界扬名,那也算不辱没祖上了。 “颜姐,你们什么时候开研讨会啊,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林羽询问道。 “不行,我们医院不准外人……哦~~” 江颜没说完,林羽手上再次加了力道,江颜忍不住再次哼叫了一声,感觉浑身酥麻。 “可以不,颜姐?” “不行……哦~~要死了你,哦~~我想想办法……” 江颜气的在林羽手上狠狠掐了一下。 ------------ 第82章 研讨会 “好了好了,别捏了,再捏就要被你捏死了。” 江颜赶紧从化妆台前起身,坐到了床上,将两只白嫩的脚往林羽身前一伸,说道:“帮我捏捏脚吧,走了一天了。” 江颜的脚很美,足型很好,趾形饱满,指甲如贝玉,修整圆润,脚掌柔软白皙,连脚跟也圆滑细腻,摸起来如婴儿皮肤般柔嫩。 也难怪李俊逸会对江颜的这一双脚如此痴迷,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也抵挡不住如此诱惑。 一个需要成天走路的医生,能把一双脚保养得如此精细,必须下足够的功夫,每天洗完澡后对身体的保养,就要浪费江颜一个钟头的时间。 林羽现在正肆意把玩着这一双玉足,手指灵活的在江颜的脚心按揉着。 “这里痛不痛?” “不痛。” “嗯,心脏不错。” “这里呢?” “痛!” “嗯,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 “怎么不问了?” 江颜正侧头顺着头发,见林羽不说话了,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林羽面色泛红,双眼正不自觉的往她的裙底偷瞄。 此时她穿着一条睡裙,本来腿是夹着的,但是被林羽按摩的有些忘乎所以,所以双腿不自觉的分开了。 林羽作为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年轻,哪里受的了这种诱惑,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着探了进去。 “臭流氓!” 林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眼前一黑,江颜香软的玉足一下踹到了他的脸上,整个人噗通一声连同椅子摔在了地上。 “活该!” 江颜捂着嘴偷笑。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林羽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讪讪的笑了笑,站起身走回了地铺。 蠢蛋! 江颜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笨蛋就这么爱睡地铺? 她不让他上床来睡觉,他自己难道就不会申请吗? 只要他申请,她完全可以经过慎重考虑、缜密决断后,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啊。 但是林羽似乎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想法,而且睡在地铺上好像还挺享受似得。 “睡地铺舒服吗?”江颜身子一侧,头枕在白皙的小臂上,如瀑的黑发铺散开来,配上那张绝美的容颜,风情万种。 “舒服啊。” 林羽似乎对这种美视而不见,将双手枕在脑后,瞥了她一眼,很肯定的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睡了这么久的地铺,他竟然有点爱上这种踏实的感觉了。 “呵呵,是吗,那你睡一辈子的地铺吧!” 江颜冷笑一声,啪的关了灯。 “等等,颜姐,我枕头呢?!” “要什么枕头,你就天为被地为枕,睡到死吧!” 第二天在林羽死皮赖脸的攻势下,江颜只好答应带他去了清海市人民医院。 不过江颜事先嘱咐他,带他过去可以,但是整个研讨会过程间他不能说话,否则被人认出他不是医院的人,江颜是要受处分的。 因为这次研讨会不同于其他,是清海市人民医院内部的研讨会,涉及的资料、信息、疗法,都是清海市人民医院的绝密。 就算是李浩明亲自点头,恐怕也不行,因为归根结底李浩明也不过是个医科主任,上面还有副院长、院长等人,而且规章制度就是规章制度,任何人不能违反。 所以江颜这次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不过只要林羽不说话,问题应该不大。 江颜特地跟其他男医生借了身白大褂给林羽,随后带着他去了报告厅。 因为是医院内部的研讨会,并没有对外通知,而且进出入需要打卡,所以倒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安检工作,林羽很轻松的就跟着江颜混了进来。 不多时,报告厅里就来了数十多个人,大部分都是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李浩明等几个内科专家也在。 前排的左边,坐着两个大鼻子的金发洋人,一男一女。 “那两个洋人就是病人的儿子和女儿,儿子叫杰森,女的叫莉亚,杰森是西方《先驱时报》的知名记者,莉亚是驻华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因为两人近期都要在清海工作,所以便把他们的父亲接了过来,想在清海治疗。”江颜跟林羽介绍道。 “那病人是什么情况?”林羽询问道。 “一会儿副院长会上去做汇报,你听听就行了。”江颜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研讨会也不过是走个过程而已,国外的专家都治不好,我们华夏的医院,又怎么可能治好。” “小同志,不要妄自菲薄嘛,我们华夏的中医还是很博大精深的。”林羽故作老成道。 “哎呦。” 话音一落,他立马惨叫了一声,江颜在他大腿内侧狠狠的掐了一把。 “首先,我们请副院长给我们介绍一下病人的病情。” 这时台上的医师说完,就见一个六十左右,身着白大褂的老者走上了讲台,调了下电脑,播放起了病人资料和病情的PPT。 “经过精密的检查,对于史密斯先生的病情,我们已经确诊了,为肌萎缩侧索硬化,临床表现为延髓起病型,病人四肢运动良好之时,就已经出现吞咽困难、讲话困难的症状,随后进展为呼吸衰竭和全身瘫痪。” 副院长一边介绍病人的病情,一边播放病人的各项检查影像和结果,包括磁共振成像、肌电图以及血液、尿液等其他项检查。 林羽看到照片上的病人后冲江颜问道:“他就是史密斯吗?” 江颜点点头,林羽说道:“从照片上来看,他的肌肉萎缩好像不是很严重啊。” “不错,他的肌肉萎缩相比较其他病人确实比较轻微,就感觉……怎么说呢。”江颜皱着眉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跟成天躺着不运动造成的肌肉萎缩差不多是吧?”林羽替她形容道。 “对,对,可是他确实是动不了的,而且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江颜说道。 “嗯,了解了。”林羽点点头。 “你是哪个科室的?能不能不说话了,打扰我们听报告了!”这时后排一个年轻的鹰钩鼻男医生冲林羽不悦的喊了一声,眼中直冒火。 “就是,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搞得像你多懂似得!”鹰钩鼻医生旁边一个带着黑色镜框眼镜的男子也说道,同样面带怒色。 江颜可是他们医院现在公认的冰山女神,不知道多少男人做梦都想跟她约次会,但是平常别说约会了,就是想跟江颜说句话都费劲,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江颜连搭理都不搭理他们。 所以现在看到林羽和江颜这么亲密,他们心里自然十分不爽。 虽然他们对林羽没什么印象,但是也没往别处想,毕竟医院这么大,不认识的同事倒也挺多的。 “根据史密斯先生的家族基因史来看,排除遗传性病因,怀疑可能与神经毒性物质有关,因为史密斯先生先前曾得过肿瘤,因病注射过阿糖胞苷,怀疑是其引发的后遗症。” 老副院长说着清了清嗓子,补充道:“当然,这个病因,我们也只是怀疑,怀疑,不敢做定论。” 其实关于肌萎缩侧索硬化的病因,至今在医学上都不明朗,现在其主要的致病理论有三个,一是神经性毒素积累,二是自由基使神经细胞膜受损,三是神经生长因子缺乏,使神经细胞无法持续生长、发育。 理论二和三在史密斯身上根本不存在,所以也就只有一这一个结论了,但是他注射的阿糖胞苷剂量,其实远达不到引发这种症状的程度。 虽然连老教授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但是没有办法,以他们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医疗条件,也只能达到这个地步了。 反正国际上的大医院都没法治好这个病,他们也没太大的心里压力。 至于前排上的杰森和莉亚虽然面色难看,但是并没有提出什么质疑,因为他们在国外带父亲看病的时候,国外的专家教授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父亲这个病根本没有治愈的希望,而且一直在恶化,尤其是呼吸系统,现在只能依靠氧气机存活,很快氧气机也将起不到作用,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窒息而死。 他们现在唯一的诉求就是能将父亲的病情控制住,能够让他活下去。 “现在病人的病情介绍的差不多了,大家先前也了解过,我就没必要多说了,大家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可以举手发言。”老院长扫了下面的众人一眼,示意大家可以自由发言。 后面的鹰钩鼻立马举起了手,得到允许后,立马站起来朗声说道:“我建议服东莨菪碱等抗胆碱能药物,减少流涎,同时搭配普萘洛尔、倍他乐克等β受体阻滞剂,减少唾液黏稠性。” 鹰钩鼻说完后洋洋自得的看了林羽和江颜一眼,迫切的希望得到女神的青睐。 他对自己提出的这个药物治疗方案信心十足,在来之前,他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纸上谈兵。”林羽淡淡的说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能让后面的鹰钩鼻和黑镜框正好听到。 鹰钩鼻满面怒气的瞪了林羽一眼,要不是他现在站着,早就开口大骂了。 “你干嘛,你懂西医吗,就在这给人瞎评判,他说的药物治疗方案确实是可行的。”江颜拿手拐了林羽一下。 “这种治疗方案史密斯先生在国外应该早就接受过了,而且服用东莨菪碱后副作用明显,会发生口干、食欲差甚至吞咽困难的症状。”林羽不紧不慢道,开玩笑,自己可是清海医科大的优秀毕业生好吧。 “你怎么知道。”江颜皱着眉头问道。 “放屁,你懂个屁!”鹰钩鼻听到后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低骂了一声。 她话音刚落,就听李浩明站起来冷声道:“你这个方案史密斯先生早就在国外接受过了,副作用明显,会出现口干和吞咽困难的症状,以后照搬课本上的知识时记得动动脑子!” 江颜嘴巴下意识的张大,无比惊讶的看向林羽,他说的,竟然分毫不差! ------------ 第83章 不得以的手术方案 “坐下吧,以后记得多为病人考虑考虑!” 李浩明声音清冷,在他看来,药物治疗需要慎之又慎,各种药物的副作用都要考虑周到,这个鹰钩鼻只知道照本宣科,根本是在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 鹰钩鼻脸瞬间通红,脸上仿佛有团火在烧一样,一屁股坐了回去,恶狠狠的瞪了林羽一眼,竟然被这个小子不幸言中了。 “还有谁有更好地意见?” 老副院长环视一圈,接着眼前一亮,急忙道,“哦?费主任,请讲。” 老副院长话音一落,接着站起来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带花镜的男子,神情谨慎道:“按照我的见解,可以尝试下局部照射,我们清海市人民医院这方面技术已经比较成熟,放眼整个华夏也是名列前茅,所以完全可以试一试。” 林羽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你什么意思,这种疗法也不行吗?”江颜纳闷道。 “原来是个不懂装懂的货,所有的方案他都只会说不行!怪不得能蒙对!”鹰钩鼻冷笑了一声,讥讽道。 “就是,这个傻叉,连神经科费主任也不认识,费主任的方案能有错?”黑镜框也跟着嘲笑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目的就是为了羞辱林羽,降低他在女神心中的好感。 如果他俩知道林羽跟江颜的关系,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你们两个烦不烦?”江颜有些恼怒的回头瞪了他们两个一眼。 鹰钩鼻赶紧歉意的笑笑,说道:“江医生,我们不是针对你。” “你们清海市人民医院现在招人要求这么低吗?这么两个蠢货也能招进来?走的后门吧。”林羽有些诧异的冲江颜问道。 “我操,你说谁是蠢货呢?!”鹰钩鼻怒目而视,撸了撸袖子,作势要动手。 其实他是故意在江颜面前装样子,显得自己有血性一些。 “算了,等研讨会结束了再教训他,副主任正往我们这边看呢。”黑镜框赶紧提醒了他一句。 “哼,一会儿研讨会结束了我们再收拾你!”鹰钩鼻有些不服气。 “费主任,你这个方案倒是挺保守的,副作用低,但是病人已经在国外尝试过了,并没有太显著的疗效。”老副院长叹了口气说道。 “微创呢,院长?”又一个专家医师问道。 “作用不大。”老副院长再次摇了摇头。 其实关于肌萎缩侧索硬化的综合治疗方法就这么多,几乎每样都不太可行,毕竟这种病根本无法根治。 “你们清海市人民医院,华夏数一数二的三甲医院,就这个水平吗?!” 坐在前排的杰森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怒声道,他的中文听起来有些生硬,但还是能让人听懂。 他又没要求把他的父亲治好,只要能够保住父亲的性命,甚至让父亲的生命流逝的缓慢一些,他就很知足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这里都做不到。 “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能有效的缓解我父亲的病症,我答应你们的报道将不再作数,甚至我还会写一篇报道,痛斥华夏医疗界的落后与无能!”杰森面色通红,怒气冲冲道。 “你们华夏的医生太令人失望了,我父亲在国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重!”莉亚也站了起来,跟着哥哥怒声痛斥。 “莉亚小姐,这个不能一概而论的,像这种病,是越到后期越严重的,就算你父亲现在在国外,情况还是一样的。”老副院长急忙解释道。 “我不管,我只看结果,如果你们无法控制我父亲的病情,那我将通过我们大使馆向你们华夏政府提出抗议!”莉亚有些怒不可遏。 他们兄妹俩自小与父母感情格外好,三年前母亲意外去世后,父亲便患上了这个病,眼看着现在也要离他们而去,他们自然无法接受。 “事到如今,我觉得只能冒险一试了,我建议手术!” 在杰森和莉亚两人的巨大压力下,李浩明主动站了起来,面色威严道,“通过手术应该可以有效缓解病人流涎的症状,大大增加其成活率。” “李主任,手术的风险性太大了啊!”费主任急忙站起来,推了下脸上的镜框,劝说道。 “可是现行的方案都没有效果啊,如果不动手术的话,还能有什么办法?!”李浩明颇有些无奈,但是声音却很坚定。 偌大的报告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一帮医师主任面面相觑,是啊,如果不动手术的话,还能用什么办法呢。 “放心,手术我来做,后果我来承担!” 李浩明面色严峻,给人感觉豪气万丈。 在坐的都知道做这台手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自己全部的身家名声赌上啊,一旦失败,李浩明这些年积累的名誉,取得的成果,都将一扫而空。 要是换做普通的病人或许失败了就失败了,毕竟手术就有风险,但是杰森和莉亚的身份摆在那里,如果手术失败,他们有能力且一定会搞到李海明身败名裂。 就算手术成功了,也不过是让史密斯多活两年而已,意义不大,所以李浩明这其实是在牺牲自我。 报告厅里的院长、老院长以及一种主任医师,看向李浩明的眼神满是崇敬,他们知道,李浩明这是把整个清海市人民医院扛在了肩上啊。 林羽摸着下巴,面色严肃,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江颜皱着眉头冷声道。 “你不是嫌我话多吗?”林羽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股玩味的微笑,刚才她还怪自己多说话,现在怎么又想让自己发表看法了。 “爱说不说。”江颜气的拿高跟鞋根在林羽脚上狠狠碾了一下。 林羽疼的张大了嘴,弓着身子嘶嘶吸着冷气。 这个恶毒的女人,下脚竟然这么狠,他小脚趾都要断了。 “江医生,他不是不说,是他根本就不懂,在这跟我们装呢!”鹰钩鼻冷笑道。 “就是,看他这年纪,估计是您下面的实习医生吧,我建议您对他严厉点!”黑镜框添油加醋道。 江颜头都没回,懒得理他们两个。 “好,既然诸位没有意见,我们就讨论讨论手术的具体流程吧。”李浩明昂首说道。 “手术的话,你有多大把握?!” 文森皱着眉头冲李浩明问道,他从众人的话语和反应中能看出来,这台手术的成功率似乎不高。 “严格来说的话,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李浩明皱着眉头如实说道。 “什么?!” 莉亚尖声叫了一嗓子,无比愤怒道:“不到百分之二十?你把我父亲当什么了?你这是要害死他!” “不然呢,莉亚小姐!” 李浩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面色冷峻道,“就算不做这台手术,您觉得您父亲还能活多久?你觉得他能撑过这个月吗?” 原本怒气冲冲的莉亚顿时不知该如何应答,文森也面色阴沉,没有说话,是啊,如果不冒险的话,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莉亚小姐,我敢跟你保证,我们李主任的手术水平,在华夏首屈一指,甚至比国外的专家医师,也差不了多少。”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院长站起来冲莉亚保证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让李浩明赌一把了,就当他亏欠李浩明一次吧。 李浩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担忧,因为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他面色沉稳的把几个医师召集了过去,讨论具体的手术方案。 这一次绝对会是一场难度极大的攻坚战,所以必然得经过缜密的准备。 “史密斯在哪个病房?”林羽把头凑到江颜耳边,压低声音询问道。 “你干什么?!” 后面的鹰钩鼻一看林羽竟敢玷污自己的女神,立马怒了,狠狠的冲林羽肩膀上打了一下。 “小子,对我们江医生放尊敬点!”黑镜框见一帮主任医生都凑到了讲台前面去,也站起来对林羽怒目而视,语气中颇有些恐吓的味道。 “你刚才用哪只手打得我?”林羽面色如水的冲鹰钩鼻问道。 “怎么了,还想再挨老子一巴掌吗?”鹰钩鼻伸出右手,扬起来作势又要打林羽。 谁知他的手还未落下,林羽便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一拽,只听嘎巴一声,鹰钩鼻的胳膊瞬间脱臼了。 “啊!啊!” 鹰钩鼻痛的连连惨叫,面色煞白,汗如雨下。 “卧槽,你敢打人!” 黑镜框被林羽这一手吓到了,面色一变,有些惊恐的说道。 林羽再没搭理他俩,拉起江颜的手就往外走。 “卧槽,你敢拉女神的手!”黑镜框脸色又是一变。 “别他妈女神了,老子胳膊要废了,快帮我接上!”鹰钩鼻痛苦万分的说道。 “你刚才那一手从哪学的,教教我呗。”江颜兴冲冲的说道,如果她也学会这招的话,以后就再没人敢骚扰她了。 “好,叫声大哥。”林羽笑道。 “叫你个死人头!”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史密斯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刚靠近门口,后面护士台的小护士立马问道:“哎哎,两位医生,你们要干嘛啊?你们是哪个科室的?” 这个史密斯身份不一样,自然得安排人专门盯着。 “奥,费主任让我们来看一下病人的状况,他在开研讨会,没时间过来。”江颜不动声色的说道,接着出示了一下自己科室的工作证。 护士这才点点头,示意他们进去。 此时的史密斯正处于半昏迷状态,林羽戴上一副无菌手套,翻着他的眼皮看了看,随后又掰开他的嘴查看了下舌苔,顺着他的胳膊和腿摸了一遍,接着坐下给他把了把脉。 其实对于史密斯的症状他看一眼便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把把脉为好。 试了几分钟,林羽便给史密斯确诊了,冲江颜点点头,叫着他一起回了报告厅。 “卧槽,这小子又回来了。”黑镜框费了半天劲,刚帮鹰钩鼻接好胳膊,发现林羽和江颜两人又并肩走了回来,不由有些畏惧。 “怕个毛,一会儿研讨会完了,我们好好收拾他一顿。”鹰钩鼻阴冷的瞪着林羽说道。 此时李浩明他们一帮人已经针对史密斯的手术制定出了一个大概的方案,只要稍加完善,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众人不由长出一口气,期望手术能够大获成功。 “辛苦大家了,这样,我今晚上回去把细节完善完善,明天下午两点,准时手术!”李浩明朗声冲周围的一种同事说道。 “我不同意!” 这时报告厅后面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众人不由回身一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少年迈着稳健的步子朝着讲台阔步而来。 ------------ 第84章 不用开除,我主动辞职 江颜并没有出声阻止,因为看着林羽的背影,她内心竟然不由生出一股浓重的信任感。 现在的“何家荣”早已经不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何家荣了。 “如果动手术的话,病人会马上死亡。”林羽走到讲台前面站定,望着众人沉稳道。 “你是……?” 老副院长推了下眼镜,见林羽长相陌生,不由有些意外。 因为他负责医院的人事管理,但凡录取的新医生他都要过一遍,所以医院里的年轻医生他都多多少少有些印象。 “小何?” 李浩明看到林羽出现在这里,不由一愣,随后面上浮现惊喜之色。 其他几个内科医生看到林羽后也认了出来,上次林羽帮他们诊治失眠洋老外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何先生。”几个医生满是敬意的冲林羽笑着打了声招呼。 “浩明,这位是?”院长也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奥,院长,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位医生。”李浩明赶紧回答道。 “不是我们院的吧?”院长面色已经有了一丝不悦。 “他确实不是我们院的,但是……”李浩明刚想跟院长解释,结果就被院长打断了。 “小兄弟,你不是我们院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院长冷声道,这次研讨会可是清海市人民医院的机密会议,怎么能任由外人掺和进来。 “啊?他不是我们医院的啊,我靠。” 鹰钩鼻和黑镜框颇有些意外,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鹰钩鼻眼睛一转,扯着嗓子喊道:“院长,我早就看这小子不对劲了,一直盯着他呢,估计是别的医院派来窃取我们医院机密的,刚才病人的病情和我们提出的治疗方案都被他偷偷记录了下来!” “对,院长,我也看到了,刚才他还对费主任和李主任的治疗方案评头论足呢,我建议先把他控制住,然后报警!”黑镜框也急忙跟着附和道,心里暗自得意不已,让你泡老子女神! “院长,这里面应该有误会。”李浩明急忙替林羽辩解道,其实他心里也纳闷不已,林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内部讨论会上。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他既然不是我们医院的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院长冷声道,如果讨论会的内容和病人的病情资料泄露出去,会对他们医院造成极大的名誉损失。 一个连病人信息都保护不了的医院,谁还敢来看病?! “谁带他进来的?!”另一个主管规章制度的副院长冷声道,因为他姓阎,为人又比较严苛,所以一帮医生偷偷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铁阎王。 会议地点并没有对外透露,而且报告厅外侧都设置了感应卡闸,没有内部人员领着,林羽是个根本进不来的。 “我!” 这时江颜突然挺直了身子,高声说道,神情冷峻,没有丝毫的惧意。 如果放在今天早上,她还会后悔带林羽进来,但是现在她不只不后悔,甚至还有些庆幸,因为从林羽的神色和表情来看,他有把握医治好史密斯先生。 “江颜,你知道随便带外人进医院内部研讨会,是什么后果吗?!”铁阎王冷冷说道。 鹰钩鼻和黑镜框一看竟然是江颜带来的,不由面色一变,鹰钩鼻急忙替江颜辩解道:“院长,我看到不是江医生带进来的,是他自己跟在江医生后面偷偷跟进来的……” “闭嘴!” 铁阎罗狠狠的扫了鹰钩鼻一眼,鹰钩鼻吓的缩了缩脖子,再没敢吭声。 “江颜,你为什么要把他带进来?!”这时院长沉声问道。 “因为我觉得对于史密斯先生的病情,他能有办法!”江颜神情坚定的的说道,眼神落向林羽的时候,不由柔和了几分。 “笑话,清海市最好的内科医生都在这里,都没有什么好的医治方案,难道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比这一众专家医师还厉害吗?!”铁阎王冷冷道。 “阎院长,这位小兄弟医术当真了得,要我说,可以听听他的见解。”李浩明急忙说道。 “是啊,阎院长,这位小神医确实医术不俗啊。” “上次就是他们帮我们把失眠洋老外医治好的。” “对啊,院长,我建议听一听何先生的意见。” 其他几个内科医生也跟着连连点头,他们见识过林羽的实力,自然信得过他。 铁阎王一看不由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多专家医师都会帮他说话。 “李主任,医学上有句话叫同病不同症,一样的病都会有不同的症状,更何况这根本就是两种疾病,我觉得不能一概而论。”费主任推了下眼镜,有些谨慎道。 上次林羽医治洋老外的时候他不在场,所以对林羽的医术难免持怀疑态度,毕竟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就是,他这么点年纪,才吃了几碗饭,难道比我们还厉害不成。” “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谁知道他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 “对啊,万一他提出的方案让病人有个好歹,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啊?” 另外几个不认识林羽的专家医师也纷纷说道,看到李浩明竟然如此夸赞林羽,他们心里颇有些不服气。 这么年轻就吹嘘有这么好的医术,那把他们这些数十年苦读苦练的老医师当什么了? “既然你们如此无能,为什么就不能听听别人的建议呢!” 正在院长和几个副院长为难的时候,一直耐心倾听的文森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中文不是很好,所以理清众人的话花费了一些时间。 “很对,我觉得如果你们没有办法的话,就应该让有能力的人来。”莉亚也附和着点点头说道。 “这位先生,你对我父亲的病有办法?”文森转头冲林羽询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林羽点点头,认真道:“不错,不只能让他脱离生命危险,而且还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真……真的?!” 文森的眼睛猛地睁大,无比的震惊,满脸的不可思议,激动道:“请问您是在国外的哪所医疗大学就读的?” 文森一边说一边已经将自己的名片掏了出来,伸手递向林羽。 “我哪所大学的也不是,只是闲暇之余学了一些中医而已。”林羽老实回答道。 “中……中医?” 文森的手微微一颤,递过去的名片立马又收了回来,眉头一拧,脸色变了变,随后满是敌意的说道:“我就说嘛,以我父亲现在的病情,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康复,原来你学的是中医,那就不见怪了,中医就是一种只会说大话,只会用装神弄鬼糊弄人的巫术!” “文森先生,中医不是巫术,是我们华夏几千年的文明结晶!你们国家短短几百年的历史,自然不懂!”林羽沉着脸冷声道,虽然来前有心理准备,但是文森如此侮辱中医,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懂医术!”莉亚冷笑了一声,双手叉在胸前,冷声道:“这种病只有西医才能控制,中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你们中医连检查都不检查,光靠试病人的脉搏就能把病看出来,不是巫术是什么!” 林羽皱了皱眉头,见没法跟他们解释,便没有再费口舌。 从文森兄妹便可以看出整个西方世界对中医的误解有多深,林羽尤记得上次帮杨晨铭父亲看病的时候,京城的那个西医老外对中医也是一脸的鄙夷。 看来要想让中医在国际上打开名声,真的是任重而道远啊。 “文森,如果林先生能有办法的话,我觉得真的可以让他一试!” 李浩明听到林羽能医治好史密斯的病,而且能让他重新站起来,不由大为惊讶,不过在林羽身上他已经看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所有他觉得这次也不例外。 “不用说了,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是不可能让中医给我父亲看病的,那是在害他,而且就算他死后也会不得安宁的!” 文森的态度很坚决,看向林羽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厌恶。 “祁院长,是那个女人让他一起进来的吗?我建议将这个女人也一起开除!”莉亚看了眼江颜,跟院长直接建议道。 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务,她跟清海市人民医院的一把手祁明青经常有来往,所以比较熟识。 “莉亚小姐,这恐怕不太妥啊。” 祁院长有些为难,虽然江颜带林羽进来有错,但是也不至于被开除啊,顶多记个警告就可以了。 “不用开除,我主动辞职!” 这时江颜突然霸气的喊了一声,随后把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下来,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院长等人面色不由一变,李浩明轻声劝道:“江颜,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鹰钩鼻和黑镜框一听心立马一疼,面色痛苦,女神要是走了,他们在医院待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意气用事,我相信我自己的男人,所以我要用行动站在他这边。”江颜声音冷淡,但是看向林羽的眼神却带着满满的暖意。 我自己的男人?! 我天!他是女神的老公?! 鹰钩鼻和黑镜框只感觉胸口一闷,血气翻涌,差点吐血而亡。 “呵呵,她说笑的。” 江颜本以为林羽会感动,结果林羽笑呵呵的冲众人解释道:“其实是我自己要求过来的,与她没有关系,她刚才只是说气话而已,希望院长对她手下留情。” 江颜面色一冷,怒气冲冲的看了林羽一眼,恨不得当场踹死他,这个死混蛋,就这么不领情吗。 “那什么,你们该讨论讨论,我先走了,放心,今天的研讨会内容我一定不会对外泄露,否则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林羽跟院长等人解释了一句,接着快步走到江颜身边,声音不大,却坚定从容道:“你还得留在医院里帮我呢,放心,用不了几天,他们两兄妹会过来求着我给他们父亲医治。” ------------ 第85章 只要有我一口气,定保先生安稳无恙 江颜有些诧异的望了林羽一眼,出于对他的信任,也没有多问,目送着林羽走出了报告厅。 “院长,我们就这么放他走了吗?”铁阎王皱着眉头不悦道。 “算了,毕竟是浩明的朋友,就算不相信这个小伙子,我也相信浩明。”祁院长说道。 铁阎王立马明白过来,院长是看在李浩明的面子上才让林羽走的,点点头没再吭声。 是啊,李浩明为了整个清海市人民医院牺牲了这么多,难道连这么点面子都换不回吗? “李主任,那我们接下来的手术,该怎么办?”一个内科医生好奇的冲李浩明问道,毕竟林羽刚才说了,一旦手术的话,病人会马上死亡。 “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手术啊!” 杰森皱着眉头十分不悦道,“难道你们要相信一个巫医的话吗?” “杰森先生,您不信任中医可以,但是希望您保持尊敬,谢谢。”李浩明皱着眉头不悦道。 他虽然是西医医生,但是他首先是个华夏人,自然得维护自己国家的东西。 “是啊,文森先生,你可以不信,但是你不能侮辱中医!” “你得对我们国家的文化有最起码的尊重吧?” “就是,你们国家那么厉害,不同样医治不好吗?” 一众老医师也跟着不悦的说道,他们虽然怀疑林羽的医术,但是却不怀疑中医,自己民族的东西,容不得外人半点亵渎。 “好,我跟你们道歉,不过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为我父亲准备这场手术。”杰森沉着脸说道,毕竟自己父亲现在在人家手里,他说话自然得客气一些。 “杰森先生说的很对!” 李浩明在看到江颜的眼神示意后,突然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史密斯先生这台手术必须好好准备,鉴于手术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很多手术细节还不够完善,所以我决定把手术时间推迟推迟,等手术方案完善好了再说。” “李主任,我希望你明白,我父亲能等的时间可不多了!”莉亚皱着眉头提醒道,她觉得李浩明之所以改口,应该是受了林羽的影响。 “我知道,莉亚小姐,但是现在盲目的给您父亲做手术,恐怕也不太合适吧?”李浩明淡然道。 莉亚和杰森脸色铁青,被李浩明这句话堵的无话可说。 “李先生,我希望您最后能尽到一个医生该尽的义务!” 莉亚最后冷冷说了一声,便和文森一起走了。 “浩明,手术刚才不是讲的很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拖下去啊。”祁院长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院长,确实有很多细节需要研究,您放心,在史密斯先生情况出现极度恶化之前,我一定会替他完成手术的。” 李浩明赶紧跟院长解释清楚,表明他并不是想推卸责任。 等众人散去之后,李浩明特地把江颜叫到了楼道的角落里,急切道:“家荣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嘱咐您千万别动手术,只要给文森先生开一款口服新药,就能有效缓解流涎,病情也会随之稳定下来。” 江颜按照林羽跟她说的转述道。 “新药?什么新药?”李浩明皱着眉头疑惑道,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有效的一款新药。 “嗯……他跟我说他马上回医馆研制……” 江颜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啊?”李浩明目瞪口呆。 此时医馆里的林羽正忙得不可开交,他把数十味药材一小盒一小盒的摆放到后面的药房,随后用钱海德送的研磨机将药材按照比例磨成药粉。 接着和面,兑蜂蜜,撒药粉,掺药液,搅拌均匀,再放到制丸机里将其制成一颗颗的小药粒。 “先生,你在这忙活什么呢?” 厉振生好奇的探头进来,看到一盆豆粒大小的黑色药丸,不由惊讶道:“先生,您还会制药丸呢?” “药丸都不会做,怎么当医生啊。”林羽笑道,抹了把头上的汗,这顿忙活着实给他累的不轻。 “我跟您说个事,咱斜对面新开了一家西医诊所,听说明天开业,估计是看咱家生意不错,故意重咱生意的。”厉振生皱着眉头不悦道。 现在这条街上,林羽的回生堂多多少少打出了一些名头,每天病人不断,有些人自然就红了眼,想过来分一杯羹。 “厉大哥,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咱开诊所不是做生意,我们主要是为了治病救人,现在又多了一家西医诊所,病人的可选择性就变多了,也算是好事一桩。” 林羽颇有些不在乎的笑道。 厉振生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心里暗自有些生气,先生大度,他可没那么大度,先生是治病救人,对面可纯粹是为了赚钱来的。 下午江颜来到了回生堂,此时林羽正在给病人诊治,冲她挤了下眼,示意她先坐。 江颜看到装饰一新的回生堂,不由点点头,赞许道:“这么一装,确实看起来好多了。” “何医生,这位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俊啊。” 等着看病的一个大姨笑眯眯的看着江颜夸赞道。 “可不是嘛,真漂亮啊,这姑娘。”另一个大伯也跟着附和道。 “该不会是何医生的妻子吧?真是貌美如花啊。”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笑道,眼神中颇有些羡慕,自己要是能长成这样该多好啊。 江颜被一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有些红了。 其实平日里夸她的人太多了,但大部分都是男人,现在冷不丁被大爷大妈这么一夸,倒别有一番感触。 “确实是我爱人。”林羽面带微笑道。 “哎呦,我猜就是,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啊,竟然能嫁给何医生。” “是啊,前世修来的福分啊,这辈子能成为何医生的夫人。” “妹妹,不瞒你说,别看我没你漂亮,要是我没结婚,也肯定要跟你争上一争。” 大爷大妈和少妇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江颜的眉头不由的跳了跳,有些诧异,剧情好像不太对啊,以前都是人家说何家荣好福气,娶了她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妻子,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怎么说她嫁给何家荣是一种福分了? 林羽替眼前的病人开好药后,便让其他人稍微一等,叫着江颜进了屋,把一个装满药丸的匣子递给她,说道:“你让李主任托药商特制一批药瓶,起个阿托品之类的名字,然后把这些药丸装进去,开给史密斯吃,几日便能见效。” 江颜点点头,说道:“然后呢?” “然后他们肯定会对这款药感兴趣啊,你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是你老公我亲自研制的。”林羽笑眯眯的说道。 “呸!” 江颜白了他一眼,面色一红,拿着药匣急匆匆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林羽刚到医馆,便看到门外站着几个人,三个大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其中一个正是一身警服的卫雪凝。 “喂,都几点了还不开门!”卫雪凝看到林羽后,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我还要上班吗?” “这两位是?” 林羽看了眼那对夫妇,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男子戴着副金边眼镜,穿着灰色的羊毛衫,女子则是毛衣配貂绒披肩,看起来家庭背景应该不错。 “你让我找的小女孩找到了,呐,佳佳,这两位是她的养父养母。”卫雪凝跟林羽介绍道。 “叔叔好。”佳佳看起来很大方,家教良好,见到林羽后主动喊了一声。 “哎。”林羽赶紧应了一声,仔细的看了佳佳一眼,发现小女孩长得挺漂亮,应该是随她妈妈,不过眉眼间跟厉振生倒也有些相像。 “叔叔,我爸爸在里面吗?”佳佳有些期待的问道,她对她爸爸的印象极深,两年多没见了,仍然记忆犹新。 “这孩子懂事的早,知道她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从没提过要找爸爸妈妈。”养父推了下眼镜,有些欣慰的笑道。 虽然佳佳不是他们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把佳佳当成自己的亲女儿。 “一会儿你就见到他了。”林羽温暖的一笑,接着用力的拍了拍门。 很快门就被拉了起来,厉振生憨厚的笑道:“一早起来忙着打扫卫生呢,忘记开门了。” “厉大哥,看看这是谁。”林羽闪身让开。 厉振生好奇的一斜眼,看到门外的佳佳后身子触电般一颤,脸上的笑容陡然间僵住,眼中光亮闪动,蓦然间红了眼眶,张着嘴不可置信道:“佳……佳佳?” “爸爸!” 佳佳在厉振生脸上看了一会儿,立马便认出他来了,兴奋的喊了一声,猛的扑了上来。 “佳佳!” 厉振生双眼浑浊的泪水滚涌而出,身子一蹲,一把将女儿抱在了怀里。 “爸爸,我好想你啊,他们都说你死了……呜呜……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佳佳紧紧搂着厉振生的脖子,呜呜的哭着说道。 被母亲抛弃的经历,让她过早的成长了起来,这两年她很懂事,也很少哭,但是见到父亲,所有坚强的伪装,也终于可以卸掉了。 “爸爸不会丢下你,爸爸再也不会丢下你!” 抱着怀中的女儿,厉振生身子颤抖不已,这个身中数颗子弹都不吭一声的铁血男儿,此时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两年了,他日思夜想的女儿,终于得见了! 看到这一幕父女相认的场面,佳佳的养父养母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对于佳佳,他们是真心的疼爱,对于厉振生这种军人,他们也是发自肺腑的尊敬。 要是换做其他人,可能并不愿意这么把佳佳让出来,但是他们是深明大义的人,正是这些军人的付出,才让他们有了现在安稳幸福的生活。 卫雪凝也不由有些泪目,情绪有些不知该怎么发泄,气的拿脚踹了林羽一下。 “你干嘛啊?”林羽疼的吸了口冷气。 “你是死人吗,这么感人的场景都没反应。”卫雪凝气呼呼的说道。 “当然有啊,我这不是很开心嘛。”林羽笑道,“这是喜事啊,来来,进屋,大家边喝茶边聊。” 厉振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小心的帮女儿把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随后胡乱的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拉着女儿的手站到医馆门口,带着女儿对着医馆里的林羽噗通一声跪下。 “何先生,你帮我找回了我的命根子,从今以后,我厉振生这条命就是你的,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定保先生此生安稳无恙!” 厉振生声音不大,但豪气动天。 ------------ 第86章 竞争对手 “厉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林羽看到后急忙过来将厉振生和佳佳扶了起来。 “砰砰砰!” 这时对面突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佳佳吓得打了个抖擞,赶紧缩到了爸爸的怀里。 众人不由抬头朝着对面看去,只见街对面的西医诊所正好开业,门前摆放着三个礼炮和十数串鞭炮。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小护士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台阶下一个身子壮实,戴着黑墨镜金链子的男子正叼着烟点着鞭炮,点完一串就往地上一扔,点完一串就往地上一扔。 一时间礼炮、鞭炮霹雳啪嗒,热闹不已,周围的行人也都纷纷驻足围看。 “大家有兴趣的都过来看看啊,今天店里的东西一律六折!可以刷医保卡!”站在台阶上的白大褂男子跟大家大声的吆喝道。 只见他店里除了药品,还有一些洗衣液、保健品、大米、食用油等物品。 这是现在绝大多数药店的风格,卖药的同时也卖一些其他物品,实现利润最大化。 “先生,我说的没错吧,他们哪是开诊所,简直是在开商店!”厉振生冷声道。 “算了,厉大哥,我们进屋喝茶吧。”林羽笑笑。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串鞭炮突然飞了过来,在空中噼里啪啦的炸裂,随后落到地上,摔散后四崩而飞,火光夹着炮纸和泥底乱冲乱撞。 厉振生赶紧将佳佳整个护在身后,生怕她被崩伤。 等鞭炮都放完之后,卫雪凝怒气冲冲的冲放鞭炮的大金链子怒声道:“你眼瞎啊,没见到这里有人吗,往这扔什么啊?” “哎呦,是位美女警官啊。”大金链子看到卫雪凝后眼前一亮,贪婪的在她两条大长腿上扫了一眼,说道:“对不住,一不小心使大了劲儿。” “放屁,隔着一条马路,你就是再怎么使大了劲儿也不可能扔到这里来吧?除非你是傻逼!”卫雪凝冷声道。 她看的明白,大金链子是故意把鞭炮往他们这边扔的。 “哎呦卧槽,小妞,给你脸了是吧?” 大金链子在后面两条街混的也算有些名气,局长所长也认识几个,所以有些张狂,听到卫雪凝这么骂他,十分不爽。 在他以为,卫雪凝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片警而已。 “你刚才叫我什么?!”卫雪凝皱着眉头冷声道。 “小妞啊,套了身警服你还是个小妞,脱干净了,照样得给男人玩。”大金链子笑的颇有些猥琐,眼光放肆的在卫雪凝身上打量。 “找死!” 卫雪凝冷哼一声,已经快速的朝他冲了过去,眨眼便到了跟前,一巴掌扇向大金链子的脸上。 大金链子冷哼一声,根本没把卫雪凝放在眼里,伸手要去抓卫雪凝的手腕,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反倒被卫雪凝一把攥住了手腕。 卫雪凝一咬牙,用力一扭,大金链子立马感觉一股剧痛传来,不禁惨叫一声,与此同时,卫雪凝已经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弯处。 大金链子噗通一声半跪到地上,只感觉厚重的警用皮鞋几乎要把他的腿踢断了。 卫雪凝把他的手往背后一扭,一边掏出手铐,一边厉声道:“我现在以涉嫌寻衅滋事罪逮捕你!” 大金链子急忙撇头冲台阶上的白大褂使了个眼色,白大褂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进屋里打了个电话,“郭二,快带人过来,你大哥被人打了!” 大金链子的地盘就在后街,不出两分钟,郭二便带着十几个小混混冲了过来,手里都拎着棍棒。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白大褂突然大声的叫嚷了起来,替大金链子开脱。 “放开我大哥!” 郭二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来,一棍子往卫雪凝的胳膊上打来,卫雪凝慌忙躲避,赶紧把大金链子松开。 大金链子立马窜了出去,背着被铐住的手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扒了这小娘们儿!没事,派出所所长是我哥们!” 一帮小混混一听这话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抡着棍子一边吓唬着卫雪凝,一边伸手过来撕她身上的衣服。 卫雪凝慌忙的格挡着伸过来的胳膊,但是毕竟她能力有限,面对这么多饿狼般的混混,有些难以招架,警服上被人撕出了一条口子。 “何家荣,你再不过来,我就杀了你!” 卫雪凝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 她话音一落,只见一个健壮的身影飞速的冲了过来,速度与体型正好成反比。 他一到跟前,一群小混混瞬间被冲散开去,宛如球瓶被保龄球撞飞一般。 “卫小姐,这点小毛贼,哪用的着我们先生出手!” 厉振生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抓着身边的小混混嘁哩喀嚓的一顿掰,要么折断手腕,要么掰断手指,宛如砍瓜切菜一般,面色平淡,眼睛眨都不带眨的。 转眼的功夫,一帮小混混已经惨叫着四散而逃。 虽然那天厉振生跟曾林单挑的时候,卫雪凝已经见识过他的身手,但是看到今天这一幕,还是震惊不已,这种碾压程度就好似一个成年男人对战一帮幼儿园孩子一般。 大金链子也吓坏了,转身就往后跑,但是没跑两步一头抢到了地上,因为腿软了。 “跑,我让你跑!” 卫雪凝冲过来对着大金链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给他疼的嗷嗷直叫。 随后卫雪凝跟林羽说了一声,便带着大金链子回了局里,这个混蛋竟然敢如此亵渎她,她非让他尝尝姑奶奶的厉害不可! 林羽摇头苦笑了一下,深深的替大金链子感到悲哀。 西医诊所的白大褂也没敢出声,畏惧的抿了抿嘴唇,转头眼神阴狠的看了林羽一眼。 跟佳佳的养父养母喝了会儿茶,林羽便了解了他们的大致情况,男人叫史政,女人叫闫菲菲,两口子开了家饭店,生活还算优渥,但是一直没有孩子,后来经人介绍,收养了当时刚成为孤儿的佳佳。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以后有事吩咐一声,我厉振生绝不推辞。”厉振生有些感激道。 “什么感谢不感谢,在我们眼里,佳佳就是我们的亲女儿。”史政满是疼爱的看了佳佳一眼。 “佳佳,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住够了,就回妈妈那里住两天。”闫菲菲红着眼说道。 “妈妈,我一定会经常回去看你们的。”佳佳很懂事的点头道。 “史大哥,闫姐,你们现在还想要孩子吗?”林羽询问道。 “想啊,做梦都想啊。”史政赶紧点点头,叹口气道:“就算有了佳佳,也还是想要,一个孩子,家里显得空落了些。”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两位把把脉。”林羽微笑道。 “何兄弟,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可是我们去很多大医院看过了,都没有什么效果,可能这就是命吧。”史政推了下眼睛,叹气道。 “我才不认命呢,兄弟,麻烦你帮我看看。”闫菲菲瞅了他一眼,随后把手伸了出来。 林羽探手试了试,又让闫菲菲张口看了下她的舌苔,接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每次去医院都只检查生殖系统吧?” “对啊。”史政急忙点点头说道,有些不明所以,那生不出孩子,不检查生殖系统,还能检查哪里。 “我刚才试过,嫂子脉弦细,而且舌黯红,舌边有瘀点,这种症状与中医上的肝气郁结证相符,之所以不孕,主要问题出在肝脏上。”林羽笑着说道。 史政和闫菲菲面色大惊,这个他们以前还真没听说过,不孕不育竟然跟肝脏也有关系? “嫂子,你每月月事之前,是不是总会感到烦躁易怒,精神抑郁,老是唉声叹气?而且每次来月事的日期不定,量多少不一,小腹急迫或胀痛。”林羽问道。 “对!对!兄弟,你说的太对了!”闫菲菲激动地连连点头,林羽说的症状竟然一点不差。 “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调理就好了。”林羽接着低头开了个开郁种玉汤,抓好药,将药和药方一起递给了闫菲菲。 “兄弟,你要是能让我怀上,那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闫菲菲激动道。 “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帮我们收养了佳佳,应当是我们感谢你。”林羽笑道。 “救命!救……命!”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救声,林羽等人急忙起身赶往医馆外面。 只见从东面跑过来一个年纪不大但却有些秃头的男子,满头大汗,怀中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昏迷不醒。 “救命,救我儿子……煤……煤气中毒……”秃头男子带着哭腔喊道,上气不接下气。 跟在后面跑过来的还有一个妇女和一对老夫妇,应该是孩子的母亲和爷爷奶奶。 男子看到左右两边各有一家医馆,顿时迟疑了起来,不知道该往哪家医馆送。 “去哪家都可以,快点!别耽误时间!”林羽急忙说道,看小男孩的症状应该是中型煤气中毒,耽误不得。 秃头男子立马转身要往林羽这里跑,此时后面西医诊所的白大褂立马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你傻吗,那是个中医馆,煤气中毒中医管个屁用!” 秃头男子一听脚步一顿,接着抱着孩子掉头往西医诊所跑去。 ------------ 第87章 回阳九针 林羽看到白大褂立马找药给孩子输液,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孩子现在中毒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只要及时输液,还是能迅速清醒的。 “佳佳,那爸爸妈妈就先回去了。”史政宠溺的看着佳佳说道,“过两天我们再来看你。” “爸爸妈妈再见。”佳佳很听话的点头说道。 闫菲菲把佳佳的一些上学资料和日常用品交给厉振生后,便跟老公一起恋恋不舍的走了。 “现在佳佳也不小了,跟着你睡也不太方便,要不行就让她跟着我妈吧,正好我妈自己在别墅那里也挺孤独的,让佳佳跟她一起也有个伴儿。”林羽跟厉振生建议道。 厉振生点点头,想想也是,佳佳都七八岁了,总不能让她一直跟他挤这张小床吧。 “儿子,儿子啊!” 这时斜对面的西医诊所里突然传来一声妇人的凄厉嚎叫声,声音尖锐瘆人,周围的商户和路人都不由的被吸引过去,好奇里面出了什么事。 林羽也诧异的往外看了眼,说道:“厉大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厉振生点点头,起身小跑了着出去,片刻快速的跑了回来,急忙道:“先生,那个小男孩不行了,气都不喘了。” “什么?!” 林羽面色猛地一变,飞速的窜了出去,拨开人群就冲进了西医诊所。 只见病床上的小男孩手上还滴着点滴,嘴上套着氧袋,但是男孩面色泛青,胸口静止不动,显然已经进入窒息状态。 一旁的白大褂吓得面色铁青,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林羽急忙一个箭步窜过去,看了眼点滴瓶上的氯化钠和葡萄糖溶液字样,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随后他将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接着面色一变,一把将吊瓶扯下来,砰的摔在地上,怒骂道:“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进假药?!” 说完林羽朝白大褂脸上就是一耳光,接着将孩子手上的针取掉,抱起来就往自己的医馆跑。 “儿子,我的儿子!” 小男孩母亲发了疯似得追了出来,神志已经有些不清,撕拽着林羽要抢回自己的儿子。 秃头男子和小男孩爷爷奶奶也赶紧围了上来,秃头男子厉声问道:“你要把我儿子带到哪去?!” “救他的命!给我闪开!” 林羽满色通红的冲秃头男一家怒吼了一声,现在小男孩危在旦夕,再拖下去,将对大脑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秃头男一家被林羽这一喊吓住了,急忙闪开一条道路。 林羽冲进回生堂将孩子放到诊床上,冲厉振生急促道:“厉大哥,快,快,针袋!” 一边说,林羽一边在孩子的胸口按压着。 厉振生取过针袋,林羽抓过来往桌上一摊,随后双手抽出九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分别刺在小男孩哑门、劳宫、三阴交、涌泉、太溪、中脘、环跳、足三里、合谷九处大穴,同时顺着银针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渡入到小男孩的体内。 如果有懂针灸针法的人在此,一定会大为震惊,因为林羽使出的这套阵法,竟然是传说中的回阳九针! 可回阳救逆,力挽狂澜的回阳九针! 为了使灵气不断,林羽不停的揉捏着针尾,平均三四秒钟便揉捏完一个循环。 因为巨大的灵力消耗,他的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面色泛白,呈现虚脱之势。 “先生!” 厉振生看出林羽的异样后,面色猛然一变,林羽这是在治病吗?这分明是在拿自己的命换这个小男孩的命啊。 小男孩的家人和门外的围观人群伸直了脖子往里看,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奇怪的针灸疗法,忍不住低声议论纷纷。 “这么两根银针,能把人医好吗?” “我看够呛,那小孩脸都青了,说句不好听的,这是……死了啊。” “别胡说,这叫窒息,我相信何先生的医术。” “我也相信何先生,我也找他看过病,但是何先生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起死回生。” “就是,何先生其实没有必要逞这个能,这样一来,小男孩的死他也有责任了。” 这时人群后面的白大褂一听神情一变,急忙道:“对对,我告诉你们,孩子从我那抱出来的时候还有心跳啊,要是被他给治死了,责任就全是他的!” “操你妈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要不是你用假药,孩子至于这样吗?” “黑心的玩意,死的咋不是你呢!” 众人被白大褂这句话激怒了,纷纷对他怒目而视,白大褂吓的不行,慌忙转头跑了回去。 小男孩一家人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盯着小男孩和林羽,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先生!救不活就算了。” 厉振生见林羽的脸色已如白纸,急声道。 “哇……!” 病床上的小男孩身子突然猛地一颤,宛如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放声大哭了起来。 林羽身子一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儿子,儿子!” 小男孩父母又惊又喜,急忙跑了进来,小男孩母亲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见儿子活了过来,眼泪不自觉的狂涌而出,跟着他一起大哭道:“儿子,你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 小男孩爷爷奶奶也是眼含热泪,冲林羽不住的道谢:“神医,神医啊!谢谢您,谢谢您!” “我的天呐,真是神了,这都能救活!”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吧,何先生医术天下无双!” “大神医啊,以后看病就这里了,去他妈的西医诊所吧!” “黑心的狗玩意,谁去他那谁就是嫌活的长了!” 众人一边赞扬林羽,一边对着斜对面的西医诊所破口大骂。 “何医生,您看我该怎么感谢您呢?!” 秃头男子满眼含泪,急忙把钱包掏出来,将所有钱都塞到了林羽的手里,同时不忘跪下给林羽连连磕头。 可怜林羽现在整个人已经接近虚脱,钱也推脱不回去,人也扶不起来。 “草他妈的庸医,竟然敢用假药害人,大家有良心的,跟着我去给他把店砸了!” 秃头男感谢完林羽后又想起刚才白大褂差点把儿子治死的事,立马怒火冲天,叫着围观的众人朝着西医诊所冲了过去。 “狗日的,我让你骗人!” “打死他!” “砸,全部给他砸了!”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只知道赚钱的黑心医生实在是太招人恨了,因为谁家都多多少有两个病人,所以大伙难免感同身受,义愤填膺。 一帮人涌进去后,好好的西医诊所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 小护士早就跑的没影了,白大褂也想从后门逃走,结果被人逮了回来,众人围上去就是一顿拳脚,白大褂惨叫连连。 “先生,喝口水吧。” 厉振生赶紧给林羽端了一杯水,林羽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他抹了下嘴,招招手,把小男孩叫到了跟前,伸手试了试他的脉搏,不由长出了口气,笑道:“孩子情况现在已经稳定了,大脑神经一切正常,幸亏你们发现的及时,窒息时间不长,否则就严重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再带他去大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不用,何先生,我们以后看病就来您这了,什么狗屁西医,我现在是一点都不信了。”孩子爷爷急忙说道。 “各有所长,只不过你们碰到了一个黑心医生而已。”林羽咧嘴笑了笑,接着开了个方子,说道:“为了防止出现后遗症,照着这副方子喝几剂即可。” 此时斜对面的西医诊所已经被砸了个稀烂,破败不堪,与早上光鲜亮丽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警察就来了,把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白大褂和小男孩父亲等人带去了警局。 林羽见状有些担心,小男孩母亲说道:“没事,不就赔点钱嘛,这种庸医,就是赔钱也得给他把店砸了,他就等着坐牢吧。” 接下来的几天,西医诊所一直没再开业,算是彻底的倒闭了。 经过几日的相处,佳佳和秦秀岚的感情迅速升温,每天晚上都要秦秀岚哄着才能入睡。 秦秀岚笑着跟林羽说道:“家荣啊,你什么时候也跟颜儿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啊,到时候我带着一大一小,可就风光喽。” 林羽干笑着挠挠头,心想生了也没用啊,又不是咱老林家的骨肉。 此时清海市一间重症监护室的病床前围满了一众老医师,纷纷好奇的观察着病床上的史密斯,不停的惊叹。 “这也太神奇了吧,流涎得到了极大控制,呼吸平稳,呼吸系统衰竭减缓,甚至要呈现回弹的趋势,已经彻底的脱离了危险期!” “而且肌肉萎缩也得到了极大的控制,肌肉应激性有所回复,如果照这种状态发展下去,只要时间充足,恐怕真的能够重新站起来!” “奇迹啊,简直就是奇迹!” “什么奇迹,分明是李主任研制的奇效新药有了效果!” 此时匆忙赶过来的杰森和莉亚听到一帮医生的话惊叹不已,急忙询问道:“你们意思是说我父亲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吗?” “何止是控制住了,要是长期服这个药,好转也不是不可能啊。”神经科费主任有些傲然的说道。 先前这两个洋人还说自己华夏医疗界无能,现在医治好他们的,不还是华夏的医疗界嘛。 “OhMyGod!这太不可思议了!” 莉亚看到病床上呼吸平稳,气色红润的父亲,忍不住惊叹道。 她昨天来的时候父亲状态还没有这么好呢。 杰森不停的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米国的医疗协会专家曾说过,他父亲这种症状能控制着多活两年就不错了。 现在看父亲的气色,恐怕能活很久很久,因为只要流涎得到控制,呼吸平稳,那他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们用的是什么新药?” 杰森突然想起来什么,惊叹道:“我要专门为你们这款新药写一篇独家报道,发表在《先驱时报》上,让整个米国以及整个欧洲,都知道你们华夏医疗技术的发达!” ------------ 第88章 欠中医一个道歉 “是啊,到底是什么新药啊,你们华夏人真是太聪明了!”莉亚也无比震惊道。 “这个你得问我们李主任。” 铁阎王沉吟了一下,这个药的成分李浩明并没有跟他介绍过,所以他自然不懂。 “李主任来了,你们问李主任吧。” 只见门外李主任和祁院长还有其他副院长走了进来,一帮老医生瞬间兴致满满,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李浩明给他们讲解讲解这款新药。 “李先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杰森赶紧迎上来握住李浩铭的手,激动不已,说道:“您研制的这款药物必然将在世界范围内产生巨大的轰动!” “西医界也将因为您的这款药物攀登到一个新的高峰!”莉亚也无比激动的说道。 祁院长和几个院长挺直了胸膛,神情傲然,自得之情溢于言表,李浩明代表的不仅是华夏,更代表的是他们医院。 这么难以医治的疾病他们医院都能做到有效控制,那么很快,清海市人民医院的名头将响彻整个世界。 谁知李浩明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杰森先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这款药不是我研制出来的。” “不是您研制出来的?!”杰森无比意外。 一众老医师也惊诧不已,用药前李主任不是拍着胸脯担保过这是他研制的新型有效药吗。 “杰森先生,你看看我给你父亲用的药就知道了。”李浩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瓶,里面装的正是林羽自己研制的中药药丸。 杰森有些不解的把药丸倒出来,神情微微一怔,他写报道前研究过中医,自然知道这种黑不溜秋的药丸应该是中药丸。 他急忙将药丸碾碎,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袭来。 杰森面色瞬间一变,惊声道:“这是中药?你怎么可以给我父亲吃中药!” “杰森先生,要不是这些中药,你父亲可能早就撑不住了。”李浩明说着把一叠检查报告递给他,“这是你父亲最新的检查报告,各项数据几近正常。” 杰森一把将资料拿过来,一边翻着一边惊叹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父亲的性命竟然是中医给挽救回来的。 莉亚也面色一变,急忙跑过来看了眼检查报告,满脸的不可置信。 “杰森先生,事实摆在这里,正是你口中的巫术救了你父亲。” 李浩明说着再次掏出一个小瓶递给莉亚,说道:“你们手里的这两瓶药是最后两瓶,你们要想继续服药,恐怕得亲自去找一趟何先生了,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停止服药,但是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你们自负。” “你是说这药是何……何先生……”杰森惊讶道。 “不错,是何先生研制出来的。”没等他说完,李浩明点点头道。 站在一群老医师身后的江颜脸上不由浮起一丝自豪的神情,这一刻,她突然以何家荣是自己的男人而引以为傲。 “杰森先生,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剩下的,需要您自己做决断了。”李浩明点点头,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回生堂内,林羽正忙着给病人看病,薛沁抱着一个公文包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见到林羽在忙,也没有打扰他,便坐到了一边。 “小姐,喝杯水吧。”厉振生是第一次见薛沁,不过他见薛沁看林羽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忍不住笑着提醒道:“我们先生是不是看起来十分年轻?我第一次见他也这么觉得,一点都不像已经成家的人。” 聪明伶俐的薛沁哪听不出他话的意思,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把何先生当做好朋友。” 等到忙完,林羽这才冲薛沁笑道:“薛大老板,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啊?” 薛沁急忙抱着公文包坐到林羽对面,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合同,说道:“关于上次药泥护肤品量产销售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我特地注册了一个新公司,关于药泥的一切手续、披证我都已经弄好了,工厂那边也交代好了,已经开始量产了,虽然现在只能卖给一些老客户,但是只要名气打出去,很快销量便会上来。” 薛沁说着挑出一张合同推给林羽,说道:“这是你入股的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吧。” “荣沁美颜?” 林羽看到合同上的公司名后脸色不由有些古怪,“这个名字不太合适吧?” “我也觉得不太合适。”厉振生点点头说道,把先生的名字跟她自己的名字放在一起,这是啥意思嘛。 “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合适现在也改不了了,凑合用吧。”薛沁倒是没有多想。 “那这股份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占这么多?”林羽有些不解道。 他只是出了个方子,股份却占到了百分之六十,薛沁出人力、物力、资金,竟然只占了百分之四十。 “你的配方,当然你占大份。”薛沁理所当然道。 “不行,我不能签,我最多接受百分之五十。”林羽说道。 “那好吧,那你先签吧,回头我补一个协议,把你另外那百分之十存公司账户里,留作储备资金。”薛沁有些无奈道,感觉林羽就是傻,白给的钱都不要,不过她心里对林羽的好感不由增加了不少。 商海沉浮这么多年,她早看够了那些臭男人追名逐利的嘴脸。 签好合同后,薛沁便赶紧收起来,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点资料还要去工商局提交。” “等等。” 林羽赶紧喊了她一声,起身取了一些刺五加、菊花、牡丹皮等几味温补类药材,装好后递给就薛沁,说道:“我看你最近神色倦怠,精神气不足,想必是没少熬夜,这些拿回去泡水喝,一日两次,能有些缓解疲劳。” 薛沁看着林羽关切的面容,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除父辈外的男人如此关心她。 不过她平日里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压根都没机会接近她。 “好,多谢。”薛沁犹豫一下,将药材接了过来。 这时门外突然停下了两辆车,接着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其中两个正是杰森和莉亚,看到回生堂后,杰森禁不住赞叹道:“真是气派啊!” 厉振生不由皱了皱眉头,心里纳闷,这个洋人这么没见过世面吗,就这么大点门面,就称得上气派了? 林羽听到杰森拙劣的恭维之语笑而不语,看来自己的药已经见效了。 不过林羽没想到的是,一同前来的还有江颜,看到薛沁的刹那,江颜的脸色瞬间冷如冰窖,满是敌意的在薛沁身上扫了一眼。 薛沁也立马沉下脸,毫不客气的冲她回瞪了一眼。 “江颜,你别误会,她是来跟先生签合同的,其他什么都没有,我亲眼见证着呢。”厉振生发现不对,急忙解释道。 “我也没说他们两个有什么啊!”江颜装作不在乎的说道,语气听来却要冻死个人,随后狠狠的剜了林羽一眼。 薛沁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回生堂,只不过她走的时候,特地把林羽给的药材在江颜面前晃了下。 江颜气得咬了咬嘴唇,看向林羽的眼神几乎能杀人。 “哦,亲爱的何先生,几天不见,您看起来更加的帅气英俊了!” 杰森见到林羽立马恭维道。 “不敢当,杰森先生,您今天来是有何贵干啊?”林羽不紧不慢的说道。 “何先生,你就不要跟我装糊涂了,我为上次对您的无礼感到深深的自责,我跟您道歉。”莉亚语气诚恳的说道。 “对不起,何先生,都是我们的错,请原谅我们的无知和无礼。”杰森也急忙说道。 “杰森先生,莉亚小姐,你们欠的,并不是对我的道歉,欠的,是对中医的一个道歉!”林羽面带微笑,声音洪亮。 “对对,亲爱的何先生,只要您能医治好我父亲的病,我肯定在《先驱时报》上面刊登一篇对于中医的道歉信,同时,我还要将您的伟大事迹写进去。”杰森急忙起身保证道。 “何先生,你看杰森先生和莉亚小姐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就给个面子吧,出山帮一把。”祁院长也跟着来了,在一旁急切的说道。 林羽治好了史密斯,对他们医院,也是好事一桩。 “既然杰森先生这么说了,那我就答应吧,只不过我不知道我爱人的处分……”林羽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处分?哪有处分!我跟您保证,这次史密斯先生要是被治愈了,我给江颜记大功一件。”祁院长急忙拍着胸脯说道。 “那就多谢祁院长了。”林羽笑了笑,接着冲江颜挤了下眼。 “呸。”江颜冲他暗骂了一声,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掩盖他偷腥的事实。 随后林羽再没耽搁,带上针袋随众人赶去了医院。 林羽再次替史密斯把了把脉,症状确实缓和了许多。 病房内外围满了一众院长、主任、专家和年轻医生,都好奇不已,有些不可置信,不认为林羽单靠把脉便能判定如此复杂的症状。 “小何啊,能否给我们讲解讲解史密斯先生的病情啊,让我们也学习学习。”铁阎王幽幽的说道。 其实他心里对林羽抱有极大的怀疑态度,并不认为林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定他是用了什么祖传秘方,才把史密斯先生的病情给控制住了,然后便跑过来装模作样。 “是啊,何医生,你就具体的讲讲呗,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先前的鹰钩鼻和黑镜框也在,阴阳怪气的说道。 ------------ 第89章 透天凉 见众人一脸期待,林羽也没有推辞,朗声道:“关于史密斯先生病情的诊断并没有错,确实是肌萎缩侧索硬化,主要原因是运动神经元受限,进而影响肌肉运动。” “废话,在场的都是学医的,这个用的着你说嘛!”鹰钩鼻十分不屑的冷声道。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会有人跟着附和,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话音一落,祁院长突然面色一冷,沉声道:“来人,给我把他赶出去!” 鹰钩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他科室的主任给踹了出去。 “不好意思,何先生,打扰您了,请继续。”祁院长说道。 林羽点点头,接着道:“至于史密斯先生的具体病因,我相信不管是国外的医院,还是我们清海市人民医院,都没有查出来。” 说完他撇头看了眼杰森,杰森连忙点点头,确实,连米国鼎鼎大名的医疗协会都没有查出他父亲的病因。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在场的各位,史密斯先生运动神经元受限的主因,是在于心病。”林羽坐在椅子上,环视着周围站着的一众医师,坚定道。 “心病?!” 闻言一众老医师不禁诧异不已,他们学医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过神经元受损跟心病有关。 “不错,是中医上心火旺的症候,属于心火迫血妄行,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急火攻心,病人肯定受过巨大的精神刺激,导致心火内炽,内伤七情,运动神经元受阻。”林羽缓缓说道,随后望向杰森和莉亚,询问道:“你们仔细想想,你们父亲发病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巨大的刺激?” “对!对!” 杰森和莉亚连连点头,莉亚眼中甚至已经涌现出了泪水。 “三年前,我母亲在我父亲面前被货车撞飞身亡,我父亲悲痛欲绝,整个人变得极为抑郁,随后便慢慢的出现了这种症状。”莉亚声音哽咽的说道,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但现在想来仍旧十分痛苦。 屋里顿时哗然一片,没想到林羽猜的竟然分毫不差。 铁阎王也背着手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何家荣确实有两把刷子。 “何先生,既然您已经诊断出了我父亲的病因,麻烦您再回去替我父亲研制一部分这种神药!” 杰森慌忙从怀中掏出小药瓶倒出药丸展示给林羽,生怕他给弄错了。 “吃药见效太慢了,而且作用甚微,只要给我一个小时,我就可以让你父亲重新站起来。”林羽面带微笑,语气自信从容,单薄的身影中好似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一……一个小时?!” 不只是杰森和莉亚大吃一惊,就连周围的一大帮医生也诧异无比,这怎么可能?! “史密斯先生只是运动神经元受阻,并没有受损,所以肌肉萎缩程度很低,而且因为平日里护工经常帮他活动手脚,关节并未出现严重粘连,站起来,甚至是走,都不成问题。” 林羽跟众人解释了一句,随后转头望向李浩明,“李主任,我来的匆忙,未带针袋,可不可以帮我拿一副毫针。” “没问题!没问题!” 一旁的中医科老教授急忙吩咐下面的医生道:“快,快去我办公室拿我最好的那副银针。” 上次林羽诊治洋老外的时候他可是在场的,看的他佩服不已,在他心里,林羽简直就是他的偶像。 等到医生将银针拿过来,杰森摇着头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亲爱的何,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用这么几根细细的银针在人身上一扎,病就能好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杰森先生,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眼见为实!”林羽笑了声,拿着针盒走到史密斯身前。 史密斯此时已经有了意识,但是不能说话,看到林羽手中的银针,眼神中涌现出一股惊悚的神情。 “告诉他,不疼的,让他放松。” 林羽跟莉亚说了一声,莉亚赶紧给父亲解释了一番,史密斯紧张的肌肉这才放松了下来。 屋子里的一众医生屏息凝神的望着林羽,期待着奇迹的出现,后面的年轻医生都垫着脚伸直了脖子往里看。 只见林羽捏着银针,在史密斯身上几处穴位的皮肤上轻轻一扎,随后紧提慢按,反复几次。 让人惊奇的是,同一个穴位林羽都要扎三次,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扎的更深入一些。 “透……透天凉?!” 中医科老教授睁大了眼睛,无比震惊道。 上次他已经在林羽与宋老斗医的视频中见识过失传的六合神针了,没想到林羽竟然还会透天凉! 烧山火与透天凉作为中医针灸的两个绝学,现在会有且用的好人的人,几乎绝无仅有。 而林羽手腕反转,将一手透天凉应用的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他怎能不惊讶。 “教授,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一旁的几个医生好奇的问道,他们只能看出林羽手法很独特,至于老教授说的他们根本听不明白。 老教授见一帮西医医生对中医如此感兴趣,立马兴致勃勃的给他们讲了起来。 等到老教授讲完,林羽这一番针灸也已经结束了,抹了把头上的汗,冲杰森和莉亚说道:“你们现在可以搀着他站起来了。” “这……这就可以了吗?” 杰森有些难以置信。 在莉亚翻译完后,就连病床上的史密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他确实感觉到身上持续的燥热消失了,感觉很凉爽很放松。 屋子里的众人躁动了一下,随后安稳下来,满脸期待的等着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 只见在莉亚和杰森的搀扶下,史密斯缓缓的坐了起来,接着双腿落地,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 屋子里哗然一惊,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史密斯是被搀扶着,但是能站起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放开他,让他自己走两步试试。”林羽说道。 杰森和莉亚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的将手撒开,史密斯身子只是稍微晃了晃,但是并没有倒,随后他踉跄着走了两步,步伐还算稳健。 “OhMyGod!OhMyGod!” 莉亚捂着嘴,眼眶中已经满是泪水,随后决堤般倾泻而出。 杰森的眼眶也已经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嘴唇颤抖不已,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内心激动地情感。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父亲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 老史密斯眼中也已经噙满了泪水,张着双臂,颤颤巍巍的走着,兴奋不已,宛如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太不可思议了!” “医学奇迹,医学奇迹啊!” “何神医医术果然不同凡响啊!” “我要改学中医了!” “加我一个!” 一帮医生震惊不已,尤其是一群小年轻,兴奋异常,几个女医生看向林羽的眼神倾慕不已,心里十分惋惜,可惜这么有能力的神医帅哥已经结婚了,而且对象还是医院的院花,她们是彻底没希望了。 人群中的江颜反倒面色沉静,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不过望向林羽的眼神温柔不已。 林羽笑着冲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谬赞了。 其实他只不过是找准了病症,因病施医而已,算不上什么医学奇迹。 “何先生,您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过几天我就会着手准备稿子,我一定要将真正的中医展现给全世界。” 林羽临走前杰森用力的握着林羽的手颤声道。 “那就有劳您了,不过可不可以麻烦您,不要刊登我的照片,也不要写我的全名,主要讲述中医就可以了。”林羽想了想说道,毕竟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为人还是低调一些好,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问题。”杰森点点头,学着京城口音说道,“从今儿以后,我就是中医的第一铁粉儿!” 林羽和祁院长等人被他逗得不由哈哈大笑。 林羽走后杰森迫不及待的走到一边拨打了一个电话。 “Hello,Jason?”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且极富魅力的女性声音,标准的美式英语发音。 “安妮,会长呢?”因为这些日子一直以来说中文的缘故,杰森习惯性的用中文说道。 好在电话那头的女人也懂中文,而且说起来比杰森标准的多,“我父亲在开会。” “那你替我转告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我父亲的病被一位华夏医生医治好了!”杰森兴冲冲的说道。 “医治好了?”安妮皱着眉头不明白杰森具体的意思。 “是的,他现在已经能够站起来了!”杰森说道。 “不可能!” 安妮大为震惊,作为米国医疗协会会长的女儿以及副会长,她对于史密斯的病情了如指掌,因为史密斯曾经是她的病人,正是因为她对史密斯的治疗,才让他的病情恶化缓慢了下来。 “真的,而且滑稽的是,治好我父亲疾病的,是位中医,现在想起我诋毁中医的报道,真是可笑至极。”文森眉飞色舞,有些自嘲道。 “这位中医叫什么名字?!”安妮皱着眉头问道。 “何,家,荣。”杰森有些绕口的说道。 “何家荣?”安妮眉头一皱,想了一番,实在是没有任何印象,华夏稍微有点名气的医生她可是都知道的。 “我去过华夏无数次,还真是没有听说过,既然这个何家荣这么厉害,过两天我就订机票,去华夏拜会拜会他。”安妮冷笑了一声,最后一句话特地加重了音量。 ------------ 第90章 传道授业 晚上回家之后,林羽惊讶的发现江颜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十分丰盛,而且老丈人和丈母娘竟然都不在家。 “今天怎么你下厨,爸妈呢?”林羽诧异道。 “去朋友家吃饭了。”江颜淡淡道。 “我们两个吃这么一大桌子菜,不合适吧?”林羽挠挠头。 “那你别吃了。”江颜自顾自的坐下开始吃了起来。 林羽见她神情不对,赶紧洗手坐好,拿起碗筷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嗯,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个更棒。” 但是任由他怎么夸奖,江颜都没有反应,默不作声的吃着。 “奥,那什么,薛沁今天来找我,是有事情要跟我谈,真没有别的,厉大哥当时也在。”林羽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解释道。 “我也没说你们两个有什么。”江颜淡淡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老夫老妻了。”林羽知道她这种状态肯定是有事啊。 江颜的手一下停住了,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情绪低落,其实你帮史密斯治好了病,我是很开心的,可是,同时我也觉得你是那么的陌生,有那么多的事情瞒着我。” “啊?你是说我的医术吗,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吗?”林羽心里一慌,是啊,自己最近只顾着看病救人了,无形中也暴露了太多。 “包括现在,你还在骗我。” 江颜抬起头,面色冰冷,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悲伤,“中医科的项老今天给我们讲过,现在中医界能将透天凉运用到炉火纯青的人,除了你恐怕再无别人,你难道还想用天赋那一套骗我吗?”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林羽在骗他,原本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得如此厉害? 可是以前她懒得戳穿他,但是现在不一样,她突然有些忍受不了林羽的欺骗。 或许,是因为在乎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情,说喜欢也好,说依赖也罢,反正她已经愿意跟他在一起了。 江颜的话低沉而落寞,林羽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江颜的手,柔声道:“对不起,我确实一直在欺骗你,但是有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有弄明白。” 江颜抬头看向林羽,眼中光亮闪动。 “我答应你,等以后时机合适了,我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到时候,不管你接受我也好,拒绝我也罢,我都坦然接受。” 说到这里林羽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了几分,想起日后可能会与她分离,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感。 这怎么可能呢? 她是何家荣的老婆,自己怎么会对她产生感情呢? 自己不过是在替何家荣履行义务罢了。 林羽极力的劝说自己。 “好,我等你。” 江颜迟疑片刻,缓缓道,声音不大,却分外坚定。 眼前的人怎么会如此熟悉而又陌生,他还是何家荣吗? 可是,他好端端的坐在自己面前,不是何家荣,还能是谁呢? 无论他是谁,自己都会接受他的,对吧? 纵然……他不是何家荣。 江颜也极力劝说着自己。 第二天一早,林羽刚到医馆,发现门外竟然站满了排队的人,见到他后都客气的打招呼,“何先生早!” “大家早!”林羽笑道。 “先生,上次跟那个西医诊所一闹,咱现在名气可大了。”厉振生笑呵呵的说道,“附近的街坊都知道你医术高超,天还没亮呢,就过来排队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初冬,昼短夜长,他这话倒还真不是夸张。 “您这是血虚发热,西医叫再生不良性贫血,我给您开个方子益气养血,服七剂发热便止。” “阿姨,您这是感冒引发的肺炎,应该解肌祛风,温肺理气,我给您开个方子,您服七剂便会缓解,然后加上我标注的这几味药,再煎服七剂,症状全消。” “你这肌肉抽搐是缺钙,回去吃点钙片和维生素D就行了。” “呦,忙着呢。” 林羽正给病人看病,宋老和李浩明两人说笑着走了进来。 林羽可是有些日子没见宋老了,赶紧起身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忙,你忙,忙完再说。”宋老赶紧招手道。 等林羽忙完已经是中午了,四个人一起去旁边的小饭店叫了几个菜和两瓶白酒。 “小何啊,我一回来浩明就给我讲了你的事迹,你这次真是给中医争光了。”宋老笑呵呵的说道,脸上的宠溺之情溢于言表,内心惋惜不已,年纪轻轻为什么要想不开结婚?为什么呢? “何老过奖了。”林羽笑道。 “中医的兴盛就看你们这帮年轻人了,我们都老喽。”宋老笑呵呵的说了一声,接着兴致勃勃的问道:“小何,我跟你商量个事,不知你愿不愿意?” “您老请说。”林羽急忙道。 “既然你医术这么厉害,有没有想过传道授业啊?”宋老笑眯眯的说道。 “宋老的意思是说让我收徒,教授医术?”林羽不解道。 “收徒才教几个人啊。”宋老赶紧摆摆手。 “何老弟,我和宋老商量过了,希望你能去大学里面,把中医的知识传授给更多的人,为振兴我华夏中医尽一份力。”李浩明跟他解释道。 “那当然好啊,只要是真心想学的,我就愿意教。”林羽笑着说道,“不过不知道人家大学那边答不答应啊,也不知道该去哪所大学教。” “这个我早帮你想好了。”李浩明急忙道,“现在清海市最好的就是清海市医科大,你就去这里教学吧,他们校长跟我是老同学,我跟他打个招呼就行。” “那感情好啊,以后我每周都可以抽出一天去学校上课。”林羽笑道,能够将中医传授给更多的人,也是他的愿望之一。 更何况自己将要去教学的,还是自己的母校,从一个学生转变为一个老师,想想就觉得兴奋。 “那得了,回头我跟他说一声。”李浩明笑着说道。 “小何啊,辛苦你了,我为中医能有你这样的人才感到骄傲,来,我敬你一杯!”宋老跟林羽一碰杯,立马一饮而尽。 三天后,两辆豪华的林肯轿车驶向清海市人民医院,看到车牌后,早就接到通知的保安立马把拦车杆升起,啪的打了个敬礼。 “这来的是谁啊,排场这么大。”一个保安好奇的问道。 “干啥的不知道,但是听说是个外国娘们。”另一个保安吸了吸鼻子说道。 车子在门诊大楼前停下,随后下来六个洋人,四男两女,其中一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比例匀称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女子皮肤白皙,满头金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身着一件长款风衣,让模特般的身材尽显无遗。 虽然她脸上一副硕大的黑色墨镜将容颜遮了个严实,但是从她紧翘的鼻子和红润性感的嘴唇来看,任谁都觉得她是个大美人,尤其是她身上那种孤清的气质,鲜有人及。 “安妮,你终于来了。”杰森满脸笑意的跑出来跟安妮拥抱了一下。 “这就是清海最好的医院吗?还不错。”安妮环视了四周一眼说道。 “哎呀,安妮会长,欢迎您啊。”这时祁院长带着一帮主任迎了出来,要知道米国医疗协会在世界医学界可是北斗泰山般的存在啊,他自然怠慢不得。 两拨人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后,安妮便直入正题,“麻烦你们带我去见一见史密斯先生吧,我听说他已经站起来了?” 安妮语气冷淡,颇有一些嗤笑,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史密斯能站起来。 觉得不过是杰森联合华夏人骗她的把戏罢了,她这次来,就是要揭穿这个把戏。 “这不,来了嘛。”祁院长笑呵呵的往远处一指。 只见史密斯正在莉亚的陪同下在医院里面散着步。 “这不可能!” 安妮大吃一惊,一把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张五官分明、标准欧美范美女的面容。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就是事实,安妮。”杰森摊了摊手,甚至有些得意,为自己寻得了这样的神医而沾沾自喜。 “祁院长,这个何家荣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吗,他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听他给我做一场报告。”安妮有些迫切的冲祁明青询问道。 “这个,不瞒你说,安妮会长,他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祁明青有些无奈道,随后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道:“不过他现在经人介绍去了我们清海市医科大任教,你们倒是可以跟清海医科大联系联系。” 这时清海医科大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汤宗锐正低头忙着写一个文件。 此时他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慵懒的喂了声,得知对方是米国医疗协会后,他噌的站了起来,兴奋不已,急忙道:“对对,我们中医药学院是有位何老师,你们想听他的课?没问题,没问题,明天?好,没问题,没问题,我安排,我安排。” 挂了电话后汤宗锐激动不已,有些喜出望外,不知道米国医疗学会为什么会突然要来他们学校听课,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要知道,就连京城的医学院都请不动他们,这次却主动要来这里。 让汤宗锐很费解的是,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点名听何老头的课,毕竟何老头中医水平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管他的,人家愿意听,那自己就安排呗。 汤宗锐正喜滋滋的准备打电话呢,结果这时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他把电话放下,沉声道:“进来!” 随后门外进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正是林羽,面带微笑道:“汤校长,您好。” 林羽在这里上了五年学,这还是第二次见校长,第一次是在毕业典礼上。 “你好,请问你是?”汤宗锐显然不认识林羽。 “我叫何家荣,是李浩明主任介绍过来的。”林羽急忙说道。 “奥,是你啊。”汤宗锐面无表情的打量了林羽一眼,不怎么热情。 林羽有些意外,倒也没怎么在乎,点点头笑道:“不知李浩明主任跟没跟您说我过来教学的事。” “说过,说过。”汤宗锐急忙点头,接着眉头一皱,说道:“不过啊,小何,我们学校现在岗位都满了,要想塞你这么个人,不太容易啊。” “您的意思是?”林羽不由有些诧异,李浩明跟他说的是汤校长答应的很痛快啊,而且热烈欢迎,自己今天过来,怎么就这么冷淡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欢迎你来,不过我们这里岗位确实都满了,李教授跟我说的时候吧,我没好意思跟他直说,这不就等着你来跟你说一声嘛,希望你别见怪,回头有了空位,我再通知你。”汤显祖笑呵呵的说道。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意思就是他不好得罪李浩明,所以才没当面拒绝李浩明。 虽然李浩明跟他说过林羽医术多么高超,但是他这里又不是医院,医术高超不高超没什么用。 况且现在中医衰微,他们学校基本全是西医专业的学生,中医的根本没有几个,好多还是调剂过去的,资源浪费严重,入不敷出,他甚至都考虑要不要把中医药学院关了,所以自然对林羽不买账。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您不用通知我了,我以后也不想再叨扰贵校了。” 林羽淡然道,对自己的母校心寒到极点,他的医术没有那么廉价,还不至于求着别人让他来教学。 他也是在宋老和李浩明的鼓励下怀着一腔热血,想为中医出一番力才来的,既然人家不欢迎,那便没有必要了。 “那什么,你就不用跟李主任说了,回头我跟他解释吧。”汤宗锐急忙道。 “没问题。”林羽笑笑,接着转过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中医?!老掉牙的东西。”汤宗锐看着林羽出去的方向冷笑了一声,不屑一顾,低头继续写起了文件。 ------------ 第91章 到访的外宾 作为一个学校的校长,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学校专业的报考率,这确实无可厚非。 但是林羽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因为提到中医时,汤校长眼里的鄙夷之色十分刺眼,仿佛是在说一堆陈腐不堪的老古董。 这更加的激发了林羽振兴中医的想法。 回到医馆后,老远就看到母亲和佳佳在门口玩,因为今天是周末,佳佳并没有去上学。 佳佳看到他后立马冲他招招手,兴奋道:“何叔叔!” “佳佳,作业写完了吗?”林羽笑着说道,看到孩子的笑容,感觉心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家荣,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这时李浩明突然从医馆里走了出来。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林羽颇有些意外道。 “我这次来是有个不情之请,上次你给史密斯服用的中药丸,可否考虑授权给药厂批量生产,这样可以造福更多的肌萎缩侧索硬化患者。”李浩明面色诚恳道,心里有些忐忑,害怕林羽不答应。 “当然可以啊。”林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祖上传给他医术,就是让他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这是他理应承担的责任。 “那太好了,我正好有一家认识的药厂,老总人很有责任心,热爱慈善,你可以放心的把配方授权给他。”李浩明一拍掌,颇有些兴奋道。 林羽答应的这么痛快,着实有些让他有些意外,要知道如果公开竞拍的话,这个药方绝对会拍出上亿甚至数亿的天价。 结果林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答应了下来,这份胸襟,这份气度,这份担当,让李浩明甚为折服。 用德行合一来形容林羽,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林羽进屋后,将药丸的配制材料、比例,以及配制方法、功能主治等,详细的描写了一番。 “李主任,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林羽把纸条递给李浩明,笑道:“其实我上次自己在医馆做的药丸,难免有些粗糙,好多药材研磨不到位,如果有专门的药厂进行加工,效果会更为显著。” “哎呀,小何,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为天下苍生做了一件好事啊!” 李浩明看着方子赞叹不已,手微微颤抖,这一张小纸条,日后不知道要救治多少人的命啊。 “宋老上次送我的蓝天玉叶还有一些,您稍等,我给您泡一壶。”林羽起身从冰箱里取出茶叶。 厉振生一听赶紧去烧水、洗刷茶具。 本来拿着方子李浩明迫不及待要走的,但是一听有蓝天玉叶,便耐着性子坐了下来,笑着冲林羽问道:“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啊?” 林羽被问的有些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道:“上课,上什么课啊?” “振生都跟我说了,你今上午不是去医科大了嘛,见到老汤了吧?”李浩明询问道。 “奥。”林羽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见到了,不过很不巧,他们中医药学院新来了一批实习老师,我再去的话,人员太拥挤了,所以我便推辞掉了。” 林羽把责任主动揽到了自己身上,毕竟李浩明和汤宗锐是同学,他不想让李浩明为难。 但是在医学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几近人精的李浩明怎么可能会被他骗过去,皱着眉头问道:“小何,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老汤这老小子跟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确实是岗位拥挤,李主任,您别多想了,来,喝茶。”林羽笑呵呵的说道,接着涮烫茶具开始泡茶。 “太不像话了!” 李浩明气的重重一拍桌子,怒声道:“这个老汤什么意思嘛,我们又不是非得求着他过去教学,我跟他提这事的时候,是他自己说热烈欢迎的,现在竟然跟我玩这一套!什么东西!” “李主任,消消气,可能他也有他的难处吧。”林羽急忙劝说道。 其实他心里也十分不爽,但是碍于李浩明的关系,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样,家荣,他不想要咱,咱还不去了呢,我这就给清海市中医药大学校长打电话,我跟他倒也有点交情,这个人倒是挺不错的,我问问他愿不愿意让你过去任教。” 李浩明说完不等林羽答应,便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笑呵呵的声音,“喂,浩明啊,可有些日子没听到你动静了。” “董校长啊,近来可好?”李浩明笑呵呵说道:“是有这么个事,我认识一位学中医的小兄弟,医术十分高超,我和宋老都希望能把中医发扬光大,造福更多病人,所以就想让我这位小兄弟去你们学校教教学,普及下中医,你看你愿不愿意?” “小兄弟?多大年纪啊?”董益臣一听好奇道。 “二十多岁,自己也开了一家医馆,帮我们医院治好了好几个病人呢。”李浩明极力推荐道。 “可是何家荣何医生?” 董益臣一听神情猛然一动,急忙道。 二十多岁医术高超,也就只有何家荣了。 “不错,老董,你知道小何啊?”李浩明颇有些意外。 “何止是知道啊,何医生的针灸手法我还作为案例跟几个教中医的老教授研究过呢。”董益臣兴奋道,“何医生要是想来我们这里教学,那实在是求之不得啊。” 现在中医的认可度越来越低,他们中医药大学的报考率也是越来越低,相反,隔壁的清海市医科大反倒每年招生率飙升。 如果再这么长期下去,中医药大学恐怕都要倒闭了。 现在有何家荣这种能力超绝的人来学校授课,既可以作为对外的招生宣传,又可以提高教学质量,绝对是好事一桩,董益臣不禁有些喜出望外。 “那可太好了,这样,我一会儿就和小何亲自过去找您。”李浩明说道。 “那哪行啊,既然是我们学校聘请何医生,自然得我亲自登门拜访,你在何医生那吗,我这就过去。”董益臣兴冲冲说道。 “在呢,那就有劳你了。”李浩明笑呵呵道,对于老董的态度,他十分满意,这才有点尊师重教的样子嘛。 不出半个小时,董益臣和一个中年男子急冲冲的来到了医馆,看到李浩明急忙打了声招呼,接着走过去伸手说道:“哎呀,何医生,终于见面了,久仰久仰啊。” 林羽也赶紧起身跟他握了握手,笑道:“董校长,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的哪里话,应该的,我们学校现在可是求贤若渴啊,何医生能去,可是我们学校的一大幸事。”董益臣激动道。 几个人喝了会儿茶,便把林羽过去教学的具体事宜都敲定了。 第二天一早,清海医科大外面摆满了花篮,站满了制服统一的一众美女学生,手里都捧着鲜花,似乎在等待着某位尊贵人物的到访。 汤宗锐和几个副校长、学院书记都在,满脸兴奋,嘱咐一旁几个摄影的工作人员记得全程多拍两张照片,以后好做宣传用。 汤宗锐激动不已,过了今天,清海医科大的名声将再次响彻华夏医疗学术界。 “老何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汤宗锐不放心的冲中医药学院的书记问道。 “准备好了,绝对没问题,挑选的都是我们学院里成绩最好的学生,课程也是老何最拿手的《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药学院书记急忙回道。 汤宗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只见两辆黑漆漆的豪华林肯从远处行驶了过来。 汤宗锐立马扬着双手用力的挥了挥。 两边的美女学生立马举着鲜花高声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汤宗锐再次用力的招了招手,示意她们把音量提上去。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车里的安妮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汤宗锐会这么兴师动众,毕竟她这次来华夏采取了极其低调的方式。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她在华夏,那从华夏四面八方来拜访她的人,恐怕会络绎不绝。 “安妮会长,您好您好。” 安妮下车后,汤宗锐急忙跑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激动不已。 一众老师也纷纷震惊,没想到米国医疗协会的副会长如此年轻漂亮。 “汤校长,我希望我的行踪暂时不要被泄露出去。”安妮皱着眉头说道。 “好,放心,我们学校绝对会做好保密措施。”汤宗锐笑道,接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要不您先参观参观我们学校?” “不必了,我是来听何教授讲课的。”安妮摇摇头道,再好的学校环境也毫无意义,决定学校实力的,是老师的教学水平。 “好好,那我们直接去听课,何老师已经准备好了,请!”汤宗锐急忙吩咐中医药学院书记在前面带路。 此时中医药学院的大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五六十个学生,讲台上面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老头,正是中医药学院《中医基础理论》课程的老师何志辉。 直到现在,何志辉还感觉跟做梦似得,这么多年虽然他教学勤勤恳恳,前几年也评上了教授的称号,但是严格来说,他并没有教出什么卓著的成绩,也没有写出什么出色的论文,怎么米国医疗协会副会长会点名听他讲课呢? 这时他听到外面一阵杂乱,急忙打起精神,嘱咐道:“外宾来了,同学们抓紧坐好!” 一帮学生立马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安妮会长,您请。”汤宗锐在门口停住,示意安妮等人先进教室。 安妮一进门看到讲台上的何志辉不由一愣,杰森不是说何家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吗,讲台上站的,怎么是个老头? “汤校长,这位确定是何教授吗?”安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对啊,是何教授。”汤宗锐笑呵呵的肯定道。 ------------ 第92章 严重脱臼 “你们中医学院就这一个何教授吗,没有年轻点的?”安妮皱着眉头不解道。 “没有,我跟您保证,我们中医药学院就这一个何教授,何志辉何教授。”汤宗锐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学校就这一个何教授啊。 “何志辉?!” 安妮面色一沉,冷声道:“不好意思,我要找的是何家荣先生,清海市人民医院院长说他在您这里任职,所以我才过来的。” “啊?!” 汤宗锐面色猛地一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妮要来找的竟然是何家荣。 莫非就是昨天他拒绝掉的那个何家荣?想想李浩明对他赞不绝口的样子,应该就是。 一刹那,汤宗锐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满脸苦色。 “我要见何家荣何先生,麻烦你让他现在来给我上课!”安妮语气十分不悦道。 “好,好,没问题,何先生昨天还来学校来着,今天有事没来,我这就去叫他,您稍等,您稍等。” 汤宗锐满头大汗的说道,急忙跟副校长使了个眼色,说道:“先带几位贵宾去接待室,尝尝咱清海的特色茶点。” 副校长连忙点点头,招呼着安妮等人去接待室。 “我可以等,但是我时间宝贵,最多等你们一个小时。”安妮走前神情高傲的丢下一句话。 “明白,明白。”汤宗锐急忙点头哈腰道。 安妮走后他才长出了口气,翻出通讯录想拨打李浩明的手机,但又觉得不妥,赶紧叫中医药学院的书记去开车,陪他亲自去回生堂。 中医药学院书记一路上把车子开得飞快,个别路口红绿灯也不管了,惹得身后一片骂声。 此时回生堂门口排了长长的队,都是来看病的病人。 “何先生,何先生啊。” 汤宗锐一下车便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医馆。 林羽此时正在给病人把脉,被他这一叫给打断了,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出去,没看到我们先生在给人看病吗?想看病排队去!” 厉振生冲过来一把把汤宗锐推了个趔趄,差点坐地上。 汤宗锐面色变了变,没敢发作,急忙道:“兄弟,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有急事找何先生啊,万分火急啊。” “再急的事也得等我们先生把病看完!”厉振生不悦道。 “就是,有没有点公德心啊,没见我们在这排队吗?” “这秃子是不是想插队啊,赶紧滚蛋!” “穿的人模狗样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一众排队的病人也有些不高兴了,纷纷出言怒斥他。 汤宗锐一个堂堂的医科大校长,还从没受过这种辱骂呢,不禁面色通红,很想转身一走了之,但是又不敢,只能忍气吞声的站在一边等待着。 林羽给眼前的病人看完病后,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接着转头冲汤宗锐问道:“汤校长,不知您来我这小医馆有何贵干?” 汤宗锐见林羽终于肯搭理他了,面色一喜,急忙走过来,恭敬道:“何先生,我是诚心诚意过来聘请您去我们学校担任客座教师的。” “哦?”林羽眉头一挑,“可是我昨天去的时候,您不是说人员太拥挤了吗?” “对,确实太拥挤了,但是何先生您跟别人不同啊,就算再拥挤,我也得把时间给您安排出来。”汤宗锐脸上陪着笑说道,内心苦不堪言。 “那实在不好意思了,汤校长,昨天您拒绝我之后,清海市中医药大学的董校长便过来了,聘请我当他们学校的客座教师,我已经答应了,您请回吧。”林羽微微点头示意,接着再没搭理他,继续看起了病人。 “何先生,你可以同时在两所学校任职嘛,我给您开正规编制的待遇……” 汤显祖急了,他还没说完,厉振生便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冷声道:“行了,我们先生还忙着看病呢,快走吧!” “你少动手动脚的!” 同来的书记赶紧扶住汤宗锐,满脸不悦的嘟囔了一句。 “我就动手动脚怎么了?”厉振生往前一跨,把手指捏的嘎巴作响,气势逼人。 “野蛮。” 书记吓得面色一变,急忙带着书记退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先前去往医科大的两辆林肯轿车缓缓的驶了过来,车子停好后,安妮等人便从车上下来了。 “安妮小姐,您怎么来了,我正在请何先生呢。”汤宗锐一见急了,慌忙跑过来说道。 “汤校长,不必了,我打听过了,何先生根本不在你们学校任职,他是被清海中医药大学聘请了,所以就不麻烦您了。”安妮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径直朝回生堂走去。 “安妮会长,我们学校其他教授水平也很厉害的!” 汤宗锐心头猛地一痛,好端端的荣耀就这么被中医药大学给抢走了,十分不死心,一边说一边想上前去追安妮,但是被两个健壮的黑西服保镖毫不客气的挡了下来。 “回生堂?好大的口气!” 安妮摘下墨镜,看了眼医馆门口上方悬挂的黑底金字的牌匾,颇有些不服气。 她在华夏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华夏文化也有过很深入的研究,自然看得懂牌匾上的意思。 对于突然出现的一群洋人,病人们纷纷好奇不已。 “连外国人都来找何先生看病啊,何先生真厉害。” “当然,何先生可是神医,早晚有一天名声会响彻全世界。” “这外国人高高壮壮的,骨架就是大啊。” “何止骨架大啊,我看哪都大,看那个金发大洋马,身材真火辣。” 安妮听到后皱了皱眉头,狠狠瞪了旁边两个轻浮的年轻人一眼。 两个年轻人被她眼神看的一愣,没想到这个大洋马竟然听得懂中文。 “何先生你好,我是米国医疗学会的副会长,我叫安妮。” 见林羽瞥了眼自己没有说话,安妮眉头紧蹙,有些不悦的自我介绍道。 但凡对医疗界有认知的人,都知道米国医疗学会在医学界的地位,世界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的想跟她这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副会长扯上关系。 但是听到她自报家门后,林羽依旧没有反应,一脸的淡然,只是冲厉振生说道:“厉大哥,给他们准备几个座位。” 厉振生赶紧点头答应一声,从屋子里搬出来几个塑料凳摆在地上,说道:“几位稍微一等,我们先生正在给人看病。” 安妮看到这种地摊上的塑料凳,脸色一沉,十分不悦,她何时坐过这么低劣的凳子。 “麻烦帮我们找几把椅子,谢谢。”安妮忍着怒气说道,在她看来,林羽对她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椅子,只有这个。”厉振生挠挠头说道。 “那算了。”安妮冷声道,“何先生,你这里环境实在是太简陋了,我们一起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吧。”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邀请,但是却是在下命令,如果换做其他医疗界的人,恐怕会因为她这一句话激动不已。 但是林羽脸上古井不波,看完眼前的病人后,才对安妮礼貌道:“安妮小姐,我现在这里有病人,如果您有急事的话,烦请您在这里等等,或者您一会儿再来也行。” “你!” 安妮面色一红,勃然大怒,这个何家荣,实在是太给脸不要脸了。 “何先生,你把自己位置摆的也太高了吧!” “就是,你知道我们安妮会长是什么身份吗?” “多少人做梦都想跟安妮小姐喝一杯咖啡,你知道吗?” 另外的四男一女也极其不悦,他们也是医疗协会的成员,还从没见人敢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何医生,救命啊,何医生!”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慌张的声音,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骑着电动车吱嘎一声急刹在了医馆门口。 而他电动车的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平头男子,左手用力捂着右臂,脸色通红,满头大汗,痛苦不已,但是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伤口和血迹。 不过他痛苦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周围的人一看急忙都让开,示意他先进去看病。 平头男子小心的从车子上下来,痛苦的说道:“何先生,我这胳膊脱臼了,麻烦您给接上。” “我来。” 未等林羽说话,安妮身后的一个洋人主动站了出来,他叫拜纳姆,是位骨科医生,见到林羽傲慢的态度,忍不住想在他和众人面前露一手。 在同一批骨科专家里,他治疗脱臼用时是最短的,只要不是十分严重的脱臼,他都能以极快的速度精准的帮病人恢复骨位。 “你,你行吗?”骑电动车的男子瞥了他一眼,有些信不过他。 “给你看看我的证件。” 拜纳姆将自己的证件给骑电动车男子看了一眼,骑电动车男子见林羽也没有阻止,这才闪身走开。 拜纳姆走到平头男子跟前,伸手碰了下他的右肩,男子立马疼的啊啊大叫。 “忍一忍。” 拜纳姆在他肩上摸了摸,随后脸色陡然一变,惊讶道:“你这脱臼怎么会如此厉害?!是被人打的吗?” “对!” 骑电动车男子一听拜纳姆这话眼前那一亮,看来这洋老外还真有两下子,急忙道:“打我哥们的也是洋人,就因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们,他们就骂我哥们,我哥们回了两句,他们就把他胳膊拽脱臼了。” “他这个情况十分严重,必须马上送去医院,光靠手法矫正根本不行,我怀疑可能需要激光手术进行复位。” 拜纳姆面色严峻道,他以前也碰到过许多脱臼严重的患者,但一般都是些职业格斗运动员,普通人这么严重,他还是第一次见。 “还愣着干嘛,快送医院啊,具体情况需要拍片后才能诊断出来。” 拜纳姆见骑电动车男子愣在一旁,急切催促道。 “奥,好。”骑电动车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要去骑车。 “不用那么麻烦,我给推一把就好。”这时林羽突然开口说道。 ------------ 第93章 第一堂课 “Nonsense!你在吹牛!” 拜纳姆脸色一变,骂林羽是在胡扯,这种程度的脱臼根本无法通过手法复位。 但是骑电动车男子听到林羽的话后立马跳了下来,说道:“何先生,您没说话,我还以为您也认同这个老外呢,原来他在胡说八道糊弄我们呢。”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是实话!”拜纳姆一听急了,摊着双手神情激动地跟骑电动车男子解释道,“你知道他这种情况有多严重吗?” “确实很严重,但是我能把他医好,他是被人用特殊手法拽脱臼的,去医院,也不一定能复位,而且他受的痛苦可能要多的多。”林羽淡淡道。 “是吗,何家荣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您只靠一双手,便能战胜我们西医精密的医疗器械?”安妮挑了挑眉头,有些玩味的瞥了林羽一眼。 她对拜纳姆的专业水平很了解,如果拜纳姆说只能通过激光手术复位,那绝对错不了,既然这个何家荣敢说这种大话,那自己就捧捧他,捧得越高,他摔得也就越惨。 “如果你特指这个病人的病情的话,倒是也可以这么理解。”林羽面带微笑道,神情自若,在他认为,在洋人面前,有时候确实需要自傲些。 “好,那我便看看你是怎么徒手帮他把胳膊复位的!”安妮冷声道,心里气愤不已,林羽竟敢口出狂言,说他一双手能胜的过科学仪器,简直是大言不惭! “吹牛皮!” “用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讲,你这叫信口开河!” “我要亲眼看看他一会儿是怎么羞愧到无地自容的!” 几个洋老外纷纷出声鄙夷道,因为长期跟华夏人打交道的原因,他们的中文都说的有模有样。 林羽笑了笑,没有起身,走到了平头男子的身边,刚要动手,谁知安妮突然拦住了他。 “何先生,先别着急,要不我们打个赌吧?” “哦?怎么赌?”林羽也没有拒绝。 “这样吧,如果我输了的话,我在华夏待的这几天,你要随叫随到,而且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要知无不言,言无……言无……”安妮皱了皱眉头,有些想不起接下来的话了。 “言无不尽。”林羽替她补充道,“不过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输了,我就给你转一百万,当给你这小医馆装修了,怎么样?其实这个赌对你而言更有利。”安妮极力劝说道,生怕林羽不答应。 在她看来她肯定会赢,林羽连检查都没检查,就一口咬定病人是被特殊手法拽脱臼的,根本是无稽之谈,除非他是神仙。 “好,成交。”林羽一口答应了下来。 “何先生加油,让大洋马看看我们华夏医术的厉害!” “就是,何医生,洋人了不起啊,我们华夏人不比他们差!”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中医!” 围观的一帮病人看到洋人嚣张的态度,也有些看不过去了,极大的激发了他们的民族自尊心,迫切的想让林羽在这帮洋人面前露一手,把他们嚣张的气焰打压下去。 “什么感觉?”林羽一手摸住平头男的肩头,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小臂,轻轻地活动了一下。 “啊啊,疼!疼!” 平头男脸色猛地一变,额头上顿时汗如雨下。 “这样呢?”林羽再次轻轻一转。 “疼死了!啊啊啊!疼!”平头男张着嘴,紧闭着眼,神情狰狞。 “住手,你这样会让他的伤情变得更加严重!” 拜纳姆看不过去了,伸手想过来阻止林羽,谁知还没到跟前,便被厉振生撕着脖领子拎小鸡般拎了回去。 “这样呢?”林羽接着问道,同时手上暗暗加了劲,猛地往上一推,平头男肩头立马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啊啊啊……不疼了?!” 平头男刚叫唤两声,突然猛地一怔,感觉肩头的剧痛猛地消失,换上了一种很轻微的酸痛感。 “稍微活动下,试试。”林羽笑道。 平头男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手臂已经活动自如,满脸惊喜道:“好……好了,好了!” “哈哈,何先生果然是神医啊!” “怎么样,厉害吧!看你们这些洋人还敢不敢质疑我们中医!” “西医就是狗屁啊,又让人上医院又让人检查的,得花多少钱啊,人家何医生一下就给推好了!” “怎么样,现在蔫儿了吧,愿赌服输,拿钱吧!” 一帮病人顿时欢欣不已,这一刻,他们全都为华夏中医感到骄傲,也为自己身为一个华夏人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Impossible!Impossible!” 几个洋人纷纷色变,惊呼连连,不停的说不可能,满脸的不可置信。 安妮的脸色一瞬间也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林羽只是轻轻一推,竟然就把这么严重的脱臼治好了。 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 “安妮小姐,你现在相信了吧?你要是后悔的话,那一百万我可以不要。”林羽面带微笑道。 “放心,我愿赌服输,你把账号给我,我这就让人把钱转给你。”安妮趁着脸说道,看向林羽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轻蔑,换而是满满的好奇与疑惑。 “厉大哥,你银行卡呢,拿过来。”林羽也没跟她客气,像她这种身份的人,一百万对她而言就是毛毛雨。 “啊?干什么啊?”厉振生愣了下。 “我用一下,给我。” 厉振生有些不解的把银行卡递给林羽,林羽转手交给安妮,说道:“打吧。” 安妮拿着卡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啊,你不是自己有卡吗?”厉振生心头一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厉大哥,佳佳现在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就当我这个做叔叔的为她尽的一点心意吧。”林羽笑着说道。 “先生,这怎么可以!”厉振生心头颤动不已,睁大了眼望着林羽,只感觉眼球发涩。 “这有什么不可以,当我是兄弟就收下,否则你就退给我,我绝不回绝。”林羽淡淡一笑,说道。 “多谢先生。”厉振生猛地一低头,不由红了眼眶,一百万对他而言已然是巨款,以前只顾着死当兵,何时在乎过钱,退役这两年,他才知道钱的重要性。 他最近确实十分拮据,林羽预支的工资,他全都还债了,现在身上连给佳佳买一件衣服的钱都没有。 毫无疑问,林羽已经知道了他的难处,所以才把这笔钱以送给佳佳的名义转给了他。 “好了,一会儿就到账了。”安妮走过来把卡还给林羽,“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 “没有。” 未等安妮说完,林羽便一口打断了她。 “你……” 安妮气的胸口一起一伏,使得本就傲然的胸膛显得格外的壮观,“何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单身吧。” “不是,我有老婆,而且非常漂亮。”林羽很自信的回答道。 安妮咬了咬牙,气的都要吐血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找得到老婆! 她不能再跟林羽聊下去了,否则真的会气的吐血,索性直接问道:“何先生,你什么时候去中医药学院教课,记得通知我一声,我想听听你的高见!” “可以呀。”林羽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中医在很多方面,于你们西医而言,确实是高见。” 安妮气的身子都有些发抖了,见自己在语言上赚不到便宜,索性便不说话了,塞给林羽一张名片便转身走了。 “快走吧,大洋马,以后有病欢迎随时来看!” “就是,你身体发育那么好,可能不正常,有什么异常记得回来让何医生帮你检查检查啊!” “以后别吹嘘西医了,不还是输给了我们中医!” 围观的众人不忘对着安妮等人的背影一阵奚落。 两天后,林羽吃完早饭特地换了一身西装,因为今天他将以老师的身份去中医药大学给学生们上课。 “看你扣子扣得,这么大人了,连扣子都扣不好。” 江颜刚要出门,看到林羽皱巴巴的衣服后,赶紧过来替他把扣子扣好,帮他把衣领顺好。 “谢谢。” 林羽看着眼前的江颜,突然感觉内心温柔无比,一股久违的温馨感涌上心头。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倒也挺好。 “好好教,别误人子弟。”临走时江颜嘱咐了一句。 明媚的阳光洒在树头上,洒在宽阔的水泥路上,洒在色彩斑斓的教学楼上,洒在笑意盈盈的学生脸上,使整个学校显得生机盎然、活力无比。 林羽一边走一边看着来往的同学,感觉心头畅快无比,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他教的是一门公开课,在《中药基本理论知识》和《中医诊断学》之间,他最终选择了《中医诊断学》,相比较前者,后者更好入门,更具实践性,也更容易激发同学们学习的兴趣。 “哎,听说这次公开课来的可是个名医啊。” “我也听说了,还是我们学校校长亲自过去请的他呢。” “真的假的,能有那么厉害吗?我医科大同学前几天还嘲笑过我呢,说我学中医没前途。” “真的,我听说他看过不少病人,还帮洋人看过病呢。” “那指定得是个老教授吧,可能得比咱董校长年纪都大。” “你这不废话嘛,当然是个老教授,据可靠消息,比董校长年纪还大呢,董校长去请他的时候,都得恭恭敬敬的。” “那太好了,咱们说不定能跟着这个老教授学出点名堂。” 此时大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足足有一百多人,都是选了这门公开课的学生,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兴奋不已。 这时安妮带着另外几个医疗协会的成员也进来了,不动声色的坐到了教室后面的角落里。 “看,有洋人来了。” “嘘,小点声,这可不是一般的洋人,是米国医疗协会的。” “真的假的,医疗协会的都来听他讲课?” “可见这个教授得多厉害啊。” 后面一帮同学低声议论道。 “同学们好。” 这时林羽对了下门牌号,接着迈步走了进来,看到有这么多人,颇有些意外。 “同学你哪个班的?走错了吧?” 一个学生会纪检部的负责人打量林羽一眼,站起来冲他喊道。 刚才他已经点过名了,人员已经到齐了,怎么又过来了一个。 “是啊,我们这是公开课,走错屋了吧?” “你哪个班的啊,哎,你干嘛上讲台!” “一会儿我们老师可来了啊。” 一帮学生纷纷说道,因为林羽长得太年轻了,面容又清秀,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便把林羽当成了本校的学生。 毕竟刚才他们中有得到“可靠消息”的人说过了,今天来的会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所以谁都没有往林羽就是老师那方面想。 安妮和其他几个成员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 安妮心里头幸灾乐祸,迫不及待的想看林羽出丑,连年龄都不能服众,看你一会儿怎么教! ------------ 第94章 望诊 “同学们,我就是今天公开课的老师,我叫何家荣。” 林羽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 阶梯教室里顿时哗然一片,一众学生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不是说来代课的是个老教授嘛。” “你就那么想老教授给你代课啊,给你个大帅哥你还不愿意啊。” “这是我们学校第一次有这么年轻的男老师吧?”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帅的老师,不管他教的如何,他的课,我以后每节都来。” 一群女生激动不已,因为平日里给她们上课的不是老学究就是油腻大叔,死板的教学方式,让本来就枯燥的中医变得更加死气沉沉,她们自然学不上劲头。 现在林羽的出现,就好似昏黄的土地上突然长出了一颗青翠的绿草,让她们振奋不已。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放在中医上一点没错。” “就是,看他那样吧,还不知道读过几本书,就敢过来误人子弟。” “古往今来,哪个中医大家不是知天命以后才有所大成,他这么年轻,能懂啥?” “骗子吧,是不忽悠我们呢?你们看过《猫鼠游戏》没,电影里小李就装老师骗了其他学生一个星期。” “要不行我去教导处问问吧。” 一帮男生见女生们见到林羽如此兴奋,心里颇有些不爽,认定林羽是跑过来招摇撞骗的学生。 “哎呀,何老师,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这时董益臣慌慌张张从外面跑了过来,冲林羽歉意的笑了笑,随后跟教室的同学们介绍道:“同学们,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代课老师何家荣何老师,大家热烈欢迎!” 原本议论纷纷的一众同学顿时安静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惊诧,他竟然真的是老师! “我强调几句,何老师医术十分高超,能请来何老师给我们代课,是我们学校的荣幸,希望诸位同学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学业水平,为以后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奠定坚实的基础!” 董益臣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意在鼓舞学生们学习的热情,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一帮学生对林羽明显比对他的医术感兴趣,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同学们!都认真点!” 董益臣有些不高兴了,沉声道,教室里这才安静了几分。 其实他也担心过这种情况,害怕林羽年纪小,加上又是第一次当老师,镇不住这帮学生,所以他才亲自赶过来的。 “董校长,你先回去吧,这里我自己能应付。”林羽冲董益臣笑了笑。 “何医生,这……”董益臣明显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我能处理好。”林羽笑着自信道。 董益臣这才点点头往外走,临走时还不忘指着一帮学生厉声道:“都给我认真点!” 但是他前脚刚走出去,教室里面顿时又嘈杂了起来。 林羽翻开书本,拿着黑板擦用力的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安静!安静!” 林羽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极服穿透力,众人听到后身子不由一颤,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怯意,不自觉的便安静了下来。 安妮面色不由一变,林羽这两声喊声,让她联想到了华夏的气功。 气功是一种华夏传统的养生祛病的方式,在古代曾盛行一时,但是发展到现在,已经衰殆无几,现在流行的气功,仅有五禽戏、八段锦之类的健身操,与原先号称“以神驭气”的气功精髓相去甚远。 现在林羽这一声吼,竟然就让人心生怯意,着实与气功有些相似。 安妮看向林羽的眼神不由又厚重了几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在我来之前,听说这门课就有老师给你们讲了一个多月了,但是讲了一个多月,四诊这部分你们都还没弄明白,可见你们平日里学习是有多不认真!” 林羽声音低沉,面无表情,颇有些严师的风范,教室里的一众学生面面相觑,都没敢说话。 “现在我重新给你们讲一遍,希望你们认真听讲,铭记重点,别辱没我中医文化!” 林羽冷声道,接着翻了两页书,继续道:“现在我从望诊开始讲解,望诊主要分整体望诊、局部望诊、望舌、望排出物、望小儿指纹五大部分,其中整体望诊主要讲求望神、望色、望形体、望姿态,今天我就着重给大家讲解讲解望神和……” “老师,你不要跟我们讲这个,我们都听过了,我们只不过是觉得实践起来难而已!” “就是,单靠看一眼,怎么可能看的出病症,我们又不是神仙。” “老师,我看你也就只会照着课本念,恐怕连你自己也有些弄不明白吧。” “就是,老师,有本事你给我们露一手啊!” 一帮学生终于耐不住性子,对林羽发起了质疑。 以前的老教师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就只会照本宣科,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也对这门课都一头雾水,只好把它当做一种凑学分的方式。 现在林羽也换汤不换药的照着课本讲,他们自然十分不满。 “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来听他讲课。”一个老外有些不解的冲安妮说道。 “对啊,仅靠看病人的脸色和身体,就能查出内症,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另一个女老外也说道。 “但是刚才在医馆,他确实帮人医好了脱臼。”拜纳姆皱着眉头说道,林羽在回生堂露的那一手,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拜纳姆,脱臼还能摸的着,感受的到,跟他现在说的是只通过看,便能看出你是什么病。”另一个老外解释说道。 “何先生,既然同学们都如此期待,就麻烦你给我们露一手吧。” 安妮突然站起来冲了林羽说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是啊,何老师,现在十人九病,你就帮我们看看呗,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望诊。”一个男生也急忙站起来附和着说道,眼神中颇有些玩味。 他叫潘广,是先前质疑林羽音量最大的那个,也是得到“可靠消息”的那位。 现在见到林羽这么年轻,而且这么受女同学喜欢,他心里格外不爽。 “好,那我就给你们看看。”林羽无奈的笑了笑,他看明白了,今天自己不露一手,恐怕是难以服众。 话音一落,他便走到了前排同学跟前,挨个看了起来。 “你,易燥易怒,患有失眠,需服半夏泻心汤。” “你,患有轻度胃下垂,应服加味补中益气汤。” “张嘴,舌苔白腻,喉咙有异物,精神不济,是胆虚痰热所致的失眠心悸,应服温胆汤。” “你,颈椎病,可服葛根汤,以后少玩手机少低头。” “你,月经不调,主因为肝脾不调,需服逍遥散。” “你……倒是挺健康的……不过要控制饮食,少吃宵夜。” …… 林羽一边走一边看,碰都没碰这些学生一下,便将他们身上的病症看的精准无比,甚至连个别女同学晚上喜欢吃夜宵的习惯都能看出来。 被诊治过的同学都震惊不已,他们身体上的毛病自己当然最清楚不过了,但是不知道具体问题出在哪,现在林羽不只帮他们点明了病因,还给他们配好了方子。 见林羽看的分毫不差,满屋子的人此时又是震惊又是钦佩,看向林羽的眼神崇敬无比,好多女生眼里都闪着小星星,显然一副花痴脸。 太帅了! 她们头一次知道,原来中医医生也可以不是大叔、不是老头,而是这么帅气的小鲜肉! 一群男生也是激动不已,要是自己也学会了这手绝活,那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随时装逼,随时起飞! 偶像啊! 先前质疑林羽的一群人也都对林羽崇拜不已,迫切的想从林羽身上把这身本事学过来。 安妮等人也是震惊不已,从这些同学的反应来看,显然林羽看的没有错。 安妮铁青着脸,眉头紧皱,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邪术! 她对中医接触不多,自然震惊不已,而且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以前从未正眼瞧过的东西,怎么会具备如此神奇的诊断能力! “好了,今天就看到这里吧,以后有时间再帮大家看。”林羽长出了口气,笑了笑,这一番下来看了几十个人,难免有些累了。 “何老师,你真厉害啊,我们以后也能成为你这样吗?” “对啊,老师,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看病啊。” “中医真是太帅了。” “幸亏我当初选择了中医!” 一帮同学兴奋不已,满脸期待,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光明前程。 “放心,只要大家认真学习,你们也是可以做到的,这不过是一个中医医师需要具备的基本能力而已,中医博大精深,你们要学的还多着呢,我保证,只要大家踏实努力,就一定会学有所成!” 林羽笑道,内心欣慰不已,看来这帮学生现在才是真正对中医产生了兴趣。 “何先生!” 这时安妮有些不合时宜的站了起来,语气冷淡讥讽的说道:“你把中医说的这么厉害,实在是太夸张了,据我所知,很多病只有西医能做到,而你们中医却束手无策。” “哦?说来听听。”林羽见安妮故意挑事,也没有丝毫的怯意,冲她问道。 “你们中医止血的手段很有限,尤其是在急救的时候,如果大动脉破裂,不及时找西医缝合伤口并输血,而是找你们中医的话,那这个病人基本上就死定了,我说的没错吧?” 安妮语气冷硬,极具挑衅意味。 闻言一帮热情高涨的学生顿时安静了下来,内心失落不已,是啊,如果大动脉割裂出血的话,中医上确实无解。 ------------ 第95章 奇法拔牙 “谁说中医不能止血?”林羽淡淡一笑,说道:“相比较你们西医,中医止血的方法更快,而且效果也更好。” “一派胡言,据我所知,你们中医的药材虽然没有副作用,但是起效慢,见效慢,等到见效,病人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安妮冷声道,眼神中讥讽意味浓重,开玩笑,真的以为她一点都不懂吗,在来之前,她也是做过一定功课的。 “你说的没错,用药确实见效慢,但是你忘了,我们还有针灸啊?”林羽笑了笑,颇有些自豪道,“通过针灸,我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有效的替病人止血,随后搭配止血药物进行包扎,效果显著。” 闻言一帮学生顿时又来了精神,惊奇不已,他们没想到针灸还可以用来止血。 “何先生,您这话就是在胡扯了,你真以为我们这里面没有懂针灸的吗?”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洋人站了起来,嗤之以鼻的说道,“不瞒你说,何先生,我也曾跟你们华夏的一位针灸名家学习过针灸,他从没告诉过我,针灸可以止血。” “不知道您师从的这位名家是?”林羽疑惑道。 “尚权华大师,你学中医的,应该听过吧?”络腮胡自信道。 “奥,原来是尚权华大师,尚大师针灸技艺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林羽点点头,他跟宋老闲聊时,听说过这个人。 “怎么,你现在承认自己是在骗人了?”络腮胡有些得意道。 “我没有骗人,尚大师虽然技艺高超,但是不能代表全部针灸文化,更无法代表整个中医,口说无凭,我直接现场给你们演示一下吧。”林羽懒得跟他在费口舌,打算用事实说话。 “好,我就看你怎么演示!”络腮胡冷哼一声,他就不信了,单靠几根小银针,怎么会止的住急性失血。 “这里是学校,并没有外伤病人,你要怎么演示?”安妮皱着眉头不解道。 “安妮小姐,拔牙时也会造成牙床短时间内大量出血,我们就用拔牙代替如何?”林羽想了想说道。 “用拔牙代替?”安妮皱了皱眉头,随后点头道:“倒是也行,不过我们去哪里找需要拔牙的病人?” “同学们,我刚才替你们望诊时,有个长有龋齿的是哪位?”林羽冲着一帮同学喊了一声。 “我,何老师,你刚才说让我尽快去医院拔牙来着!”一个胖乎乎的男生立马站起来说道。 “你信得过我吗?”林羽笑道,“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现在就能帮你把牙拔了,不痛不流血,而且还不收一分钱。” 他话音一落,一阵同学哄笑不已,内心暗暗称奇,中医竟然也可以拔牙,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还能不痛不流血,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他们刚才已经见识过林羽的医术,对他深信不疑,他说能,就一定能。 “胖子,赶紧的,有这种好事,还不赶紧答应。” “就是,何老师医术这么好,你有什么好怕的。” “洋人看着呢,别给咱华夏人丢脸!” 一帮人见胖乎乎男生没应声,迫不及待的催促他说道。 其实胖乎乎男生倒不是信不过林羽,只是他以前拔过牙,疼的半条命都没了,留下过阴影,所以现在才有所迟疑。 “何老师,真的不疼吗?”胖乎乎男生小心翼翼的冲林羽问道。 “你是不是个爷们啊,算了,我来吧,何老师,你帮我拔吧,我这口牙你随便拔,就当我为医学做贡献了!”一个高个男生立马站起来说道。 众人哄笑一片,纷纷自荐。 “老师,我来!” “我也没问题!” …… “别闹,何老师说了,给我拔!”胖乎乎男生一看急了,生怕被人把这机会抢走,快速的跑到了讲台上去。 林羽欣慰的笑笑,他来之前还真没想到课堂气氛会如此融洽。 “来,张嘴我看看。” 林羽让胖乎乎男生张嘴后,在他嘴里看了一眼,随后冲安妮道:“安妮小姐,你也过来看一下吧。” 安妮没拒绝,走过来看了胖乎乎男生嘴中的龋齿一眼,点点头,说道:“情况比较严重,确实需要尽快拔掉。” “按照你们西医的方法,该怎么做?”林羽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 “像他这种症状,我们需要先进行消毒,随后麻醉,分离牙龈,拔除、止血。”安妮回答道。 “需要用到什么器具吗?”林羽接着问道。 “当然,不然怎么拔?”安妮皱着眉头看傻子般看了林羽一眼,“除了牙科综合治疗机,还需要骨膜分离器、牙挺和牙钳。” “那我告诉你,我只需要几根银针,你信吗?”林羽笑了笑,随后从包里取出随身带着的针袋,往桌上一摊,露出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你说呢,何先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安妮嗤笑着看了他一眼。 林羽没再说话,招手叫过来一个前排的男生,给他自己的工作证,说道:“你去学校药房抓一味白芨过来。” 男生点点头,急忙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拿了回来。 林羽吩咐胖乎乎男生在椅子上坐好,随后将他后背的衣服掀起来,露出整张结实的后背。 林羽取过银针,在胖乎乎男生背后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然后吩咐一声:“张嘴。” 胖乎乎男生赶紧张开嘴,林羽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胖乎乎身子一动,一个异物从嘴里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门口。 安妮吓得急忙往旁边一闪身,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放大,发现滚落门口的竟然就是刚才那颗坏牙。 她面色一白,有些难以置信的望了林羽一眼。 众人也是哗然一惊,纷纷激动不已。 “真的假的,一巴掌牙就下来了?!” “我天,这变戏法吧?” “太不可思议了,神了!” …… “你再过来看看,他牙床有没有出血。”林羽冲安妮笑道。 安妮急忙走到胖乎乎男生跟前,发现他裸露出的牙床泛着血红色,但是却没有出血。 “这……这怎么可能!” 安妮咕咚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丝丝冷汗。 “安妮小姐,或许这对于你们西医来讲很奇怪,但对我们中医来说很普通,只要将人体的十二经脉研究透彻,便能以刺激穴位的方式止住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出血。” 林羽说话的时候不禁有些感慨,其实何止是安妮理解不了,哪怕现在很多中医医生恐怕也很难理解。 华夏五千年,中医理论博大精深、浩渺无际,但是时间的涤荡、西医的打压,致使其流损惨重,现在流传到后代手里的已经所剩无几。 如今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一个简单的拔牙方子,竟然就成为了一种奇象。 林羽叹了口气,把白芨揉碎,让胖乎乎男子含在牙床缺口处,帮他把后背的针拔下来,嘱咐他过就一会儿吐掉就可以了。 经过今天这一堂课,安妮彻底被林羽的医术给震惊到了,同时对中医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听课的一众同学更是兴奋不已,纷纷称呼林羽为神医老师,下课后很多女同学还兴致勃勃的围着林羽问东问西,直到打上课铃,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何先生,没想到您第一次当老师就这么成功。” 林羽一出教学楼,发现安妮竟然还等在门口,没有离去。 “他们以前只是没有弄明白自己学的东西到底有多伟大而已。”林羽面带微笑,对于中医,他没有必要谦逊。 “何先生,话不要说的太满哦,只能说现在遇到的病症,都是你拿手的而已。” 安妮笑眯眯的说道,心里还是十分的不服气。 在她看来,现在中医不过是能入得了她的法眼而已,同西医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何先生,不知道你中午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探讨一下有关于史密斯先生病情的问题。”安妮诚恳道,她这次来华的主要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如果能把史密斯先生痊愈的方法从林羽口中套出来,挪为己用,那她可就是为米国医疗学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整个米国医疗协会在世界上的地位将更加稳固,父亲退位后,会长自然也将非她莫属。 林羽眯着眼望着她,没有说话。 安妮心里有些慌了,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急忙道:“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到好奇而已,我会保密的。” 年纪轻轻便能坐到副会长的位子,除了自身能力过硬,以及家族的关系,她还善于利用一个女人天然的优势,美貌和谎言。 对于那些贪图自己美色被骗的男子,安妮没有丝毫的愧疚,在她看来,他们是咎由自取。 甚至很多男人认为,能被她骗是一种荣幸,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到最后都没能一亲芳泽。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安妮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越得不到的,才越珍贵。 “好。” 林羽望着安妮美艳的面容,最后还是轻轻点头答应了。 安妮选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只有她和林羽两人,并没有叫其他人。 “何先生,现在没有外人,您可以跟我说一下您是怎么将史密斯先生医治好的吗?”安妮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安妮小姐,是您吗?!”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急忙走了过来,眼里满是兴奋之情。 安妮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出来吃顿饭都能被人认出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认出眼前的男子后,突然脸上一喜,惊讶道:“是你?!” ------------ 第96章 不得以的冒犯 “安妮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您来华夏了,我正准备要去米国拜访您呢。”西服男子恭敬的说道。 “何先生,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位病人。”安妮兴冲冲的跟林羽说道,“去年他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在你们华夏走访了无数的医院,看了无数的名医,都没有医治好,最后找到我们米国去了,我给他试了一种我们协会研发的新药,服用三个月便治愈了。” 她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终于也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病例了。 “哦?不知道是什么奇症?” 林羽一听看遍全国都没有看好的病,顿时来了兴趣。 “庞先生,你可以跟他讲讲。”安妮冲西服男示意了一下。 庞先生赶紧点点头,冲林羽说道:“您好,我前几年突然出现了一个头痛的毛病,是那种胀痛,头一痛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头也抬不起来,清海、京城、港澳的大小医院都跑遍了,CT、核磁、脑电图也全都做过,愣是没检查出病因来,医生说一切正常,可是我头就是痛。” 看到林羽跟安妮小姐坐在一起,庞先生知道林羽身份绝对不一般,所以说话也格外的客气。 “后来呢,就去了米国吗?”林羽好奇道。 “不错,后来经朋友介绍,我就去了米国医疗协会,又做了一遍检查,也是没问题,安妮会长便亲自接诊了我,给我试用了一款新药,连续服用了三个月,头便不痛了。”庞先生急忙回答道。 “庞先生,据我所知,您当时也去看过中医了吧?”安妮神情间有些得意。 庞先生连连点头,说道:“看过,看过,除了宋老这种难约的中医和一些大国手,我全部都看过,但是没有任何效果,而且喝汤药喝的我头更痛了。” 安妮没说话,摊了摊手,冲了林羽露出一个宛如孩子胜利般得意的笑容。 “那庞先生现在是好了吗?”林羽看到安妮这样不禁笑了笑,她这种模样,倒比她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 “好是好了,但是停药了半年多,最近好像又有点复发了。”庞先生急忙道,“所以我才准备再次去米国拜访安妮会长。” “欢迎。”安妮一听自信道:“庞先生,我现在可以跟你保证,这一代的药物比上一代的药物效果还要显著,这次你只吃一个月,便能见效。” “真的?那太好了!”庞先生喜出望外。 林羽摇头苦笑了一下。 “何先生,你什么意思?”安妮注意到林羽脸上的表情,神情瞬间一变,有些不悦道:“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医疗技术吗?” “这个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本来可以不吃药便能马上好的病,非要吃一两个月的药,这是何苦。”林羽摇头笑道。 “你说什么?!何先生,请你对我放尊重点!” 安妮面色猛然一变,内心怒火中烧,这个何家荣也太过分了,他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要知道自己的团队为了研究这款药,可是耗尽了两年的心血。 “安妮小姐,我并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你们的药物确实在西医界达到了一个很先进的水平,但是中西有别,在我们中医界,针对此症,有独特的治疗方法,简单有效。”林羽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可能!” 安妮面色阴沉,林羽这话锋一转,确实不是在侮辱她们医疗协会了,但是却是在侮辱她们西医! 西医界的顶端药物才能抑制的病症,对中医而言却易如反掌?这不是藐视她们西医是什么! “安妮小姐不信,我可以现场治给你看。” 林羽对这个安妮的脾气也已经了解了,索性没再跟她争辩,转头冲庞先生道:“您现在头还痛吧?” “对,但是不是很严重,以前服药前痛的很厉害,多亏了安妮小姐的特效药。”庞先生说话很小心,不经意的捧了安妮一把,生怕她一生气,不卖给自己药了。 “我给你医治一下,马上就不痛了。”林羽笑了笑,让服务员端来了一碗清水。 “您也是医生吗?”庞先生疑惑道。 “不错,中医。” 林羽说着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将他的袖子撸上去,随后用手蘸着水在他胳膊上用力的击打,很快庞先生的手臂便泛红了。 庞先生忍不住咬了咬牙,暗想林羽这打的不是自己,还真下得去手啊。 “现在感觉如何?”林羽停下来,用毛巾擦了擦手。 庞先生一愣,随后摆了下头,惊讶道:“不疼了!哎,真的不疼了!” 说着他接连晃了几下头,发现连日的头痛确实消失了,顿时惊喜万分,一把握住了林羽的手,“先生,您真是高人啊,敢问您尊姓大名?” “我叫何家荣。”林羽笑道。 “何家荣?” 庞先生皱了皱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华夏还有位叫何家荣的神医。 “无名小辈,庞先生不知道也正常。”林羽笑道。 “您放心,从今天以后我就记住了。”庞先生担保道,“不过先生,我想问一下,我这个毛病会不会再犯啊?” “肯定会!” 没等林羽说话,安妮怒气冲冲道:“他这种手法应该只是起到了暂时的止痛作用,根本无法巩固疗效。” “安妮小姐说的没错。” 林羽点点头,看向庞先生道:“不管是吃药,还是我这击打的手法,都只是暂时性的,要想根治,需要从主因上解决。” “先生,您是说您看出我这病的病因了?!” 庞先生大为吃惊,再次握住了林羽的手,激动不已。 “不错,你是……” “不可能!” 没等林羽说完,安妮噌的站了起来,有些近乎抓狂的说道:“我们医疗机构的精密仪器都检查不出来的病因,你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很是壮观,一种浓重的恐惧感将她包围,她突然很害怕林羽把病因说出来,一旦说对,他们医疗协会,甚至整个西医就算彻彻底底的败给中医了。 “安妮小姐,你们西医查不出病因,不代表我们华夏的中医就查不出来。”庞先生的语气不觉中也变了,隐约有种自豪感,当初低三下四去米国求医的过程他可仍旧历历在目。 “那你倒说说,他这是什么病因。”安妮强忍着胸口的愤怒说道。 “他这种症状确切来说,倒不是什么病,只是他体质比较特别,属于血瘀质,血行不畅,畏湿畏寒,结果他又偏偏居住在水边,自然就得了这么个毛病。”林羽分析的头头是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安妮急切道,她不信林羽单靠病人的病症,就能看出他居住的环境。 谁知庞先生连连点头,神色兴奋道:“先生,您说的没错,我们家确实居住在水边,我这头疼的毛病就是我们搬家后不久得的,我妻子以为跟风水有关,还找风水大师给我们看过呢。” 安妮神色一滞,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面色惨白,失神的望着前方,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林羽看了安妮一眼,有些无奈的笑笑,这个安妮好胜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先生,那我是不是搬了家,这个病就好了。”庞先生急忙问道。 “不错,还有,根据你的体质,你最好戒烟戒酒,少吃肥猪肉,多吃黑豆、香菇、茄子、芒果、黄酒等活血解郁的食物。”林羽嘱咐道。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庞先生连连道谢,掏出钱包就要给林羽付诊金,林羽摆摆手拒绝了,庞先生便告诉服务员,一会儿林羽这桌他买单。 送走庞先生后,林羽回头一看,脸色猛地一变。 只见椅子上的安妮眼睛微闭,面色苍白,口唇发绀,呼吸喘促,四肢微微抽搐,显然是极度悲愤下引发的心悸症状。 林羽一个箭步窜到她身边,伸手一试,发现是心悸危症,情况严重,必须急救。 “对不起,安妮小姐,得罪了。” 林羽一咬牙,随后脱下外套盖到安妮蔚为壮观的胸口,接着俯下身子,将手探到了外套下面,伸手解起了她胸口衣服的扣子。 因为解此急症需要以特殊手法用力按压膻中穴,所以林羽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林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紧张,摸索了半天也没把衣服扣子解开,倒是碰到了许多不该碰的地方。 扣子解开后,他顾不上享受温热软滑之感,急忙将体内的灵力凝聚到手指上,用力的在安妮膻中穴按压了几下。 原本喘不上气的安妮身子猛地一起一伏,长出一口气,呼吸立即恢复了正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意识也渐渐恢复。 “你做什么!” 等她看到林羽的手所放的地方后,一把将他的胳膊打开,猛地站起来,连忙护住胸口,同时一个侧踢凌厉的踢向林羽。 林羽没想到她身手这么好,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被她这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左臂上。 “啊呀。” 林羽摸着左臂痛苦的跳了起来,这一脚下去,自己这左臂绝对是青了。 “流氓!”安妮狠狠的骂道,慌忙把自己胸前的扣子扣好。 “安妮小姐,你误会了,你刚才产生了心悸危症,我是为了救你啊。”林羽满脸苦色的说道。 “小姐,我刚才都看到了,这位先生确实是在救您。”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服务员急忙出面替林羽解释。 安妮此时也回想起昏迷前身体的不适,不由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何,我向你道歉。” “我也得跟你道歉,我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才……才……”林羽脸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还是第一次碰女生那里,没想到竟然这么舒服,而且令人震撼,这大洋马果然名不虚传啊。 “何先生,你是第一个碰我身体的男人,所以你得付出代价。” 安妮眼珠一转,立马计上心来,反正自己已经吃亏了,必须得想办法赚回来。 “啊,你说。”林羽有些意外,急忙说道。 他话音一落,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厉振生打来的。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林羽歉意道,这种时间段厉振生来电,多半是有急事。 “喂,先生,你在哪儿,咱医馆里来了几个洋人,说是找你的。”厉振生急忙说道。 “洋人?找我?” 林羽纳闷的看了安妮一眼,安妮也有些意外,急忙摇摇头,意思是与她无关。 “是啊,看语气挺着急的,要不您回来一趟?”厉振生说道。 “行,你稍等,我这就回去。”林羽点头答应道,内心却疑惑不解,不知道这帮洋人是来干嘛的。 ------------ 第97章 祝由十三科 挂了电话,林羽便立即返回了回生堂,安妮也跟了过去。 回生堂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悍马H2,屋子里坐着两个身着西服的洋人,正在讨论着什么,他们身后站着两个身着皮夹克的长发洋人,骨架奇大,身板挺直,眼神十分凌厉,一看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应该是专业保镖。 “哎呦,何先生,您好您好。” 这时一个洋人赶紧起身冲林羽打了个招呼,一口中文说的还算流利。 “你认识我?”林羽颇有些吃惊。 “我见过您的照片,杰森是我的朋友,是他介绍我过来的。”这样洋人急忙自我介绍道,“我叫蒙罗,是欧洲捷康利药业的生物工程技术总监,这位是我们华夏区的总管泰勒斯。” “你好。”林羽跟他们握了握手,暗想这个杰森真是不靠谱,说了让他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结果他还是把自己的信息暴露了出去。 “是这样的,我们听说您用一款自己研制的中药治好了史密斯先生的流涎症状,所以我们想来跟你谈谈合作的事宜。”蒙罗面带诚恳道。 “合作?”林羽皱了皱眉头。 “是的,我们意在收购您的配方,将这款药进行量产,面向世界进行销售,以期造福全世界的人们。”蒙罗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似乎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钞票。 要知道,现在世界上有接近一半的肌萎缩侧索硬化病人深受流涎的痛苦,而且西医方面暂时没有特别有效的药物抑制这一点,所以一旦林羽发明的这款药物被他们收购过去,那么带来的将是集团利润和股价的双层飙升。 “蒙罗先生,您是想造福世界众人,还是想造福你们自己啊?”林羽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是为了造福世界众人,不过这个过程中,我们适当赚点钱也是可以的。” 蒙罗面带微笑道,随后好像想起什么,急忙从包中掏出一份合同,往林羽面前一推,说道:“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合同,上面的收购金额我们并没有填,何先生可自行填写。” “我要是填你们整个集团,也可以吗?”林羽笑眯眯的说道。 蒙罗脸色微微一变,随后恢复正常,微笑道:“何先生,您说笑了,我们是来诚心跟你谈合作的,希望您也能认真些。” “我很认真啊,如果不把你们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那免谈。”林羽说着把合同推了回去。 “何先生,你!” 蒙罗面色微微泛红,有些恼怒,语气颇有些威胁道:“我希望您慎重的考虑考虑,如果您不跟我们合作的话,那对您而言,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威胁我?莫非我不答应,你们还要动用什么手段不成?你们到底是药商呢,还是强盗?”林羽冷笑了一声,神情间颇有些不屑。 “何先生,我希望你对我们的企业做个了解之后再做决定。”蒙罗语气也冷淡了下来,颇有些自傲,背靠欧洲最大的黑手党,他说话自然底气十足。 “贵公司这么有名,我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几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假疫苗案,不就是出自你们公司嘛。”林羽淡淡道,当年捷康利假疫苗案,都上了他们医科大的考试题。 对于这种黑心贪利,不惜把魔爪伸向孩子的企业,他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那是造谣!”蒙罗面色通红,被林羽戳中了痛处,颇有些恼羞成怒。 “何先生,我劝你还是抓紧把合同签了,不要不识好歹,跟我们作对,没有好下场的。”一旁的泰勒斯也冷冷的说道。 他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马紧张了起来,准备随手动手。 但是在注意到厉振生之后,他们神情猛地一变,其中一个长发男突然很隐蔽的拿手拍了拍泰勒斯的后背。 泰勒斯面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明所以,因为这个动作,是在暗示他有危险,他看了眼四周,并没发现哪里有危险。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冲蒙罗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让何先生好好考虑考虑。” 蒙罗点点头,面色严肃道:“何先生,我希望您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说完四个人便转身离开了。 “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会跟你们合作的。”林羽冷冷的冲他们甩了一句。 “何,你这可闯大祸了。”安妮突然面色焦急的坐到林羽对面,“你知道捷康利药业在欧洲的势力有多大吗,你要是得罪了他们,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 “安妮小姐,您是在说笑话吗?” 林羽冷笑一声,伸手朝地上指了指,铿锵道:“我现在位于的这片土地,是清海,是华夏,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国土!在我们自己的地面上,我难道还会怕外来的洋鬼子不成?!” “何,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劝你最好不要得罪他们,他们跟欧洲的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安妮有些无奈的说道,她这也是为了林羽好。 毕竟林羽救了她一命,她内心还是十分感激的。 林羽冲她摆摆手,淡然道:“安妮小姐,我们华夏人不惹事,但是,同样也不怕事,如果他们真想做什么的话,后悔的会是他们。” 此时蒙罗一行人已经开车离开了回生堂,泰勒斯有些不解的冲背后的长毛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警告我?有危险吗?” “不错,屋子里那个壮实的男人很不一般。”长毛皱着眉头说道,想起刚才厉振生饿狼般的眼神和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他不由还有些后怕。 “什么意思,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吗?”泰勒斯沉着脸道。 “不只是我,我们两个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长毛想了想,如实回答道。 “什么?!怎么可能!”泰勒斯神色陡然一变,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就说嘛,这个何家荣果然不一般,估计他的身份和资料,都已经被处理过了,用来掩人耳目的。”蒙罗面色凝重的说道。 他先前找人查过何家荣的资料,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个小人物,而且还是个窝囊的上门女婿。 现在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林羽特地给自己做的伪装。 不知道林羽得知这点,会不会笑破肚皮。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泰勒斯有些担忧道,毕竟这里是华夏,不是他们的地盘,行动起来多有不便。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蒙罗想了片刻,谨慎道。 其实一开始他想好了的,如果林羽不答应,他会用一些特殊手段逼迫林羽就范,但是现在看来林羽的身份超乎想象,他便不敢贸然出手,打算观察观察再说。 “林先生,现在你可以讲讲有关于史密斯先生的事情了吧?就当作你刚才对我无礼的补偿。”安妮有些着急道,每次她要问的时候,总会有人或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