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进宫面试 “六丫头!!” 沈谨彦正迷迷糊糊又想入睡,就被大伯父的一阵怒吼声给炸醒。 “大伯……” 沈谨彦有些委屈的嘟囔叫道,好讨厌哦,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道德的事好么!! 东府大老爷沈振光见侄女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由得一阵郁闷。 只不过想到侄女身后的贵人,便叹了口气道,“六丫头,此次女官初选,事关家族荣辱,你们姐妹四人是我们沈家的希望所在。 无论往日有什么口角纷争,从此刻开始,给我通通忘掉。 你们几人要互相扶持,守望相助,若有人因私怨而不顾姐妹之情,妨碍家族前程的,休怪我心狠手辣。 你们几个,听到了没有?” 说完,还着重看了了堂姐妹几人。 谨彦眨巴眨巴那乌黑溜圆的大眼睛,心道,我和哪个堂姐妹有过纷争了? 咱走的一向是与世无争的佛系道路好么。 “侄女谨遵伯父教诲。”谨彦还没有想明白,七妹谨慧便乖巧的答道。 “侄女谨遵伯父教诲。” 谨彦的脑袋虽然还在当机之中,不过,并不妨碍她鹦鹉学舌。 只不过,态度没有谨慧恭敬,眼神没有人家清辙罢了。 再然后,自己的姐姐谨沅,堂姐谨婉才应声答应道。 谨彦上了马车之后,便看见靠近门边的一只木箱,里面有一壶凉白开,两件斗篷,两把伞,还有一个布囊。 打开布囊,里面是六个白面馒头加十个鸡蛋。 一定是娘亲和嫂子放的,怪不得刚才嫂子朝自己眨了眨眼呢。 谨彦不由得笑眯了眼。 换了是平时,打死她也不会吃那白面馒头,她一向是吃包子加稀饭,还得配六七道小菜的。 可现在困难时期,将就一下吧,总比饿肚子强。 她嘴里咬着一个,也很大方的把白面馒头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双胞胎姐姐沈谨沅。 “妹妹吃,我不饿。”谨沅看了看那白面馒头,摇了摇头。 谨彦见状,也不客气,便开吃了起来。 据说,今天女官初选,要傍晚才能回家,也就是说,要整整一天没得吃东西。 想到这儿,谨彦啃着馒头更加起劲了。 啃完了一个,谨彦继续啃第二个的时候,谨沅有些忍不住了,便道,“你少吃点,在宫里,不能如厕,到时候,你怎么办?” 谨彦慢吞吞的咽下了嘴里的馒头,然后道,“可我饿啊,再吃一个就不吃了。” 唔,另外三个留着出来的时候吃,至于十个鸡蛋不显眼,带进宫里吧? 只要有机会就塞个填填肚子,她可不想饿晕在宫里!! 拜待选女官的衣裳所赐,没一会儿,谨彦就把十个鸡蛋给装好了。 自从从谨沅哪儿知道了女官面试的衣服是统一定制之后,她就挖空心思想着要准备些什么吃食带进宫去。 糖啊肉啊是最最顶饿的,可糖的味儿重,容易被贵人闻出味儿。 至于肉,没有味儿的白肉怎么吃得下去啊!! 思来想去,还是带鸡蛋吧。 分开塞在不同的部位,一个被发现了,还有别的。 昔日的华人首富李超人不是说过么,你得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而且鸡蛋也就比肉不顶饿那么一丁点儿!! 今天应该是不会饿肚子了!! 至于坐在对面的谨沅则别开了脑袋,倘若可以选择,真不想和妹妹同一辆车。 只不过,另外的两位,她更加不想一起。 沈府离皇城并不远,马车走了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几人拜别了沈振光,便在太监的带领下按照年纪和身高排了队,依次进入了皇宫。 谨彦很想打量下现在这个皇城和现代的故宫有什么区别。 毕竟,她现在所谓的大安朝,也是在元朝之后,而前任仁宗皇帝很多的措施,又特别像穿越同仁会干的。 只不过,不时的有小太监们在来回奔跑,叫她们不许东张西望。 再加上前段时间谨彦也跟着大长公主府里的裘嬷嬷学了规矩,因此,便耐着性子没有往四周瞧。 没一会儿,进入了一座宫室,太监依次叫名字,被叫着的便跟着太监去接受检阅。 等待是极为漫长的,谨彦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被叫到了自己的名字。 之前有听母亲杨氏提过,虽说是做女官,也有妇人婚后再做的,但是,大部分的女官还是没嫁的。 说穿了,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的皇室和宗室联姻,全部是女官这儿挑选出来。 所以,会进行一些身体检查,让她千万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她被小太监带进了一间屋子,原以为做身体检查的会是几个嬷嬷,哪里知道,居然是三个四五十岁的太监…… 几个太监见谨彦不向他们行礼,还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顿时便拉下了脸。 其中坐在中间的那个太监早受了贵人嘱咐,倒也没生气,只是从桌上抽了一张纸道,“念吧。” 念?念什么? 谨彦的脑子在当机了三秒之后,顿时醒悟过来,原来不是做身体检查,是要考诗词啊!! 因此,便乖乖的行了礼,然后才从太监手里接过了那纸,慢条斯理的念了起来。 念完之后,谨彦便把那纸乖乖的放到了桌上,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太监们出下一题。 太监:考完了还不赶紧放下荷包出去,这不耽误事么!! 也幸好,有个小太监进来禀告,下一位待选女官到了,坐在中间的那位太监便示意小太监先把谨彦给带了出去。 “魏公公,这位姑娘脑子怕是不好使吧?” 坐在左边的那位太监很是无语的说道。 懂不懂规矩啊,居然不知道要放荷包意思意思的? 他们身为皇帝身边侍候的,讲真,那还真是视金银如粪土的。 可是没了子孙根的人,别的也没啥好追求了,也只能追求下摸着粪土时带来的快感了。 “是啊,听说这位沈家六小姐生来痴傻,现在看着,也挺……” 坐在右边的那位太监觉得,虽然上头有交待过,可是,这样的质素倘若交上去,到时候,万一出了事,惊扰了贵人,谁担待得起啊!! 被称呼魏公公的太监笑了笑,然后道,“这可是大长公主指明要的人,别说只是反应慢些,哪怕真是个痴傻,咱们也得把这名单给报上去。” 魏公公虽然对谨彦没给“孝敬”也有些不高兴。 可是,他的心思不由得多想了一层。 大长公主是谁,几十年前,那可是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打退蛮子,被先帝封为护国公主的人。 你说这样一个人,会看得上一个痴傻的姑娘? 还时不时的招人家进护国公主府? 倘若你信,那你才痴傻呢!! 难么,这么说来,是什么意思呢? 魏公公不由得思索起来。 ------------ 第二章 和你爹说道说道 谨彦被小太监带到大殿的时候,自家姐妹都已经过了初选。 而她发现,谨沅也好,另外两位堂姐妹也好,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少了些首饰。 待选女官的衣裳虽然是统一定制,可是身上的首饰只要不多于五件,就没事。 而现在,谨沅少了珍珠手串,两个戒指。 谨慧少了一对翡翠手镯,堂姐谨婉手腕上少了一只红宝镶金手镯。 所以,刚才那几个太监的脸色不太好是因为自己没有孝敬? 怪不得呢,自己还在想,明明自己也没说错话啊,也没得罪人啊,那三太监拉长脸干嘛,原来…… “五姐,你们几个帮我遮着点,我吃点东西!” 不吃点东西压压惊,真怕自己受不了心理压力而晕倒!! 谨沅压低了声音道,“你刚才在马车上不是吃了三个白面馒头?” 才多久,这货居然又饿了,还有,难道她把白面馒头给带进来了? 这白面馒头这么大个儿,怎么遮,怎么掩护啊!! “可我现在饿了。” 到底要不要帮自己打掩护啊? 不愿意说一声,自己可以背对着,靠着墙去吃的!! “六姐,你带了吃的进来,是啥?” 七妹谨慧很是饥饿地看着谨彦问道。 “诺,给你,一起吃。” 感谢待选女官的大衣服,谨彦拉了拉谨慧的手,一只鸡蛋便滑落到了谨慧的手里。 “还有吗?”谨慧三两口就把一只鸡蛋给吃完了,又问谨彦道。 无论是东府还是西府的人,都是知道沈谨彦的胃口。 她既然带了鸡蛋进来,绝对不可能只带两只!! 谨彦想了想,又握了握谨慧的手。 谨慧见堂姐谨婉露出讥讽的笑容,便红着脸向谨彦解释道,“从昨天中午开始,我娘就不许我吃东西喝水,渴了,便让我嘴唇沾沾水。” 谨彦听了大吃一惊。 之前裘嬷嬷有和她讲过初选的那天,早上不要吃早饭。 倘若能做得到,那么,前一天的晚饭也别吃。 不过,裘嬷嬷教导了谨彦一个月的规矩,也知道,这孩子呢,听话,犯错不会犯,进了宫,也不会让主子蒙羞。 但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太会吃。 大长公主年纪大了,看见会吃,能吃的孩子那是打心里喜欢。 可问题是,长公主再喜欢她,要做女官,还是要通过初选,复选,这个程序还是要走一遍的。 因此,谨彦清晨的时候,只吃白面馒头不喝水,就怕会有排泄的需要。 可是,像七妹这样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不吃不喝的,这也太过了吧!! 谨彦吃了五个鸡蛋,终于觉得有些缓过神来了,便问自家姐姐道,“姐,我们是在等大家伙都考核完,然后一起出去吗?” 这规矩实在不好,这考完了,赶紧回家放饭啊,别耽误大家伙食时间啊!! 一来也减轻宫女太监们的压力。 二来,也别饿着自己这些待选的女官啊!! “今天还要考核第二轮呢,你不知道?” 谨沅皱了皱眉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饿的,其实她从昨天晚上也没吃喝过。 本来倒还能坚持,只不过,被两个妹妹这么一引诱,她也好想吃啊,怎么破? 妹妹也不主动来握握她的手,太讨厌了! 不是说双胞胎会心灵相通的吗? “只知道说要考才艺,可是别的……” 谨彦晃了晃脑袋说道。 自己的琴棋书画见得了人,只不过,绝对不拔尖就是了。 大长公主安慰过她,挑选女官,除了自己的才情相貌,最最要紧的,还是家世。 而且倘若她和她的双胞胎姐姐同时入选,那么,她上位的机会反而会比她姐姐高。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倘若会上位,会和大长公主有些关系。 不过,细细一想,倘若是,那么,大长公主也不会和她说这些了。 “我们呀,哪里比得上六妹妹,人家可是有大长公主撑腰的,今年的女官,必然有六妹妹的一席之位,是吧,六妹妹。” 沈谨婉在几个堂姐妹里,最最讨厌的,就是六堂妹沈谨彦了。 因此,声音极为大声,引得大殿里的好些姑娘把往转向了谨彦她们。 大部分的姑娘都是京中的闺秀,哪里会不认识这些日子来,得了大长公主青眼的谨彦啊! 因此,也就一眨眼的时间,谨彦就收到了好多“友善打量”的眼神。 别看谨慧吃了谨彦两个鸡蛋,也别看谨沅是谨彦的双胞胎姐姐。 可大家都知道,他们一府四姐妹想同时任女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谨彦有大长公主撑腰,只要没有意外,最后的胜出者只会是她。 所以,二人便作壁上观,也不出声劝解。 谨彦哪里会不知道两个姐妹的想法,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便对谨婉说道,“四姐估计是忘记大伯临出门的教导了,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禀告。” 别看大伯是谨婉的亲生父亲,可更加是个官迷。 谨彦这些年回京城也看出来了,大伯二伯是那种,不介意用嫡女一辈子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前程。 要不然,谨婉和谨慧也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二人初选的名额,那可是两位伯父用银子买出来的!! 谨慧一听,便走到了谨彦跟面,握了握谨彦的手,然后朝四姐谨婉抬了抬下巴。 谨婉又不是个傻的,谨慧这么一番作为,就是在和她说,到时候她会成为谨彦的有利证人。 心下一委屈,便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 谨彦朝谨慧眨了眨眼睛,然后轻声的说道,“七妹,我木有鸡蛋了。” 谨慧:MMP,姑奶奶不想和这个呆子说话! 又过了好长时间,来了四个太监,依次点名,把谨彦等人分成四批带去了另外的宫室。 之前听谨慧说,现在的考试是考琴棋书画,而按照这宫室的布置,应该是先考书和画了。 果然,没一会儿,便出来了两位宫女,说给大家伙两刻钟的时间,可以自由发挥。 两刻钟的时间画画那是铁定不够的,谨彦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为上,默写一篇金刚经吧。 对于女官,她还是很向往的,不提别的,光是当了女官,将来可以阻止丈夫纳小,还可以和离这点,对于考试她就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 第三章 你急什么 谨彦四人回到沈府,杨氏便第一时间把两个女儿给接走了。 谨沅一整天没吃东西,杨氏便命人准备了粥和面条。 谨彦倒是不怎么饿,只是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黏糊糊的,先泡了个澡,才坐到饭桌上。 “怎么样?” 杨氏见小女儿吃完了一大碗面条,才询问道。 至于谨沅则不住的抽着嘴角,虽然她也是知道妹妹的胃口比较惊人。 不过,像脸盆这么大一碗的海鲜汤面她就这么吃下去,真不用叫上大夫来备着? “今儿个汤头稍微咸了点,娘,明儿个我想吃炸酿猪蹄,好久没吃薛妈妈做的炸酿猪蹄了。” 谨彦扯着杨氏的袖子撒娇道。 “六小姐喜欢,老奴今儿个晚上就去腌渍。” 薛妈妈见自己的厨艺得小主子欢心,还是挺高兴的,立马笑眯了眼。 年纪大了,就是喜欢像六小姐这样胃口好,又爱点菜的主子!! “薛妈妈,炸酿猪蹄先缓缓吧,等过了复选再说。” 杨氏看了眼低着头不语的谨沅,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这些年来,亏欠长女了。 因此,每次回京城,都是力所能及的弥补。 只可惜,长女和他们夫妻,还有兄妹之间的隔阂就像一道无形的沟。 原先长女对小女儿还算照顾些,可是自从小女儿得了长公主的青眼之后…… 唉,杨氏不由得担忧起来。 两个都是她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两个同时做女官,那是不可能的。 只愿到时候长女想得开才好。 杨氏转头又问谨彦道,“你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能过得了关吗?” 杨氏刚才头一句就是问小女儿情况如何,哪知,被小女儿歪了楼。 “我和七妹妹考的是写字呢,我的字写得不如姐姐,不过,比别人那可是强太多了。” 对于写字,谨彦还是很有信心的!! 琴棋画三项一靠天赋,二靠苦练,唯有写字这一项,只要你每天苦练,那字肯定还是能见得了人的。 像谨彦就是每天坚持写三十张大字,近十年下来,那字也就比谨沅差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姐,你们也是考写字?” 谨彦转头问谨沅道。 “我们那一批,考的是棋艺。” 谨沅很是不甘的答道。 她记得,上一世她去考,考的是琴艺,可这一世,怎么会被编到考棋艺哪儿去。 要知道,琴棋书画之中,她最差的,便是棋艺了。 难道是谨彦寻的大长公主做的手脚? 要不然,当初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大长公主的,救大长公主的孙子,也是自己去报的信,怎么到了最后,是妹妹入了大长公主的青眼? 倘若自己成不了女官,那么,自己和七皇子的婚事岂不就…… 一想到七皇子后来登基成了皇帝,她心里暗道,无论如何,也要把沈谨彦给挤下去。 哪怕是自己的同胞妹妹,也不能心软。 更何况,妹妹一向傻呼呼的,不懂人情事故,真进了宫当了女官,对家族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 杨氏见长女脸色不善,而小女儿好像还想再继续询问下去,便赶紧道,“你们两个先回房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回你们外祖父家打听下情况。” 初选是否通过,礼部是先知情的,正好,娘家侄子就在礼部当差,想来得知消息也会快些。 相比较谨沅的辗转反侧,谨彦自然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倘若不是二房伯母丁氏带着谨慧过来,谨彦还打算继续睡下去。 谨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着帮她梳头的薛妈妈,“二伯母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难道是想来谢谢自己给她女儿的两个鸡蛋? 其实不需要啊,大家不是一家人不是? 而去了正厅才知道,不单单二伯母带着谨慧来了,大伯母也带着谨婉来了。 谨彦和众人见了礼,便乖乖站在了杨氏身后。 搞了半天,她才得知,原来黄河又泛滥了,摧毁了几个村庄。 河南大旱,至于广东等地则遇上了十年一遇的大台风,几十万的老百姓流落失所。 因此,昨天朝堂上便有言官建议圣上取消此次女官的挑选。 谨彦:这些自然灾害和女官挑选有什么冲突? 不过,真的取消,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 女官反正隔年就挑选一次,今年她才十三岁,过两年嘛十五。 一般女官到了十六,十七铁定放出去了的。 好听点么,叫女官,御前行走,难听点,还不是干侍候人的活计。 能少干几年也好啊!! 相比较谨彦的淡定,谨沅也好,谨慧,谨婉还有丁氏等人就比较焦急些了。 “弟妹,你看这事儿,要不您带着谨彦去大长公主府走一趟?” 丁氏出主意道,她男人虽然是拜入了当朝欧阳国舅的门下。 只不过,那位国舅是个光领俸禄不干活的人,拿人家的名号唬唬人,开个后门倒是没关系。 可是真有事,还真的指望不上。 而家里和宫中关系最最近的,自然是沈家六小姐,沈谨彦了。 “这个……” 杨氏沉吟了半晌,没应承下来。 之前,大长公主来接人,也没说要请她的,只有小女儿单独一个。 现在冒冒然过去请安,会不会太唐突了? “二伯母莫急,御史们谏言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可也选了一半了,也不会停止的,要不然,待选女官可怎么办? 我们年纪小些的,倒还好,年纪稍长些的呢?” 谨沅是个重生的,前世这事儿也出现过,可后来还是举行了,只不过,延缓了一个多月罢了。 “瞧我们五姑娘说的,你倒是没什么,又是京城第一才女,又和皇子郡主的是手帕交。 我们家谨慧可没你这本事,我们原也不指望成为正式的女官。 只不过想着能过了复选,成为待选女官,将来靠着待选女官的名头,嫁个好人家罢了。” 丁氏一听谨沅的话,便很不高兴的说道。 “二伯母,你急什么,姐姐的意思是,我们急,难道宫里的娘娘皇上不急,毕竟宫里也有三位皇子没娶正妃的。 侧妃倒是无妨,可皇子正妃,哪一个不是女官出身的。 而且,还有一些宗室国公,公主府啥的,也是有适龄的。” 谨彦在一边帮着谨沅解释道。 ------------ 第四章 方案 谨彦自从九岁那年和谨沅重遇便觉得这个姐姐有些古怪。 一开始,以为她也是穿越,后来才知道,这货居然是重生的。 知道同胞姐姐是重生,谨彦有那么几天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过,后来她倒也想开了,不想开也不成啊,老天爷都这么安排了,你又无法反抗,那只能接受。 相比较谨沅的话,丁氏还是比较相信谨彦的,虽然两姐妹是同一个意思。 可谁叫谨沅和自己的闺女不和呢? 自己的闺女听话乖巧,那肯定是谨沅不好。 更何况,明明是双胞胎,谨沅长得太美太让人不放心了。 你说吧,哪个正妻会喜欢谨沅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特别是那双勾魂的大眼,丁氏看得特别来气,真想挖出来。 倘若双胞胎长得像谨彦这样像年画娃娃似的,就好了!! “照侄女这么说,还是会继续选下去的喽?” 大伯母秦氏是担心自己的女儿。 西府有个才女,还有个得了大长公主青眼的谨彦,自己的女儿就是个陪客。 不过,这陪客也是要分两种的。 每次选女官,也就挑选八到十人罢了。 至于别的,只要进入复选的,将来寻夫家,总会高人一筹。 能够进入复选的,自身条件,规矩才华方面自然也是不错的。 缺的,有可能是运气,靠山这些。 京中的人家挑儿媳妇,倘若一个是进入复选的,一个只过了初选,那么,只要两户人家娘家相差得不是太远,到时候,挑的自然是进入复选的。 毕竟,能当女官的,不是成了皇帝的女人,就是成了皇帝的儿媳,侄媳,外甥媳妇的。 所以,很多有闺女的人家,之所以花了银子把女儿送进来选,一来是想碰碰运气,二来,也是想渡层金。 “肯定啊。” 谨彦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皇帝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儿子侄子考虑吧? 虽然那些皇子凤孙啥的有通房,有小妾。 可是人都知道,孙子里哪有嫡孙金贵啊!! 这不是影响人家皇家开枝散叶么。 而且这次内阁的两位大学士的孙女也在名册里,人家不会为自己的孙女考虑? 估计除了那些沽名钓誉的御史,没有大臣会赞成的吧? 就算人家不娶儿媳孙媳,也会有侄子侄孙,外甥啥的要娶吧? 过了几天,谨彦从杨氏哪儿得知,沈府四姐妹无一人落选,而现在,就等宫里的意思了,何时复选了。 虽然复选的日期没有定下来,不过,据说,朝堂上每天为了这事纷纷嚷嚷的不停歇。 期间,大长公主还特地把谨彦给接到了公主府去玩了一天。 对于大长公主想让自己做孙媳妇的事,谨彦再一次的拒绝了。 她对那小正太南宫濯一点兴趣也没。 你说吧,哪怕自己以前也确实爱花美男,可至少人家是成年的。 可那小豆丁呢,才十岁!! 怎么可能会喜欢的啊!! 女人本来就比男人容易老,自己还长他三岁。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护国大长公主唯一的孙子。 自己之所以想当女官,那是为了嫁人后的日子过得滋润些,快活些,自在些。 这嫁给了大长公主家的独苗苗,哪来的自在日子可以过啊。 “如果不嫁给我家阿濯,那你将来的安排,还挺难的。” 大长公主倒不是威胁谨彦,而是说个事实。 “不能找差不多的人家嫁吗?” 自己的要求也不高啊,找个人家的爹和自家老爹差不多官职的就好。 实在不行,低一等级的也成啊,只要小伙子自己优秀就成。 自己可是打算嫁过去作威作福去的!! “你以为,为什么仁宗皇帝要建立选女官的制度?” 大长公主开口问道。 谨彦自从知道女官的制度之后,就觉得,这和清朝选秀差不多。 只不过,人家选秀的人数多些,女官的人数少些。 选秀考察家世长相,女官还多了一点,那就是文化水平。 “打拢,打击分化,巩固皇权?” 谨彦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虽不中,亦不远矣。” 大长公主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对谨彦这个答案倒是挺满意的。 谨彦见大长公主一笑,就也咧着嘴笑得一脸的开心。 待一边的南宫濯不同得抽了抽嘴角,他就不明白了,祖母怎么会看上这家伙的。 说美吧,也确实挺不错的,可离倾国倾城还差了一点距离。 至于说聪明绝顶,那更加提不上,只能说大事拎得清,小事糊涂。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那个屹立三朝不倒的祖母,怎么就看上她了。 南宫濯不由得转了转眼珠子,想着一个可能,莫不是这货饭量大,所以,祖母看上这货的饭量了? 幸好这家伙拒绝了祖母,要不然,难道自己真要娶她? 不过,被她拒绝,自己的心里呢,又有些怪怪的。 你说吧,他堂堂护国公主府邸唯一承继人,居然被拒绝,太没面子了。 因此,南宫濯看谨彦有些不怎么顺眼,老想寻机会找谨彦麻烦。 “公主,其实民女有一事不明白,这水灾也好,旱灾也好,台风导致百姓流离失所也好,这御史官员们不应该想的是如何赈灾吗? 粮食的征集和调用,还有灾后万一会出现的疫症,比方说集中征调大夫过去帮忙啊,从隔壁县府调集一些防止疫症出现的草药啊啥的。 为什么老纠结的是选不选女官?” 她就不明白了,选不选女官的事,居然可在朝堂上吵闹几天的,这有什么好吵的,轻重会不会分啊!! 大长公主其实也一早写了折子,命人送进了宫里。 只不过,她想不到的是,谨彦居然会有此想法。 大长公主不由得打量起谨彦来,要知道,昨天她写完那折子,身边侍候的也就两个贴身侍婢。 二人跟了她几十年,说会背叛她,把这事儿告诉谨彦,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那么谨彦怎么会有这想法的? 和大长公主一样,一边的南宫濯也很是惊奇。 他和靖南王世子周泊桐玩得好,昨天周泊桐也有提过此事,哪成想,这谨彦居然也会有这想法。 谨彦见大长公主打量着她,不由得把刚放下的心又给提了上来。 她没说错啊,记得前世倘若出现大灾难,这些后续工作不是都会跟上去的嘛。 无论如何,尽量的减少老百姓的伤亡应该是当局者应该做的吧? ------------ 第五章 末位淘汰制 谨彦不知道自己说这个话会惹得大长公主有什么想法。 可是,她认识的最高级的人只有大长公主了。 她也知道多说多错的道理,可是她也知道,倘若朝廷的政令能早一日下去,指不定能多救活一个人。 因此,她很是坦然的看着大长公主。 过了些日子,据说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靖南王世子带队,奔赴了受灾现场。 至于选女官没有取消,只不过推迟了一个半月。 京城里的贵族人家们一听说这个好消息,则开始给自家待选的姑娘们选购起衣裳,胭脂水粉起来。 去考核的时候,固然要穿待选女官的定制服饰。 可要在宫里待一个月,平时就穿便服了。 因此,丁氏也好,秦氏也好,纷纷给女儿采购新衣。 秦氏还询问杨氏,要不要也给双胞胎一起采购进去。 秦氏虽然和丁氏一样不喜欢谨沅,不过,不得不承认一点的是,谨沅确实会打扮。 东西二府虽然早就分家,倘若把双胞胎的也算进去,东府花费得会更加多些。 可是,反正是公中所出,为了女儿的前程,秦氏则乐得做这个好人。 前些年谨彦的父亲在江南的会稽县当县令,后来又去了广州府,现在又在山东当道台。 虽然都不是什么封疆大吏,不过胜在油水都不错。 杨氏并不想沾东府的便宜,只不过,谨沅点了头,她也就不反对了。 相比较自家姐姐一下子挑十几个花样,要定制十几套衣裳,谨彦就挑了四套衣裳罢了。 杨氏便在私下偷偷和谨彦道,“乖囡,娘知道你不想占东府便宜。 要不娘再帮你去定制几套衣裳来,这四套哪里够。” 原先谨慧和谨婉都是挑了十来套,见谨沅挑了十几套,二人便也追加到了相同的数量。 秦氏还特地来问过杨氏,要不要给谨彦也定制个十几套。 反正大头也去了,也不介意这些了。 更何况,谨彦能当女官,在秦氏看来,希望也比谨沅大。 用公中的银子卖个好给人家,在秦氏看来,何乐而不为呢。 “娘,再过一个半月,就进入夏季了,加上定制的女官服,女儿总共有六套了,够换了。 而且就只能带两个包裹,女儿要多备些零嘴,要不然,在宫里饿肚子怎么办?” 自己的胃口本来就比一般人大,听说宫里的女人胃口更加细,你说到时候可怎么办办啊!! 也不知道一个半包裹的零嘴够自己吃几天!! 之前去大长公主府,本来想和小正太问问,他有没有渠道帮自己偷渡些零嘴进宫的。 可哪知,自己还没开口呢,小正太居然用鼻孔对着自己,实在是太讨厌了。 杨氏沉吟了半晌道,“这事儿,娘和你外祖母去商量商量。” 她只想着让女儿穿得漂亮些,花枝招展些,倒是把女儿胃口大的这个问题给忽略了。 杨氏突然想到,这女儿胃口这么大,能在宫里熬几天啊!! 对于那些待选女官来说,能把女儿给打压下去,她们就多份希望,到时候,还不可劲的嘲讽女儿,针对女儿啊!! 倘若谨沅谨慧几个是齐心的,女儿或许还能多撑几天,可是…… 很快的,便到了复选的日子。 谨彦等人在宫门口把包裹交到了小太监的手里,送到接下去的几天会住的地方。 她们则跟着来接引她们的宫女去了大殿。 “六姐,你没带什么违禁的东西吧?” 到了大殿,看见那些姑娘们都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小声说话,谨慧便扯了扯谨彦的袖子问道。 “牛肉干算违禁的吗?” 谨彦想了想,便抬头问谨慧道。 自己的包裹里就两样东西,衣服,牛肉干。 这次的牛肉干其实是风干的牛肉条,特别的有韧性,口感特别好。 和以前府里在吃的不一样。 西府哪儿来了个新的厨娘,之前便做了好些风干的牛肉条,谨彦之前倒是无所谓。 因为在府里压根饿不着,可她的兄长谨行和嫂子倒是特别喜欢。 这次进宫,大家伙也是商量了再商量。 谨沅的意思是,让谨彦多带些银票进宫就行了。 到时候,多花些银子总吃得饱的。 而谨行则和谨彦说,让她带牛肉干吧。 哪怕天气热,风干的牛肉干也易保存,最重要的是顶饿啊!! 用谨行的话来说,他有的时候晚上读书,和媳妇分吃一条牛肉干也就饱了。 谨彦特别试了下,还别说,这牛肉干还挺饿的,最重要的是,一只手拿牛肉干,一只肉还可以拿书本来看看,不耽误事啊!! 谨行和嫂子都和她说了,到时候,他们会搭通天地线,等谨彦进宫了,他们会继续给她送牛肉干的!! 谨慧听了六姐的话则是抽了抽嘴角,她就知道六姐嘴里也吐露不出什么新意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前谨彦见过的那位魏公公就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魏公公先是让人把几个包裹丢到了地上,然后那魏公公便皮笑肉不笑的对大家伙道,“是谁的包裹自个儿出来认领吧。 咱家真是想不到,在场的诸位,那也是读圣贤书的大家闺秀,居然夹带这些肮脏的东西,呵呵,真是家门不幸啊!!” 谨彦眯了眼,唔,不是自己的,自己两个包裹,一个包裹里装了十斤牛肉干,另一个,装了五斤。 就凭那几个身无四两肉的太监,不是自己瞧不上他们,而是真拎了自己的包裹,人家也没力气来拎别的了。 既然和自己无关,那就继续睡觉吧!! 魏公公的做法,谨彦虽然是很同情当事者,可是,她是觉得,哪怕是自己这个穿越者,也知道,进了宫,为了自己和家族人的小命,有些东西,你还是不能带的。 那么,人家是土著,会不知道? 明显,那是存有侥幸心理。 就算在现代,你违了法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更何况是礼教森严的古代了。 没一会儿,那些带了违禁品的待选女官就被太监给带走了。 大家伙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魏公公又紧接着宣布,今天又会进行另一项的比赛。 而且会和上一次的成绩合并,实行末位淘汰制!! ------------ 第六章 我先顶着 魏公公话音一落,待选女官们也没空去理会之前被驱逐的那些姑娘们了。 有些人头脑冷静下来一想,人越少,自己胜出的机会也就越高,所以,大家伙想的都是接下去要如何胜出。 而接下去的才艺则看自己的运气了,由自己抽签决定。 谨沅抽到了书,谨慧抽到了女红,谨婉则抽到了琴,至于谨彦则抽到了厨艺。 谨沅和谨婉还好些,谨慧一见抽到女红就有些想哭了。 她的女红实在不怎么样。 她们和谨彦不同,谨彦是属于学得比较杂的,什么都会一点点,都不出挑,但绝对不会垫底。 谨慧最最出挑的便是画画,现在抽到女红,对于她来说,哪怕是棋艺或许还会好些。 下棋毕竟只要你比你的对手下得好就成。 可女红就不行了,那属于一眼看的出好坏的。 谨彦见谨慧哭丧着脸,便轻轻的咳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手腕,又指了指腰带,示意她可以打络子。 考察的时间短,本来女红就不佳,那么,最最安全的就是打络子了。 至于自己的厨艺,谨彦倒是不曾担心过。 她自从六岁开始跟着下厨,虽然这七年来不曾开过油道,不过,考厨艺,估计是考面点一方面的事吧? 要不然,万一碰上哪个黑心的,知道自己不行,害了某些待选女官毁容啥的,那么,人家太监宫女也不用活了。 因此谨彦信心十足的跟着那几个宫女进了她们的考场。 一到考场,谨彦有些傻眼了。 怎么说呢,那考场布置得像现代的自助餐厅似的。 难道是那些宫女们想考核她们会不会吃,能不能吃,谁的胃口好,就让谁胜出? 虽然说这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她都能穿越到一个架空的朝代里了,而且还有了具吃得再多也不胖的身体,她还真的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没一会儿,便进来了一位年约四十几的太监。 一看那个太监那身衣裳,谨彦就知道,这人应该是有品阶的太监,而且还不低。 果然一边的某个待选女官就诧异的轻道,“居然是薛公公。” 薛公公的名号,谨彦听得多了,只不过,压根没见过。 据大长公主府上的人说过,薛公公是当今圣上的近身。 而待选女官的才艺考试要动用到薛公公来监场,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些? 难道这批待选女官里,有要去圣上身边服侍的? 谨彦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身边的另外六个人,果然,那六人的姿色,都不比自家姐姐谨沅差。 只不过,六人的风格各异,有娇俏的萝莉路线,有明艳的玫瑰路线,有走冰山美人路线的,还有一个是走气质路线的。 倘若以姿色来讲,谨彦觉得,自己好像可能会落选哎!! 自己长得虽然也不差,可是,自己的身高…… 自己也挺不明白的,谨沅明明和自己是双胞胎的,长得不像呢,也就算了,身高还差了老大一截。 谨沅现在才155,以13岁的姑娘来说,不算高,可也不算矮,再长长,长不到165,但长到162估计还是可以的。 自己呢? 13岁的自己已经长到165了。 自己现在还没发育,按照这势头,长到175都是有可能的。 对于自己的身高,杨氏和老爹沈三一直挺郁闷的。 要知道,身高太高的姑娘,男人可是比较难找的啊!! 虽然说丁氏和秦氏常逗趣,说谨彦那身高也对得起吃下去的那些饭菜。 可对杨氏和沈三来说,宁可女儿横向发展。 这年头,虽然不是唐朝,以胖为美。 可是年纪大的人,还是喜欢圆润些的姑娘,觉得这样的姑娘好生养。 而嫁人这种事,首先是你得过了人家太婆婆,婆婆这关。 因此,杨氏那叫一个忧愁啊,长女呢,心头太高,次女呢,个子太高,都不好嫁啊!! 谨彦一向是个乐天派的,觉得既然自己当个陪跑的,那就得像个陪跑的。 也正常,自己也拒绝大长公主了,那么,自己过不了复选也挺正常的!! 想到这儿,谨彦也就放松下来了,倘若待会有试吃的话,自己总得吃个够本,自己的肚子已经挺饿了,现在,被屋子里食物的香味引诱着,更饿了! 薛公公出了考题之后,几个待选女官便分头去挑选合适的餐点去了。 女官到了圣上或者皇太后身边,也是得干着宫女侍候人的活计。 所以,如何挑选主子会喜欢的餐点,那就是必须的选项了。 薛公公的考题是,皇太后半夜惊醒,又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这时候,倘若吩咐你上些膳食,你会准备什么? 别的待选女官不是选牛乳,就是选比较稀薄的小米粥,也有选比较好克化的山药糕。 谨彦倒是也知道,年纪大的人吧,别说半夜了,哪怕睡前也只适合喝牛乳。 至于山药糕,偏甜,容易裹痰,也是不适合吃的。 只不过,她既然是陪跑,没啥希望的了,那么,自然得先管好自己的胃了。 她是真的饿啊!! 也不知道穿越的时候碰上什么破事了,或者这具身体本身的原因。 胃口大得出奇,还只要有一点点饿,胃就开始抽筋,然后头晕眼花到昏到…… 薛公公本来想对谨彦端上来的那些东西无视,反正大长公主既然有了交待,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好了。 大长公主头一次开口想要女官去身边侍候,圣上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先帝也好,圣上也好,都曾想过要送女官去大长公主身边的。 只不过,大长公主给拒绝掉了。 可是,薛公公表示,有些事儿,他是真的不能无视,这孩子居然大口的吃起盘子里的东西来。 虽然声音是比较小声,吃得斯文,可是那鸡腿的香味会飘来好不好!! “沈女官,咱家有吩咐让你吃吗?” 懂不懂规矩啊!! 谨彦吞咽下了嘴里的鸡腿肉,才道,“回薛公公的话,这送到太后嘴里的东西,民女总得保证没被人下毒吧。 你想,从灶上到太后娘娘寝宫,这一路上,万一有心人想下手,多的是机会。 有些毒,用银针也未必试得出来啊,万事总得上心才是!! 而且民女倘若去了太后身边侍候,是新人,这种事儿,总得让民女先来才是。 一方面,也了解太后的口味,另一方面,真有事,也让民女顶着。 总不能让前辈宫女,或者女官姐姐试吧? 太后习惯她们的侍候,民女可不能让她们也受到一丝的伤害。” ------------ 第七章 心思 倘若薛公公不是从大长公主府里的奴才,听说了沈谨彦的事儿,还真的被谨彦的话给骗倒了。 谨彦的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不过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特别谨彦挺着胸,一脸理直气壮,义正辞言的样儿,你还真的反驳不了她。 毕竟,倘若真有人想对太后不利,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宫里的尔虞我诈,薛公公看得多了,哪里会不清楚的。 哪怕是他,也不能保证。 可问题是,沈谨彦的底细薛公公太清楚了,哪里会不知道,这货纯粹就是肚子饿了吃东西,然后找的借口啊!! 也幸好她是大长公主吩咐要的,要不然,这么会吃的孩子,送到哪位主子身边,都不合适。 本来另外几位对谨彦的选择倒很是高兴。 倘若谨彦不合薛公公意,那么,剔除之后,她们的入选率也会高很多。 可如今…… 有些姑娘的心思便转了开来。 既然那个沈谨彦靠山太强劲,而且瞎胡搞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那么,只能把别人给剔除出去了!! 而接下去的比试,一为笔试,二为实际操作。 这两样对谨彦而言,就简单太多了。 沈三在会稽县当县令的时候,包括之前去了广州,现在又去山东当道台,她都有在收集一些她感兴趣的美食。 还把沈三,杨氏,谨行,自己喜欢的美食收录下来,集装成册。 之前嫂子进门的时候,谨彦就做为见面礼送给了嫂子。 和姐姐谨沅送给嫂子的名家字画比,在金钱上确实是差了一大截。 可是,一个姑娘嫁入男家,最最需要的,不是金银,而是如何讨得婆婆姑子们的欢心。 谨彦的那份菜谱对嫂子来讲,自然是及时雨。 本来二人就是相识的,再加上那菜谱,姑嫂二人的感情自然是更佳了。 谨彦在听到薛公公说的笔试的时候,就在想,不会是自己写了啥拿手小菜,到时候就要自己亲自示范的吧? 她入厨也算好些年,可是,真正亲手操作的,也就面食方面。 一切需要用到刀,要开油道这种“高危险”事儿的时候,李妈妈也好,自己身边的几个丫头也好,都会极力劝阻。 因此她想了想,便想了三道她自己比较喜欢,又操作不是特别难的点心。 一道是干菜猪肉小烧饼。 这道小烧饼是谨彦,谨行两兄妹的夜宵最爱。 热的时候香气四溢,一咬开来,干菜裹着猪肉馅的肉汁就迸了出来。 吃了一次,谨彦就觉得,完全可以按照吃小笼的方法来吃这小烧饼。 先咬开一小口,然后对着那口子吹一会儿,再把那汁给吮了,最后才开始吃小烧饼。 而至于小烧饼冷了,也别有一番风味,特别的香脆,有点像薯片的感觉。 西府可以说是常年备着这个当零嘴,当宵夜的。 所以,要说谨彦做什么最拿手,莫过于这个小烧饼了,每次都做一百几十个的,属于闭着眼也会干的。 至于另外两道谨彦觉得,要做得清淡些。 无论是当今圣上,还是太后,年纪都不小了,吃得清爽些,总是好的。 因此,一款是豆腐肉沫咸菜包,另一款则是花卷。 薛公公让人收上了待选女官的笔试纸张,另一边,则让待选女官们去做刚才她们写的菜谱的菜色。 而且特别有表明,必须要待选女官亲自所做。 待选女官退下之后,薛公公便翻查起那些女官们交上来的那上些菜谱。 翻到谨彦的那三张的时候,薛公公的脸黑化得更加严重了。 谨彦的字不差,相反,还是几人之中,写得最端庄,最大气的。 光以字来算,她能打最高分。 可是,你的菜名能不能取得漂亮点,懂不懂什么叫包装啊!! 瞧瞧人家的,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什么琼汁娇凤凰,什么霜叶红于二月花,什么梨花一枝春带雨。 再看看沈谨彦的,干菜小烧饼,豆腐肉沫咸菜包,花卷。 薛公公表示,光看这三个菜名,就没什么吃的想法,这么简单粗暴而又贫民的点心,谁要吃啊!! 他虽然这么想,不过,还是第一时间,把这几个姑娘写的菜谱让人拿到了御书房让圣上过目去了。 “姑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挺逗的小娃娃?” 当今圣上庆丰帝询问大长公主道。 “回皇上的话,正是她。” 大长公主一瞄那字体,就认出是谨彦的字了,便点了点头。 “这孩子字还写得倒真不错,比老四强多了。” 庆丰帝点了点头笑道,对于姑姑喜欢的小姑娘,他还是挺乐意抬举一二的。 只不过,给那外甥当媳妇,他看还是算了。 而一边的七皇子周允正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 周允正前些年第一次见到沈谨沅的时候,就惊为天人,后来更是敬佩她的为人,才艺,早起了孺慕之思。 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再加上生母早逝,早年的时候,在宫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些奴才,比方说薛公公。 那时候初见沈谨沅的时候,他以为,沈谨沅也会像别的京城闺秀初听他是皇子,便对他有兴趣。 但当听说他是七皇子时,便扭头走开。 毕竟,那时候沈谨沅早被誉为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了。 沈谨沅伸出了友谊之手,二人便成了笔友,一个月总有两三封书信的往来。 当然了,在七皇子看来,沈谨沅是正宗的大家闺秀。 二人在书信里从来不谈及别的,除了功课,就是沈谨沅和他讲,要如何讨得圣上的欢心。 经过沈谨沅的点拨,周允正现在和圣上的父子关系越来越融洽。 要不然,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也不会在场了。 他年长沈谨沅两岁,早在去年,庆丰帝就提过,要给他先挑侧妃的事。 本来以沈谨沅的家世,做他的侧妃,倒也够了。 只不过,沈谨沅是个心高气傲的,哪怕是皇子侧妃,那也是妾,自是不乐意的。 因此,平时在和周允正的书信里就表明,宁为平民妻,不为贵人妾的心意。 倘若换了是一般人,比方说周泊桐,或者南宫濯这样的,估计早猜到沈谨沅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只想当平民妻,那和你来往的,哪一个是平民? 连和你父亲官位相同的子女也没有的好不好。 不是说二人比周允正聪慧,而是周允正心系沈谨沅,只要是心上人说的,自然都是对,都是好的。 而一边的大长公主看了眼周允正,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倘若周允正看上的是沈谨彦,她倒是不介意保个媒的,可惜,人家看上的是那有七窍玲珑心的沈谨沅。 ------------ 第八章 水至清则无鱼 周允正看着大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来。 难道那件事儿,被大长公主知道了? 不可能啊,倘若知道了,大长公主还会善待那个沈谨彦? 他不由得低下头深思起来。 他现在和父皇的关系虽然近了,可是,和大长公主在父皇心里的地位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段距离。 沈谨沅那时候得知周允正喜欢她,也是“惊愕”了好久,后来便说,二人是不可能的。 皇子正妃必定是从女官之中挑选。 原本以她的才气美貌,倘若祖父还在世,那么,当个女官,倒也不难。 只可惜祖父早就过世,父亲那时候也只不过是个五官小官,勉强够得上进入初选女官的名单罢了。 可是,到了复选和最后,女官挑选则不完全是才气和美貌了。 当然了,倘若当皇七子的侧妃,那倒是够了。 可她怎么可能愿意当妾的,特别是知道将来,皇七子是要成为皇帝的,她更加不愿意了。 因此,二人便开始筹谋起来,本来一切倒是顺利。 哪里想到,会被沈谨彦破坏掉,反而使得沈谨彦摘了那胜利的果实,入了大长公主的眼。 “我看允正有不同的看法嘛,允正,你有什么想说的?” 大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看了周允正一眼,然后笑着和自己的侄儿皇帝说道。 “哦,允正和那丫头也熟悉?” 庆丰帝很是惊愕的问道,自己的儿子可不怎么愿意出宫的。 而那丫头去得最多的达官贵人府邸也就姑姑哪儿,怎么会熟悉的? “回父皇的话,是靖南王世子和那沈姑娘有一段往事,儿子也是听世子说起。” 周允正立即正色的答道。 庆丰帝一听,心里便有些不高兴了了,什么叫一段往事?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色之君,也和皇子侄儿们说过,让他们有空瞅瞅,倘若有喜欢的,自己报上来,他会成为之美。 但并不代表待选女官可以和皇子,或者和侄儿们有什么往事!! 往小了说,这是女官和皇子们私德不行,往大了说,那是挖自己墙角。 大长公主听了,不由得在心里冷笑道,周允正看来真是着了那沈谨沅的魔了,以往这种话,哪里会说出口的。 也不想想,整个皇族里,真心待他的,也就那周泊桐了。 而现在,他为了那个女人,居然这样背后插周泊桐一刀,也不知道那周泊桐知道了,会怎么想。 “允正啊,那谨彦和靖南王世子的是啥往事啊,和我说道说道,也省得我被小人蒙蔽,皇上,你说是吧?” 大长公主在一边开口道。 庆丰帝一听,便道,“姑姑说得是,允正,你好好和你姑祖母说道说道。” 此时正在紧张做着烤饼的谨彦还不知道七皇子在告她的御状呢。 谨彦做到一半的时候才想到,这干菜猪肉小烧饼味道虽然好,可宫里没家里的那种烤炉啊!! 因此,她是先做好了包子,放笼上蒸,才开始做起烧饼来的。 不能焙烤,那么只能用煎了。 她还是第一次真正动手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早知道,自己刚才应该做虾饺的,也比这个小烧饼强些!! 也不知道别的那些考生怎么样了,是自己在下厨烧吗? 而一边侍候的宫女则有些无语了,你说这家伙的东西吧,已经是最最简单,基本的了。 但你这么神游是神马意思? 现在是给皇帝做膳食好不好!! 宫女觉得,待会儿轮到自己考评的时候,一定要和薛公公说道说道。 “姑娘要用煎?” 一边侍候的宫女很是不懂? 不是说烧饼吗? 她都叫御膳房哪儿,把炉子也烧红了。 现在,这家伙要改煎了? 要知道菜单已经送到了圣上面前,哪里是你想改就能改的啊!! 那可是欺君之罪! “这儿有烤炉?” 谨彦很是吃惊地问道。 “这什么话,宫里什么没有?” 宫女一脸不屑的回答道。 “哦,那就麻烦这位姐姐,帮我去烤一下。” 谨彦忽略那宫女的神情,很是腼腆的笑着。 而此时的庆丰帝听了儿子的话,倒是对谨彦和周泊桐的误会解除了。 据周允正讲,沈谨彦和那周泊桐简直生死仇敌。 用周泊桐的原话讲,那就是沈谨彦偷蒙拐骗样样齐全,他就不明白了,这种乡村泼妇怎么就入了大长公主的眼。 庆丰帝一听,不由得有些明白为啥那沈谨彦能入得了大长公主的眼了。 不就是那偷蒙拐骗么!! 想当年,大长公主带着朝廷几十万大军把蛮子赶出了几千里远,你以为靠的是苦口婆心吗? 别天真了好么!! 不靠杀人放火,不靠偷蒙拐骗,能把蛮子赶走几十年,使得咱大周朝的边疆安稳几十年吗? 庆丰帝觉得,之前也是自己想多了。 就他姑姑这种人老精鬼老灵,谁骗得了她老人家啊!! 之所以喜欢那个沈谨彦,估计是想找回当年一点点的感觉吧? 谁叫京城的闺秀在他姑姑眼里都是这么的无趣呢!! 庆丰帝想到这儿,便觉得,这事儿,自己还是不插手的好。 难得姑姑她老人家,找到一个大“玩具”来打发时间。 姑侄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那些待选女官做的那些点心菜色便被薛公公他们给端了上来。 京城的闺秀会吃,懂吃,但是会做的,还真的是极少数。 这点,薛公公这样的人精,哪里会不知道的。 因此,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很多的待选女官便选了口述,然后由御膳房的人来操作。 只不过,火候的掌握,腌渍手法,调料一类的,全部是根据待选女官之前写的来做,来放。 而实际操作起来,也是可以作弊的。 每个灶头也就待选女官和御膳房的人在,而且就两个人,只要待选女官聪明些的,递张银票过去,御膳房的人,哪里还会不懂如何操作呀。 谁会和银子过不去,这种外快,也就两年才能赚一次。 所以,除了谨彦的那三道点心是真的亲力亲为,别人的,全部是御膳房的人操刀。 庆丰帝哪里会不知道这些猫腻的。 只不过,他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所以,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对于一个帝王,口腹之欲,他还是控制得住的。 只不过,见到谨彦的那三道点心端上来的时候,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 第九章 曾经 不是说庆丰帝没见过那些点心。 只不过,这么“朴实”的点心,他还真的头一次见! 身为帝王的人,想得多些,会做这么“朴实”点心的人,是真的朴实无华呢? 还是猜到了他的姑姑喜欢啥样的姑娘,所以,才假扮成那样的姑娘? 对于姑姑,他是打心里尊重。 当年倘若不是姑姑,也未必是他登上帝位。 或者说,哪怕坐上了这位置,也不会这么安稳。 因此,他一个眼神扫过去,薛公公立即把谨彦做的那三道点心端到了庆丰帝跟前。 谨彦让人端了精挑细选的三道点心出去之后,便坐在灶台边,把剩下的那些烧饼和包子一一往嘴里塞。 一边塞,她一边还挺兴奋的。 要知道,在家里的时候,她虽然也是每天下厨,不过,帮手太多了。 就拿干菜猪肉小烧饼来讲,那肉馅就不是自己亲手剁的。 是厨娘们用她挑的三分肥,七分精的猪肉,然后剁一千几百刀之后,再让她来搅拌和调料。 在厨房里,凡是要用到“刀”,“油锅”这一类的“凶器”,她都不可能沾上手。 主要是杨氏说的,怕她用刀子会伤到手和身体的别的部位。 需知,做女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全身上下你不能有疤痕。 你想啊,你将来有可能或许是要侍候皇帝或者皇子的,怎么可以有疤痕呢? 万一吓到皇帝或者皇子怎么办? 万一吓着他们不能那个啥了怎么办? 用杨氏的话来讲,那就是他们沈家虽然也不算是高门大户,但是,也不会让儿媳们亲手下厨。 一般的贵妇所谓的“亲自下厨”,其实就是厨娘们做好了,她们“亲自”从仆妇的手里端过来,放到丈夫面前。 所以只要识饮,识吃就成了。 而今天,从开始挑选材料到最后上蒸笼,可全部是自己亲自动手,你说怎么能让她不兴奋啊!! 待会落选回家,一定得和她娘好好说道说道,显摆显摆。 至于向杨氏索要剁肉的机会么还是算了,那剁一千几百刀真TMD太累胳膊,太费手了!! 自己的手现在还有点酸痛,幸好自己刚才包了比较多的豆腐包,做了比较多的小烧饼,也算是能安慰一下自己受损的胳膊和手了(?!) 谨彦吃完了二十个小烧饼,爪子也没停下来,立即从蒸笼里抓了两个包子,左右开弓继续开吃起来。 咬着包子,她开始担心起另外几位姐妹复选的事上来。 她一直以为,她们这些参加复选的,要在宫里待一个月被妃嫔们考察一二,到时候,才会进行最后的挑选。 哪里知道,今天从早到晚,就在进行一系列的考核了。 倘若在宫里待了一个月之后,再被刷下去,谨彦倒觉得,那还过得去。 可现在就被刷下去那面子往哪儿搁啊。 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夫君问题。 成不了女官,到时候,怎么去夫家作威作福啊!! 谨婉和谨慧估计和自己一样,估计会被刷下来,谨慧的女红可不咋滴。 不是自己瞧不上她,她绣龙像绣蚯蚓似的,绣凤呢,又特别的像绣山鸡。 谨婉的琴技也就比自己强些。 所以,只有谨沅会入选了。 也是,除了自己,也就谨沅的背景比较强大不是? 自己虽然不是重生,而且现在穿越的朝代也是架空。 不过,根据谨沅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自己也大概能猜得出,她是冲着皇七子去的。 无他,冲着她对自己,对父亲沈三,母亲杨氏,兄长谨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再加上当年在会稽的一些举动,她就看得出,谨沅这人极其任性,自私自利。 古人比较早熟,杨氏在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就在精挑细选她的夫婿候选人了。 那时候,杨氏倒是挑选了几家“不错”的儿郎。 有和父亲沈三在一起当官同僚的儿子。 有杨家的表哥,有杨氏京城闺蜜的儿子。 对于杨家表哥,谨彦头一时间就反对了。 近亲结婚,那可是会影响将来孩子的智商和身体健康的。 当然了,给杨氏的借口则是怕在杨家万一生活得不如意,她和沈三不方便上门为她作主。 沈三呢也是觉得,让妻子上门去说,到时候使得妻族那边看轻了宝贝女儿,对女儿的将来也不好。 他可以看在嗣母的份上善待妻子,但并不代表舅家那边会善待自己的女儿。 儿子和外甥女,孰轻孰重是人都会分的。 更何况妻子当年和娘家的几个嫂子关系并不和睦。 因此,站在了谨彦这边。 那时候,谨行便提出了一个人选,是他的同窗,年纪比谨行虚长一岁,姓蒋,父亲就是沈三的同僚。 对那个蒋公子用沈谨行的话来讲,也就比他差了那么一点点。 二人都在青藤书院读书,二人的成绩不是他头名,就是沈谨行头名。 而且蒋家的家风特别好,是正经的读书人家,没有什么纳妾通房的破事。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家家境和沈家比,相对贫寒些,有可能嫁进去的前几年,谨彦要自己动手做家务。 不是说人家家里没有仆妇,而是一家六口人,只有六个人侍候。 而谨彦自小到大身边就有六人侍候,所以,那时候杨氏还是挺反对的。 不过谨彦觉得,做家务这种话吧,女人多做些也没啥。 这年头,没有女人出去做工的,那么,男主外,女主内,也应该的。 更何况,自己可是穿越人士,到时候,做些小生意,再加上嫁妆啥的。 哪怕不能发家致富,小日子估计也能过得挺红火的。 而且挑男人嘛,你得挑那绩优股,能让心高气傲的谨行赞不绝口的,品行方面肯定也不会差。 最最要紧的一点就是,人家父母哪儿没妾氏通房。 父母恩爱,当娘的一颗心都系在丈夫身上,就不会花太多的心思在儿子哪儿。 你说吧,她对夫家的要求也不高,要求的,也只不过是一夫一妻罢了。 最重要的一点,由于谨彦女红厨艺不错,所以,和人家的两个姐妹也玩得很好。 杨氏后来倒也是默许了。 反正只不过是大家有这个意愿罢了,两个孩子还小,等长大了,倘若两家的差得不是太远,到时候再订亲。 只不过,一切在谨沅来到了会稽县给画上了句号。 ------------ 第十章 初见圣颜 谨沅为啥那时候会比京城跑会稽县来,谨彦不知道。 只知道,那位蒋公子在看见谨沅之后,便惊为天人。 为了想让父母来下聘,那位蒋公子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 到了最后,蒋公子也没有如愿,沈家和蒋家人虽然没到恩断义绝的地位,不过,也是老死也不相往来了。 为了此事,沈三特地调离了江南,请旨调往了广州府。 在现代的时候,广州是一线城市,发展自然是要好过江南了。 可在古人的眼里,两广一带入夏就会遭受台风的侵害,能年年考评得个中已经算不错了。 虽然仁宗时广州府开通了港口,但是,朝廷也派来了征收将军。 把在港口征收上来的税直接上缴朝廷的。 所以,在大家伙眼里,两广一带哪里比得上承担大周朝一半税赋之地的江南啊!! 一开始的时候,谨彦对于谨沅的一切,倒没往心里去的。 包括全家人都觉得,一切是那蒋公子自作多情,单恋谨沅。 可一家人到了广州之后,谨彦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谨沅搞的鬼。 “沈姑娘,圣上宣您谨见。” 谨彦咬着包子还在神游,突然便听到薛公公的声音。 “皇上要见我?” 谨彦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好奇的问道。 自己做的那三道点心难道让皇帝有这么的惊为天人? “是啊,沈姑娘,赶紧的,收拾收拾,跟咱家走吧。” 薛公公一脸无奈的说道。 讲真,这么多年来,还真的没有这种先例。 可皇上说了,那就是圣旨,必须遵从。 谨彦一边跟着薛公公后面,一边思索着。 自己的三道点心应该是没犯什么忌讳的。 都是很普通的东西,满京城的点心铺里,估计都有。 至于让皇上觉得特别好吃,那也是不可能的。 谨沅呢,也在考试,明显不会是她搞的鬼。 谨沅虽然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过,当皇帝的,应该是看过各色美人的吧? 就谨沅那点姿色,皇帝也不会看在眼里。 而且根据自己这些年来的观察,谨沅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让皇七子对她着迷的方面。 皇七子心醉沈家五姑娘这事儿,不能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半个京城的人知道那是肯定的。 只不过,皇七子生母早逝,没有得利的母族,倒也没有哪家的闺秀说针对谨沅。 对着谨沅说酸话有,只不过,一些小动作什么的,还真没。 相反,一些冲着皇二皇四子去的姑娘们,还对谨沅特别的友善。 那就奇怪了,皇帝怎么会打破常规要招见自己的。 “恭请圣安。” 谨彦一见御书房,便赶紧跪下给庆丰帝请安。 “嗯,起吧。” 庆丰帝刚见着沈谨彦跟着薛公公进来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 这孩子长得可真够高的! 他头一个念头就是,这孩子虚报年龄了,要不然,十三岁的小姑娘,哪里会长得比薛公公还要高。 不过,当看见那张稚嫩的脸蛋,顿时又觉得,这沈家人把这娃送来的目的,他也有些清楚了。 长这么高,恐怕将来不好嫁人啊。 “这三道点心是你亲自所做?” 不用问,庆丰帝也知道了。 尝别的菜,全是熟悉的味道,也就这三道点心,和宫里的不一样。 天天吃御膳房做的菜,龙肝凤肉也吃腻了。 那三道点心长得虽然不咋滴,菜名不咋滴,不过胜在头次吃,新鲜!! “薛公公说,要民女们亲自下厨,民女除了是头一次用刀剁肉馅,别的都是做惯做熟了的。 民女的父母兄长嫂子,可喜欢民女的手艺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谨彦很是骄傲的说道。 一边的皇七子看着谨彦的样子,不由得怪起谨彦来。 到底有没有学过御前对答啊,会不会啊!! 不会就别进宫来考女官!! 不知道皇上没问的,不需要回答吗? 不知道皇上问的,你要简单回答吗? 你说这人怎么会和自己高贵美艳大方的谨沅是双胞胎啊? 压根连自己的谨沅半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而庆丰帝和谨彦的对答中,倒是有些明白大长公主为什么对谨彦喜欢有加了。 在宫里待的时间长了,见多了那些满肚子心机的人,难得碰到一个没什么心机,自然愿意和这孩子多说说话了。 而且一听这孩子的话,就知道是那种温馨家庭出来的。 来宫里,估计就是来见识下。 和那种一心想上爬的人家不同。 不得不说,庆丰帝真的是想太多了。 谨彦是觉得反正自己估计也选不上了,也就放松了。 谁叫她看见御桌前那些精美如画的菜呢? 味道不知道怎么样,光以色来看,那是绝对的满分啊。 “朕听说,你在江南的时候,常干那偷蒙拐骗的事,可有此事?” 庆丰帝突然板起了脸阴沉的问道。 谨彦一听,立即跪下道,“皇上冤枉啊!” NND,自己就知道,皇帝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召唤自己的。 肯定是那个皇七子为了帮谨沅入选,所以,故意来坑自己一把。 自己明明已经和那“柏油桶”化干戈了不是? “哦?这么说,你没干过靖南王世子所说的事?” 庆丰帝挑了挑眉冷笑着问道。 谨彦抬头看了看大长公主的神色,定了定心神,然后才缓缓的答道,“容民女回禀,民女自小在江南长大,全是因为父亲在会稽县当县令。 民女笔墨虽然不如翰林院的大人们,可是,父母也自幼教导女儿规矩礼仪。 偷蒙拐骗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民女万万不敢做的。” “这么说,你偷盗观音寺庙放生池里的鱼,然后转卖给过路的秀才童生不是真的? 难道还是靖南王世子瞎骗乱造陷害你不成?” 皇七子立即上前怒斥道。 沈谨彦和靖南王世子有过冲突,他是知道的。 至于沈谨彦偷盗放生池里的鱼,倒不是靖南王世子说的,而是沈谨沅和他讲的。 “民女万万不敢蒙骗圣上,民女从来不曾靠近过观音大士庙……” “你好大的胆子,别的不说,在京城你娘就带着你和你姐多次去观音庙上香,你居然还敢蒙骗圣上说不曾靠近过。” 皇七子觉得抓到了谨彦的语病,便立即质问道。 谨彦叹了口气,和庆丰帝道,“皇上,能不能让皇七子听完民女解释,再来问责民女。” 庆丰帝瞟了眼老七,便吐露一字,“准。” “皇上,事情是这么一回事……” ------------ 第十一章 君前对答 “民女自幼多病,不如双胞胎姐姐聪慧,也不怎么的,就传出民女自幼痴傻这个传言了。 民女的父母到了江南之后,遍访名医术士,后来经人介绍,民女便过继给了黄大仙,成了黄大仙的女儿,取名黄保。 民女自从得了黄大仙的关照之后,也不再体弱多病了,也能和一般的孩子一样读书认字。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民女都会上黄大仙庙,但是去别的寺庙是万万不能的。 民女一家,也是回了京城之后,才开始拜起别的菩萨来。” 这也是京城没黄大仙庙,要不然,按照杨氏虔诚的性格,哪里会去拜观音的啊。 就像在广州的时候,杨氏就带着谨彦,每次都跋山涉水去参拜广州的黄大仙。 对于谨彦的话,皇七子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庆丰帝倒是点了点头。 谨彦说得呢,也是有可能的。 什么黄大仙观音大士的,说穿了,其实都是一些无知妇儒才会去相信。 只不过,身为统治者,有的时候,也需要这些手段罢了,所以,也不会去拆穿。 相反,只要不违反他的意愿,和朝廷的声音只要不是背道而驰,他也愿意站在那些和尚道士的一边。 对于谨彦过继给了那黄大仙,入不得观音庙这事儿也正常。 不说别的,朝堂上的那些朝臣们,哪一个拜在老二门下,想改老四门下试试。 当老二是吃素的啊!! 想来也是那种江湖骗子禁止沈家人改投门廷的一种手段。 “放生池那可是在观音庙前的!!” 皇七子突然说道。 “七皇子说得在理,可是,民女怎么去偷鱼?会稽县也就炉峰禅寺门口有放生池。 哪儿也是会稽山阴两县香火最盛的观音庙了。 白天人来人往的,民女请问七皇子,民女怎么偷?” “傻瓜才会白天偷,偷鸡摸狗这种事,自然是晚上了。” 皇七子嗤笑道。 庆丰帝听了,很是无语。 对于七子喜欢上沈家五姑娘的事,他也听妃嫔们说起过。 只不过,妃嫔们好像对那沈家五姑娘的评价都不是很高。 虽然人人都承认,那沈家五姑娘是京城第一美人加才女。 不过,妃嫔们也有提过,就凭那沈家五姑娘的姿色,倘若想的是皇二子,皇四子还情有可原。 皇二子的舅父在边关手握十万大军。 皇四子出身是这么多皇子里最高贵的,是瑜贵妃的儿子。 除了当年早夭的皇子长,皇四子出身最为尊贵。 在大家伙看来,将来能问鼎帝位的,除了皇二子就是皇四子了。 所以,大家伙想的,不是皇二子的正侧妃,就是皇四子的。 凭沈五的美貌和才名,当不得正妃,侧妃那是绰绰有余的。 那么,干嘛要冲着老七去? 要知道,哪怕老七母族再不显,皇帝也不可能给他配给身份不够的妻子的。 相反,正是因为他母族不显,也没竞争力,所以像瑜贵妃就有想过把自己的娘家侄女配给老七。 一来向皇帝显示了自己的贤惠,另一方面,也能帮着儿子拉拢了老七。 把自己的娘家侄女配给儿子,在瑜贵妃看来,那算是浪费了。 本来就是儿子的母族,压根没必要再成为儿子的妻族。 浪费一个皇子正妃的名头,少拉拢一家有势力的权贵,对儿子来说,太浪费了。 所以,瑜贵妃的这一举动,可谓一举多得。 因此,每个人说起二人的事情之事,自然是说沈五作风不端了。 要不然,怎么会把老七迷得团团转的? 老七再差,那也是皇帝的亲儿子!! 所以,没人敢在庆丰帝面前说老七怎么怎么不好。 而庆丰帝之所以想见谨彦,也是有多层原因的。 大长公主的还是其次。 谨彦和谨沅不是双胞胎嘛。 庆丰帝就想着,既然是双胞胎,长得自然是一样了,正好瞧瞧那个迷得儿子团团转的姑娘大概长啥样。 可看了儿子多次言语攻击谨彦毫不留情,庆丰帝便猜到,这对双胞胎估计是长得不像了。 第一,京城第一美人肯定不会这么高,不符合常理。 第二,谨彦长得不错,可离第一这字,差得也太远了。 庆丰帝这边又听了谨彦再次解释,她是不会偷鱼的,因为炉峰禅寺离县城比较远,山路多崎岖,她不会单独离开家人去的。 最后谨彦又道,“七皇子想来没去过会稽县吧,哪儿水多桥多,鱼更多,要吃鱼,随便带个网子就能捕上鱼来,民女干嘛要偷? 民女的父亲可是县官老爷,民女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那不是给我爹抹黑么,民女哪有这么傻的。” 转头又问庆丰帝道,“皇上,你看民女是那种没脑子的吗?” 庆丰帝笑了笑不出声,这个谨彦虽然不是那种聪明绝顶,不过,他也深信,做不了这种蠢事。 折倒在江南地界的官员,每年都有几个,可沈三呢? 更何况,能把儿子迷得团团转的沈五姑娘,不用看,就知道是有心机,有手段的。 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哪怕没有大成就,也不会干蠢事。 相反,庆丰帝还很好奇的是,这个谨彦会如何评价自己的姐姐。 “听说,你还有个双胞胎姐姐?” 庆丰帝突然转口道,这下,本来想继续说的皇七子便闭紧了嘴巴。 谨彦点了点头,道,“民女有个姐姐,皇上是想见见吗?不过,民女和姐姐并不像的,皇上见了会大吃一惊的。” 七皇子听了大吃一惊,顿时觉得,这个沈谨彦想让皇父见谨沅肯定有大阴谋。 可是,刚才他多番出口,已经有些惹怒皇父了,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要如何了。 “哦,你不怕朕见了你姐姐,到时候,剔除了你,留下你姐姐吗?” 庆丰帝瞟了自己的七儿子一眼,意有所指的和谨彦笑道。 “民女不能当女官,自然是会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过,本来民女的希望就不如姐姐大。 倘若剔除掉民女,而能保证姐姐留在宫里,民女愿意做出这牺牲啊。 一切为了家族嘛!!” 庆丰帝听了点点头,转头和大长公主说道,“这孩子确实值得姑姑喜欢。” ------------ 第十二章 入选 谨沅万万想不到,她会是四姐妹里,头一个被剔除出去的!! 上辈子明明是谨慧头一个,再接着是谨婉和谨彦,只有她留了下来,成了女官。 只不过,后来被奸人所害,所以,导致她魂断宫廷。 这一世她已经结交好所有应该结交的,也断了一切不利她的因素,可是,为什么是她被剔除出去?? 七皇子明明说,他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那一定是有人搞了鬼!! 谨彦被薛公公带出御书房之后,便被小太监带去了储秀宫。 据说,现在的储秀宫后半个宫殿被临时拨出来当了待选女官的宿舍,两个人一间。 谨彦被小太监送到后,便发现,谨慧也在里面了,就和管宿舍的宫女商量了一下,准备两姐妹住一间。 “六姐,我就知道你也会入选的。” 谨慧执着谨彦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四姐和我姐呢?” 谨彦收拾好了包裹,便问谨慧道。 “四姐和你姐应该是被剔除出去了。” 谨慧皱了皱眉头说道。 “不会吧?四姐剔除出去我理解,可是我姐……” 不是和皇七子眉来眼去好久了嘛。 再说了,今天她可是看见皇七子服侍在圣上身边,明显挺得宠的啊。 “你也觉得奇怪吧?谨婉被剔除出去倒是好理解,可你姐……” 谨沅和皇七子的事,大部分的人都知道。 这也是谨沅和谨婉,谨慧不和,但是丁氏和秦氏还是多番忍让的缘故了。 丁秦二人都觉得就凭谨沅的姿色和才貌,成不了皇七子的正妃,得宠侧妃那也是肯定的。 “会不会因为我姐的字写得太好,被皇太后和皇后召见啊?” 谨彦摸着下巴想了另一种可能。 毕竟,别的比试的人早就进来了,而她们厨艺的人是最晚进来的。 不过,七个人也就留下了三个人罢了,另外四个人全部被剔除出去了。 谨慧嗤笑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你懂不懂的眼神看着谨彦道,“哪有这种规矩,说没有进入复选,能见皇太后和皇后的?” 谨彦原本想说,自己刚刚就被皇帝召见了呢,还看清了皇帝长啥样好不好。 只不过,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你们一进来,我就听说,储秀宫的宫门关闭了。 对了,我还听说,你们考厨艺的人,可是薛公公监考的。 刚才有人说了,估计去皇上哪儿侍候的人选会在你们三个人里挑。” “真的?” 谨彦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刚才和她一起进来的,可是气质型美人和冰山美人。 一般来说,会去皇帝身边侍候的,那就是给皇帝留下的。 原来庆丰帝喜欢这类型的姑娘啊!! 谨慧点了点头,“你没得罪人家吧?” “没有,今天才头一次碰头,而且也没那时间啊!” “那就好,待会儿,咱俩吃过饭,和人家去套套近乎。” 谨慧一见谨彦皱起了眉,便道,“你放心,不用你多说,只要给我引见下,到时候,我和她们套近乎。” “这不太好吧?万一被人赶出来怎么办?” 谨彦觉得,这两姑娘一看上去,就不是那种容易接近的。 “六姐,你将来去大长公主哪儿,前途是有了,可妹妹我……好姐姐,求你了,求你了……” 谨慧拉着谨彦的手恳切的哀求道。 “六姐,你看,我知道你肯定能入选的,刚才特地给你留了十个大包子,还准备了一盘酱牛肉。” 谨慧见谨彦不出声,便赶紧出动吃食攻势,一边把谨彦拉到桌边,一边掀开了桌子上的食盒。 “七妹,这两人冷冰冰的,我只负责帮你介绍下,别的聊天啥的,我可不负责啊!” 谨彦看着谨慧,想了想便说道。 “好好好,谢谢六姐。” 谨慧笑着点了点头,讲真,她还真的不想让六姐留下来和人家聊天。 谁叫她家六姐,有的时候会犯傻呢? 谨彦吃了几块牛肉又吃了两个包子便放下了筷子。 “六姐,你放心吃,没事儿,我吃饱了,多吃点。” 谨慧可是知道自家六姐脾气的,饿肚子时,脾气大得很!! “我刚才已经吃了不少了,还打包了一些回来。” 谨彦很是得意的说道,虽然被自己吃剩下的只是花卷,可是总比饿肚子强啊!! 而且花卷还比较耐放,估计放到明天,没啥问题!! 谨慧:六姐果然是六姐,能从考试的场合里,把吃的打包的,估计也就她了!! 气质美人和冰山美人对于谨彦的到访也挺意外的。 二人是知道这家伙的“背景”强大。 不过,大家伙也知道了,这家伙是去大长公主府,和她们不会有冲突,便很是客气的把谨彦姐妹给迎了进去。 一进去,呦呵,很多人啊!! 刚才据谨慧所说,今天淘汰了近三十人,只留下了二十人。 而现在谨彦看了看,在场十八人,也就是说,就差她和谨慧了? 谨彦还没坐下,便有一位红衣姑娘道,“听说沈六姑娘被皇上亲自召见了是吧?” 对于有背景的人,她最讨厌了!! 更何况,现在会留下来的,不是当皇帝的女人,就是当皇帝的儿媳。 到时候,只不过是看鹿死谁手罢了。 谨彦一听,便咧着嘴笑道,“这位姑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反正宫里没秘密,自己也是瞒不住的。 只不过,谨彦说完,便开始低头吃起桌上的茶果来。 她进宫的时候,早和谨行还有嫂子商量过了。 自己的胃口大,那是瞒不了人的。 只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藏拙吧。 就自己那心眼,明显斗不过人家根正苗红的土著,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有什么是比嘴里塞着东西,说不了话而更好的借口呢? 而一些容易多想的人听了谨彦和那红衣姑娘的对话,则觉得,谨彦莫不是在暗暗警告那红衣姑娘? 因此,一些聪明的姑娘则纷纷效仿起谨彦,低头吃起东西来。 而谨慧则的后悔。 自己实在是太傻了,带谨彦来干嘛啊!! 你想啊,谨彦都和皇帝见过面了,应该会知道皇帝的一些喜好吧? 或者说从大长公主哪儿有听说过? 要不然,怎么别人都没被皇帝召见,就她被皇帝召见了呢? 晚上回去得好好打探询问一二!! ------------ 第十三章 一不留神 第二天开始,谨彦等人便开始接受宫里的正统培训。 规矩礼仪方面,大家伙都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大家是要系统的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女官。 授课老师解释了,谨彦才正式了解,原来不是每个女官都会在皇帝或者太后身边侍候的。 至于人数则更加不定,最主要还是看上面高兴。 据说有一年,所有的女官都去了藏书阁干活。 谨彦一听,瞬间鸡冻了,自己喜欢藏书阁滴干活啊!! 和人打交道,肯定是和书好打交道的啊。 而且藏书阁里最多的是啥,书!! 书是人类进步的梯!! 最最紧要一点的是,今天来授课的,便是藏书阁的前辈。 光看她的发髻就知道,她已经是妇人了。 也就是说,藏书阁的工作,妇人也是允许干的。 那岂不是代表着婚后还可以照常工作,照样有社会地位? 而社会地位往往等同于家里地位? 谨彦一想到这儿,更加鸡冻了,你说咱能不能自己报名去藏书阁干活!! 谨彦在宫里学习了一天,基本应该知道的,都知道谨彦饭量惊人这个事儿了。 早上的时候,谨彦起得早,便独自一人去了饭堂用早膳。 待选女官的饭堂是十人一长条桌,桌上放六七碟酱菜,一盆肉包,一盆白面馒头,若干油条烧饼。 另外便是一桶粥和一桶的豆浆。 豆浆旁边放了些调配料,咸的有酱油,有紫菜,虾米,榨菜,葱花。 甜的则的红糖,蜜蜂,蜜豆,玫瑰卤一类的。 一开始在膳堂侍候的宫女见谨彦来得早挺高兴的。 你想呀,人家早点用完膳,她们也能早点收工。 可谨彦坐下用膳没一会儿,她们的脸色便渐渐由粉嫩转青,由青转白…… 对于一开始谨彦抓了两只肉包,两根油条放盘里,又打了一大碗粥她们倒是也觉得没啥。 毕竟,不是每个官员家,家境都富裕的,她们能理解! 可哪里知道,谨彦吃完了肉包油条和粥,又去打了份同样的过来开吃,她们便觉得,要不要上前去劝阻。 毕竟,宫里有的是吃的,真饿不着人家。 可又想到,这家伙的靠山是大长公主。 据说大长公主之前的儿子和女儿都以大胃著称,有些宫女便想着,莫不是这家伙的胃口像大长公主家的孩子? 所以,大长公主才这么一直护着她? 那些宫女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上前去询问,或者劝说一番。 这边谨彦已经又干掉两份包子油条和粥了…… 气质美人和冰山美人相携而来的时候,谨彦已经干掉五份肉包,三份油条,五碗粥饭了…… 谨慧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气质美人和冰山美人呆坐在谨彦对面,眼珠子一动都不动的盯着谨彦瞧,至于谨彦依旧啃着包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而一边侍候的宫女则都有些脸色发白,看上去,情况都不怎么好。 “六姐姐,你吃了几个包子了?” 谨慧打量了另一长条桌子上的包子馒头,然后询问谨彦道。 谨慧觉得,自己所在那长条桌上的包子馒头油条的量,估计和对面应该是一样的吧? 谨慧一看到对面的两位美人用微微颤抖的手舀了勺豆浆塞入嘴里,而桌上则洒了好些溅出来的豆浆汁。 谨慧:可怜的娃,被我六姐食量吓坏了吧?木事木事,当年,咱也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就好啊!! “我没数。” 谨彦咽下了嘴里的包子,有些纠结要不要继续伸爪子。 平时在家呢,这点饭量倒也是够了的。 可在家里,有点心可以补充能量啊!! 但在宫里,你上哪儿找去? “六姐,要么你先回房去?” 谨慧朝谨彦眨了眨眼睛,示意倘若真不够,你昨天不是带了些花卷回来吗? 觉得花卷不够味儿的,夹杂着昨天的酱牛肉,还有牛肉条也成啊! 完全可以吃那些啊!! “为神马,我还没吃饱……” “哐当!” “哐当!” 气质美人和冰山美人还没等谨彦说完,二人便同一时间没拿捏住调羹。 冰山美人叹了口气,然后朝谨彦两姐妹点了点头,便施然而去。 气质美人则冲谨彦二人笑了笑,也不顾调羹掉到桌上有沾染到脏东西,用了最快的速度舀着碗里的豆浆。 “六姐,你吃得多了些些,把别人的份也给吃了。” 谨慧小声的提醒道。 虽然大部分的姑娘,一个包子一个馒头,一根油条再加粥或者豆浆是吃不完的。 一般的姑娘能吃个三分之一,或者一半就差不多了。 可是,人家吃不完浪费那是人家的事,谨彦吃了人家的份,那就是谨彦不对了。 “全部放在桌子上,不是吃多少拿多少吗?” 谨彦见所有的东西放在桌上,再加上昨天考厨艺的时候也有些类似的。 她还以为那仁宗皇帝创出了,宫廷自助餐呢。 可听谨慧的话,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宫女们一听,心道,虽然确实是吃多少拿多少,主要是不想浪费。 可也没人想到,这位沈姑娘的胃口是如此惊人啊!! 那些侍卫大哥也没这么大胃口吧? 你说,那些公公和姑姑们,是怎么把这个奇芭给选出来的? 难道这些你们都不知道吗? 至于一边低着头的气质美人则第一次感觉自己盛的豆浆太多了些。 怎么舀都舀不完啊!! “可你看看咱们这桌的,再看看那边一桌。” 谨慧扯了扯谨彦的袖子道。 谨彦被妹妹一提醒才想到,对哦,好像自己这桌确实包子馒头是少了……好啦,咱承认,是只剩下一点点了。 谨彦尴尬的朝谨慧和气质美人笑了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搬运了一些包子馒头和油条到自己那桌。 “好了,这样都差不多,应该够大家伙吃了!” 气质美人:事情是可以这么操作的吗? 众宫女:特么滴,当咱们是摆设,当咱们是瞎了是吧?是吧?是吧? 看看刚才冰山美人和对面那气质美人的胃口,估计还有得多吧? 谨慧叹了口气,“姐,万一不够呢?” “不够?” 谨彦一听,也是,不是每人的胃口都像气质美人和冰山美人一样的。 因此,便站了起来,然后走过去朝那个领头的宫女施了个礼,“如意姐姐,谨彦没留神,一不小心吃多了,你看,是不是麻烦宫女姐姐们再去给别的女官们拿些餐点?” 说完,便朝如意塞了一张银票过去。 ------------ 第十四章 担忧 很快的,谨彦在宫里待也有大半个月了。 她倒是很快的适应了宫廷的生活。 在大家伙了解了女官的工作性质之后,都去了藏书阁进行简单初级的工作。 在谨彦看来,这工作和图书管理员也是差不多的活计嘛。 抄录,寻找,归档,简单而又繁琐。 除了上午是必须要去藏书阁的,下午的时间,待选女官们则是相对空闲的。 你可以和小姐妹们看书写字下棋弹琴画画,当然了,有些也会被各宫娘娘召见。 拿谨慧来说,她那时候是走了欧阳国舅的门路拿到了名额,因此,时常会被瑜贵妃召见。 谨慧每次也会和谨彦说,瑜贵妃不只召见她,还有别的姑娘。 最最要紧的是,别的姑娘的父亲官职比她父亲高多了。 看来,她就算能跟四皇子,侧妃估计也是捞不上的。 她不由得羡慕起谨彦来。 倘若她和谨彦对换一下,背靠大长公主,正妃做不得,侧妃那肯定是稳稳的。 将来四皇子登基为帝,她贵妃捞不着,混个沈贤妃,沈德妃,沈容妃那是妥妥的。 “六姐,你真把藏书阁的活计,当成正事来做啊?” 谨慧真心觉得,别人说六姐傻吧,还真的傻!! 瞧瞧,别人下午不是找人联络感情,就是讨好宫妃。 哪里像六姐,居然一天到晚混在藏书阁哪儿。 二十个待选女官,除了那个杨玉冰(即冰山美人)也就谨彦是一天到晚泡藏书阁了。 “妙书姐姐待我可好了,我自然得好好干活才能报答她呀。” 谨彦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你也得分清你来宫里到底是来干嘛的!!!” 谨慧怒其不争,可不可以有点点上进心啊!! 你来宫里,真的来当女官,来当奴才的啊!! 那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家族的前程而来的,好么! “来当女官啊,可去藏书阁的工作,本来就是上面安排下来的嘛。” 更何况,谨彦越和妙书接触,越觉得妙书的工作实在是很好。 别看妙书是藏书阁工作,不过,有的时候,也是会帮着起草圣旨这类的东西。 算是庆丰帝几个机要秘书之一,而且是唯一的一位女性。 你想啊,庆丰帝乾清宫侍候的那些宫女太监,哪怕是皇子和妃嫔们看见了,都要高看一眼。 更何况是妙书这样的机要秘书了!! 除非妙书不能生,她的男人又没什么上进心,不想往上爬,要不然,人家还真的只能是一夫一妻到老的!! 你说吧,自己前些年那么努力用功读书,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当像妙书这样的女官啊!! 难道是想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吗? 可以说,她现在终于找到了目标,要学妙书这样!! 而妙书现在则在御前回禀庆丰帝这些日子来,对那些待选女官的看法。 待选女官各有所长,而且背后的家族也不是妙书所能得罪得起的。 因此,妙书便挑了人家的长处而谈。 到了最后,庆丰帝便发现,咦,奇怪了,居然没沈谨彦那“吃货”,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那沈谨彦除了能吃会吃,就没优点? 这得让大长公主多伤心啊!! 因此,庆丰帝清了清嗓子,便道,“那沈谨彦你觉得如何?” “回皇上的话,谨彦这孩子在这批孩子里,属于天赋较次的。 不过,胜在为人勤恳,踏实,耐心,做事认真仔细,愿意花时间。 皇上您也知道,藏书阁的事儿都较为繁琐。 臣刚刚给了谨彦一个任务,倘若她能如期完成,臣愿意保举她入藏书阁接替臣的职务。” 庆丰帝一听妙书的话,不由得拉长了脸。 自从妙书十三岁那年进宫,十八岁后嫁人,这么多年来,他最最满意的女官,便是妙书了。 只可惜,对于女官这一工作,仁宗皇帝那时候也是有了年龄限制的。 那就是,除非女官丧偶,还没有子女,要不然,最多干到三十五,就要卸职。 其实这么多年来,也就妙书干到三十岁罢了。 别的,不是成了皇帝的女人,就成了皇帝的儿媳,侄媳。 其实这些年来,妙书也在寻找能代替她的人。 可问题是,历届的女官进来,人家都是冲着成为谁的妻子,小妾去的。 压根没有谁是真正的冲女官来,想为朝廷分忧的。 所以,那些人,妙书自然是看不上。 比谨彦有天赋的人大有人在,可是居心不良。 要么有些人是想以女官为跳板的。 然后,妙书东挑西选的,居然挑上了一个以“饭桶”著称的人,庆丰帝的心情自然不美妙了。 他就不明白了,大长公主喜欢那个谨彦也就算了,他可以自我催眠,大长公主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嘛!! 可妙书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睛也不好使呢? 庆丰帝自从知道谨彦被人称为“饭桶”之后,对她的好感就直线下降!! 妙书跟在庆丰帝身边多年,庆丰帝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庆丰帝想什么了。 便继续解释道,“皇上,有些事强求不得,也强求不了,而且,臣也还在考察之中。” 别人是冲皇子和皇帝去的,你勉强得了别人什么呀!! 到时候,不是耽误事么!! 庆丰帝一听妙书的话,心道,也是,还考察之中呢,自己着什么急。 他就不信了,之前沈家四姐妹全部进来选女官,人家的目的会有这么单纯。 单纯的人哪里会得大长公主的青睐啊!! 西府的杨氏则在长女的屋门口不住的徘徊。 自从长女和东府的谨婉回来后,谨婉大哭了一场,秦氏便开始着手准备起谨婉的婚事来。 四个姐妹里,谨婉的年纪是最大的,落选以后,自然是着紧选婆家了。 谨婉倒还好,秦氏是早就相看好几家了,倘若入了复选有那么几家可联姻。 倘若复选没过,也有几家,条件么自然是差些。 现在女儿落选了,没办法,只能选那几家条件差些的了。 相比较谨婉大哭一场便重新振作起来,谨沅则让杨氏担心起来。 谨沅一到家便把屋子里所有能摔的全部给摔个稀巴烂。 包括之前七皇子送来的所有礼物!! 要知道,七皇子倘若不追究,自然是没问题。 可一追究,那问题可不小。 杨氏想和女儿谈谈心,哪知谨沅也是拒不合作。 ------------ 第十五章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虽然谨沅也才十三岁,可是,之前原以为能有大前程,所以,杨氏也只给谨彦在挑选将来的婆家。 倘若谨沅是谨彦这样好说话的,对夫家要求不高,只要求家庭简单清净的。 或者是谨婉这样容易认清现实的。 那些婆家谨沅倒也能用。 本来嘛,结亲就要门当户对才行。 杨氏之前给谨彦挑选的都是门当户对的翰林之家,门风正,唯一的缺点是婆家会清贫些。 可是人都知道,沈家西府的谨沅那是最最心高气傲的。 杨氏才开口,谨沅便把杨氏给拒之门外,拒绝说任何事。 杨氏那叫一个忧心啊,小女儿单纯不谙世事偏偏在宫里,也不知道会被人欺负成啥样。 特别是那胃口,不是杨氏担忧,实在是别人只要掌握了女儿的弱点,压根不用干嘛,直接不给她吃饱,女儿就受不住了。 至于长女,倒是生了七窍玲珑心,长又得又美,又有才气。 可偏偏运气不怎么好。 她真的不是重男轻女,而是觉得,倘若生的是三个儿子,想来日子还不用这么难过。 反正媳妇娶进来,她就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疼,哪里有生女儿这么多麻烦和烦心事啊。 杨氏那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女儿,如今正咬着毛笔头,有点被妙书交给她的任务给压着喘不过气来了。 妙书前几天交给了一个比较繁重的任务。 藏书阁里共有十二座藏,分门别类,其中一座的藏便收着好些游记,野史,地理类的杂书。 在妙书看来,这座藏里平时大家伙用得也不多,正好叫谨彦发挥所长,分门别类试一试。 看谨彦能不能把杂乱的藏给收拾齐整。 前段时间和谨彦的接触,妙书便发现,谨彦这孩子虽然在很多地方上不如别人那么聪慧,可是却很能静得下心来。 把自己交给她的任务分门别类做得很好。 别看人家做得慢,可是,很多后续的工作却容易展开。 因此,妙书才会有此想法。 成功了,记她一功,将来大家做事都能方便不少。 没成功也就算,反正还是照常干活。 至于先拿游记,野史,杂记这一楼里让谨彦来做试验,一方面是这儿的藏书量是最少的。 另一方面,大家的使用量也不多,所以,谨彦也够时间来做。 按照谨彦原先的想法,觉得吧,这也不难,先分门别类,再按照书籍的头一个字的拼音来做册子,到时候再来摆放。 可随即想到,不对啊,这年头,可没拼音这东西啊!! 总不能将来来个人,自己教导人家一番吧? 因此,她也很忧伤啊!! 本来想过,要么按部首,或者按书籍第一个字的头一个笔画。 横撇竖捺总也行吧。 可是又发现,很多人写字,还真的不会按顺序来,人家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来。 谨彦这边还没想出要怎么办,那边就收到了家里的包裹,是南宫小正太给送进来的。 大长公主也是知道谨彦胃口的事。 虽然听说谨彦得了妙书的照顾。 不过,那些文质彬彬的姑娘,哪里会知道谨彦的大肚量啊。 谨彦又是个嘴笨,脑子呆的,大长公主想了想,有些活计,还是得叫孙子去做。 因此,南宫濯就当上了信鸽。 “濯公子,谢谢你呀。” 谨彦摸着那包裹,很是高兴,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特别好!! “哼,可不是小爷乐意来的,是祖母吩咐的。” 南宫小正太依旧习惯鼻孔朝天的和谨彦说话。 由于谨彦长得比小正太高,小正太一般都是斜着身子和谨彦说话。 谨彦捏了捏小正太的脸蛋道,“放心,我也记着你的好。” 南宫濯瞪了眼谨彦,很不高兴的说道,“你这家伙知不知道男女授授不亲的? 莫不是,你真想嫁给我?” 谨彦本来是把小正太当弟弟看的,见他脸颊粉嫩嫩的可爱,才会忍不住捏了把。 哪里知道,被误会以为自己想嫁人了…… 谨彦转了转眼珠子,然后道,“你定是不想娶我的吧?其实我也不想嫁你。 可是你想,倘若我真去了你们府里侍候你祖母,到时候……” 南宫濯一听,便跳了起来道,“你休想打嫁我的主意,我才不想娶你这个老女人。” 比自己老也就算了,还又会吃。 会吃也就算了,反正府里有的是银子,也饿不着她,但是太蠢了!! 这可是会影响他将来孩子的聪明程度的。 “你不想娶,我不想嫁,看来,我是不能进公主府的了,不过,我总得有个去处吧?” 谨彦继续用大灰狼诱拐小红帽的语气和小正太说道。 “我和皇后娘娘去说,到期满的时候,让你落败不就成了。” 小正太自认和皇后关系不错,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濯公子,你要明白,我是你祖母指定要的人,你觉得,皇后会听你的?” 这孩子真是够傻的,倘若不是大长公主的面子,谁鸟他啊!! 南宫濯被谨彦一提醒,顿时觉得郁闷了。 不过,那货既然提了,估计会有法子吧? 便双手抱胸道,“那你有什么建议?说来听听,小爷觉得好的,过得去的,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谨彦笑了笑,然后道,“女官呢,我是一定要当选的,要不然,我来宫里干嘛? 你觉得,有没有办法把我留在藏书阁里做事。 你想,一来,我不去你府上了。 二来,我也不会在皇上和大长公主面前晃了。 时间长了,大家伙也会忘记我了,这样,也没人会提起了你和我的事了。 濯公子也知道,我没你聪明,那明显是我读书读得少嘛。 普天之下,哪儿书最多,肯定是宫里嘛。 濯公子能不能看在之前我对您做过那么一点点小贡献的份上,帮衬我一把?” 南宫濯一听,沉默了半晌,道,“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的。 我也知道,别人说你旺我,其实是一些臭道士,臭和尚为了奉承我祖母瞎说的。 不过,娶你,我是真做不到,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至于你要留在藏书阁,这你可得想清楚,据我所知,待在了藏书阁,你将来的夫婿可是比较难找了。 万一在藏书阁一辈子,那可怎么办?” ------------ 第十六章 帮忙 谨彦听了小正太的话,很是感激。 这孩子还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嘛,也是,好歹也是救命之恩。 有这个心就行!! 不过,他才十岁,就有心上人了? 这什么世道啊!!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谨彦柔声的笑了笑,“濯公子也知道我不聪明,那去别的宫里,我也适应不了,还是先藏书阁待着吧。 至于将来,将来再说吧? 要么,你也帮我留心留心,家境啥的,我也没要求,只有一点,不可以有小妾和通房。” 小正太本来是挺认同谨彦的话,她不聪明,去别的宫里侍候,确实太危险。 他皇帝舅舅的那些妃嫔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他都要利用一二呢。 不过,后来听到谨彦说,她对将来夫君的要求不高时,便有些傻眼了。 不可以有小妾和通房这点要求很高好不好!! 他也算是认识好些权贵人家的,你说吧,哪家没小妾和通房这种产物啊!! 倘若说,谨彦要求没有二房,这点倒不难。 可是,小妾和通房怎么可能!! 这是男人的本性,你压根压制不了好么! 别说他了,哪怕是他们公主府里那个守角门的独眼老头,又老又丑还残疾,人家还有一妻一暖chuang丫头呢!! “沈六啊,你要不要降低下要求?” 小正太觉得,这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提出头一个要求,自己得想办法完成啊。 要不然,传了出去,让别人知晓,以为自己是个小白眼狼呢。 “我对家境已经没家求了。” “对,你对家境是没要求,可你要知道,有些佃户,多收了几斗粮食,都会去街上换个丫头回来呢。 你看要不换成这样可好,通房可以有一两个,只不过,必须得灌了药。 这样,也不影响你将来的娃娃地位。” 小正太叹了口气说道。 他是真的后悔当初干嘛要听信那蛇蝎美人的话,然后掉下了湖。 要不然,自己哪里会要还救命之恩,帮着沈六这傻丫头想这破事。 他是公主府唯一继承人,他的脑子是来想这种破事的吗? 真是气煞他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急不是?濯公子慢慢留意,倘若有觉得好的,你和我悄悄说声,你看如何? 毕竟,倘若我应选了,还会在宫里待几年呢。” 谨彦柔声的说道。 “唉,可惜,藏书阁里会出现的,都是些糟老头子,要不然,你倒也是可以考虑一二。” 小正太叹了口气,很是为谨彦的将来忧心起来。 更多的,则是为自己的将来担忧。 怪不得祖母想让谨彦嫁自己呢,你想,倘若她嫁了别人,受了委屈,自己家要不要给她出头? 出头吧,这种不让人有小妾通房的事,真不在理。 不出头吧,别人又会说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祖母,孙儿知错了,孙儿应该听你的,把这蠢丫头娶回家好好供着的!! 偏偏之前叫嚣不娶这蠢丫头,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吧? 送走小正太后,谨彦喜滋滋的把包裹里的牛肉条放了一些在藏书阁,另外一些则带回了宿舍。 “六姐,你这么早回来了?” 自家六姐可是天不黑不回来的主儿!! “七妹妹,你在干嘛?” 谨彦把包裹放入箱子后,便看见谨慧一桌子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在忙乎啥。 “我在做记号呢,省得被人动手脚。” 谨慧一边忙碌着,一边向谨彦解释道。 “动手脚?动什么手脚?” 谨彦一听,心下大惊,难道宫女要来查房? 好像以前读书的时候,舍监,或者宿舍阿姨也是会来检查的。 主要是来检查违规的东西,电热水壶,电饭煲啥的。 而现在,自己屋子里,估计违规的,也不少啊!! 刚带回来的一大包牛肉条不就是? “六姐,你不知道,现在又淘汰了几个人了?” 谨慧觉得,自家六姐也不知道在忙啥,那些宫妃的关系不搞也就算了,哪怕是太后皇后哪儿,也从来不曾去拜访过。 人家不见你那是正常的,像她们,也是老被吃闭门羹啊。 可在宫门口给太后皇后磕个头也好啊,心意到了就成! 而现在,则是越来越“过份”了,居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又淘汰?啥事,你和我说道说道,对了,要不要我帮手?” 谨彦坐在了桌子边,打算帮下自家七妹。 “姐,你别碰,来来来,咱坐哪儿去,我和你讲……” 谨慧把谨彦拉到了chuang边,然后开始讲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来。 据谨慧说那气质美人,原来是高贤妃娘家的一个外甥女,虽然和高贤妃没什么直接亲戚关系,不过,也算是高贤妃照着的人。 谨彦:看来高贤妃还是很懂皇帝会喜欢哪样的女人们的嘛!! 只不过,你说,给自己的男人拉皮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bt心理啊!! 而据谨慧所说,那气质美人之前是厨艺好被薛公公挑中,虽然同时还有谨彦和那杨玉冰。 可是谨彦和杨玉冰二人压根属于每天混在藏书阁,特别是谨彦,人家内定要去大长公主府的。 所以,也没人来针对她们两个。 可那气质美人就不同了。 一方面得了皇帝心腹的青眼,另一方面,还有高贤妃做靠山,就有些人想给她一些好瞧了。 太过份的,人家也不敢做,只是搞了些痒粉弄到了人家的衣裳哪儿去,让她仪态大失。 后来检查出来,她所用的香粉哪儿,居然也被掺了不知名的粉末。 据高贤妃派来的太医所说,幸好那个香粉人家没用,倘若用了,虽然不至于毁容,不过皮肤过敏一阵子,那是铁定会的。 “那完了,会不会有人想害我啊??” 谨彦本来是想着,幸好自己不用什么香粉香水啥的。 不过,随即想到,万一有人在饮食里动些手脚,那自己可就完了。 谨慧刚说得起劲,原本还想和谨彦显摆显摆她刚搞来的那些小玩意儿,哪里知道这家伙会跳起来的。 “害你什么?怎么害你?” 就这家伙,吃完早饭就去藏书阁的,别人怎么害她? 一没那时间,二没那门路啊!! 谨慧突然觉得,那杨玉冰会不会是知道自己肯定入选了,所以,特意选择去藏书阁吧? 毕竟,圣上那可是特别爱看书的人,去藏书阁指不定就是想在圣上面前多刷刷脸? ------------ 第十七章 想到办法了 “你想啊,私人用的香粉哪儿,都能动手脚,万一人家在粥里,包子,油条,炒面里动手脚,那我岂不是” 谨彦越想越后怕。 别人也就吃一个,可自己的量明显是别人的十几倍 别人只要下一点点巴豆,估计有可能就能要自己的命了!! 呜呜呜,宫里太危险了,伦家要回家!! 谨慧抽了抽嘴角,然后道,“那些东西都是御膳房准备的,谁吃哪个都不知道,万一自己也吃着了,岂不是害着自己?” “想害我的人,可以自己不吃的!!” 别人又不是自己,一顿吃少点都会饿得慌。 就那些姑娘的肚肠,一两餐不吃,对她们来说,也就是清清肠胃罢了。 “不吃不是表示就是人家动的手?别把人想得这么蠢,再说了,想对你下手,早下手了,还等到现在啊? 你也不想想,皇后为啥做主把那些有歪心思的人给赶出去,不就是杀鸡给猴看” 谨慧又轻声的说道,“六姐,你大概不知道,那刘学士的孙女也牵涉其中,虽然是看在她祖父的面子给留了下来,不过,想指给皇子,那就是做梦!!” “就是那个刘梦元?刘大学士?” 谨彦瞪大眼睛问道。 这位刘大学士,父亲沈三对他可是特别推崇。 刘大学士是仁宗年间的进士,专注于水利农事方面。 而沈三最最擅长的,也是水利农事方面,当然了,用沈三的原话就是,他不及那刘大学士!! 前几年沈三回京的时候,还想去拜访那刘大学士,只不过,人家不鸟他 “现在还能叫叫刘大学士,将来么,呵呵” 谨慧冷笑道。 “怎么了?” 难道是卸磨杀驴? 谨彦突然觉得,这老爹想要效仿那刘大学士,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万一到时候也 “六姐,你只要记住,你放心大胆的吃就是了。” 谨慧觉得,有些事儿,也不用对自家六姐说太多。 说了,六姐也理解不了,然后转头又忘了。 记着更加不好,万一她不小心和妙书或者藏书阁的人说漏嘴呢? “哦,我不曾担心过,我原本是想着,早膳也去藏书阁解决好了,现在你说能放心大胆的吃,那我继续在这儿解决。 你也知道,我胃口大,藏书阁哪儿包了我两餐的伙食,其实挺不好意思的了。 倘若” 谨慧一听,抽了抽嘴角,心道,这六姐的人缘简直逆天了。 那冷情冷性的妙书居然如此高看她,真的是想不到啊!! “藏书阁哪儿的人没对你的饭量惊为天人?” 哪儿大部分的一些人可都是读书人啊!! 读书人的饭量都挺小的,虽然是男人!! “我和妙书姐姐,冰姐姐一起用膳多,和大人们不太能碰到。” 谨彦一开始长时间待藏书阁还挺担心的。 后来才发现,仁宗皇帝那时候的设置还挺贴心的,女官有专属的休息室,用膳和办公的地点。 哪怕是茅房,也有专属的。 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而且女官的那些专属,设施啥的都很不错。 可比储秀宫这儿的寝室好太多了。 最最让人兴奋的是,女官的月银居然还不少。 拿自己来说,倘若自己能正式留在藏书阁的话,便是五品女官,年薪高达80两,禄米有80斛。 而自家老爹呢,十几年寒窗苦读,又当了十几年的官员,现在也只混到从四品。 虽然是道台,但还是协理,并不是署理。 也就是说有点类似现代的实习,倘若你一让上头不满意,不好意思,继续回原位当您的知府去吧! 然后从四品的年薪和禄米,和自己的五品的是一样的 谨彦那时候听了妙书的话,觉得,这藏书阁的工作是真的不错。 就妙书来说,她是她夫家和娘家的保护伞。 因为像妙书这样的身份,只要她愿意,基本可以每天见到皇帝,可比妃嫔娘娘们见得多了。 而且简在帝心,知道皇帝想啥,你想,家族里的领头羊只要不是那种脑袋糊涂的,家族想要走歪路都难。 倘若自己能正式进入藏书阁,对父亲和兄长的仕途,那是铁定有帮助的嘛!! “对了,六姐,你老实告诉我,你在藏书阁看见过皇上几回啦,还有,到底在藏书阁忙啥?” 之前谨慧和别的宿舍的姑娘提起来的时候,别人都觉得,谨彦和那杨玉冰肯定是见过皇帝很多回了。 你想啊,谨彦有大长公主照着,那前途有了。 可那杨玉冰呢? 人家进宫来难道是来旅游踏青的啊,学谨彦这样老在藏书阁? 所以,肯定有古怪。 “哎,说到这个,可苦死我了,我在整理其中一座藏书阁呢。 妙书姐姐说了,倘若我能整理好,记我一功。” 倘若不是妙书说要记自己一功,自己才不会埋头苦干呢。 现在这机会多好,就是好好表现的时候。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想好要用啥办法分类,好忧心啊。 “整理一座藏书楼?” 谨慧突然觉得,为啥六姐每天要干到天色快暗了才回来。 一座藏书楼呢,容纳藏书的量可不小!! 这妙书打得算盘可是精啊!! 也就像自家六姐呆头呆脑的,才会觉得沾了便宜。 干了这么多劳力活,那管姐姐两餐饱饭倒也是需要的啊! “可不,我大概毛估估,有好几万本书吧?你不知道,都是些游记啦,杂游啦,美食一类的书。 我还发现以前哥哥可喜欢的一本书,当年在会稽县的时候,哥哥向同学借过,人家说是孤本,不愿借。 我打算偷偷抄录一份,到时候给哥哥捎带出去,呵呵。” 谨慧:在会稽县的时候,你哥才几岁,现在几岁,媳妇都快要生了,哪里还会喜欢的啊,说她傻,还真傻!! “那六姐,你好好干活,别给咱沈府丢脸!!” 谨慧虽然腹诽了好一阵谨彦傻,不过,嘴上还是很真挚的说道。 “嗯嗯,妹妹,你这个瓶瓶罐罐的放这么多,不会搞错吗?” 谨彦乖乖点了点头,然后又问谨慧,好像每个瓶子都长得一样啊!! “当然不会了,我可是按照护肤品香粉来排放的,当然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 我还做了记号呢,还好我东西少些,要不然,就得按天干地支五行来对照了” 谨慧晃着脑袋很是得意的说道。 谨彦:不就是护肤品么,真tmd够麻烦的,居然还要动用到天干地支五行这么高级的东西,当自己不懂是吧? 姐姐还懂乾坤大挪移呢,降龙十八 咦,不对,天干地支五行,自己其实也是可以按照这个来不是吗? ------------ 第十八章 当官了 谨彦是个想到就做的人。 谨慧刚想和谨彦分享下自己的护肤心得,便看见谨彦冲到了书桌哪儿,然后不知道写写划划的在搞什么。 “六姐,你又在忙呼什么啊?” 谨慧就不明白了,这家伙还真把藏书阁的活计当回事来干了。 话说,你知不知道你来宫里是来干嘛的啊!! “妙书姐姐,妙书姐姐” 第二天一大早,妙书刚入了自己的办公地点,便听到谨彦的叫唤声。 “大人,让奴婢出去把她打发走,这沈谨彦喳喳呼呼的,一点规矩也没,不知道藏书阁是最最清净的地儿吗?” 妙书身边也是有宫女侍候的,宫女雁儿早看那沈谨彦不顺眼了。 “她是个懂规矩的,肯定是有事儿,让她进来吧。” 妙书瞟了眼雁儿说道。 只不过,妙书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谨彦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早了些。 只见谨彦嘴里还刁着白面馒头,双手又各抓了一大叠的纸张,至于腋下也夹杂着好些纸,要多失礼有多失礼。 “妙书姐姐,我终于想出要怎么收整那个藏书阁了。” 谨彦三两口吞咽下嘴里的馒头,冲着妙书开口笑道。 “你一晚上没睡?” 妙书一见谨彦双眼乌青,再加上那身昨天还穿在身上衣裳和凌乱的头发,便知道她昨天忙了一整晚。 “呵呵,我也是昨晚临睡前才想到法子的,太激动了,也睡不着,就索性整理到天亮 我待会儿就回屋子收拾收拾自己,不好意思啊,妙书姐姐。” 谨彦又不是个傻的,见一边侍候的雁儿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样儿,便赶紧解释道。 “无妨,大家都是为了圣上办事。” 妙书温柔的笑了笑道。 妙书本来就是那种心无旁骛,认真仔细的人。 虽然谨彦衣衫是凌乱了些,但当年的她,也是如此过来的。 干起活来忘记了时辰,忘记了一切。 因此,妙书倒没有放在心上。 “雁儿,你去打水,让谨彦梳洗一番。” 省得这孩子来回的跑,昨天一晚上已经没睡好了。 雁儿有些不高兴了,她可是服侍大人的宫女,可不是服侍那臭丫头的!! “还不快去。” 妙书见雁儿有些拖拖拉拉的,便有些不高兴。 谨彦稍稍梳洗了一番,绑了个简单的麻花辫就出来和妙书表示,她早点整理,然后早点归类,努力争取在出宫前把妙书交待下来的任务整理好。 “你不打算留在宫里?” 妙书听了,皱了皱眉头。 之前好像是有听夫家的好友的长辈向自己问起谨彦的为人处事和品行。 好像杨氏想和人家联姻。 对于夫家的好友家庭情况,妙书也是有些知道的。 人家也是翰林中少有的的清贵,正派人家。 不过,就是因为清贵正派,比起沈家的家境来说,就差远了。 因此,那时候杨氏露出联姻的意思,人家的长辈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忧。 这才上门来询问妙书,毕竟,妙书的人品那是有目共睹的。 妙书是个不会说大话的人,和长辈表示,她个人觉得,这么多待选女官里,她觉得那谨彦目前看来是最像她的。 毕竟,谨彦的同胞姐姐和谨彦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和七皇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是人都知道的。 所以,她便只是说目前看来,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妙书姐姐,我可以留在藏书阁干活?” 谨彦一听,便欣喜的看着妙书。 要知道谨慧可是和自己说了,太后皇后想要留下的人选估计已经敲定下来了。 至于皇上哪儿,是人都知道是要那杨玉冰还有高贤妃的娘家亲戚了。 而谨慧还说,好像后太和皇后宫里的宫女都露出了对自己的不满。 所以,她估计是要落选了。 谨慧还和自己说,要么叫自己拿些贴已去贿赂下太后和皇后宫里的宫女,或者前辈女官们。 让人家帮着说句好话也成,毕竟,自己这儿服个软,人家看在大长公主的面子上,估计还是会让自己留下的。 谨彦对于宫里的这些费脑子的思路挺想不通的。 你想,皇后和太后对自己不满的时候,怎么就没因为自己是大长公主看中的,留些些情面。 然后自己塞些银子了,人家就卖大长公主面子了? 所以,大长公主的面子还不值几两银子? 这皇后和太后是得多缺银子啊!! 这当今圣上是得有多亏待自己的嫡母和嫡妻啊!! 所以,谨彦也不多想了,能留下最好,不能留下,回家相夫嫁人去,咱不强求!! 可现在听妙书说,自己好像可以留下,谨彦还是挺高兴的。 一方面是因为真当了女官,对自己的将来也有保障。 另一方面,沈三杨氏哥哥谨行对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年,自己也无以为报,那么,效仿妙书,将来照顾下父亲和兄长的仕途,也是好的哇。 “别的地儿,我不敢保证,藏书阁,我还是能保得了你的。” 妙书笑了笑道,她真觉得谨彦倒是真喜欢藏书阁,要不然,绝对不会说她可以留在藏书阁这种话了。 人下意识的反应那是最真实,骗不了人的。 “妙书姐姐你放心,我答应你保证好好干活,不给您丢人。” 谨彦挺挺胸脯掷地有声的说道。 有了妙书的保证,谨彦在藏书阁里干活越是卖力和起劲了。 除了睡觉,每天就泡在藏书阁里。 很快的,便到了真正大选的日子。 在谨彦的想法里,真正的大选那天,怎么着得让大家伙给皇帝本人好好的表演一翻自己的琴棋书画特长啥的。 哪里知道,那过程,简直要比以前学校里的开学或者结业典礼都要简单。 大家给皇帝太后皇后和几位宫主位请过安之后,薛公公便把圣旨一念。 圣旨上有名的,留下。 木有的,回宿舍收拾行李出宫找爹妈! 谨慧是早就知道自己没希望留下的,只不过,她的六姐好像留在宫里了。 说好去大长公主府的呢? 难道被抛弃了? 可是,也不对,她六姐是留下诸人之中品阶最高的,正五品,藏书阁经历司少卿兼御前行走。 藏书阁经历司少卿她懂,就依旧干她六姐现在的活。 只不过,有月银可拿。 可御前行走是个什么鬼? ------------ 第十九章 正式上岗 谨慧一回到了家,就被家里人给团团围住。 谨慧先是把谨彦托她转交的手抄本给了谨行,便在府里接受了家里长辈的问话。 “藏书阁经历司少卿?” 沈振光一听,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对杨氏说道,“六丫头的性子倒是适合在哪儿的,是个且清且贵的地儿。” 只不过,对家族,对他没什么助益啊,唉!! 沈振光一说完,便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 杨氏询问了谨慧谨彦在宫里的一切,听说藏书阁的女官妙书很是照顾女儿,倒也放心了不少。 对于一个当娘的来说,女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别的,则压根不重要。 东府老四沈振祖的妻子邹氏出自镇国公府,虽然是庶出,可自幼养在嫡母名下,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因此,便亲热的挽了杨氏的胳膊道,“三嫂,我明儿个再上门叨扰您,今儿个,就先不过来了。” 自从邹氏进门之后,和西府三房的互动一直不错,因此,杨氏便拍了拍邹氏的手道,“那明儿个,我就在府里恭迎弟妹到来。” 杨氏回了西府,把谨慧转交到那手抄本从头翻到了尾,里面居然只字片语也没夹杂,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虽然谨慧说女儿过得不错,很得妙书的青眼,可是,没有女儿的亲笔书信,杨氏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谨行,你妹妹的这个手抄本,会不会有题外话?” 杨氏想了又想,便问在一边翻看手抄本的儿子。 “娘,这个手抄本是当年儿子挺喜欢的一个孤本,那时候妹妹答应我,以后她存了私房银子了,便给我买一本。” 谨行摸着那熟悉的字迹不由得感慨道,妹妹果然是自己的好,好多年前的事儿,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娘,要么我叫贾嬷嬷回娘家一趟看看,看看娘家嫂子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打听宫里的事儿。” 其实倘若是六部,那还好打听些,可偏偏是藏书阁哪儿,无论是沈家,杨家,或是谨行媳妇的娘家,还真没啥门路。 藏书阁在朝堂上颇有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地位。 “娘,我明儿个回兵部也找同僚打听一二。” 谨行见媳妇使了个眼色,便赶紧安慰自家母亲道。 “娘,妹妹一向聪慧,机警,肯定不会有事的。” 谨行觉得,自家娘亲就是想太多。 你想,倘若妹妹真感觉宫里危险,肯定想办法出来了。 无论怎么说,想要入选总比落选要难吧? 要不然,这次复选十八人,怎么就留下了八人,淘汰了十人? 杨氏见儿子对小女儿莫名的信任,很是郁闷,你说小女儿给儿子灌什么药了,他怎么老觉得妹妹是万能的呢? 刚想说,那边谨行又道,“和小妹比起来,娘,我看你还是和谨沅好好去谈谈,其实我有几个同僚的亲戚家的孩子还是不错的。 做人正妻,总好过做人妾氏吧。” 而且还是个病秧子的侧氏,还不知道寿元几何呢。 谨行对谨沅的感情不如谨彦深,可那也是自己的妹妹。 他可不想让妹妹嫁过去要立规矩,将来还有可能会做寡妇。 别人都说六妹傻,在他看来,五妹才是真的傻,拎不清,懂不懂什么叫做一入皇家深似海啊? 杨氏本来就在为小女儿担忧,现在见儿子提起长女的事,更加郁闷了。 她倒是想管长女,可问题是,长女的婚事也很难好不好。 一方面,长女还没放下七皇子,当然了,七皇子那也是没放下长女。 这种情况下,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哪个逗比敢来和自家联姻啊!! 七皇子再没生母,再不得宠,人家也是皇子。 你和皇子抢心上人,不想要家族前程了是吧? 比起杨氏的担忧,谨彦在宫里倒还是挺不错的。 她和谨慧道了别之后,便收拾了包裹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的女官宿舍建于仁宗初年。 按照仁宗一开始的设想,觉得女官的人数怎么着也得有二十到四十人才是。 只不过,后来的女官都有些变了质。 所以,女官宿舍就有大半空置了下来。 在半个月前,妙书和谨彦达成了共识之后,妙书便让人开始收拾起谨彦会住的屋子来。 妙书住在女官宿舍头进的正屋三间,因此,让人把头进的东屋三间给收拾了出来给谨彦当宿舍。 谨彦刚把东西给搬进宿舍,那边,织造局的人就来给谨彦量身来制定官服了。 谨彦是正五品女官,补子绣纹为孔雀,公服颜色春夏为天青色,至于秋冬则为粉色。 公服春夏六套,秋冬四套,另外还有常服则需要备齐各十套。 询问了来量衣裳的织造局的官员,谨彦才明白,原来公服是面见皇帝时穿的。 至于平时办公的时候,则穿常服。 也幸好询问了一番,一直以为,常服是日常所穿,公服是办公的时候所穿呢。 谨彦觉得当了女官就是好啊! 你看,平时的衣食住行的所有费用,全部由皇帝掏腰包了啊!!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还没有嫁人的女官,是出不得宫门的。 但倘若嫁了人,待遇也会提高。 拿妙书来说,座驾由内务府供给,皇帝还会给你两个大内侍卫当保镖。 而那大内侍卫的工资,也是由皇帝来支付 像谨彦这样没嫁人的,一年也就两次机会可以见家人,一次是中秋,时间:半天。 还有一次是过年,时间会长些,大概有两天,具体看皇帝高兴。 谨彦算了算日子,中秋可没多少日子了。 一想到再过些日子能见上家里人,谨彦便觉得心里暖暖的。 到了第二天,谨彦向妙书去报道,妙书便和谨彦讲了她身为经历司少卿每天的工作。 藏书阁经历司最高长官为司正,为正一品,理论上由内阁大学士兼职。 可实际上这个职位一直以来都是空着的,据说从仁宗年间便是如此,具体不祥。 司正下面分为左令和右令,为正三品。 右令一般是由女官所担任,主要的职责除了谨彦知道的那些机要秘书工作外,还要安排妃嫔侍寝 ------------ 第二十章 怎么说我的 妙书和谨彦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是挺尴尬的。 因此,只是一笔带过。 严格来说,她也是嫁人之后,才正式升任右令。 而谨彦对于妙书的工作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好歹也是从现代穿来的。 现代的秘书,倘若碰到比较花心的老板,也是要帮老板安排下某些方面的需求的。 倘若秘书自己是个立场不竖定的,自己亲自上场,成为老板娘的,也比比皆是。 更何况,那是右令的工作,和她无关,她未必升得上去。 本来嘛,她就没啥雄心壮志要在古代干一番大事业。 之所以进宫做女官,纯粹是为了将来的生活多一层保障。 谁乐意天天在宫里做低伏小啊。 因此,也没多想,只是仔细听着妙书说着少卿的工作。 因为是女子,所以,大朝会这种事儿,是轮不上的。 谨彦:感谢仁宗,您佬真是个好人,睡眠不足,可是女人的致命伤! 少卿每天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的辰时到下午的酉初,中午则有一个半时辰的午休时间。 少卿的工作范围覆盖的还挺广的,当然这是指左令手下的那些男少卿。 基本属于随时候命的那种。 当然了,不得圣宠的人,自然会闲得要命,比方说像谨彦这种的。 像大朝会,她没资格上,上午,倘若她不用整理藏书阁,睡到中午都可以。 至于下午,既然不受宠,皇帝自然也不会来叫她,还是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只不过,现在她要整理藏书阁,所以,妙书具体和她讲了工作职责,工作时间之后,便放了谨彦自由。 经过之前十几天的努力,她基本已经整理完毕。 这几天的工作则是归档,归纳,抄录,都不是什么体力活。 妙书也和她讲了,等她这边整理完毕,到时候会把之前朝廷的一些旧档案也让她来整理一番。 当然了,这个工作最快也要中秋以后,总得让谨彦养胖点再回家吧? 要不然,让沈家人看见消瘦的谨彦,还以为她怎么在欺负她呢。 中秋当天,谨彦吃过早饭,便去了妙书哪儿请了个安,然后便带着她的两个临时“保镖”,坐上了马车回了沈府。 妙书早在中秋前几天就让人送信去了西府通知杨氏等人。 谨彦到的时候,杨氏早候在门口了。 “娘的乖囡囡回来了。”杨氏一见谨彦,眼泪不由得往下掉。 “娘,谨彦可想你了。” 谨彦一看见杨氏,便立即扑进了杨氏的怀里。 母女近两个月没见,都很挂念着对方,二人抱头痛哭了起来。 还是邹氏和丁氏几人把杨氏和谨彦劝住,母女二人才止住了哭声。 谨彦先是让人封了红包和月饼礼盒给送自己来的两个侍卫。 这中秋佳节的,也别耽误人家回家过节。 然后便带着跟来的两个宫女入了屋子。 邹氏和丁氏表示,中午的时候,到时候大家一起吃饭,至于现在,她们则先回去,不打扰她们团聚了。 杨氏早知道女儿的胃口,早在收到妙书的通知,便让厨房加班加点的准备起谨彦爱吃的零嘴来。 女儿的胃口她知道,这宫里,哪里能吃得过瘾啊,也不知道会瘦成哪般呢。 到时候,让她带些零嘴回宫也是好的。 因此,谨彦一坐下,杨氏便递过了零嘴盒。 谨彦也不客气,早上的时候吃得虽然饱,不过,马车这么坐过来,早饿了,便不客气的抱着零嘴盒开吃起来。 在屋里“闭关”了近一个月的谨沅看着谨彦那“粗鲁”不堪的样儿,不由得在心里腹诽。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入了那妙书的眼? 之前七皇子是有写信过来,二人还偷偷见了个面。 七皇子表示,谨彦有大长公主和妙书撑腰,别说是他了,哪怕是瑜贵妃等人也不敢动点手脚。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谨彦成了正五品女官。 杨氏一见小女儿这模样,心疼的说道,“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娘还叫薛妈妈给你做了好些,都是你爱吃的,到时候你带进宫去啊!” “嗯,宫里东西也很多,饿不着,就是没家里做的好吃。” 谨彦一边和杨氏解释,嘴和手也没停着,一直不住的往嘴里塞着零嘴。 女官宿舍一直是有小厨房存在的,妙书有的时候工作不定时,所以,那时候小厨房也就服侍妙书的几个宫女在使用。 也就帮妙书暖暖饭菜,烧烧热水罢了。 可自从谨彦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谨彦对宫里的饭菜,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要么过油,要么过咸,实在有碍她的养身之道。 她的胃口大是没办法,毕竟,少吃点,人就会晕。 可是太过油腻,太过咸的,她也是吃不下的啊 所以,她便和妙书商量,是不是可以把每天的膳食由熟的变成生的运过来,由小厨房来操作。 倘若御厨房哪儿腾不出人手来,她倒是不介意下厨的。 说真的,她想下厨好久好久了。 妙书其实对御膳房送来的伙食其实也并不满意。 只不过,她只吃中午一餐,将就也就算了。 可谨彦是一日三餐,再加上量大,因此,妙书也答应了下来。 虽然谨彦和新来的徐大娘,常大娘还在磨合期。 不过,二人毕竟是御膳房出来的,手艺自然不差。 所以,还算勉强相处得“愉快”! “六妹少吃点,过会儿就要用午膳了,想来,以你现在的官位,大伯父他们也不会在膳食上委屈你的。” 谨沅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谨彦。 她知道哪怕在前世,谨彦和娘,和哥哥的感情也比自己好。 所以,她也早就不把亲情放在眼里了。 可是,刚才在门口看见杨氏搂着谨彦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她的心还是酸酸的。 她失败回来,杨氏也没多安慰她,反而说要帮着她找婆家,还说起了曾经帮谨彦相看的那些人家来。 真是的,那些破落户是匹配得上她的吗? 别开玩笑了! “五妹妹!” 谨行听到自家大妹对小妹说这么带骨的话,就有些不高兴,便喝止道。 谨彦听了,便放下了手里的零嘴,然后抹了抹嘴,才道,“五姐,我进去复选的那天,托七皇子的福,就见到皇上了。 你猜,七皇子是在皇上面前,怎么说我的?” ------------ 第二十一章 关起来 虽然知道谨沅是重生的,也知道,谨沅用这么强有力的火去攻下七皇子,七皇子有可能是下一位帝王。 可是讲真,她还真看不出七皇子有什么潜龙的特质或者优势在,除了是皇帝亲生的。 而且就那破身体,不是自己看不起他,能不能比当今圣上活得长久还是个问题。 那时候,她们复选完,就传出七皇子又又又病倒的消息。 太医院又又又开出了“病危通知单”。 更何况,省得一身剐,能将皇帝拉下马。 某人还不是皇帝呢! 自己好歹有强健的体魄,还有大长公主和妙书在,自己就不信帮不上倒忙,给七皇子在皇帝哪儿刷“好感度”! 反正自己也不想嫁皇子,谁当下一任的皇帝,对自己来说也无所谓。 但绝对不可以是七皇子,这家伙对自己的观感太差。 万一他上位,听了沈谨沅的话,咪西了自己怎么办? 七皇子对谨彦的印像差,大半来自于谨沅,小半来自于周泊桐。 在谨沅的口中,谨彦就是个口蜜腹剑的家伙,在家里,靠着嘴甜舌滑讨得杨氏和沈三的欢心。 使得家里人都喜欢谨彦而老是针对她。 再加上谨沅自幼独自在京城长大,也确实是个事实,自然是引得七皇子更加怜爱,对谨彦的观感更加差了。 杨氏和谨行听了谨彦的话,便把目光转向了谨沅哪儿。 谨沅笑了笑,“是么,七皇子说你什么了?” “七皇子说我,除了好事,偷蒙拐骗抢,五毒俱全……” 谨彦还没说完,谨行立即道,“七皇子怎么可以含血喷人,信口雌黄,无的放矢,不行,咱得找他理论去。 妹妹放心,哥哥绝对不会因为他是皇子,就让他这么侮辱你的。” 在谨行看来,自己的妹妹最是单纯不过,每次都是她吃亏,别人占便宜的。 要不然,怎么四妹妹七妹妹都愿意和她玩? 她们二人还是一起长大呢,还住同一府,血缘来说,还更加亲近些,怎么不愿意玩一起? 杨氏是个聪明人,看了长女的脸色,又看了看小女儿的,皱了皱眉,喝止儿子道,“听你妹妹说完。” 倘若皇帝真信了,那女儿哪里还可能留在宫里。 她可是有回娘家找父亲打听过的。 父亲说了,只要谨彦能乖乖待藏书阁几年,别惹事,别说对沈三和谨行的仕途有好处。 哪怕对他们杨家人,那也是有好处的。 也就沈家老大老二那些目光短浅的人才会觉得,以联姻为目的,送女儿当皇子小妾有前途。 而且对小女儿的个性,她也了解。 小女儿表面看上去是呆呆笨笨的,不过,也真没谁能在她手里沾便宜。 除非她乐意。 而她乐意也就两种情况,一种是她放在心里的人,比方说自己和谨行。 另一种,那就是有用处的人。 她才不信那七皇子在女儿手里能讨得好处呢。 “哥哥放心,皇上哪里会偏听偏信呀,皇上不信我,也得信大长公主的眼光。” 谨彦笑着安慰谨行,然后话峰一转又道,“说来也挺奇怪的,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时候不是在会稽县义卖赈灾么,我们还特地表演了烤鱼给大家伙吃。 那时候特地排队来买咱们烤的鱼的富绅可多了,可是筹集了不少善款,哥哥,你还记得不?” 谨行一听,自然点头道,“这个是自然的,我们还得了青藤先生的赞扬。” 对于这点,谨行觉得挺对不起妹妹的,因为妹妹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正是因为有了青藤先生的表扬和引荐,他在父亲带着母亲妹妹去广州任上,他才能到京城的国子监来读书。 虽然到现在也没中进士,花了银子去兵部当个笔贴式。 不过,因为青藤先生的信,也使得他当年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挺受祭酒大人重视的。 无他,青藤先生乃是仁宗皇帝的师叔。 当年青藤先生还在京城的时候,也是仁宗皇帝的棋友。 只不过,青藤先生在五十岁那年不知怎么回事,放弃京城的一切,去了江南开了书院,教书育人。 虽然再也不曾踏足京城半步,可他的当年的风采,现在京城的老少说起来,还是津津乐道的。 谨彦点了点头,又道,“哥哥,你说好笑不,会稽县最多的就是河鱼了,怎么捉也是捉不完的,可你猜七皇子说我啥? 他说我偷鱼拿去卖银子? 还是偷了观音庙里的放生鱼去卖!!” 会稽县水多桥多河多,鱼是怎么捉也捉不完。 富人嫌弃有腥味,穷人呢嫌它难侍候,刺儿多,会卡喉咙。 所以,在会稽县的菜市场,真没人卖鱼。 要吃鱼多简单,你一出家门,都不用走几步路,直接下个网子就成。 这也是谨彦和谨行捕鱼然后剥鱼,再来进行烧烤义卖会被青藤先生高看一眼的缘故了。 因为二人的义卖压根不用花什么银子的本钱。 而那鱼呢,烤得也挺不错,青藤先生亲自尝过,腥味没了,口感也好,特别香。 特别是谨彦还说,这烤鱼是哥哥教她的,她哥哥常给她烤鱼吃呢。 他们兄妹俩的感情好得巴拉巴啦的。 那时候谨彦才七岁,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的样儿,可爱得不得了。 再加上谨行在书院成绩不错,又关爱妹妹,还是沈三的儿子。 沈三虽然不擅长拍上司马屁,但是,对于农事水利方面,是极为专注,也肯下功夫。 在会稽县的民声,还是挺不错的。 所以,对于青藤先生来说,谨行自然是个愿意值得培养栽培的对像。 而同样一件事,用不同的角度和语气来描述,在七皇子看来,就成了谨彦偷蒙拐骗抢了。 鱼不花银子买的,是事实,那是因为多的是。 可在七皇子看来,不花银子,不是偷,那自然是拐骗了。 至于把偷或者拐骗来的鱼拿来卖,自然算是抢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谁把事颠倒和七皇子说的。 虽然谨沅摆着一幅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样子,可是,杨氏和谨行压根不信。 杨氏是个果断的人,第一时间让薛妈妈“送”了谨沅回院子。 并且把谨沅院子里从一等到粗使给全部给关了起来让薛妈妈好好审问一二。 谨沅这些日子来,没有出过房门,但是对一些事儿,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之前杨氏是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这肯定是不行的了。 ------------ 第二十二章 赶紧处理 这些年来,杨氏觉得,没有把长女带在身边,一直亏欠于她。 所以,在和长女相处的时候,无论长女做得多过份,她都是多番忍让。 可瞧瞧她现在,干了什么蠢事。 也不想想,谨彦的名声坏了,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当然了,凭着她在七皇子心里的地位,或者会不受影响。 可是,将来沈三和谨行的仕途那是铁定会受影响的。 杨氏是觉得亏欠了长女,可是,对她来说,丈夫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谁也不能影响二人的前程。 中午杨氏带着谨彦两兄妹去了东府,东府大老爷沈振光,二老爷沈振宗,四老爷沈振祖全部到场。 只不过,沈振光听说谨彦这些日子来,皇帝的面一次也没见过,便不由得失望了。 喝了杯水酒,挟了几筷菜就带着两个弟弟离去,准备商量重振家声的大计去了。 至于秦氏则和丁氏则询问起谨彦有没有被哪位后妃召见过啊诸如此类的问题。 丁氏听到谨彦说,她就听圣旨的那天见过皇后一次,别的都没再见过,她也不由得佩服起谨彦的狗屎运来。 她的女儿,那也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比谨彦不知道要机灵太多,怎么那妙书就偏偏看上谨彦了呢? 至于秦氏才开始问起谨彦翰林院那边的情况。 “大伯母,虽然会有好多翰林学士会调拨到藏书阁,不过,我们男女有别,办公地点都是隔了好几个院子的。 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收拾藏书阁的书籍和一些文件,所以,除了妙书姐姐和几个宫女太监,别人都不见过。” 刚才沈振光问的时候,谨彦就表明了,自己每天见的人,也就那么十来个人。 可丁氏秦氏偏偏还要重复的问题再问一次,真是太奇怪了。 怎么聪明人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啊!! “六姐,你还在收拾那藏书阁啊,还没完吗?” 谨慧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谨彦道。 她可是知道谨彦那时候在宫里,就和干苦力一样的。 讲真,倘若问她愿不愿意,她是不愿意的。 在家里,她可是连绞块帕子,都要丫头拿到手边的。 每天把那书本搬上搬下的,她哪里受得了啊!! 那工作,也就是外表听听风光,内里,呵呵,还是算了吧。 “是啊,藏书阁有十几座楼啊,我之前收拾的是最小的那一座,还有好多呢。 妙书姐姐说了,也不急的,可以慢慢来。” 谨慧一听,心道,慢慢来还是干奴才的活。 然后挤出了一丝笑容,把之前丁氏挟到她碗里的鸡腿,挟到了谨彦碗里道,“六姐辛苦了,你多吃个鸡腿,长长力气。” “嗯,妙书姐姐也叫我每天多吃鸡腿呢,她说一看见我吃饭吃那么开心,她也很开心。” 谨彦笑眯眯的说道。 相比较秦丁二人,邹氏便在私下偷偷递了张纸条给她。 一家几口回到西府之后,谨彦便和杨氏道,“娘,有些事儿,你或许得和大伯母二伯母也说声。 毕竟,当年咱们南下,你和爹把姐姐托付于她们,她们总也有些责任。 更何况,四姐和七妹还没订婚呢,为了她们自己的女儿,想来她们也不会拒绝。” “妹妹,这事儿会有这么严重吗?其实五妹妹一直在和好些王府世子,郡主交往的?” 之前,五妹也给他引荐过几个王府的世子公子的。 有几个谈得来的,谨行现在还和人家在往来。 兵部笔贴式的这份工作,虽然有一部分是家里花银子帮着买来的缺。 可是,也得有人和他通气,他们家里才会知道的。 毕竟,六部笔贴式每年招收也就那么几个。 完全可以说是私下招收,没门路的,压根不知情。 “对,和郡主往来,自然是没事,哪怕年纪小的时候,和世子们往来,问题也不大。 可现在,皇子们大,心也大了,你别看七皇子生母早逝,母族不显。 可是,他正妃的人选,哪怕是侧妃,在宫里的娘娘们看来,也是块肥猪肉。” 谨彦也是从之前大长公主,还有现在妙书哪儿听来的话才发现一些问题。 可杨氏就不同了。 人家本来就是土著,没点心机和手段,当年也不会斗垮了通房,让沈三这么多年只守着她一人了。 因此,杨氏便道,“乖囡放心,这事儿,你走了之后,娘就会找你大伯娘二伯娘密谈的。 不过你姐的婚事,唉……” “娘,我看还是先把姐姐和府外通信的那条路给断了,也断了七皇子和姐的一些念想。 这种书信,万一传了开去,就算是爹在任上做了再多的功绩,那也是抵消不了的。 再退一万步讲,娘娘们为了七皇子的名声,倘若赏杯水酒给姐姐,到时候……” 皇帝也好,那些娘娘也好,肯定不会认为是七皇子的错。 “事情到了这地步了?” 杨氏明白小女儿说赏赐的水酒指的是哪种,瞬间脸变得煞白煞白的。 “昨儿个吃中饭的时候,妙书姐姐和我说起的。 娘也知道,妙书姐姐除了乾清宫,像坤宁宫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和我说,七皇子又病倒的事。 好像听说,这次七皇子病倒是因为拒婚。” 妙书和谨彦说这事的时候,可是盯着谨彦的眼睛,很是严肃的说。 而自从谨彦在藏书阁干活以来,妙书从来没有这么认真严肃的和她讲过话。 很明显,这次的问题有些大了。 “妹妹,那五妹妹这事儿可怎么办?” 谨行一听小妹的神色,不由得也慌了起来。 他原本是想着,最多五妹的将来的婚嫁会难些。 不过,只要五妹降低要求,到时候,他也能介绍一些同僚给她的。 世间的男子,也有好些是看容貌胜过一切的。 可现在…… “乖囡,你放心,娘一定会妥善处理的,你让妙书大人放心。” 杨氏自从回京城之后,西府所有人的掌控,她还是很放心的。 唯一会出现变数的,自然是东府。 不过,东府长房二房都有嫡女未嫁,为了她们二人的子女,秦丁二人想必会联手。 至于弟妹邹氏又是那种拎得清的,她倒是放心得紧。 ------------ 第二十三章 有老虎 “娘,无论姐姐的病有多重,可千万千万别移出府去。” 这段时间,为了让谨沅不出府,或者不和府外的人联系,肯定是谨沅“重病”。 自从选完女官之后,谨沅就一直装病,现在一病不起,倒也合常理。 “你的意思是?” 杨氏一听,一开始的想法以为是女儿去了庄子“养病”,到时候宫里会赏酒下来。 不过,一看小女儿的神色,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娘,在府里,至少有你镇压着,姐姐还不敢胡来,可去了庄子,她是唯一的主子。 到时候,传了信给七皇子,万一二人在庄子上……” 真做了那苟且之事,运气好些的,谨沅成了七皇子的妾氏。 运气不好的,那么沈谨沅就是个死人了。 牵连到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做过女官了。 只要是脑子清楚些的人,未必会把这事儿放在心里。 当然,自己低嫁那是肯定的了。 可以杨氏的眼光,自己的夫婿肯定也不会差得太远。 但沈三和谨行就不同了。 将来的前程,至少在当今天子还健在,那是肯定没有了的。 能不贬职去穷乡僻壤的地方当官,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这不能吧?” 杨氏对长女虽说有些失望,不过,长女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来吧? “姐姐是不会,可万一七皇子想米以成炊呢?姐姐一个弱女子,也反抗不了啊!” 倘若自己是个重生的,知道七皇子将来会当皇帝,而这个皇帝又倾心自己。 你问自己要不要赌一赌,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毕竟,只要七皇子说通了皇帝,让她进府,她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娘,妹妹,要不要成全五妹妹?我看五妹妹和七皇子也是真心相爱的。” 谨行想了想,便有些纠结的说道。 “乖囡,你怎么看?” 杨氏也知道,倘若长女真和七皇子,那最好的结果也是侧妃。 可这是长女自己的选择,自己能怎么办? 总好过勉强长女去嫁别的人吧? 万一到时候结亲不成,成了仇家,到时候岂不是…… “娘,现在这事儿也不急,说不定,七皇子在宫里冷静一下,能想出一些好的办法。 可现在,姐姐不能和七皇子再联系下去,那是肯定的。 七皇子哪儿咱们控制不了,咱们府里的人和事,总得先控制好。” 倘若七皇子真是个把谨沅放心上的,肯定不会出什么馊主意。 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先别让皇帝和那些女人对她动杀心才好。 谨彦第二天一大早向妙书请安问好的时候,便表明,府里的一切,已经安顿好了,请妙书放心。 妙书听了点点头,朝谨彦挥了挥手,示意谨彦可以继续去干活了。 “小姐,那沈夫人能明白那意思?” 妙书身边除了有雁儿这样的宫女,也有自己的心腹春枝和桂枝。 桂枝生了三胎,正在家里做月子,所以,这段时间春枝就比较的忙碌,不是常常在妙书身边侍候。 “那时候看中那丫头的时候,我就让人打听过沈府的一切。 那府里,杨氏倒算是个明白人,有手段,有心机。 要不然,那沈道台,也不会一个通房妾氏都没有了。 更何况,你看看那沈谨沅,也不是个傻的,要不然,七皇子会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只不过,她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罢了。 先是犯了大长公主的忌讳,又无缘无故惹到了皇后……” 妙书其实也有些不明白,理论上来说,那沈谨沅不可能会妨碍到皇后。 难道是那长相? 也不对。 沈谨沅虽然确实国色天香,可是,和皇后又有什么相干? 难道皇后是想让七皇子当她的儿子,充嫡子来养? 可倘若真有这心思,早干嘛去了? 七皇子的生母可是死了好多年了。 “这事儿,我能帮的,也只能到这儿了,一切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妙书端起了茶碗,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 没过两天,整个京城传遍了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病倒在家的消息。 有些知情的人,也早知谨沅病倒的消息。 知情人觉得,谨沅病倒吧,也能理解,自己的妹妹入选,自己被剔除出局,换了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可是,现在被传得整个京城都知道,好像又有点奇怪。 你想,哪家找媳妇,会找一个曾经病得起不了身的病秧子啊!! 哪怕后来医治好了。 为了这事,包括皇后在内的几个宫中主位都召见了第一美人的妹妹藏书阁经历司少卿沈谨彦。 对于谨沅病倒的口供,在谨彦回来之前,杨氏也是和谨彦串供好了的。 谨沅那时候回府,就一病不起的事儿,大家伙也知道。 只不过,大家是觉得,装病,也没放在心上。 而据谨彦说,谨沅是郁结于心,再加上半夜的时候,谨沅淋了雨,所以,寒气入了体。 所以,谨沅的病就时好时坏。 本来中秋谨彦回府是件高兴的事儿,所以谨沅也“强撑”了病体起身来迎接妹妹回府。 哪知,本来她的身体就虚弱,再加上秋风这么一吹,病情就加重了。 皇后是个“仁善”的,看见谨彦一脸悲切的样子,便吩咐宫女“跟”着一向在给她请平安脉的太医去沈府给谨沅“看病”。 谨彦一听有太医院医术第二佳的太医给姐姐去“看病”,自然是抹干了眼泪,拼命给皇后磕头。 她表示,有了太医给姐姐“治病”,姐姐一定能活下来的。 谨彦还表示,为了报答皇后的“大恩大德”,她一定会在藏书阁,把活干得又快又好,哪怕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加班加点也在所不惜。 向皇后表完了忠心,谨彦便第一时间抄小道回藏书阁干活。 哪里知道,居然会碰到应该在御书房“为国操劳”的皇帝。 “臣藏书阁经历司少卿沈谨彦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起吧。” 庆丰帝表示,自己看见这沈谨彦,一点也不金安。 倘若不是这货的姐姐,自己的儿子会一直久病不起吗? 正所谓,恨乌及乌,自然对谨彦没什么好脸色了。 薛公公跟在庆丰帝身边多年,哪里会不知道庆丰帝的想法。 他正准备开口帮着赶走沈谨彦,哪里知道,对面的沈谨彦居然张大着嘴巴,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恐的叫道,“有……有老虎,快护驾……” ------------ 第二十四章 柏油桶上场 薛公公能跟在庆丰帝身边多年,不仅是贴身太监,功夫也是一顶一的好。 一见沈谨彦这么一喊,自然立即把庆丰帝护到了身后。 庆丰帝哪怕在宫里,也是有一大帮子的御前侍卫跟着的,“呼啦”一下,大家都围在了庆丰帝跟前。 多难得的机会啊,居然能为皇帝挡虎口。 年轻的侍卫们,热血那叫一个沸腾,心情那叫一个澎湃! 只不过,大家伙都没想过,这内宫里面,怎么会跑出老虎来的? 大家围笼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所谓的老虎,肥猫倒是有一只,太后养的,毛皮是橘色的。 只不过,这肥猫的额头,是谁画了“王”字?? 庆丰帝一听侍卫的回报,气极了,吼道,“那姓沈的臭丫头呢?” 不知道他年纪大了,心血少,禁不得吓吗? 薛公公眼神麻利的转了一圈,咦,没人? 继续又再认真仔细的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回皇上的话,那沈少卿想来怕虎,所以……” 庆丰帝一听薛公公的回话就知道,谨彦肯定是管自己跑了,心道,既然跑了,刚才喊什么护驾啊? 不知道什么叫护驾吗?? 这种不会为自己挡虎口,挡刀子的臣子,你说要来何用?? “皇上,臣在这儿……” 谨彦拨开树枝,冲树下的庆丰帝说道。 她也知道她不对。 可这不是人类很正常的条件反射么! 自己是女人好不好,自己是现代人好不好。 哪里有那种为皇帝尽忠,为皇帝挡刀的想法啊。 这种事儿,不应该是男人去干的啊!! 因此,她也没感觉有啥好羞愧的。 “沈少卿爬得倒是够高够快的。” 庆丰帝很是不高兴的在树下讥讽道,MMP啊,居然还好意思爬得比自己高的!! 谨彦爬树爬得很溜,因此,很快就滑了下来,然后跪倒在庆丰帝身边道,“臣头一次见着老虎,心中害怕,请皇上赎罪。” 倘若是只真老虎,庆丰帝也就算了。 小姑娘嘛,怕老虎也是正常的。 可明明那是只猫好不好!! 因此,庆丰帝板着脸,指着那只太后养的肥猫道,“那就是你所谓的老虎?” 谨彦一爬上树,便知道,那只“虎”有些不对头了。 也不能怪她,本来嘛,她哪儿就是背光的,猛地看到一只老虎样的动物。 之前也有听说,宫里是有圈养猛兽的,她自然而然就想到虎了。 老实说,身为一个现代人,把猫当成虎也挺难为情的。 可现在看见庆丰帝的神色,谨彦便打算当只土生土长,没见过啥世面的“土豹子”。 养在闺中的小姑娘,不认识老虎应该或许是件“正常”滴事儿吧? 丢脸怕什么,脸面值多少银子,丢了小命那才是最麻烦的。 “皇上果……果然是紫薇星君下……下凡,养……养的虎……崽居然可以如此的听话乖巧。” 谨彦用一种惊恐中带些谄媚,谄媚中带些强装镇定,强装镇定中又带些小心翼翼的神情讨好的说道。 庆丰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谨彦不由得愣了下。 怎么说呢,把猫认错为老虎,你觉得有可能吗? 虽然那只猫是肥了点,可也不可能认错是虎崽吧? 不过,再看了看那肥猫的皮毛,再加上也不知道哪个顽皮家伙,给肥猫画了个王字。 再看看谨彦那懵懂无知,又有些吓得苍白的脸,庆丰帝叹了口气道,“那不是虎崽,是太后养的猫。” 那肥猫也趁机“喵呜”的叫唤了一声。 谨彦见庆丰帝的神色好了些,便赶紧道,“太后养的猫猫也是不同凡响,跟臣以前画本子上看见的老虎长得一模一样。” 庆丰帝一听,倒也没觉得谨彦在说谎,毕竟,也不是人人都像他这么见多识广的。 庆丰帝虽然不怪谨彦认错了猫的事,不过,皇帝的心眼也是很小的。 对于谨彦一边高喊着护驾,一边自己爬树避难的事,还是耿耿于怀,便道,“你爬树倒是挺利索的,以前常在爬?” 你说就这种会爬树的姑娘,估计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吧? 你说吧,这样的姑娘,大长公主和妙书得多瞎了眼,才看中的啊!! 最要紧的是,自己还同意二人,让此人留在了藏书阁。 庆丰帝不由觉得,这应该算是自己人生中,目前看来,最后悔的一件事了。 因为别人提起来,肯定不会说是大长公主和妙书的。 谁叫最后拍板的人是他呢? 一想到这儿,庆丰帝的脸色又不好了。 “臣还在会稽县的时候,常会和兄长一起出去游玩,臣的父亲觉得,无论男孩女孩,多会一门手艺,多会一门技术比较好。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 庆丰帝听了很是无语,“爬树也算技能?” 那天下,有手艺,有技能的人太多太多了!! “算啊,怎么不算,就拿这次,倘若真碰到是老虎,那皇上自然会有侍卫大哥护驾,可臣一不会功夫,二是弱质女子,赤手空拳,怎么对付得了老虎? 可臣会爬树就不同了,老虎那可是不会爬树的,臣至少有一线生机啊。 这多看书也好,多会一门技能也好,谁也不知道啥时候会用得上,可总是有备无患才好。 毕竟,真遇上了事儿,无论是救别人,还是救自己,或者拿来拖延时间,都是多了一份希望。” 谨彦很是理直气壮的答道。 就拿自己会游泳来说,当初倘若不是自己会游泳,哪里会把小正太给救上来。 不把小正太救上来,自己能得大长公主的青眼吗? 不得大长公主青眼,自己哪里能这么容易当女官啊!! 所以,你还觉得多会一门技能没用吗? 庆丰帝:居然叫朕无言以对…… 众侍卫:如此会狡辩的女官还真是少见啊!! 本来谨彦还以为此事就会这么过去,哪里知道,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道,“皇上,沈少卿会的技艺可多了,这爬树对她来说,那可是小意思。 是吧,沈少卿?” 谨彦一听,就知道不好了。 虽说之前和周泊桐那家伙算是化干戈为玉帛。 不过,皇族的男人那是最最小家子气的,比方说皇帝,比方说那柏油桶!! ------------ 第二十五章 再接旨意 庆丰帝一听周泊桐开口,便想到之前老七说过的,靖南王世子和那沈谨彦可早就认识了的。 便笑着问道,“哦,朕想不到沈少卿居然如此多才多艺,这除了胃口大,会爬树,别的还会什么?” 庆丰帝话音一落,一边的侍卫有几个就有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于藏书阁经历司少卿沈谨彦的大名,在宫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他,她的胃口实在是惊人。 本来那些侍卫倒也是不信的,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胃口啊。 这宫里本来就不缺乏一些好事和夸大其词的三姑六婆。 大家伙是觉得,这孩子吧,胃口比一般姑娘好些,那也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今天经由皇帝这么一说,他们倒也是信了。 皇上可不是会信口开河的,倘若不是真正的见识过,哪里会这么说啊!! 谨彦见庆丰帝这么调侃她,便有些不高兴了,嘴巴一鼓鼓的,不出声。 她虽然有的时候脸皮厚些,可也是姑娘家,要面子的好不! 更何况,有些技能是拿来保命的,太多人知道,可不是件好事。 “皇上,这沈少卿别看她瘦瘦弱弱是个姑娘家,那本事可不小,往上,爬得了树,往下,下河摸得了鱼,也插得了秧,一般二般的人,还真比不得沈少卿摸鱼,插秧的本事。” 周泊桐笑着说道。 “你还会插秧?” 庆丰帝听了周泊桐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沈府的事,他也知道一些。 沈府分为东西二府,西府的老太爷沈唯儒当年也是内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的。 只不过,英年早逝,还没有子嗣留下,因此,便从东府哪儿过继了一个侄儿继承香火,就是沈振耀,即沈谨彦的生父。 沈振耀现在能当山东的道台,虽然大部分靠的是自己,不过,也有当年沈唯儒当年的余荫所在。 沈振耀擅农事,在会稽修水利的事儿,庆丰帝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可不信沈振耀会带着女儿亲力亲为。 一个县令,带着自己的闺女做这种事,这不可能!! 因此,见沈谨彦不回答,便又问道,“你会插秧?” “皇上,臣会插秧。” 谨彦很是恭敬的回答,她一开始的时候,觉得那柏油桶真的有点问题,这种事有什么好谈的,英雄不谈当年之“勇”不是? 不过后来又想到,他虽然和自己不和,可是和大哥的关系是不错的。 那么他提这事儿是为了什么? 插秧么,自己会,只不过,没父亲和兄长插得好。 自己插得不好那是正常的,谁叫自己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呢? 可他提出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父亲? 是了,父亲的道台说穿了,还是实习阶段呢。 那次中秋回去,听大伯的口气,好像倘若自己能多见见皇帝,指不定能帮衬父亲一把。 后来回了藏书阁自己看了好些人事档案,再加上在妙书哪儿旁敲侧击才知道,原来山东巡抚是皇二子的人,而布政使却是皇四子的人。 是人都知道,皇二子和皇四子是竞争关系,因此,布政使和巡抚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会和睦了。 倘若沈三是个聪明的,随便靠上哪一个都成。 可问题是偏偏沈三是个榆林脑袋,两方都不靠。 倘若不是顾忌去世的沈唯儒,还有沈三那刚进宫的女儿,双方估计已经准备向沈三下手了。 “倘若皇上不信,大可一试。” 谨彦很是坦诚的说道。 她觉得,周泊桐提起此事,肯定别有用意,因此便顺着他的话讲。 反正周泊桐也好,自己也好,都没说自己插的秧有多好,只说会插嘛!! 周泊桐一听谨彦的话,就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就第一时间对庆丰帝道,“皇上,您不是说要在养心殿附近开僻一片菜园子嘛,依臣所见,不如前期的事儿,就交给沈少卿负责。” 庆丰帝一直有这打算,只不过,太后也好,皇后也好,觉得这种事,还是别让皇上操劳了。 皇上虽然博彩众长,不过,这种事儿还是算了吧,种田可是件辛苦事儿。 而周泊桐的意思则是,菜园子嘛,搞,具体的活计就交给别人,皇帝有空的时候,去观赏点评下就行嘛。 倘若庄稼长得好,皇上还可以拿来赏赐给臣子。 完全可以说是一举多得啊!! 谨彦一听,便立即跪下道,“臣愿意为皇上分忧。” 虽然她现在肩上的活计也多。 不过,这藏书阁的活计是个长久的活,而且费眼睛。 至于种田吧,严格来说,自己并不喜欢。 一来脏,二来苦,三来还得在皇帝面前晃。 不过,之前大伯母秦氏说的话,也不算全错。 年少的时候,得家族庇佑,长大了,自然得有反哺精神。 这样,家族才能健康成长。 更何况,倘若自己天天在庆丰帝眼皮子底下晃,对在外的沈三也能提供多一层的保护。 当年在会稽县,在广州府的时候,那些交际应酬,可全是杨氏在操作的。 就是为了让沈三有个好的工作环境。 现在,远在山东的沈三没了杨氏帮衬,那么,只能自己成为父亲的靠山了。 毕竟,京城现在也离不得杨氏。 这么一想,谨彦觉得种田这事儿吧,也不难了。 自己好歹也是个正五品的官,怎么着,到时候叫小太监帮手,不难吧? 庆丰帝原先是想说容后再议。 他不怎么喜欢沈谨彦,倘若一让沈谨彦来负责此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有多瞧得上这“饭桶”呢。 可问题是,真的容后再议,到时候,皇后啊,那些妃嫔也要来哭嚎。 因此,庆丰帝就当场拍板。 此次种田大项目由靖南王世子当“领队”,而藏书阁经历司少卿沈谨彦协从。 谨彦又在一边表示,是不是从六部挑些年轻的笔贴式,让大家伙跟着皇上来学习下怎么种田。 毕竟,国家的希望都在年轻一代。 倘若他们能从皇上这儿得到一些教育机会,将来出去当官了,也能把皇上爱种田,会种田的精神给发扬出去。 庆丰帝倒是没多想,主要是妙书前段时间有和他说过,藏书阁在未来的一年里,是离不得谨彦的。 因此,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 第二十六章 商议 接了庆丰帝的旨意,周泊桐第二天便去了藏书阁开会,其中还有庆丰帝的心腹薛公公“莅临“指点。 经过和周泊桐,还有薛公公的协商(主要是因为薛公公哪儿带来了太后和皇后的旨意,不许皇帝太过操劳),皇帝种田的场所被安排在了翰林院和藏书阁的中间。 本来谨彦也不支持在养心殿哪儿。 你想,哪儿接近皇权中心,这不是容易碰上贵人么。 像自己这样人才太过“出众”,说话又不够玲珑的,万一自己说错话,或者别的啥的,不是特别容易被抓住小辫子么。 可在藏书阁就不一样了。 藏书阁的特殊性,所以,远离外廷,基本像谨彦这样的女官宿舍再走几步,就是可以直接进入六宫了的。 所以,哪怕翰林院那些学士会来藏书阁这儿,基本也在前面一些楼里打转,后面很少过来。 由于种田场地靠近藏书阁,自己到时候完全可以口头指点下小太监,不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 当然了,倘若庆丰帝来的时候,大家还是要应酬一下的。 而薛公公也表示,倘若皇帝起了兴致,他头一时间会来通知谨彦,这属于大家互相帮忙嘛。 当然了,前几天,还让谨彦得自已下地。 总不能说你这边奉旨种田,那边还白嫩得不像话是吧? 谨彦一听,便皱了皱眉和薛公公道,“公公,你也知道,谨彦种田的经验全是向父亲学来的。 可江南的季节和京城大不相同。 而且,现在都秋天了,这秋天京城能种啥? 您看,能不能谨彦先找些老农,了解下京城的一些情况?” 周泊桐一听,也道,“是了是了,好像是只有听说过春播秋收的道理,这秋天种…… 公公,看来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和皇上提提,也是我不好,看看,这没经验,就和皇上提起来了。 想来害皇上空欢喜一场了……” 周泊桐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递了张银票过去。 薛公公对于皇帝要亲自种田,也是很不高兴的。 皇上操劳国事已经很辛苦了,居然还要亲自下田,那岂不是更加劳累? 可皇上提了多次了,太后娘娘们也劝不住,他也只能照办。 现在谨彦提出的这个,可是正当理由啊,薛公公觉得,准备工作呢,可以准备起来。 反正前期的事儿那是直接交给太监或者奴才们做,至于那沈谨彦就负责当个“监工”好了。 等到了明年春天,倘若皇帝想起来了,那再开始,倘若没想起来,那就让沈谨彦带着小太监们随便种些东西好了。 薛公公走了之后,周泊桐便找上了谨彦要银子。 “银子?为啥?我凭神马要给你?” 谨彦屋子里倒是有不少的私房,银子的主要来源于杨氏和兄长谨行。 至于秦氏和丁氏,谨慧也给了些,人家给的这些,是有目的。 谨婉和谨慧现在到了婚嫁的年纪,秦氏和丁氏也在相看起来了。 所以,中秋那天,秦氏和丁氏分别交给她了两张纸。 一张是两百两的银票,一张则是她们心中佳婿的名单,让谨彦帮着去藏书阁里翻翻人家的档案记录啥的。 其实藏书阁里的档案很大一部分是大家伙都会知道的表现情况。 但是,也有一部分,那是连本人都不会知道的。 而连本人都不会知道的那些,恰恰是他能不能升官,能升到几品的重要关键所在。 本来这座楼,谨彦也是进不了的。 整个大周朝,除了妙书,也就两三人能刷脸进去。 可现在谨彦不是在整理档案么,所以,妙书给了她这个许可。 只不过,这段时间谨彦还在扫尾之前的事儿,所以,还没暂时开始去新的楼里归类整理。 “刚才我给薛公公的银票你也看见了,更何况,昨儿个不是为了让你解困,我有必要想这法子来得罪太后和宫里的各位娘娘么。” 周泊桐很是理直气壮的说道。 谨彦一听,火了,立即竖起手指,道,“第一,银票是你自己孝敬薛公公的,没我这事儿,你平时也在孝敬。 第二,你会帮我,明显是受了我哥的嘱托是吧? 那现在你向我要银子是为了啥? 也就是你和我哥的交情,是可以用银子来衡量的?” 周泊桐一听谨彦的话,有点气得牙痒痒。 你说谨行这么好的人,怎么有这两妹妹? 一个呢,对他心怀不轨,一个呢,老是和他针锋相对。 倘若不是谨行实在是个可相交的朋友,就冲他有这两妹妹,他实在不愿意再往来下去,太累心,累神了。 “对了,皇上答应会从六部抽调一些笔贴式过来的,你记得把我哥加在这名单里啊。” 不是为了哥哥,自己昨天在皇帝面前废什么话啊!! 周泊桐一听,双手抱胸,“说你傻你还真傻,说你蠢你还真蠢,一把你哥调来,万一皇上到了明年也没想起种田的事,你说怎么办? 兵部么回不去,难道就这儿瞎晃? 那不是耽误他前程?” 谨彦一听,便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事儿,以为我不知道?我也知道,可是,来了这儿,我总能照顾一二。 而且这儿活儿不多,前面就是翰林院,我哥也是个机灵的,到时候多和人家有学问的人相处相处,明年恩科的时候,万一能考上呢? 当笔贴式虽然也有前程,可总是入了翰林院更有前程些。” 周泊桐一听,倒觉得谨彦说得话也有道理,“说真,外出为官,也并不是个个地儿都像会稽,广州府这样富裕的,有些穷乡僻壤的,你估计想像不出会有多穷。 笔贴式的起点虽然低,可稳打稳扎的,能一直在京城。 虽然到了不堂官这样的地步,不过,做到四五品的,也不难。 到时候,再外放出去当知府或者道台的,你娘也能放心些,你嫂子和你那小侄儿也不用跟着出去奔波。” 谨彦也知道周泊桐说的是正理,可是,她中秋的时候回去,看见兄长眼下一片乌青,以为是因为照顾小侄儿累的。 可听嫂子提起,才知道兄长是为了明年的恩科做准备。 谨彦也是觉得,京城这儿会比较的稳打稳扎。 只不过,兄长年轻气盛,真想出去,碰碰墙,也未尝不可。 只有碰过墙,吃过亏,才知道,现在的平淡的生活得来不易了。 ------------ 第二十七章 今儿我得闲 周泊桐还没有去通知谨行过些日子去找他妹妹报道,就被庆丰帝随即而来的圣旨给劈得外焦里嫩。 庆丰帝像搞大批发似的,给二皇子,四皇子一直到七皇子全部指了正妃,八皇子和九皇子则分别指了侧妃。 至于大婚的日子则让钦天监去选。 而在藏书阁整理的谨彦则也有幸,听到了那指婚圣旨。 无他,七皇妃是她的同伴杨玉冰。 杨玉冰隶属于乾清宫当差,不过,上午庆丰帝上朝或者和大臣商议国事的时候,她都会来藏书阁帮忙。 别看人家的官位才六品,比谨彦低了两级。 可人家是正宗的御前走行,可比谨彦吃香多了。 只不过,杨玉冰为人一向清冷,和人接触也不多。 谨彦一直以为,杨玉冰是皇帝给自己留下的,居然是给七皇子。 谨彦觉得,杨玉冰配给七皇子未免有些可惜了。 这姑娘长得漂亮,才情不错,性格也好,不是那种会和你吵架来事的,也没啥是非。 怎么一朵鲜花就插在牛粪上了呢? 哪怕那牛粪将来有可能会成为皇帝,可在谨彦看来,还是一坨屎!! 午饭后,谨彦刚打算眯一会儿,哪成想,杨玉冰就来敲谨彦的门了。 “杨女官?快请进。” 谨彦一见未来的七皇子妃来找自己,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要知道,自己的姐姐和七皇子那破事儿,估计…… “沈少卿。” 杨玉冰朝谨彦微微点了点头,便被谨彦迎了进屋。 “杨女官,喝茶。”谨彦给杨玉冰倒了杯茶,便默默地坐在了一边。 二人虽然每天早上一起干活,不过,真的属于一起干活不怎么说话交谈。 杨玉冰人如其名,至于谨彦,也不是那种自来熟的。 她又知道,在这宫里的生存之道,那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所以,二人每天也就说些“杨女官,你来了。来了。杨女官,你走了。嗯。这一类的交流罢了。 因此,谨彦不说话,杨玉冰就一边默默的喝水,二人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的傻坐了一刻钟。 终于杨玉冰开了口,不过,一开口差点把谨彦吓个半死。 “哎,倘若七皇子心系的是沈少卿,那就好了。” “杨女官……” 谨彦有些想哭了。 自己之前没得罪过杨玉冰,现在,因为谨沅的事儿…… “沈少卿,我是说真的,其实就算没有你姐姐,也会有别人。 和沈少卿相处得时间长了,也了解你的为人,所以,倘若是别人,那我情愿是你。” 杨玉冰握着谨彦的手说道。 “哎,杨女官,我也不瞒你,我们家里人,其实都不支持的,只不过……” 七皇子呢,对谨沅用情至深,谨沅呢,又认定七皇子是最后的赢家,唉,真是让人郁闷! “其实也无妨的,希望将来还能和沈少卿多多走动。” 杨玉冰拍了拍谨彦的手,然后就离开了。 谨彦见杨玉冰离开后,也没心思午睡了。 你说,这家伙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像她这么聪明的人,不是应该知道自己比较笨的? 这种话里有话,自己听得懂? 还有,这圣旨下来,自己都很震惊,那谨沅呢? 那周泊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兄长安排过来。 自己可得提醒下谨行,可千万别一时心软,给谨沅递些东西或者送些东西进来。 有了第一次可有了第二次。 倘若现在闹出一些什么事来,那真的是会把皇家和杨家给得罪狠的。 得罪皇家你以为你讨得了好? 谨彦焦急地在藏书阁转了几天,到了第五天,周泊桐终于给谨彦带来了一个消息。 谨沅暂时没有和七皇子有过通信和接触。 虽然七皇子有上过沈府,不过都被谨行给挡了下来。 “世子爷,你不是和七皇子关系不错的嘛,要不,您和七皇子说道说道。 有的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谨彦是知道七皇子和周泊桐关系不错的,二人又是堂兄弟,又是同窗的。 “沈少卿,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人家连皇上和皇后的话都不听,还听我的?” 更何况,那沈谨沅对自己…… 倘若不是沈谨沅对自己心怀不轨,自己当年回京城之后,会和老七有心结吗? 现在表面上,两兄弟是说开了。 可天知道老七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现在婚姻不顺,不能和那沈谨沅喜结良缘,估计以为是自己在搞鬼吧? 在周泊桐看来,皇上也是的,这老七真喜欢那沈谨沅,就让她当个妾氏不就成了。 这不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得到了,也不过如是。 倘若真看不顺眼那沈谨沅,派个嬷嬷下来,一碗药,啥事也没有了。 现在,搞得老七呢,要死要活的,皇家的脸面还不知道会被他丢到哪个地步! “哎,这子女对父母会有逆反心理,可对朋友兄弟就不会了,要不,您抽个空和七皇子说道说道? 不说别的,他是喜欢我姐的吧? 可现在闹得我娘如惊弓之鸟,我哥哥和我爹为皇上办差也战战兢兢。 生怕惹恼了皇上,到时候……” 周泊桐打量了谨彦,看她皱着一张脸,也不似做假,便道,“奇怪了,在会稽县的时候,我看你挺傻大胆的啊,冲着我的鼻子就叫骂。 怎么几年没见,胆儿这么小了?” 倘若是不知自己是靖南王世子的情况下叫骂也就算了。 人家那是明知道自己是靖南王世子,还敢捋着袖子冲上前来的。 事后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他身为世子之尊,想来不会同她一个弱质女流计较的。 哪怕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她哥的面子上,也不会和她计较。 倘若语气谦卑,态度温和也就算了。 可那货呢,活像刚生完蛋的老母鸡似的,叫嚣得让人讨厌。 倘若不是秉持着好男不和女斗,不是看在好友谨行的面子,真想活劈了她有没有? 可现在呢? 跟个乌龟似的!! 倘若不是这货的饭量依旧以桶来计,他真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掉包了。 “哎,世子,当年是我年幼不懂事儿,您老人家就别和我计较了……” 谨彦晃着脑袋满脸忧愁的说道。 周泊桐觉得这家伙脸上的忧愁吧,也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当年那也是被沈谨彦骗过的。 因此,便道,“来,和世子我说道说道,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搞得现在如此胆小怕事又……懂事……” 谨彦故作深沉的长叹了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周泊桐大刀金马的坐了下来,“无妨,本世子今儿得空……” ------------ 第二十八章 指定要你过去 谨彦自穿越之后,就跟着父母在会稽县。 沈三是一县之首,杨氏又宠她,所以,她还真没有什么穿越不良的习惯。 除了没手机,没电脑这类的娱乐项目,别的,适应得都还不错。 只不过,偶尔会想想现代的父母和朋友同学啥的。 至于和周泊桐,那也是一开始二人就结下了梁子。 在谨彦看来,那事儿又不怪她,是周泊桐没搞清楚事儿乱找她麻烦好不好。 因此,二人哪怕因为谨行的关系,也是时常针锋相对。 谨彦压根是没把什么世子啊当回事。 可谨彦后来跟着父母到了广州,碰到了几件事儿,她才意识到,这个社会和现代是真的不同。 也是周泊桐没来计较,要不然,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她几条命也不够人家玩的。 最要紧的是,你万一行差踏错,不仅会连累自己万劫不复,也会连累到家人。 所以,这几年来,她也收敛了脾气,做事也小心了起来。 “你是说广东布政使的那单案子?” 周泊桐一听,立即皱起了眉头。 这单案子严格来说,是党派之争。 虽说大周朝税赋三分之二在江南。 只不过,自从仁宗皇帝开通了广州府的经商口岸之后,和南洋的商贸往来发达,朝廷也是派了征收将军和内监的。 在周泊桐看来,那袁大人吧,也不冤。 不仅和四皇子给勾搭上了,还和那内监给勾搭上了,可是吞了不少的银子。 皇上把袁大人处理了,说穿了,也是杀鸡给几只猴子看。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谨彦会看见,还大受打击。 “那时候正是元宵节啊,广州城里好些官员带着家人外出,大都预定了望江楼…… 你能够想像得到,原本在席上谈笑风生的布政使突然被一群人闯了进来按倒在地…… 再后来,人家的妻子儿女沦为官奴,在街头被发卖。 我记得那袁大人的长女那时候已经十三岁,长得标致动人。 才情,脾气都胜于我姐。 那时候,我加入了广州府的有容诗社,你也知道的,写字我倒是还强些,这做文章,写诗的,实在不行。 别人都笑话我,嘲笑我,也就袁小姐和我做朋友,还送了几本她以前常在看的书集。 她和我说,多看些书集没坏处,哪怕学不来,闲来也要多看书。 只有记在脑海里的知识才是属于自己的……” 谨彦那时候听了袁小姐的那番话,还以为她也是穿越的呢。 而且她也有些后悔,她觉得,自己其实挺努力了。 可和人家一比,差的真不是一点点。 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做人家的妈也绰绰有余,居然还要人家来开导自己,实在是太羞愧了。 “那书集上,她还有点评过呢,那字,不比我的差。 可你能想像得到吗? 这么好的姑娘,差点被那些人给……” 那段时间,别说谨彦了,哪怕是沈三做事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进去。 不知道算是运气好呢还是算晦气,那时候,沈三接到了东府老太爷,也就是沈三亲父过世的消息。 理论上来说,沈三过继给了西府,算是西府的儿子。 东府老太爷就是沈三的伯父了,不丁忧,也没事。 更何况,像广州府也算个肥缺,你这一丁忧,下次铁定是轮不上这样的地方了。 可沈三和杨氏一商量,决定还是丁忧,回京奔丧。 在广州这儿,西府这边确实是攒下了几万两的家底。 可是,银子再多,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是空话了。 这也是谨彦并不赞同谨沅和七皇子在一起的缘故。 夺嫡这种事,成功了,自然是风光无限。 可失败了呢? 那是全家陪葬好不好! “所以你害怕了是吧?” 周泊桐见谨彦双眼通红,满脸痛苦的样子不由得怪起自己来。 你想,当年虽说谨彦是顽皮些,不过,她也没在自己身上讨得便宜。 可自己却…… 哎,你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和人家小姑娘计较什么,简直是有失身份!! “是啊,害怕了,就怕稍有做错,牵连到爹娘,我爹这么多年来也不容易,我娘操劳家务,也很辛苦。 我哥和嫂子刚成了亲,才有小侄儿呢。 世子,你大概没看见过我家侄儿。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家侄儿更加可爱,更加粉嫩好玩的孩子了。 他什么都不懂呢。 你说万一被我或者被我姐牵连…… 世子,你行行好,和七皇子说道说道好不? 不看我哥面子上,也看在我那可爱侄儿的面子上。” 周泊桐一听,不由得满头的黑线,自己和你侄儿不熟好么! 算了,看在谨行的面子上,有些话总得和老七说下的。 这女人这么多,干嘛非得执着找那沈谨沅啊。 “对了,每天在给你们藏书阁送米面的那个唐太监,是我的人,你有事,就传口信给他……” 到了第二天,谨彦从妙书口里得知一个“好消息”,由于杨玉冰出宫备嫁,所以,从即日起,她下午就去御书房当差。 “怎么?高兴得傻掉了?” 妙书一见谨彦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瞪着大眼睛,张大着嘴巴的样儿,绝对不是高兴的样儿。 这孩子什么都显现在脸上,她还是挺忧心的。 “是啊,开心得说不出话来。” 谨彦一听到妙书的提醒赶紧说道。 扒拉了几口饭,谨彦便问道,“妙书姐姐,我胃口这么大,会不会把御书房当差的大人们吓坏啊? 万一把他们吓坏了,害得他们不能当差,这不是耽误朝廷的事儿么!” 妙书:这孩子为了不去御书房,真当是什么借口都想得出来啊!! “沈少卿,这宫里的人,应该都知道您饭量大这个事儿吧?” 侍候妙书的宫女雁儿在一边说道。 “话呢,虽然是这么说,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嘛。” 谨彦瘪瘪嘴,心道,倘若不是雁儿到处和人家说,自己的“名声”哪里会传得这么快,这么广啊!! “妙书姐姐,虽然皇上指了五位女官当皇子妃,不过,我记得咱这次选女官留下的人数也不少吧? 我倒是很乐意去御书房,跟着各位大人学习的,就是怕吓着人。” 谨彦继续磨着妙书,妙书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或许说动了妙书,自己就不用去了。 “这事儿,我可没办法,太后指定要你过去侍候,所以……” 妙书放下了碗筷,叹了口气说道。 ------------ 第二十九章 来当炮灰的? “太后指定要我过去?” 什么时候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慈宁宫,落到太后老佛爷的心里了? 难道是因为那天夸了她老人家会养猫? “嗯,昨儿个太后还找我过去,示意我放人。 后来还是皇上开了口,让你每天下午过去侍候两个时辰。” 谨彦一听,就知道皇帝其实也是不乐意的。 估计是不知道怎么推辞太后的“好意”,因此,便以自己还要收拾藏书阁为由,让自己下午“只”过去两个时辰。 谨彦:皇帝佬儿,你为毛不再努力些,自己真不在意不过来侍候的啊!! 妙书见谨彦还是一幅呆呆的模样,道,“御书房的那些大人都是些和善人,也不会和你过不去的。 其实我本来是想,你用一年的时间把藏书阁收拾妥当,那添一笔功绩,到时候,再让你过去接替我的职位。 虽然现在提早了些,不过,也没事,你先跟着我,我慢慢教你。” 谨彦一听妙书的话,好像那意思是自己跟在妙书身边打下手,就立即笑弯了眼道,“妙书姐姐,你放心,我保证不离你身边。” 妙书一见,用食指点了点谨彦的额头,“怎么这么怕皇上?那天我听说你御前对答,挺利索的嘛!” 至少在皇帝面前像她这么睁着眼说瞎话,自己在她这年纪的时候,还真没有过!! “我这不是怕做不好,到时候丢了藏书阁,和妙书姐姐你的脸嘛,嘿嘿,嘿嘿!” 妙书和谨彦吃完了中饭,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妙书就带着谨彦去了御书房。 二人一边走着,妙书一边和谨彦说着御书房的一些规矩,还有在御书房侍候的那些人的性格脾气。 事关自己的职场生涯和小命问题,谨彦听得别提有多认真了。 谨彦跟着妙书在御书房侍候了近两个月,一次皇帝的面也没见过。 虽然御书房N多的人对她露出了同情或者鄙视的目光。 可她倒也不以为意。 本来嘛,她的宗旨就是平安出宫嫁人,干嘛非得凑皇帝跟前刷脸? 妙书博闻广记,博彩众长,到了圣上面前,自然不比别的大臣差。 可换了是自己,自己没这底气啊!! 总不能次次靠运气和瞎胡绉吧? 而谨彦低调做人,踏实做事,不往皇帝跟前凑的态度倒也引得几位大人对谨彦重新审视了起来。 说来,又是托了沈谨沅的“福”。 当年沈谨沅在京城风头一时无两,除了和那些郡主交好之外,那些重臣,或者“潜力股”的女儿们,孙女们的关系也十分不错。 能当京城第一才女的,自然是“踩”着这些人的女儿孙女上位。 是个正常人吧,还真的不怎么喜欢那种风头盖过自家孙女,自家女儿的小姑娘。 虽说这些大人们常和孙女说,你得学习人家的待人接物,自己私下多用功,赶超人家的学问。 可心里,还是挺看不上沈谨沅的。 在他们看来,沈谨沅的父亲也就是个五品的知府,这沈谨沅这么出色,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只不过,那些都是些老狐狸,也没显现在脸上。 现在来了个沈谨彦,在那些老大人看来,除了饭量大,个子高,别的,还真没有比自己的孙女或者女儿出挑的。 那些老大人们顿时觉得,心理平衡了。 再加上谨彦办事严谨小心,做事踏实,那些老大们觉得,这才是一个四品道台女儿应该有的模式。 再加上连着两个月,皇上也没召见谨彦,他们觉得,他们身为前辈,身为男人,也没必要和一个小姑娘置气。 多多提点一下,多多看顾一下,也能显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胸襟和气度来。 谨彦本来还在高兴自己平平安安当了两个月的差,再过个一个月,自己就可以出宫过年和家里人团聚了。 哪知,没高兴几天,那个叫小唐的太监便送来了一个口信给自己。 自己的亲姐,曾经誉满京城的第一才女兼美女沈谨沅“暴毙”在家中…… 谨彦吃完了午饭,也顾不得休息,便跑去找妙书。 妙书一听这个消息皱了皱眉,“我虽然天天回家,不过,这消息我倒还不曾知道,你确定来人没传错话?” 虽然妙书也知道,这种事儿怎么可能会传错,可她还是要问句。 毕竟,倘若是宫里的意思,她不可能会不知道。 倒不是说那些妃嫔做这些事要请示过她。 而是倘若是宫里的意思,能做主的,也就那么两三位罢了。 赐药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既然是昨天发生的,那今儿个一大早,自己肯定知道了,没理由是谨彦会先得家里通知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那沈谨沅自己所为了。 一想到这儿,妙书不由得同情起谨彦来。 这孩子进宫之后,一直受亲姐的“盛名”所累。 别说皇帝哪儿讨不了好,太后皇后哪儿也不怎么喜欢她。 现在,难得日子好过些了,亲姐又干出这种糊涂事来。 “妙书姐姐,你看,我能不能请个假出宫看看我娘。 我爹也不在我娘身边,虽然我姐一直不在我娘身边长大,可当儿女的,都是娘的心头肉。 还不知道我娘会伤心成哪样呢。 虽然有哥嫂在一边照顾,可我那侄儿才出生一百天,还小,离不得嫂子。 我哥是个男子,照顾起我娘来,肯定没我细心的……” 妙书看了看谨彦那一脸苍茫又悲伤的神色,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事儿,我也做不得主,下午再给你答复吧,不过,我要问你一句,你之前是真不知道你姐过世的消息?” 谨彦一听,立即跪了下来道,“妙书姐姐,你也是知道我的,为人最是小心谨慎,这种事儿,你别问我敢不敢做,我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最大的心愿就是出宫和爹娘团聚。 您也知道,我胆小,怕事,人也不聪明,这些日子,倘若不是你照着我,我的生活哪里会这么顺风顺水。 在宫里,我偷个小懒都不敢,就怕给你丢脸,说你识人不明。 妙书姐,那种事儿,我哪里敢啊!!” 谨彦真是要冤死了,你说吧,妙书都有这想法,那皇帝呢? 妙书还未必相信自己,更何况是宫里的那几个巨头了。 自己的小命会不会交待在宫里啊?? 自己穿来就是来当炮灰的吗? MMP,这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流行炮灰文? ------------ 第三十章 一团乱 庆丰帝一听妙书的汇报,立即勃然大怒,“这个逆子!!” 庆丰帝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倘若没有自己儿子做手脚,那个沈谨沅也不是傻的,哪里会用死遁。 “皇上,您消消气。” 薛公公一看不好,立即上前帮着庆丰帝抚着胸口,然后吩咐小太监去叫太医备着。 “皇上,您看这事儿……” 过了半晌,妙书见庆丰帝心情平复了许多,便问道。 “妙书啊,你看那个沈谨彦是否知情一切?” 倘若是,他对付不了自己的儿子,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沈谨彦? 妙书一听,心下大惊,她是知道圣上动了杀机,不由得替谨彦焦急起来。 她毕竟在庆丰帝身边多年,因此,定了定心神,然后才缓缓的说道,“据臣了解,虽然沈少卿和沈五姑娘同为双胞胎,不过,为人处事也好,性情脾气也好,都不相同。 或者一个是在京城长大,一个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缘故。 在藏书阁也好,或者这段时间在御书房也好,一直循规蹈矩,从来不越雷池一步。” 庆丰帝一听,皱了皱眉头问薛公公,“那丫头现在已经来御书房了?” 怎么自己不知道? 薛公公小声在一边解释,“沈少卿自从太后说过之后就来报道了,奴才也就见过她一回。” 就算是见,那也是远远瞄了一眼,那沈谨彦看见他,走得比兔子还快。 不由得让他感慨,这个子长得高就是好啊! 只要步子迈得大些,可比一般人要跑得快多了。 薛公公在宫里见多了一些聪明人,对于谨彦这种不爱出头的人,倒也没啥恶感。 虽然她姐姐惹得皇上极为盛怒。 庆丰帝之前虽然有把谨彦杀了泄恨的想法,不过,他毕竟不是昏君。 更何况,能得妙书青眼的,想来品性也不会错。 而最忠心于他的薛公公的神情也告诉,那沈谨彦的一举一动,和人家姐姐是真的大相径庭,因此,庆丰帝便沉默了下来。 “准她出宫,让她见她姐最后一面吧。 不过,等回来,你得给朕问问清楚,哼!” 虽然这事有自己儿子一部分的责任,可是,难道沈家就没责任? 篱笆真扎得紧,你能让野狗乱入? 阿呸呸呸,沈家的人才是野狗!! 谨彦一得了妙书的首肯,便急急赶回了家。 给“沈谨沅”上了柱香之后,谨彦便去正院瞧“病倒”在chuang的杨氏。 谨彦原以为母亲杨氏是装病,哪知,一瞧杨氏的脸色,才知道,杨氏是真病了。 “都是娘不好,害得乖囡要在宫里受委屈了……” 杨氏哪里想到一时的心软会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娘,你先喝点水……” 谨彦见杨氏的脸色不是很好,便问薛妈妈道,“今天娘吃过啥了没?” 见薛妈妈摇了摇头,谨彦道,“麻烦薛妈妈去拿碗热粥,拿些糕点来。” 转头又对杨氏道,“娘,你陪我吃点,无论如何,咱们不能先被击倒。 咱们得用最佳的精神状态来迎接这场战争!!” 杨氏在谨彦的劝解下,用了一小碗粥,才和谨彦说起来。 自从谨沅院里的丫头全部被杨氏发卖之后,杨氏便和谨沅长谈了一次。 这次谨沅再也没有摔东西,只是一直沉默不出声。 杨氏命人看紧了谨沅,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来。 另一边就防着七皇子找上门来,特别是皇帝赐婚之后。 挡了几回七皇子,谨沅也没出声,还和杨氏表示,她已经想通了,七皇子不是她的良配,让她为妾,她也是不愿意的。 杨氏见长女想通,自然是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了一场。 杨氏跟沈三,和东府的兄嫂们不一样。 二人也不求儿女大富大贵,只求孩子们小富即安。 那种卖女求荣的事,他们是做不出来的。 杨氏见长女想通了,就积极的找起谨沅的夫家来。 谨沅的硬件条件比谨彦好,再加上京城第一美女和才女的名声。 只要断了七皇子那边的乱七八糟的事儿,找个门第不错的世家公子哥儿,还是不难的。 秦氏和丁氏本来是有些想看西府好戏的。 只不过,谨沅也没闹,七皇子来了几次也就不来了。 秦氏呢给谨婉相看了一户人家,人家和东府的家境差不多,也是嫡子,两家人约了大前天相看。 秦氏来找杨氏,是不是东西两府人家一起出门上个香,这样,万一没看上,也有些说辞。 本来杨氏是不想去的。 人家去相亲,自己带着女儿去干嘛? 只不过,后来秦氏表示,丁氏带着女儿也去,所以,也不好落下西府。 杨氏见谨沅这段时间也算乖巧,便答应带着谨沅一起去了。 哪里知道,谨沅的乖巧听话,只不过是障眼法。 也不知道谨沅和谨婉是怎么勾搭上的,谨沅居然是在谨婉的协助下逃跑了。 “谨婉也牵扯在内?” 谨彦一听,便觉得会不会是搞错了。 要知道,当年她刚回京城的时候,谨婉和谨沅可是水火不相融的。 现在谨婉居然帮谨沅逃跑?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谨沅是怎么说通谨婉的,你大伯母一直逼问她,她也不肯说…… 现在,谨婉被你大伯母拴在身边,就怕你大伯一气之下,把谨婉给杀了。” 谨彦想了想,然后道,“娘,我出宫前,妙书姐姐有问过我,要搞清楚这件事的起因过程,我要见见谨婉。” 杨氏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谨彦的言下之意。 顿时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乖囡,这事儿……” 杨氏也知道,自己问的肯定是废话,但她还是抓着谨彦的手问道。 “娘,这事儿先不急,我先去问问谨婉吧,娘,你先好好休息休息,薛妈妈,你给我带路。” 秦氏一开始说什么也不让谨彦见谨婉,还表示,那是谨沅惹出来的事,和她家谨婉无关。 “大伯母,倘若真和四姐无关,你又何必这么护着,我也只不过是想问问清楚。” “总之一切都是你们西府惹出来的,别扯上我们家谨婉,我们家谨婉是无辜的。” 秦氏的口气依然强硬。 “呸,无辜的是我们家谨慧,好好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知羞的五姐,还碰上一个为虎作伥的四姐,我家谨慧的将来可怎么办哟。” 丁氏一听说谨彦来了,便立即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 第三十一章 就是个死人 丁氏一到,也不管谨彦在场,就和秦氏给撕了起来。 要知道,谨沅和谨婉这事还闹得比较大的。 本来那天就是谨婉和别家男子相看的日子。 沈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男家会什么风也没收到? 虽然大家事前的准备工作是做得很足,只不过是“凑巧”碰上的。 可大家心理都清楚。 现在,出了这么一件事,哪怕男家不知道谨沅的出逃是在谨婉的帮助下干的,男家也不会再继续下去了的。 谨沅这种事,在现代说,那是追求“真爱”,向往“恋爱自由”。 可在古代,对她本人和整个家族的打击都是很大的。 别说谨彦这个同胞妹妹了,哪怕是东府的谨慧,还有四叔的嫡女谨玥也会有影响。 而这么多人里,影响最大的,明显是谨慧。 谨彦本身有御前行走的官位加持,只要将来得了皇帝的青眼。 谨沅的事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 谨婉的话,父亲是三品官员,哪怕低嫁,那也有限得紧。 而谨玥一来年纪小,二来外祖毕竟是镇国公府的,过些个年头,事情淡了,问题也不大了。 可谨慧则不同了。 一方面,这么多人里,二伯的官位是最低的。 五官的候补知府,买来的,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实缺。 虽说开了几间铺子赚了些银子,手头是松动了些。 但是,任何时候,婚嫁这种事,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而且那几间铺子的本钱,那时候是公中所出。 别说东府了,哪怕西府也是入了股的,年底分些花红。 虽然不多,一年到头也就两百多两,可是,那本钱也早就回来了。 二来,谨慧也到了婚嫁年纪。 哪怕沈府瞒得死死的,处死了一大批的家奴。 可是,风声肯定也会传出去的,到时候…… 丁氏一听说这个事,简直是急也急死了,她的心肝宝贝怎么办? 早知道会有这事,她之前送什么补品给那谨沅啊!! 应该是在补品里加了老鼠药,鹤顶红的给谨沅和谨婉,省得二人出来祸害她的闺女。 四婶邹氏的到来,也没有阻止秦氏和丁氏的大打出手。 也幸好,有奴才看见不对,把沈振光和沈振宗给叫了来,才阻止秦丁二人的六国大封相。 “六丫头也来了啊!!” 沈振光他们劝阻了秦丁二人,然后才施施然地对谨彦说道。 “知道家里出了大事,妙书姐姐特别请示了……允我回来了解一些情况,大伯,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还是叫四姐出来,我问一些事就行。” 谨彦一见能当家作主的出来了,便立即开门见山的说道。 自己是今晚宫落下之前回去,和明天一早回去,那可是两回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当妹妹的来质问我们家婉儿了,这事儿是人都知道,是你五姐惹出来的。 你要问,找你亲姐去。” 秦氏很不客气的说道。 谨彦冷冷的看了眼秦氏,“大伯母要闹,也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倘若不怕大姐的夫家休了大姐回来,你继续闹下去。” 说完,转头对沈振光道,“大伯,先请大伯母下去吧,大伯母在这儿,恐怕……” 这时候,四叔沈振祖走上前来道,“六丫头,这事儿,没这么复杂吧?” 谨彦苦笑了一下,“四叔,真没这么复杂,我也就不会在这儿了,妙书姐说了,要我给个交待。 你是聪明人,应该懂的。” “来人,把大太太带下去,把那死丫头给我带上来。” 沈振光能做到三品官,一半靠父荫,一半靠自己,立马就想明白了。 “四丫头,你六妹问你什么,你一定要据实回答,不得隐瞒,听到没?” 沈振光自从出了父孝之后,一直在等缺。 缺么倒是有,只不过,他看得上眼的,一个都没。 要么是让他补四品的,要么是去那种边关地区。 无论是哪种,他都不愿意,因此,也就一直这么拖着。 谨婉之前被沈振光打了一巴掌之后就有些蒙了。 只不过,秦氏一直护着,她倒也没啥大问题。 现在,家里的长辈都在,还有那沈谨彦,而母亲却不见了。 她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爹……女儿知错了……爹,女儿只是被人一时蒙蔽……爹……” 谨婉跪了下来,抱着沈振光的腿向他求饶道。 她和沈振光当了父女十几年,哪里会不知道沈振光的德性。 对这个嫡女,有喜欢,可再喜欢,也比不得他自己的官位重要。 “四姐,我记得我娘已经把我姐院子里所有的人,包括一干粗使在内,全部换了,你是怎么和我姐搭上的?” 谨彦一直奇怪的是这点。 谨沅压根没办法和谨婉互通消息的,不是吗? “我……我不知道……” 谨婉看了谨彦一眼,还是把求情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父亲哪儿。 沈振光见谨彦皱起了眉头,再加上刚才谨彦说过,倘若她不能在宫门关闭前回宫交差,到时候…… 一想到这儿,沈振光也不顾谨婉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脚踢了过去。 谨婉哪里有想过自己的父亲会动自己动脚,压根没防住,被踢倒在地。 谨彦见状,叹了口气,刚想上前去扶谨婉,那边,丁氏便走了上前,“婉丫头,你估计不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是吧? 先不说你和慧丫头的婚事在这几年里会有阻碍,哪怕是你已经出嫁的大姐,也极有可能会被休回家。 现在,就看你是否配合六丫头了。” “二婶……你别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 在谨婉看来,这事儿,她确实有些错,可是,真正错的是沈谨沅!! 哈哈哈哈,这辈子,沈谨沅就是个“死人”了。 世间从此再完沈谨沅!! 她倒是想看看,一个来历不明,“无父无母”的孤女是怎么进七皇子府为妾的!! “二婶没必要吓你,我们沈家早就不是曾经的沈家了,要不然,大伯也不会动你动手,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四姐倘若真不愿意说,那也无妨,我回宫之后,据实回报。 最多脱了这层官服,我的性命总是无妨的。 只不过……” 谨彦冷冷的看了眼谨婉,“你协助我姐犯下滔天大罪,她有人撑腰,可你呢?” 转头又对沈振光道,“大伯,光是死一个沈谨沅是填熄不了上头的雷霆之火的!!” ------------ 第三十二章 自身难保 “你……你想做什么,我娘不会让你乱来的,爹,你别信她的,这事儿真和我无关……” 谨婉见大厅里,曾经和蔼的家都露出或冷漠,或同情,或不忍的神色。 而母亲不在,父亲呢,则背过了身去,再加上刚才父亲那无情的一脚,不由得慌了神。 “我信和你无关,也信你被人蒙骗,不过,也得你配合才行,求生还是求死,就看你自己了。” 谨彦继续装着冷漠阴森脸道。 谨婉哪怕平时再有些小聪明,可看在场的亲人如此,再加上谨彦一脸的阴森,不由得慌了神,便开始交待起来。 “大概十天前,林家三表哥来找我……” 谨婉说起丁家表哥的时候,苍白的脸色微微有些红了红。 “林家表哥?二嫂,怎么你娘家韬哥儿,也会牵涉其中的?” 邹氏一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丁氏的外甥林子韬号称京城十大美男子之一,不知有多少的青春少女臣服于他的逍遥笛下。 谨彦当年回京的时候,也见过一回,长得是不错,笛子也吹得好。 只不过,眼神太邪气,身体太病态。 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所以,也没上心。 而据谨婉交待,林子韬是来拜托她一件事的,就是把一封书信交给谨沅。 并约定三日之后,二人再相见。 杨氏虽然阻止别人接近谨沅,但也没阻止像谨婉或者谨慧来找谨沅,反正有薛妈妈看着,也无妨。 可哪里知道,谨婉还避开了薛妈妈,把七皇子的信交到了谨沅手里。 据谨婉所说,她后来又帮七皇子送过一封信。 再接着,他们就等一个能让谨沅出去的时候了。 谨婉虽然百般不愿意和秦氏找的那户人家相亲,可为了让谨沅出去,她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哪里知道,居然后来是谨沅落跑,她是万万想不到的。 她以为,只是帮着七皇子和谨沅见一面罢了。 “我姐和你一向水火不相融,你为什么会帮她?” 谨彦听了,觉得大概的她是知道了。 只不过,谨婉是土著,没理由不清楚,谨沅这种事做出来,对整个沈家的伤害有多大。 绝对有可能会影响到她和谨慧的婚的。 除非有个更重大的原因,还有,就是不会影响到她的婚嫁。 要不然,谨婉不敢如此。 而凭着刚才她说起那个林家表哥脸红,再加上那林家表哥在京城的美名。 谨彦觉得,这事儿还真够狗血的…… “我真的以为只是帮着七皇子和五妹妹见一面。 那时候看着五妹妹消瘦得可怕,我是真的可怜她。” 谨婉一边抹着眼泪替自己辩解。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别以为老娘不知道。” 这时候,丁氏突然冲上前去扇谨婉的巴掌。 大家都没想到丁氏会突然发飙。 因此,等上前去拽拉丁氏的时候,谨婉已经结结实实的被打了几个巴掌。 “二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振光不高兴了,自己的女儿拳打脚踢自然没问题。 可别人怎么行!! “大哥还好意思问我,养了这么一个不知丑,不要脸面的骚蹄子出来,大哥居然还有这个脸面来问我? 怎么不问问你那宝贝女儿,怀的是什么心思,藏的是什么心肠。 我看还是早早分家的好,省得将来你那宝贝女儿继续做出那不知廉耻的事,到时候牵连我们家谨慧就不好了。” 分家的想法,丁氏早就有了。 只不过,之前东府的老太爷老太太在生,这种事,压根不能提。 丁氏和沈振宗原本就是想着,烧周之后,就提出分家的事。 以前父母在,拿他们铺子的银子来补贴家里,他们也无话可说。 可现在,要他们继续养着兄长嫂子,弟弟弟妹,侄子侄女的,别说丁氏不乐意,哪怕沈振宗也不情愿。 可那时候烧完周,他们刚提出,老大和老四自然是头一时间反对。 这事儿没西府什么事,但那时候沈三还没去上任,也表示反对。 他是觉得,兄弟要拧在一起才好,分了家,就成了散沙,不利于家族发展。 还劝沈振宗,马上就要选女官了,倘若分了家,谨慧就没那资本去选了。 虽然也是选不上的,可能渡层金也是好。 不如等选完女官,婚事敲定了,再说。 丁氏和沈振宗听了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二人就一个嫡女,也想女儿嫁得好。 因此,此事便拖了下来。 现在丁氏那叫一个悔啊!! 倘若早知道有这天,早早分了家,哪里牵连到她的宝贝女儿啊! 沈振光虽然不是那种心细如尘的,可是,看见弟妹那样儿,再加上女儿的那模样,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谨彦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对沈振光道,“大伯,接下去的事儿,我也不方便多问多管,我先回去了。 不过,有些事儿,总还是要处理的。” 说完,看了眼谨婉,不由得替谨婉难过和伤心。 “六丫头放心,大伯会给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沈振光冲谨彦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四弟妹邹氏送谨彦回西府。 “真没想到,那谨婉还藏了那心思……” 邹氏不由得替自己的女儿急起来。 女儿年纪虽小,可是,倘若真的长期还在东府,也难免沾上东府的那些坏习气呢。 邹氏见谨彦不接话,又道,“六丫头,你倒是和婶子我说个准话,这宫里是怎么个打算?” 其实刚才丁氏的话也是让她不免有所心动的。 当初烧完周,二房提出的时候,她就有想过,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东府虽然也不小,可是,免不了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分了家就不同了。 自己有陪嫁的宅子,而且分了家,怎么说府里也会分宅子给给他们吧。 哪怕再小些,一家四口再加二十几个侍候的人,小三进的宅子也够了。 只不过,老四不愿意,她也没办法。 而现在,还真的有些迫在眉睫了。 “四婶,这事儿我不瞒你,我还真不知道,我这次出来,还是让妙书姐姐去帮着请示的。 四婶倘若有空,今儿或者明儿个回趟娘家,问问老大人的意思看看。 唉,我恐怕也是自身难保!” ------------ 第三十三章 怎么破 “四婶,这种事,也就能瞒着那不知情的,更何况,五姐虽然死了,可是才名远播。 京城的贵妇,闺秀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除非谨沅进了七皇子府愿意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过个十几二十年的,等人淡忘了,再加上岁月的变迁,长相又有些不同了,才会不惹人怀疑。 要不然,几年之后,七皇子府出了一个和当年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相似的人。 是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毕竟,谨沅是“暴毙”而亡,死得突然,死得蹊跷。 并不是很多人亲眼所见的真正死亡。 一想到这里,谨彦的头不由得又疼了起来。 谨彦真的有些不懂谨沅。 好,就算沈三杨氏和谨行跟她关系不近,她感受不到家庭温暖。 那祖母老杨氏呢? 她可以说是老杨氏一手带大的。 对,这一世,她是有重生记忆的,所以,渐大之后全靠自己。 可是,上一世呢? 祖孙感情难道也是这么淡薄吗? 自己记得刚回京城的时候,老杨氏哪怕对谨行也是淡淡的。 只有见了谨沅,才会露出笑容。 而且之前杨氏也和谨彦说了,祖母老杨氏说过,要么和杨家再谈谈看。 沈杨两家是否再结一次亲。 到时候,祖母会把自己的陪嫁全部给谨沅添妆。 而现在,谨沅为了那个七皇子,居然可以扔下祖母杨氏就这么走了? 为了谨沅的事,杨氏都病倒在chuang,更何况是年迈的老杨氏了。 “四婶,我在宫里,嫂子还年轻,娘和祖母也病倒了,您看,倘若你得闲的时候,能不能抽空过来帮衬一把?” 谨彦也是没办法,才向邹氏开口。 她是真的不怎么放心家里。 邹氏一听,本来是不怎么情愿的。 她过来帮衬,将来还不知道会被人传成哪样呢。 可一又想,这谨彦还在宫里呢。 虽然也有可能会被贬职,但这不是还是未知之数嘛,自己先答应着。 谨彦回宫的路上整理了下思路,也就拼凑出一个多角狗血故事来了。 谨婉自从见过那林子韬之后就念念不忘。 也是,哪个少女不怀春,林子韬这样的美少男确实很少有姑娘能抵抗得了的。 而林子韬之所以能成功诱惑谨婉帮忙,估计也是下了重本的。 比方说,和谨婉说,只要帮了七皇子的忙,到时候,七皇子会帮着答应谨婉一个要求。 而谨婉是觉得,林子韬或许对她是有意的,只不过,碍着他的姨母。 倘若有了七皇子的帮忙,那么,她就能心想事成嫁给林子韬了。 再加上她对谨沅也心怀嫉妒。 估计是想着,就谨沅抛弃一切跟了七皇子,将来在七皇子府,也是挺不直腰杆做人的。 她这么多年被谨沅压在下面,透不气来,她也想看看谨沅被七皇子正妃压在下面的样子。 一为心上人,二为这么多年的积怨,就帮着七皇子做那信差了。 七皇子和林子韬能掌握谨婉的心态,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 这个人,除了谨沅不作她想。 只不过,林子韬应该是和七皇子没交集的,为啥愿意出手? 难道那林子韬有啥把柄被七皇子捉住了? 而怎么和妙书汇报,谨彦又不由得头疼起来。 据实汇报吧,这让妙书怎么想她们沈府的人? 亲姐和人私~奔,堂姐中了别人的美男计协助帮着私~奔…… 妙书会不会觉得,沈府的风水有问题,或者是沈府上下的品性不端啊?? 谨彦回了自己的宿舍,发现宿舍的灯居然亮着,推门一看,妙书居然在。 “妙书姐姐……” “回来了?来,忙一整天了,先梳洗一翻,再吃些东西,晚上咱们慢慢聊。” 妙书见谨彦回来,温和的说道。 “妙书姐姐今晚特意因为……不回去吗?” 谨彦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相公啊!! 妙书笑了笑,“每个月我都有几日是不回府上的。” 谨彦一听,回想了一下,好像是。 一直以为是妙书在加班,现在想来,每个月好像都是固定的那几天,莫不是…… “那妙书姐姐你等我,等我梳洗一下,今晚咱俩就大被同眠啊!!” 妙书:…… 等妙书听完谨彦的汇报,同样的郁闷。 谨彦的汇报那是详细得不能再详细了。 还把她推测的一些事儿,也同样和她讲了。 原以为这孩子会对她有所隐瞒,可现在看来,这孩子未免说得太多了。 你说吧,有些事儿,是能向皇帝汇报的? 说真的,有的时候碰上这种实心眼的孩子,还真的不如碰上那种那种会偷奸耍滑的!! “妙书姐,我不想瞒你,我心里,心里不舒服……真的,之前离开我娘进宫的时候,也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特别,特别的想娘,想家里…… 可现在,我不知道心里想的是啥,但就是不舒服,好疼……” 妙书一听谨彦有点带哭的嗓音,不由得替她心疼起来。 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比谨彦幸运。 进宫之后,家里的人虽然没什么助力,可也没扯后腿。 当年,她也羡慕别人,有娘家的助力,做什么事都能事半倍功。 可现在和谨彦这么一对比,她又觉得,自己可比谨彦幸福多了。 一想到这儿,妙书觉得,有些事儿,她就帮衬一把吧!! “妙书姐,我想我娘了,我娘都病倒了,不知道怎么样了,妙书姐,我能搂着你睡吗? 我在家的时候,也是这么搂着我娘睡的……” 也没等妙书答应,谨彦就双手搂上了妙书的脖子。 妙书本来想拒绝的,近几年来,哪怕她的儿子和女儿,也不曾这样亲昵的搂着她睡。 可看着谨彦那可怜的小模样,不由得心软,也就没拒绝,心道,就让她搂会儿吧。 可没一会儿,妙书就后悔了。 谨彦搂着她,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而且倘若光是用胳膊搂着她也就算了,那条纤细的大长腿,居然也压到了她下半身,搞得她压根不能动弹。 妙书:MMP啊,这货看着瘦,这么多的饭啊肉啊,真不是白吃的,可比自家男人重多了!! 本来小日子来的几天,她晚上就睡得不是很好,再加上谨彦又是搂,又是压的,还有小腹的隐隐作痛,整个晚上,妙书压根就没合眼。 ------------ 第三十四章 鬼话连篇 过了些日子,宫里下了道圣旨,因藏书阁经历司少卿沈谨彦办差不利,因此,由原先的正五品降为六品。 而四品道台沈振耀因教女不善,降级回京备用。 至于曾经的太仆寺卿沈振光在大家伙看来就是比较倒霉的一个。 因为守父孝而丁忧三年。 本来丁忧满了也在跑官了,银子呢,也花了几千两了。 可是,这边快要跑下来了,那边就从内廷传出降级备用的话了。 虽然旨意没有明发,不过是人都知道,这几年里,是不会有什么差使了的。 沈振光和沈振耀不同,人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儿打转。 沈振光会做人,所以,还是有挺多人觉得他这次挺冤的。 有些比较有义气的则表示,等事儿平淡了,再帮他好好运筹一番。 腊月二十一一大早,西府门口停了辆马车。 门房吴老汉听见外面的声响,开了小门一看,呦呵,六小姐回来了…… 吴老汉也顾不得给谨彦开大门,直接往府里冲,一边冲,一边嚷嚷,六小姐回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沈振光三兄弟齐聚西府大厅。 他们是知道女官过年有回家过节的假期。 但一般都是两到三天,越得宠的,假期越少,因为皇帝离不得你啊!! 像谨彦今天腊月二十一就回来的,这是个神马意思? 以后不用再回宫了吗? 再见到大厅哪儿一大堆的布料,沈振光一进西府大厅就吓得打了个踉跄。 要知道,现在沈府上下,就三人在当官了,一个是老四,在护军营当差,虽说是从五品的,可是,是人都知道,武官一向比文官低一级的。 至于沈府的谨行在兵部当个笔贴式这种,也就不用提了。 相反,现在最高品级又在位的,就是谨彦这个刚被降级的女官了。 那时候圣旨明发,沈振光三兄弟就有研究过那圣旨。 谨彦是连降两级,可是依旧是藏书阁经历司少卿,连官服都没有变的还是每天在御书房晃。 虽然据可靠消息皇帝压根没见谨彦。 可是,你别把皇帝身边的太监和宫女当死人。 也别把那些大学士那些老大人们当不存在啊!! 可谨彦还敢穿着原来的官服晃,这就很说明一个问题了。 在沈振光他们看来,只要谨彦还是继续能在御书房哪儿晃下去,那事儿就越容易过去。 沈振光好歹只是沈谨沅的伯父,可沈谨彦那可是亲妹好么!! 可哪里知道,谨彦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是大包小包的回来,这是被赶出宫了? 谨彦压根不知道东府的人会过来,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分发着那些绸缎和布料呢。 一家人的过年新衣裳虽然都早就做好了。 可宫里出来的料子不错,她在宫里也没机会做新衣裳,还不如拿回府里,让娘和嫂子高兴呢。 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做新衣裳啊!! 现在,东府的人也来了,岂不是要被分走一半?? 而当沈振光听说谨彦是被妙书放假,而且一放还放半个月不由得愣在哪儿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 “那这些布料呢?” 邹氏是个反应快的,立即问道。 她发现,这里面有好些料子都是今年宫里最流行的呢。 她过年回娘家的时候,可是看嫡母也做了一身。 只不过,嫡母说,就那么一块料子,而且颜色比较暗沉,适合她这样的年纪,所以,就没让人送来给她。 而现在,谨颜这样的料子有好几匹。 “宫里的娘娘赏的,在宫里,我都穿公服和常服,也没机会做这些衣裳,所以就拿回来了,四婶,你也挑几匹。” 其实她之前在宫里有做过衣裳。 只要拿出银子,你完全可以让内务府的织造处帮你做。 只不过,价格一打听,她顿时觉得,算了,还是穿公服和常服得了。 做一件衣裳,都要赶上她半个月的俸禄了。 虽说手艺么肯定是比自己的好。 可她最最紧缺的,也就是一些贴身衣物罢了。 既然是贴身衣物,自然是自己,或者母亲亲手做的才行。 而沈振光等人听了谨彦的话则更加有些闹不明白了。 谨彦放假差不多要放到正月十五,正月十六正式去上工。 这很明显,是不得圣心的。 要不然,皇帝哪儿哪里离得了你这么长时间。 可偏偏上至太后,下至一些婕妤,都有赏赐。 宫里的娘娘们那是最最势利的了。 人家干嘛无缘无故对你有赏赐? 邹氏挑了两匹,丁氏挑了五匹布料就跟着沈家三兄弟离开了。 邹氏倒还好些,虽然挑了一匹今年宫里流行的,不过,还有一匹倒是不怎么显眼的。 至于丁氏就不行了,五匹都是好料子。 谨彦怕杨氏和嫂子心疼,便安慰道,“娘,没事,等中秋回来,我再带些回来给你们挑。” “娘衣裳有,哪里就缺这些,等你嫂子挑完了,到时候娘给你留着,到时候当嫁妆。” 杨氏拍拍谨彦的手道。 至于沈三则问起了谨彦在宫里的一切来。 对于长女的事,他回来之后,杨氏也和他说了。 沈三除了后悔,还是后悔,还和谨行说了,将来的孙子们,还是让他们夫妻带在身边吧。 这不在父母身边的孩子容易被人带坏带歪。 “乖囡,那你这些日子来,一次圣上的面也没见过?” 一家五口吃完晚饭之后,杨氏便拉着谨彦的手问道。 “嗯,没有,娘,你以为御书房和咱家书房一样小,可大了,我就在妙书姐姐身边办差。 最多有的时候,老大人们叫我做些抄写的工作,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娘,现在还是不面见圣颜的好,还不知道皇上是否还记着那事呢。” 谨彦劝着杨氏说道。 自从谨沅暴毙之后,原本低调做人的谨彦更加是夹着尾巴做人了。 本来她倒是想着,不再去御书房的当差。 可妙书却并不支持。 现在她在宫里最大的靠山是妙书,妙书总是不会害她的。 而谨彦又和家里人说起,她在宫中是如何的如鱼得水,妙书是怎么的关照她。 在她的口中,宫里简直像世外桃源一般。 为了印证自己说的是真话,谨彦还道,“爹娘你们真的可以放心,宫里的娘娘可喜欢我了,要不然,哪里有这么多的料子,还有那一些的金豆子赏赐给我啊,呵呵!” ------------ 第三十五章 送礼 “哎,你就别哭了,女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也是为了让咱们不要担心。” 谨彦晚上的那番话,哪怕是沈三都不信,更何况是杨氏了。 因此,杨氏在谨彦面前,也是强撑着欢笑,一回到屋子,就开始抹起了眼泪。 “你也别哭了,倘若明天让乖囡看出了什么,她不是更加不舒服? 难得女儿能回府过些好日子,咱总得让女儿开开心心的不是?” 沈三虽然想为国为百姓做些什么。 可是,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他教育女儿也不成功,那么,还怎么治理辖下的百姓。 对,他在农利,水利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建树。 可在这次事件里,他也看出了自己的不足。 因此,他倒没有降级备用回京而有任何的不满。 而是觉得,要趁这段时间,好好自己我审查,充实一番。 要不然,倘若第三代的孩子又出一个像谨沅这样的,那么西府也就完了。 杨氏在沈三的劝慰下,渐渐止住了哭声,突然又想起了一些别的,道,“明儿个西府那边不是说要分家,那乖囡那边……” 东西二府早在上一代就分家完了。 之所以明天杨氏和沈三也要去,主要是一方面是去给东府的分家做个见证。 除了有沈三夫妻,东府那边还请了窦家舅爷,是他们东府三兄弟的嫡亲舅舅。 秦家丁家舅爷,还有一人便是邹氏的父亲镇国公。 在杨氏看来,有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在,他们夫妻也就不用去了。 怎么着分家也得用个半天时间,倘若商讨不好,一天几天也是有的。 这去了不是耽误自己和女儿团聚啊!! 当年东府开铺子的银子,西府也是占了一成的。 虽然不多,不过,之前丁氏来表示,既然分家了,也得把这个银子还还给西府。 杨氏一听丁氏的话,就明白丁氏的意思了。 杨氏不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严格来说,那时候入股的本金早就回来了。 只不过,她也不喜欢被人当猪杀。 他们几个兄弟里,老四的孩子还小也就先不比较。 他们三房里的这么多孩子,谁有自己儿女这么有出息啊。 自己的子女虽然最少,现在也就两个了。 不过,两个都有官位,女儿还是少卿呢!! 相比较杨氏,沈三这人就温和些了。 他的意思是,他们夫妻俩去,那就是去当个见证的。 到时候铺子的事,就听老大和老四好了。 本来嘛,分家的事就和他们二人有切身利益的关系。 别以为他一直在外当官不知道,老二那些铺子赚来的银子,三分之一是交入公中,三分之一是捏在自己手里,另外三分之一则拿来做人情往来和流动资金。 而交入公中的十分之一,才划到他们西府来当红利。 所以,要他急什么? 和西府,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啊。 本来嘛,他在外面当官时间久了,也真没把那些银子放在眼里。 会稽虽然是小县,可一向土地肥沃,再加上河流众多,夏季的时候,也不会受到太多台风的影响。 所以,无论是农业,商业,纺织业都极为发达。 他在任上不伸手,几年下来,也积攒下了可观的家产。 至于在广州更加不用说了。 想当年在广州头一次收年礼的时候,他都吓傻了,人家送了一箱宝石。 大的有鸡蛋那么大,数量还不少,十几颗。 哪怕是小的,也要比大手指甲大。 这一箱宝石,估计在京城就要值个好几千两,还没那成色呢!! 也是沈三在广州府上的时间少,才一年多一些罢了。 要不然,早就积攒下几十万两的身家了。 可哪怕是一年,再加上会稽县的七年时间,夫妻二人,也攒下了不少的银子。 只不过,这些家产夫妻二人都瞒着谨行和谨彦兄妹。 在沈三看来,给孩子们养成花银子大手大脚的习惯可不好。 所以,谨行压根不知道家里有多少的银子。 至于谨彦有些知道,毕竟,那一箱箱的珠宝她是有看见过的。 只不过她懂得匹夫无罪,怀壁有罪的道理。 炫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低调做人比较好。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五口正在开心的吃着早餐。 谨彦一边吃着拌面,一边和杨氏说,“娘,明天的年货记得多送几处,我可是答应过妙书姐姐和几位老大人哪儿,会送些有会稽县和广州府好吃的特产过去。 对了,会稽县出产的纸记得每位老大人哪儿都送。 还有林大人哪儿,记得把虾饺的配方给附上,他可是喜欢虾饺了。 每次我拿去御书房,他都会吃掉一半,一点也不和我客气。” 杨氏一边帮谨彦挟着小菜,一边道,“那你写一份单子出来,我让薛妈妈去照单送人。 你这孩子也是的,这可是大事,应该昨天一回来就和娘说。” “忘了。”谨彦很是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对薛妈妈道,“单子我在宫里的时候就拟好了,就照上面的送,别多送,也别送错了,辛苦妈妈了。” “妹妹,礼多人不怪。”谨行的妻子苏氏在一边提醒道。 苏氏知道谨彦在家里的地位,再加上,二人本来一早就在广州就相识了,感情也不错。 而且只有谨彦在宫里的地位稳了,自己的男人在兵部才会过得如意些。 多重因素加起来,苏氏便觉得,礼还是多送些。 倘若真不够,到时候也和婆婆说声,自己娘家那边的,后续补上就行。 父亲在外省当官,母亲和大哥大嫂也不在,府里就二哥在,只要和二哥说声就成。 “嫂子,这个理我懂,只不过,本来吧,倒是没啥,可现在情况特殊,送多了,让老大人们误会反而就不好了。 就照单子上的送,就是派出去送礼的妈妈们得斯文大方有礼,进退有度才行。” “这事儿就让薛妈妈去,不过乖囡,我看还是照你嫂子说的,你别替爹娘省银子。 别看你爹回京城不当差了,不过,府里还是有这个银子来置办年礼的。 这你在宫里,还得靠那些大人们关照呢。” “娘,真不用,这你送多了,让老大人们心里怎么想? 其实就是我孝敬几位大人们的一点心意罢了,要么,再加些咱庄子上的特产?” 杨氏还想说什么,沈三道,“就照闺女说的做,闺女知道那些大人们的心思,不会错。” ------------ 第三十六章 详谈 谨彦见杨氏有些不高兴,便搂着杨氏的胳膊道,“我知道娘和嫂子关心我,只不过,娘,老大人们都是在圣上身边办差的,你觉得,他们有啥是没见过的? 他们有啥是得不到的? 只要他们想,只要他们要!! 所以,送他们礼还挺难的。 字画啥的倒是风雅,可咱家里一没这些人家看得上眼的字画,二是咱们也不懂人家的喜好。 所以,就送那些平时老大人们也喜欢的,也中意的东西就成。 这年礼太过贵重,让皇上和老大人们怎么想?” “哎,就依你!“ 杨氏无可奈何的说道。 苏氏吃完了早餐,放下了碗筷,便问谨彦,“妹妹,这几日在家,要不要出去转转?” 过年前的京城可是热闹,她记得还在广州的时候,那时候,常和谨彦约了出去逛的。 “这几日先不忙乎,我要做些小衣裳回宫里穿呢,嫂子,你是不知道,这宫里我又忙,让织造局的人做吧,那价格……” 谨彦吐了吐舌头。 她其实有些后悔之前在家的时候,女红没有学得特别好。 只不过进了宫也没时间让她后悔了。 “之前做的那批又穿不上了?” 杨氏是知道自己的女儿长长快的,只不过,这次回来,好像也没长多少嘛!! “多做些,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而且我也要给妙书姐姐做几件居家服,让她在宫里的时候穿,呵呵。” 谨彦咬着豆腐包,乐呵呵的笑道。 反正在家不是睡觉就是吃饭,总得找些事儿打发时间。 以前倒是有自己帮着母亲料理家务。 可现在嫂子也进了门,倘若自己插把手,也不知道让下面的奴才怎么想,让嫂子会怎么想。 这个家总是要交到哥哥和嫂子手上的。 虽然和嫂子也是闺中蜜友,不过,有些事儿,自己还是得分得清的。 更何况,自己的小衣裳倒是可以叫丫头们动手,可妙书的,总不能叫丫头们动手吧? 而且,自己还要做些棉拖鞋,棉布鞋,棉睡衣的,这个量其实还是有些大的。 自己做两份,总得也给妙书备两份吧? 这么一算起来,自己的工程量还是挺大的。 就那么十几日的假期,也不知道能不能如期完工呢。 “你嫂子这几日有空,让她也抽空帮你做些,你也是的,周兄不是和你说了,那个小太监是他的人,你怎么不早让那太监传递消息?” 谨行不由得怪责的说道。 他昨天还和妻子说,准备年前请几天假,好好陪陪妹妹出去逛逛呢。 想当年在会稽县的时候,妹妹可喜欢出去逛了。 现在妹妹一个人在宫里,肯定憋得难受吧? 而现在,居然还要做那衣裳,你说妹妹早说,自己早些让母亲和妻子准备起来了嘛。 “哥哥,这事儿其实也不急,我今年个子长得也不快了,想来长得也差不多了,呵呵,我自己做就行。 年关要到了,嫂子要帮娘处理家务呢。” 苏氏现在的日子也是渐渐进入轨道了,早上跟着杨氏处理家务,下午则逗逗孩子。 晚上是给谨行红袖添香。 西府人口少,也没什么通房姨娘的,所以,婆媳妇二人每天花个半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 要不然,苏氏也不会提出陪着谨彦出去逛街了。 现在谨行提出要给小姑子做衣裳,苏氏自然是不会拒绝。 “衣服什么的,就交给你嫂子吧,你嫂子的眼光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嫁给你哥了。 你这几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着爹娘去做。” 沈三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朝谨彦说道。 “啥事?” 难道要给自己去相亲? 谨彦有些激动了。 “爹,这东府分家的事,妹妹也要去?” 谨行一直在家,立即明白父亲说的是啥了。 “东府分家?这几天?”谨彦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见沈三点了点头,谨彦又道,“爹,东府分家,我们也能分那家产?” 有银子分的话,去去倒也无妨。 可是,依照自己对秦氏和丁氏的了解,想从二人手里抠银子出来,难! 至于说那大伯,表面上看好像挺公正无私,不过,官迷和财迷其实是同一类人。 所以,谨彦觉得,自家不用去掺合吧? “你大伯和二伯已经和我提过此事,前几日,窦府哪儿也来确认过,谨彦和爹去见识见识。” 沈三继续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说道。 见识? 分家产有神马好见识的。 自己是个姑娘,西府的家产将来都是哥哥的。 自己最多陪嫁走点。 至于嫁人这个严肃的问题吧,她在宫里吃苦受难的时候,也想过,还不如嫁人呢。 可有的时候又想,妙书姐这么一个伶俐的人儿,还要忍受丈夫的通房呢。 问自己受不受得了,肯定受不了的。 所以,索性要么不嫁人? 反正宫里有个规定,自己做女官不嫁人的话,皇帝负责养老…… 所以,倘若到时候真找不好,这也是条出路。 “你个财迷,这么喜欢银子啊!” 谨行还像小的时候一样,敲打了下谨彦的脑袋瓜子。 “瞧哥哥说的,有的时候皇上还会为户部内库没银子烦恼呢,更何况是我了。 这宫里处处要用银子,我每个月的月银刚刚勉强够花。” 自己这还不用往皇帝身边凑呢,不用每天打点那些宫女太监。 要不然,月银更加不够。 “妹妹,哥哥手里有些银子,你拿去使。” 谨行一听,立即和谨彦说道。 “哥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还要养嫂子和侄子呢,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侄儿侄女的。 所以,你花银子可不能大手大脚了。” 苏氏抿嘴笑了笔,“妹妹放心,你哥哥每天都会记账呢,月银什么的从来不乱花。 也不和同僚出去喝酒,所以,倒是攒下了不少的私房。” 谨行一听妹妹和妻子的话,挠挠脑袋道,“同僚们去的地儿,不适合我去。 更何况,明年要考恩科了,我可得好好看书。” 谨彦一想到恩科,又想到现在在御书房,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什么是忽略了的,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 第三十七章 分家产1 “乖囡啊,待会去了东府,记得多看多听少说话。” 沈三一边走着,一边和女儿告诫道。 “爹啊,你让女儿去,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要不然,沈三好好的,让自己去干嘛? 总不可能是嫌弃自己太会吃,去蹭东府的一顿分家散伙饭吧? 杨氏大概有些估到丈夫的用意了,扯了扯谨彦的袖子道,“就照你爹说的,少说话,能不说话更加好。” 一家三口到了东府,除了窦舅舅之外,其他人都到齐了,果然,长辈总是最晚到的。 谨慧一看见谨彦,便拉着她的手到了一边说悄悄话。 “怎么样,在宫里能吃饱吗?” 谨慧头一见就问谨彦人生最最重要的“大事”。 见谨彦点了点头,谨慧又道,“那你怎么没继续长个子啊,我记得,以前一个月不见你,你就又长高了。” “总不能一直长一直长吧,那我岂不是要变成怪物了?” 谨彦捏了捏谨慧的脸颊道,“你怎么变瘦了,之前看你胖呼呼的挺可爱的,那些长辈不也说那样比较有福气吗?” “哎呀,表哥不喜欢胖女人啦,所以,我在减肥呢,每天只吃一餐饭,减了有六七斤了,对了,你在宫里有见过我表哥吗?” 谨慧又继续拉着谨彦的手问道。 谨彦一听谨慧说的减肥数量,不由得愣了下,古代一斤可是十六两的。 这家伙有这么喜欢她表哥吗? 想当年,她之所以能成为自己有共同话题的姐妹,不就是两个人都喜欢吃美食么? 现在,为了她表哥,居然能做到一天吃一顿? 怪不得瘦了这么多,瞧瞧,瞧瞧,当年那苹果脸的小姑娘,现在都成锥子脸了。 看上去倒是我见犹怜的,可问题是一点也不健康啊!! “你表哥有官职了?可就算有官职,也不是个个官员我都会见到的,对了,他当啥官了,在哪个部门啊?” 一想到谨慧为她表哥的一句话,做出的牺牲,谨彦对那林三表哥的印像更加不友好了。 倘若不是他让谨婉帮忙,说真,谨沅还未必能逃脱,沈三也不会从山东回来。 倒不是谨彦非得让她爹当官,只不过,她太知道仕途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了。 没见到沈三回来也有好些日子了,人也没见得比之前上任时胖些。 每天还皱着眉头,据杨氏说,沈三打算把后园划一部分归他所用,他要在家里种田…… 谨彦那时候听到,头一个反应就是,怎么一个两个的男人都喜欢上种田了? 皇帝那是要作秀,也就算了,反正有的是奴才供他使唤,累不着他。 可自家爹就不行了。 西府在侍候的,可没多少人!! 到时候铁定要他自己亲力亲为的。 虽然出了谨沅的事,最重要的,还是怪谨沅和七皇子。 可这谨沅不是自己的亲姐啊,是人么都会迁怒,谨彦迁怒到林子韬身上了。 “你不会还想着你表哥吧,谨慧啊,我觉得,他并非良配。” 谨彦见谨慧说起那林子韬,就一脸羞涩的脸,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表哥只是不会拒绝别人,人不坏的,都是谨婉那臭丫头不好,居然妄想和我争表哥。 六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嫁表哥的,我娘说已经有法子了。” 一想到她和表哥能成事,谨慧的脸更加红了。 “啥法子?” 你说谨慧脑子不清楚,平时看二伯母丁氏是个精明的啊,怎么也居然跟着女儿一起犯傻? 不过,看谨慧这样子,自己还是不说了吧,省得到时候,她以为自己也要和她抢表哥。 可是,当年她回京城的时候,几个堂姐妹里,也就谨慧是伸出友谊之手的,自己总不能…… “对了,你娘说有法子让你和表哥在一起,那之前怎么还叫我帮着打听某几个公子的前程啥的?” 要知道,丁氏那时候可是给了两百两的银票,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那时候不是……可现在,我娘说不同了……哎呀,我娘让你打听的事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谨慧拉着谨彦的手提醒道,倘若传到表哥或者姨母耳朵里,到时候…… “你放心,传了出去,我能有好果子吃?你自己才别说漏嘴。” 谨彦提醒谨慧道。 在别人哪儿,谨慧肯定不会说漏嘴,不过,那林表哥哪儿,可指不定了。 谨彦现在是搞明白了,啥小姑娘,面对自己的情郎,那铁定都会意乱情迷的啊!! 不过,谨慧的话有很多的意思在里面啊!! 之前呢,估计丁氏是想和姐姐亲上加亲,不过,人家姐姐不愿意,或者那林三表哥不愿意。 难道因为这件事,所以,人家姐姐乐意了? 也不对,哪怕人家姐姐乐意,可是人都知道,倘若林家老爷不愿意,也结不了亲啊。 要知道,林家老爷虽然自己只不过是个五品,可人家的兄长那是内阁学士。 是个特别严谨,特别重视规矩的人。 谨彦总感觉有什么不妥的,但又说不上来。 等窦家舅舅到场之后,正式开始分家。 四叔沈振祖据说和沈振光的立场是一样的。 而窦舅舅看了沈振光提出的分家协议,又看了看老二的那份协议,不由得头疼了起来。 东府总的房产田产吧,也真不多,二人对这个房产田产分的倒差得不大。 可是就对那几间铺子的处理意见比较大。 “老大,先说说你的这份吧,你的意思把房山的那套别院给振耀?” 窦舅舅其实挺不明白的,房山的那套别院虽然只是三进的,周边呢,也就一些杂林水田的,可也大概值三千两左右。 倘若振耀没过继给西府,得这些倒是算少,可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人家早过继给西府了,严格来说,你压根不用给。 “舅舅,振耀毕竟也是爹的儿子,虽然过继给二叔,可还是咱的兄弟。” 然后转头又对沈三道,“三弟,父亲留下的家底也不多,大哥和四弟商量了一下,你这儿也就意思意思了,你别嫌少。” 别说谨彦了,哪怕是沈三,也是愣在了当下。 相比较沈三和沈振光沈振祖三兄弟互相感动得有点想哭,谨彦则不由得打量起沈振光两兄弟来。 ------------ 第三十八章 分家2 沈振光给谨彦的印像不是很好。 之前的不提,就拿谨婉的事儿来说吧,现在谨婉是被拘在家,别说出院门了,房门也是不许出的。 而且据杨氏所说,大房这边请了一个很厉害的嬷嬷来教谨婉规矩。 至于谨婉身边的丫头仆妇全部发卖。 至于卖向何处,别说杨氏不知道,哪怕东府的人,知道的也就沈振光一人罢了。 还有沈振光的嫡妻秦氏,也被关了起来,据说是教女不严。 现在东府的府务,对外,交到了大管家手上,对内,是邹氏在当家。 而听邹氏说,沈振光打算纳个二房,人选已经相看得七七八八了。 倘若不是因为沈振宗要分家,估计那二房已经被迎进门了。 要知道,二房和一般的姨娘通房那可是两回事。 虽然二房也是妾,可是是良民,是官府登记在册的,不能随便发卖。 将来生的儿子,地位可比一般的庶子要高些。 而倘若东府一分家,秦氏又被看管了起来,东府长房这一支的内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那个二房手里。 别看邹氏杨氏和秦氏的关系只算一般,不过,对于此事,杨氏也发表过自己的见解。 据杨氏所说,一般来讲,为了保证嫡子的将来,反正长房嫡孙沈谨兴的妻子进门也有八年了,完全可以把家务的内务交到沈谨兴的妻子手里。 邹氏那时候也推脱过。 只不过,沈振光表示只要暂代一段时间,邹氏看在沈振祖的面子上,也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下来。 东府长房的内务谨彦不感兴趣。 可一个男人对嫡妻嫡女嫡子都能这样,更何况是对庶出的兄弟了。 只不过,沈振光打的是什么主意,谨彦猜不透。 因此,她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的坐在一边,思路则神游了开去。 昨天晚上她就和薛妈妈说了,明天一大早,她要吃二十个韭菜饼。 宫里,味大的东西都不能吃。 特别是她像现在,还要去御书房侍候,虽然伙食倒是管饱,可问题是,东西真不是一般的难吃!! 对谨彦来讲,菜一定要吃得热呼,可在哪儿,能吃到温菜就不错了。 还有,太后是属牛的,所以,宫里的菜肴木有牛肉这玩意儿。 至于像鱼啊,韭菜这种味大的,别说吃了,你眼前都不会出现的。 有的时候,谨彦挺可怜庆丰帝的。 对,你是富拥四海! 对,你是万圣之尊!! 可你吃过热呼呼,香喷喷,刚出锅的韭菜饼么? 可今儿个一早,谨彦却没吃到。 杨氏的意思是,今天要来东府参观人家分家议式,别一嘴的韭菜味儿出门,熏着人家可不好了。 倘若女儿的胃口小的,吃个半只,杨氏倒也随着女儿去了。 吃完再吃些别的压压就行。 也不想想,女儿一餐要吃个十几二十只的,这么大的量,不熏着人家才怪!! 一想到伤心事,谨彦就有些幽怨地看着她二伯沈振宗。 都是二伯不好,要不然,她今天早上就能吃韭菜饼了!! 而大厅上,沈振宗则和沈振光据理力争。 沈振光和沈振祖的意思是,那些铺子三兄弟平分。 沈振光呢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之前开铺子的银子,大部分是公中所出,四兄弟各出了一部分的银子。 现在,他拿房山的宅子补贴了老三,而那些铺子他们三兄弟分平,很合理。 沈三也觉得挺合理的。 本来就是公中所出嘛。 至于他,当初是投下了一千两银子,可是,这几年来,红利早回来了。 还另外附赠了座宅子。 虽然在京郊,可是,还有田地呢!! 他想在家里种田的事,虽然妻子已经在操手准备了。 可是,倘若能真正在田里种,岂不是更加美妙? 而且反正女儿不在,就把府里让给儿子和媳妇,自己带着妻子归隐田园不是很好? 过年过节的时候,再来和儿子女儿他们团聚不是更加好? 因此,他听着老大的分析,觉得老大说得很有道理啊! 可老二的观点就不同了。 在他看来,对那时候的银子确实大部分是公中所出,可是铺子一直是他在打理的。 本来也就开了一家铺子罢了。 可现在呢? 总共有八家! 倘若不是因为分家的事,第九第十家,他都准备开起来了。 所以,他的底线是,铺子他要分走六家,另外两家,就留给老大和老四。 谨彦一听老二的提议,觉得其实自家老爹最吃亏啊!! 原先沈府在老二没提出做生意之前,也有两家铺子的。 一家是开粮油米面酱食,一家则是开文房四宝。 只不过,开文房四宝的那家,地段选得不好,所以,生意一直萧条。 后来老二接手之后,直接把文房四宝的货拉了回家,然后开起了茶楼。 江南的茶叶出名,那时候沈三还在江南当差,进货渠道自然是比较便宜又质好。 之后靠着第一桶金,再加上老二确实也有做生意的头脑,又开了一家茶楼,几家绸缎庄。 说来,绸缎庄的货源还是依旧靠沈三介绍…… 你想,哪怕是现代,那也是渠道为王啊!! 东府靠着沈三的那些渠道赚了银子。 现在,自家一间铺子也分不到,只不过得了房山的一座宅子,好像很吃亏啊,老爹!! 这时候,杨氏清了清嗓子道,“大哥二哥,请容许我插句嘴,东门外那家粮油铺子的铺面,那时候大伯父是给了董姨娘养老之用的,好像不适合放在东府分家的单子上吧?” 董姨娘就是沈三的生母。 那时候沈三的父亲过世之后,董姨娘没过几天也伤逝了。 沈三忙着伤痛,也没关心起那铺子来。 之所以会把那铺子转到董姨娘的名下,主要是那时候沈三过继给了西府,给董姨娘一个补偿。 老太爷的意思是想让董姨娘也老有所靠。 这事儿年代比较久远,也是之前老杨氏和杨氏提起,杨氏才知道的。 要不然,杨氏哪里会让东府占这么长时间的便宜啊。 “这事儿,我当年有听你娘提过,只不过,具体是哪间铺子,我倒是不怎么清楚。” 这时候,窦舅舅开口了。 ------------ 第三十九章 分家3 窦舅舅发话了,再加上老大老二询问了府里的老人,最后拿出了铺面的房契一看,果然是董姨娘的名字。 因此,东府三兄弟倒也没二话,直接表明把铺子给沈三。 老大还表示这么多年来占了沈三的便宜,所以,铺子里所有的货,还有那些铺子里的伙计也全部给了沈三。 本来几兄弟也就没把那铺子的租金或者是收入看在眼里。 一年除去各种成本,也就赚个几十两银子。 由于那间米油铺子的事耽误,很快也就到中午了。 沈振光的原意是大家伙要么一起吃个饭,午后再商讨。 而沈振宗则带着妻子还有舅兄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老四下午还要回衙门,把分家的事全权托付给了老大。 至于沈三则觉得,有窦家舅舅在,自己还是别带着女儿在东府吃了。 女儿的饭量自家人知道就行,别吓窦舅舅,老人家,禁不得吓啊!! 更何况,他听说窦舅舅有个小孙子,才十七岁,已经当了禁卫军了,最最重要的是,至今还没婚配。 和自己的女儿差了四岁,多少配啊!! 明后天,找老四打听打听,倘若不错,先订下来也成啊!! 回府的路上,沈三不由得和妻女感慨,表示当年他们几兄弟还年幼的时候,感情还是不错的,哪里想到,现在为了分家,搞得这样。 最后还和谨彦说,“爹这一生,也就你和你哥哥二人了,无论如何,爹都想你们兄妹能够守望相助。 你二伯呀,这次真是走了步错棋,别看他现在攀上大树了,可是,别人哪里会把他当回事。 倘若没有分家,倘若哪天失了利,大家总是兄弟,总能帮衬一把。 可一旦分了家,这将来,有得你二伯哭的,唉!” “女儿知道,一把筷子折不断,一支筷子易折断,爹,你放心,我和哥哥一定会相亲相爱到老的。 爹啊,咱走快几步,嫂子在家等着我们开饭,肯定等得脖子都长了。” 自己的肚子好饿啊!! 刚才在分家的时候,自己可是一点“能量”都没有补充,简直比在御书房当差还要辛苦可怜啊!! 御书房的饭菜虽然不咋滴,点心还是不错的。 自从谨彦去了御书房,御书房专属的点心师傅那叫一个感动啊,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他的手艺了!! 沈三本来还想给女儿再讲讲道理,可看女儿一脸着急的样儿,只能也加紧脚步。 心里不由得庆幸,幸好刚才没有留在东府吃饭,要不然,恐怕真会吓坏人家窦舅舅的。 谨彦吃完了午饭,就和沈三表示,下午,她就不去了。 她难得回家,可不是去看这些堵心的事儿。 宁可陪着嫂子在家逗逗侄儿。 她侄儿压根不认识她,也不愿意让她抱,她得加紧培养起和侄子的感情来。 沈三见谨彦坚持,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嫂子,你说东哥儿怎么不睬我?” 谨彦下午起身的时候如愿的吃上了韭菜饼,那叫一个开心。 她觉得,开心的事要和侄儿分享,就拿刚出锅的韭菜饼去逗侄儿。 哪里知道,东哥儿是个有骨气的,这么美味的东西,居然引诱不了他…… 苏氏笑着说道,“东哥儿又不能吃,自然不受你引诱了。” “可是,韭菜饼很香啊!!” 理论上来说,香的东西,小孩子不是应该会喜欢的吗? 喜欢用手来抓啊啥的,为啥自己的侄儿和现代邻居同事家的娃娃不一样?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谨彦见沈三一脸的愁眉不展,便道,“爹,东府分府的事儿,还没敲定下来?” 沈三点了点头,然后对杨氏道,“我看明儿个也解决不了,你要么明天先在府里,我自己去吧。 哎,好好的兄弟们,为了银子闹成这般。” 沈三不住的叹息,饭也扒不了几口。 “爹,那窦舅公他们没说什么” 好歹也是三人的嫡亲舅舅,一碗水肯定得端平不是? “这事儿……” 沈三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据他刚才所见的,和皇子好像还有些关系。 可这种事儿,要怎么对女儿说? “爹啊,我在御书房也碰到好些事的,只看只听不说的,也知道挺多事的,你和我要么说说? 指不定我能想出一些法子来呢。” 沈三叹了口气,“我其实觉得二哥最后提出的建议,倒还是不错的,两家绸缎庄给大哥和四弟,别外的茶楼饭馆的,归他。 别看茶楼饭馆数量多些,可规模并不大,利润嘛,也没绸缎庄大。 二哥也表示,会把所有的伙计掌柜留下,不过,要大哥和四弟每人补贴他五千两的损失。” “所以,现在就因为那五千两,大伯和四叔不乐意?” “对,他们不乐意,他们本来就觉得,兄弟俩各要一间铺子吃亏,现在任什么还要再出五千两。” 杨氏叹了口气说道,真的是一团乱,也幸好,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 女儿呢,也是那乖巧听话懂事的。 想来以后家里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吧? “妹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谨行舀了一碗汤,开口问谨彦道,在他眼里,妹妹是最聪明的了。 “我啊?如果是我,这不是还有七间铺子嘛,那就把七间铺子的屋契都拿来,每年拿房租不是很好。 虽然银子没做生意来得多,可至少稳啊。 再说了,那些伙计大部分呢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可我哪里知道谁是谁的人啊。 和他们又不熟。 然后每个月还要盘账,还要担心会不会有伙计背主。 我哪里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啊。 至于铺子就不同了。 之前二伯挑的铺子想来地段都不错,要不然,生意哪里会好的。 那就算二伯将来不租了,也可以租给别人。 一年收一次租金,一不费心,二不费神,得来的银子到时候买地也好,买零嘴也好,反正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再说了,我是皇上身边的,虽然见皇上的面不多。 可万一到时候有人想对付我,拿此事来攻奸我,现成的罪名,与民争利,我是怎么摘也摘不掉的。 买地就不一样了,真有人来说,我完全可以说是因为为皇上试验种地啊!!” ------------ 第四十章 分家4 “皇上种地?什么意思?” 杨氏一听,有些不明白了。 “娘,是这么一回事……” 谨彦把之前宫里发生的事儿和杨氏说了一遍。 “娘,你也知道,皇上那是有德之君,知道还有好些老百姓吃不饱,吃不暖,要卖儿卖女的,心疼啊,焦急啊。 这不,特地想了这个法子。 我这些日子也常在找那些亩产量高的农作物呢。 可我不是不熟么!” “当家的,这可是你的强项。” 杨氏是个脑子活络的,立马就想到了,赶紧提醒道。 沈三一听,立马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笑道,“夫人,你加紧的,把府里的府务交到行哥儿家的手里,到时候,和为夫一起下田为皇上分忧。” 谨彦笑了笑心想,只要老爹哪儿成功了,自己在宫里种田就可以少走弯路呢。 倘若皇上到时候问起,自己顺便可以把老爹介绍给皇帝。 老爹虽然不会阿谀奉承,可是,他是那做实事的。 庆丰帝虽然比不得仁宗皇帝,不过,也算个明君。 只要老爹在皇帝哪儿过了眼,谨彦相信,老爹离起复也就不远了。 一想到这儿,她就笑眯了起。 不过,亩产量高的农作物,她只知道玉米,土豆,还有番薯。 玉米和土豆她是压根没瞧见过,至于番薯,倒是在会稽县的时候吃过。 只不过会稽县哪儿土地肥沃,也没啥自然灾害,所以,那番薯种出来,大都是喂猪的。 据说猪吃了那番薯,特别容易长肉。 而且那番薯对土地的要求不是特别高,山地也能种。 山地种的,由于雨水少,还特别的粉糯香甜。 所以,会稽县的好些人都是在山里随处种些。 之前谨彦每个月和母亲去给黄大仙进贡的时候,常会发现番薯。 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看管的,后来才知道,人家就是哪儿种的。 所以,每次路过,她都要搞个几个回府,然后丢厨房里去烤。 那叫一个香甜可口啊。 只可惜,杨氏和沈三都不懂得欣赏,谨行倒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一个。 不过,后来也不吃了,据说是因为吃了番薯,他屁放多了…… “爹啊,不如种番薯吧,这东西我记得对土地的要求不是特别高,哪怕山地也能种,亩产量还特别高。 而且特别顶饿,味道也不错!!” 谨彦出主意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尽瞎扯,那是人家拿来喂猪的。” 沈三一听,有些不高兴了。 你说自己也没亏着女儿,这孩子怎么会喜欢这东西的? 女儿饭量大,他是知道的,可怎么能吃那玩意儿啊!! “爹,那东西人也能吃,真的,我吃过,可好吃了,不信,你问问哥哥。 再说了,真到了大荒年的时候,易子而食,观音土都吃了,怎么就不能吃番薯了。 你别管这东西之前是谁吃的,只要能少死一个人,它就是好粮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谨彦理直气壮的说道。 “妹妹,这个味道倒是还行,就是不雅。” 谨行开口说道。 谨行是觉得,之所以味道好,那是因为妹妹亲自烤的,妹妹的手艺好啊。 “哥哥,饿肚子的时候,你管它雅不雅,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谨彦转头又对沈三道,“爹,咱就试试,反正那宅子和田地也是白得来的,万一成功了呢? 到时候整个大周朝都推广开来,爹爹也是功德一件啊。” 沈三听了谨彦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道,“乖囡说得也在理,明天我先把你的建议和你大伯四叔说下,分完家了,到时候,爹再去趟衙门,争取开年就去那宅子上瞧瞧看看。” 谨彦一听,觉得有些不大对头,“爹,咱那庄子虽说是东府分出来的,可既然分给你了,干嘛还要和大伯和四叔说,他们也要去下地种田吗?” 就沈振光会下地,别逗她了好么! “我是说你说东府分家分铺子的事,和种田有什么关系,你大伯是会下地的人吗?” 谨彦一听,立即跳起来,“爹,刚才是你问我,倘若是我,会怎么选择。 我和大伯四叔他们怎么同啊。 我又不会经营,咱们府里人手也不够。 而且我们家一直讲究的是小富即安,可东府不一样。 你这么一说,到时候,不是得罪人嘛。 爹啊,我看这事儿,你就由得大伯和二伯去争吧,人家窦舅舅是嫡亲娘舅都不插手呢。 顺得哥情失嫂意,反正他们都是您的兄弟,谁得,对你来说都一样。 只要他们仨儿没意见,你就赞成。” 这些话杨氏本来就想说的,只不过,夫妻相处之道让她还在想一个婉转的说辞。 现在,谨彦“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杨氏自然知道自家男人心里有些不舒服的。 因此便在一边笑着说道,“当家的,谨彦这孩子虽然说话直,不过,也在理。 本来东西两府一早就分了家,咱们太过干预不太好吧? 更何况,大哥和二哥都是心里有主见的,谨彦就是个孩子,想法天真着呢,大哥和二哥哪里会接受。” 杨氏一边柔声细语的和沈三说着,一边使着眼色给谨彦。 “爹,对不起,是女儿错了,女儿不该这么口无遮拦的。” 谨彦低着头道歉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宫里压抑得狠了,所以,回到家,她就像炮仗似的有些控制不住。 “唉,六丫头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的,乖囡啊,你这性子,在宫里,爹是真的担心啊。” 这万一说错话,那是真的要人命的啊!! 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 一想到这儿,他觉得,要么那番薯真去试试? 以前是听人说过,这玩意好种,也不难侍候。 倘若真的亩产量高,到时候,能在圣上面前露个脸,对在深宫中的女儿,也是一层保护。 到了第二天,西府一家分工合作。 杨氏去了衙门把那庄子房产还有铺子办了过户手续。 而谨行则去了户部领了自己和妹妹的禄米,然后让人运去了粮油铺子。 以前沈三的禄米也是运去粮油铺子,只不过,会由东府折价付现。 而谨行和铺子的掌柜深谈了一番,突然发现,自家铺子的货源有可能会有些问题。 ------------ 第四十一章 教育人的地方 “妹妹,这可如何是好?” 谨行一回到家,就有些担忧,谨彦呢,正在谨行屋子里,加强和侄儿的亲密联系。 一见谨行那个样子便开口询问。 谨行把从铺子里听到的和谨彦说了一遍。 “也是,以前大伯的禄米可不少,还有三位堂兄的,再加上爹和四叔,倒也确实差不多够了。 要么,和大伯还有四叔商量商量? 反正那些禄米他们总是要处理的。 就按照之前咱卖给东府的一样价格好啦。 至于别的嘛,咱之前回了京城也有田买着的,到时候问问看,附近有没有田地,庄子卖的,咱再买些。 呵呵,有了铺子,咱田地大可多买些。” “我回娘家问问看,之前我爹和两个哥哥的禄米是怎么处理的,到时候,也放铺子里来卖好了。” 苏氏开口说道。 “这麻烦到岳父和舅哥他们,不太好吧?” 谨行还是怕麻烦到别人的。 “看我哥说的,那都是自己人,怎么会麻烦呢?倘若亲家不是放自己的铺子里卖,也是转卖的,那咱现在有铺子了,自然是放咱们这里来卖。 亲戚之间,不都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的嘛。” 谨彦本来是想把苏氏的父亲还有兄长们的禄米说进去的。 只不过,有些事儿她提出来不太好。 哪里想到,嫂子一提,哥哥居然有些不乐意。 “妹妹说得对,我明儿个回去问问看。” 苏氏还是很赞同谨彦的说法。 本来她和谨彦就是闺蜜,对谨彦的个性哪里会不了解的。 粮油铺子别看是小铺子,可一年下来,因为不用缴房租,利润倒也不少。 而且西府现在也就谨彦和谨行二人,说真的,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可不小。 谨行本来就是独子,虽然她生了长孙,可怎么着,还得再生三四个才够吧? 婆婆不安排通房妾氏,自己在孩子的数量方面,也得使把劲才行。 所以,西府无论是开源也好,节流也好,她都极为上心。 一说到铺子上的事,谨彦也上了心,打算明后天去铺子上瞧瞧。 好歹是家里在京城的头一间铺子,而且是全资控股。 曾经家里在会稽县的时候,广州府的时候,也是有入股一些铺子。 像在会稽县的时候,杨氏有入股绸缎庄,有入股酱油坊,也有入股酒坊。 除去每年拿一两千两的红利,走年礼的银子也是能省下来不少。 谨彦年幼的时候,就是在杨氏的算盘边长大的。 记得那时候,杨氏还把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小算盘挂在谨彦脖子上呢。 沈三回来的时候,谨彦和谨行两兄妹正商谈着粮油铺子的大计。 “爹,你回来啦,谈成怎么样了?” 谨彦一见沈三回来,就立即上前去扶。 “成了。” 沈三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谨彦从丫头手里接过热帕子,帮着沈三擦了手。 沈三过了好会儿,拉着谨行和谨彦的手道,“爹这辈子也没多大的心愿,只盼你们兄妹和睦,守望相助。” “爹,你放心,一定会的,我正和哥哥商量我们粮油铺子的大计呢。” 谨彦立即拍着胸膛说道。 相比较谨彦,谨行则问道,“爹,后来东府那边分府,是哪样的?是依着谁的意思了?” “绸缎庄归了你大伯和四叔那边,另外,你二伯每年补贴两千两银子给你大伯和四叔。” 沈三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这种事真的也就一辈子经历一次罢了,太让人头疼了。 比种田下地更辛苦,最要紧的是,和自己其实关系还不大。 “那二伯不是亏大发了?” 谨行一听,皱了皱眉头说道。 本来几间铺子最大的利润的,就是绸缎庄了。 更何况,本来长房和四房每年分到的红利到手大概也是六百到一千两左右。 现在,一年铁打实的两千两支出,还少了绸缎庄这么大条进财的来源,怎么不亏? “二伯不亏,想来不用多久,二伯应该会去实权衙门了。” 谨彦想了想,便叹了口气说道。 “妹妹,你的意思是?” 谨行有些不懂。 谨彦看了看沈三,见沈三点了点头,便开始给兄长解释起来。 “二伯攀上了欧阳国舅的大腿,咱们都是知道的。 欧阳国舅是四皇子的亲舅舅。 哥哥你想,另外的那些铺子开的是啥,不是茶馆,就是酒楼的,这些地儿,品流复杂。 可复杂也有复杂的好处,那就是接风特别快,想把风声放出去,也有地儿,传播也会特别的快。” 谨行听了,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明白。” 怎么妹妹一听父亲说的就懂了,自己在妹妹的解释下还是不懂,自己真有这么笨吗? “所以,那些酒楼茶馆其实是四皇子要的?” 苏氏听着,慢慢品味,有些回味过来了,便开口说道。 “对,既然二伯做出了牺牲,那么,四皇子肯定会有所补偿。 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是补偿,你要别人给你卖命,总得给些好处吧? 他门下的官员自然是越多越好,本来二伯就是候补的知府。 倘若补个实缺,想来二伯也会卖命替他干活。” 谨彦一说到这儿,不由得担心起来。 身为皇子的爪牙,真放了出去,不是捞银子就是捞银子。 到时候,银子大半孝敬给皇子。 倘若自己支持的这位皇子登基,或许还好些。 可是倘若皇子还没登基,就被皇帝清算,或者是皇子的敌对登基,那就是抄家之罪啊!! “其实现在分府,倒也好的。” 谨彦想了想又说道,本来她是想劝谨行和二伯家的堂兄弟少往来,省得哥哥被带到沟里去。 任何人,沾上夺嫡这种事,真讨不了好。 “咱们专心当差,为皇上分忧,别的,也就不用想了。” 沈三挺惊讶女儿会想得比儿子通透的。 要知道,之前分府完毕,他也是到了府里,才慢慢想到的。 当然了,他是没想到那些酒馆茶楼对四皇子有什么作用。 可女儿呢? 自己一提,立马就想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了。 这皇宫啊,果然是教育人的地方!! ------------ 第四十二章 男朋友 没三天时间,二房便搬空了原先住的三个宅院。 二房早准备好了五进的大宅子,很多家具一类的,都陆陆续续搬了出去。 至于好些原先拨到二房的家生子,也早去了新宅清扫打点。 沈振光倒是有和他二弟说过,要么过完年再正式搬离。 可沈振宗等不及了。 谨慧离府前,还特地来找谨彦,送了谨彦几个她自己绣的荷包。 谨彦没有啥准备,只写了“心想事成”四个字送给谨慧。 谨慧倒也并不介意,还笑着说,等哪天她成了妙书这样,皇帝身边的红人,她就把这幅字卖出去,估计能卖不少银子。 谨慧临走前还特地说了新宅的地址,让谨彦有空去找她。 谨彦那天一直把谨慧送到大门口,挥泪惜别。 虽说比不得和苏氏的感情,她和谨慧的感情在姐妹之中也算不错的。 将来,能碰到的日子那是真的扳着手指头也能数得出来。 接下去的日子,杨氏和苏氏就忙碌开来。 东府分家之后,虽然四房表示,逢年过节的,还是会回家里住。 不过,大部分的时间,打算住到猫儿胡同去。 一方面,离禁卫军的驻地近些,另一方面,离镇国公府也不远。 以前公婆在,邹氏自然是不能和父母太过亲近。 可现在不同了,公婆也逝世了,家里也分家了,完全可以搬出去,谁也不会说闲话。 除了原先在四房侍候的,邹氏一个家生子也没多要。 至于二房也就带走了原先在他们房里侍候的。 主子少了,家生子立马就多了出来。 四房要正月十六才搬出去,现在内当家是邹氏,邹氏便找上了杨氏,问她要不要一些家生子。 西府侍候的人一直不多。 当年谨彦刚穿越来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家在京城特有银子,因为她一个小娃娃就有六个人侍候,还一人住挺大一个院子。 那个院子按照面积来,和现代的宅子换算一下,那是妥妥的两套别墅的面积了。 而她现代所在的城市是十八线小城市,因为在包邮区,所以城市的口号一直是“大步跨进新二线城市”。 除了房价和二线城市差不离,别的还是十八线小城市。 所以,她那时候一个兴奋啊。 老天待她不薄啊,居然让她穿越成了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虽然是架空的,可也好啊,至少生活无忧了啊!! 后来生活得久了才知,原来那宅子是衙门的…… 至于侍候自己的六个人,也就两人是自家府里的,一个是大丫头葛根,一个是自己的乳母古妈妈。 至于另外四个人都是衙门里一些差役,或者一些小吏的家里人,来衙门里干活做帮工,补贴一些家用的。 杨氏和沈三当年从京城也就带了两房人七口人罢了。 后来古妈妈暴毙,葛根嫁给了会稽县一个富户人家的次子,杨氏也没有给谨彦采买丫头。 还是去了广州,老杨氏又命人送了一房人过来。 西府的家仆奴才一直属于勉强够用。 而这次,从东府得了宅子和田地,再加上谨彦年纪也大了,虽说要在宫里继续“工作”几年,不过,离嫁人的日子也是越来越近。 杨氏对于侍候的人,需求也是挺大的。 将来谨彦嫁人,对比苏氏,四个侍候的丫头,两家陪房,总计二十人还是需要的。 倘若谨彦能在接下去的几年里,官位再升一升,那三十人都未必够。 因此,杨氏也和邹氏说了,东府那边有多少人空余,先让她挑挑。 倘若实在挑不出,到时候,再向外面买人。 邹氏一听到,自然是挺高兴的。 这段时间,好些丫头婆子的向她这儿走门路。 严格来说,真正优秀的都被二房挑走了。 真正能挑出的人选也未必多。 可是,能挑几个是几个,总好过让东府养人不是? 谨彦一听说杨氏要从东府挑人,就有些不乐意。 以前么,是觉得侍候的人多好。 你想啊,你身边的人一字排开来,呦呵,辣么多,多少体面。 这不是年纪小,脑子糊涂,虚荣心比较强么。 可现在,她挺不耐烦身边人太多的。 这也是她身边的大丫头竹叶“跳槽”去谨沅身边后,她没有向杨氏再多要一个人。 因此,现在她身边就另一个大丫头苏叶,带着两个丫头白术和莲枝侍候。 现在,杨氏说要给她加八个丫头,谨彦一听就拒绝。 “娘,过完年我就要回宫里,养这么多闲人干嘛?” 自己在宫里的俸禄倒是不少,外快也挺多。 可是养这么多人太浪费银子了。 “看你说的,你将来难道不嫁人了?我都觉得八个丫头还不够。 万一有那心思不正的呢? 乖囡,你放心,你先挑合眼缘的,到时候,娘慢慢给管教。 保你出嫁的时候,用起那些人来,都得心应手。” 杨氏向谨彦保证道。 这个奴才真的是很重要。 你说吧,倘若当年她能好好的用心给长女挑奴才,长女也不会被人带歪了。 长女小的时候,是多么的乖巧懂事啊! 苏氏见谨彦还皱着眉头,道,“妹妹,这丫头婆子的事,还真的急,你想,爹和娘过完年要去庄子上,总得有贴心侍候的人吧? 我和你哥在府里,还有你那侄儿,侍候的人也不能少吧? 还有祖母哪儿,也得多加几个贴心的丫头才是。 趁着东府这次剪裁人手,咱们趁机要些熟练工。” “嫂子说得也在理,娘啊,事先说好啊,我的丫头,我要自己挑啊。 还有,苏叶的年纪也不小了,都要成老姑娘了,是不是得安排一门婚事。 将来我嫁人了,也能赏她一个体面,让她一家人跟着我一起走。” 年幼的时候,多得苏叶和竹叶的陪伴和保护。 那时候,她就发誓,一定会善待她们二人。 虽然竹叶后来过档,她也有些觉得可惜。 不过,也没阻拦她的前程。 有些事强求不得,也是人家的自由。 苏氏抿嘴笑了一笑,然后道,“苏叶的事,娘和我一直放在心上,你放心,苏叶已经有对像了,这人你还挺熟的。” 谨彦一听,挺高兴的,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居然有男朋友了,还没告诉自己,“好嫂子,这人谁啊?” ------------ 第四十三章 去拜年 “不就是你嫂子的奶兄弟,清河嘛。” 杨氏也笑着说道,“之前苏叶还不肯答应清河,说将来要跟着你,你猜清河怎么说的?” “他是怎么说的?” 谨彦一听是苏清河,就知道,苏叶将来是不能陪嫁了。 不过,只要那苏清河待苏叶好,她就高兴了。 反正杨氏肯定不会亏着她的。 “清河说了,到时候,他跟着苏叶一起陪嫁,不过,要苏叶多给他生几个胖小子,到时候,让孩子们替他们夫妻,在奶娘哪儿承欢膝下。” 苏氏笑着说道,“你可不知道,可把奶娘气坏了,说别人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清河倒好,这媳妇还没点头答应呢,娘先不要了。” 谨彦一听,立即拉着苏氏的手道,“好嫂子,帮我和嬷嬷说说,我不和她抢人,就让苏叶和清河在府里侍候着吧。 还有,苏叶真的是个好姑娘,配清河,不委屈清河。 我会给苏叶备好多好多的嫁妆的。” 这让婆婆讨厌了,苏叶将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瞧妹妹说的,奶娘也是这么私下和我这么一说,你放心,苏叶是你的人,谁也抢不走。” 苏氏又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来,奶娘为了清河的事儿,可是操碎了心,都二十好几的大小伙了。 不说别的,他的哥哥青山,也就长他一岁,孩子都能来当差了。 他呢,连个媳妇也没有。 之前的时候,奶娘那叫一个愁啊,真怕她闭眼了,也没看见清河娶媳妇。 现在好了,清河有喜欢的人了,奶娘说了,就当养闺女,把闺女嫁出去,了了一桩心事。” 谨彦回到院子之后,便笑眯眯地看着苏叶。 “小姐我脸上有什么?” 苏叶原先在给谨彦做着小衣裳,见谨彦回来猛看着她,便感觉有些奇怪。 “嘿嘿,以后要叫你清河家的了,你也是的,居然瞒着我,那啥,嫁妆准备好了吗?” 苏叶一听,立即羞红着脸道,“小姐……” 一边的白术惊讶的看着谨彦,“小姐,你才知道?” “我才听娘和嫂子说起来的,你们早知道了?” 郁闷,这整个府里都知道的,居然瞒着自己? 还是自己的丫头要出嫁呢!! “我们以为苏叶姐姐和你说了。” 莲枝在一边解释道。 谨彦在一边叹了口气,“唉,我常年在宫里,有些事儿还真不知道,不过,苏叶你放心,我刚才和嫂子说了,会给你备份丰厚的嫁妆,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的。” “小姐,夫人已经给奴婢备了很丰厚的嫁妆了,府里的姐妹,妈妈们,也添了些妆。” 苏叶是个老实的,红着脸低着头说道。 她知道小姐现在在宫里,过得也挺艰难的。 她虽然知道女方的嫁妆越多,将来在婆家越有面子。 不过,清河家和别家情况又不同,所以,她倒真的也不担心。 “娘给的是一回事,我给的,又是另一回事。”谨彦摇了摇头说道。 “而且你和……嫁妆吧,我早就备好了的,呵呵,以前年纪小,月银也不多,一直慢慢攒着银子。 总得风风光光让你们嫁人吧,也不枉你们侍候我一场。” 然后谨彦让人从库房里挑了六匹颜色新鲜在布,又递了四张五两的银票,还有一个小荷包过去。 “小姐,这……不行的,太贵重了,奴婢哪里能收啊。” 苏叶一见谨彦递了银票和荷包,便摆摆手拒绝道。 “我给你的,就收着,女人一定要有私房银子,有了银子,腰杆子才能硬起来。 而且你嫁给清河之后,白天还是要回来当差的。 我娘说会给我配些小丫头,这些小丫头如何管教,那就看你了。 我对丫头的要求么也不高,忠心,听话,有点眼力劲儿就行。” 讲真,以前挺喜欢竹叶那丫头呢,多少机灵,多少能逗自己开心。 至于苏叶,则是个憨厚老实的,不喜欢往自己眼前凑的。 可后来呢? “苏叶姐姐,小姐给你的,你就收下,这也是小姐的心意,咱们只要把差事办好,小姐才能放心在宫里当差呀。 咱们的任务还是挺繁重的!! 院子里没有小姐,我们更加要约束好自己,约束好下面的小丫头,是吧,小姐?” 莲枝是个机灵的,自己在小姐心里,比不得苏叶和白术,可怎么着也能排第三吧? 这苏叶姐姐的嫁妆给的这么丰厚,将来自己嫁人了,小姐肯定也不会委屈自己。 而且小姐当着自己和白术的面给苏叶姐姐嫁妆为的是啥? 不也是做给她们看嘛。 在她的想法里,主子给的赏赐收下,把主子交代下来的事,办得妥妥贴贴的,才是正理,推辞什么呀。 “那……那奴婢就收下,小姐放心,到时候那些小丫头,奴婢一定调~教得妥妥当当,决不淘气!!” 苏叶很是认真的向谨彦保证道。 越是临近年关,西府的主人们越是忙碌。 最最让谨彦感到惊讶的是,御书房的那些老大人们居然给她回了年礼。 虽然人家给的年礼吧,真不怎么值钱,是京城和喜堂的大八件。 和喜堂是京城的老字号,那大八件也是京城老少们过年必备的。 无论是送礼,还是自用都很不错。 谨彦一开始收到,倒也没当回事。 她送了年礼,人家回了礼,好像也挺正常的吧? 虽然是晚了些,不过她是真没放心上。 还是一家五口正准备吃晚饭,大伯带着新纳的二房过来,谨彦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面子很大啊!!! 用大伯的话来讲,那就是以前他也有给老大人们送年礼啊,可人家不也没回。 人家不回那是正常的,回了,才说明不正常。 沈三对这方面不是很懂,很好学的问自家大哥道,“那大哥,你也知道,这些事儿,我和六丫头都不懂,咱要怎么做?” 讲真,沈三对怎么和高层相处,还真的没啥经验。 西府原先的主人沈唯儒,倒是官至内阁。 可是,沈三没过继的时候,人家便过世了。 所以,这些弯弯绕绕的,压根没人教过他。 沈三这些年来,一靠才干,二靠运气,三靠摸索,四靠杨氏的提点,跌跌撞撞的这么一路过来。 沈振光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觉得自己的三弟还挺值得教导的,便道,“这样吧,大年初一,咱兄弟俩带着六丫头去各位大人府上们拜年。” ------------ 第四十四章 做生意 沈振光一走,沈谨行立即对自家父亲说道,“爹,跟着大伯去那些大人府上,会不会不太好?” “乖囡,你怎么看?”沈三问自己的女儿道。 “大过年的,去别人府上确实不太好。” 谨彦觉得,人家过年也要去拜年啊啥的。 更何况,大年初一,那些大人们不是要去上大朝会的啊? 有空来搭理大伯? 大伯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呢,自己当然知道。 不是想借自己的光扫平自己的仕途呢。 自己倒是不介意被借光,可要借,也先借给父亲和哥哥啊。 “可刚才你爹已经答应大哥了。” 杨氏皱了皱眉说道。 “也不知道庄子上打扫得怎么样了,说真的,我们还没在庄子上过过年呢。 不如我们去庄子上过年吧。” 那肯定别有一番风味吧? 那可是正宗的乡村田园农家风,还是绿色无污染,不掺一丝假的。 “住是肯定住不了的,坑也要烧起来,那宅子多少年没住人了,光是收整,没一个月也不会完事。 之前也没说过,那些佃户们也没那准备,大过年的,也别折腾人家了。”杨氏叹了口气。 “爹,和大伯说,我胃口大,怕那饭量吓坏老大人家的夫人和老夫人们!!” 谨彦开始拿自己的饭量说事。 苏氏在一边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嫂子,你笑啥!” 谨彦有些郁闷了。 “妹妹,你这饭量大,那些老夫人看了估计会很喜欢的。 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看你们吃饭,吃得越多越好,你还记得我大嫂的祖母吗? 她老人家多喜欢你,就说你这个孩子好养活,有啥吃啥,家里不会浪费粮食。” 苏氏笑着解释道。 “唉,本来是想拿我的饭量来当借口推掉,可现在,还无法推啊?” 谨彦不由得更加郁闷了。 自己是真的不想大过年去那些老大人的家里去坐冷板凳啊!! 人家就是和你客气客气,你不能顺着秆子往上爬啊!! “我发觉,这大伯来怎么每次都会带来麻烦和苦恼呢?” 这就是自己不喜欢他的一个原因吧? 话说大伯,你不需要去走亲戚的吗? 不需要去你以前的上峰哪儿的吗? 你不需要去你嫡妻和二房的娘家拜访一下的吗? “休得胡说。” 杨氏一听,立即喝止道,幸好大厅里就一家五口,要不然,岂不是很容易传到东府去? 一家几口散了之后,谨彦跟着谨行夫妻往自家小院走。 谨行见谨彦一直皱着眉头,便安慰道,“妹妹,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大伯的,老喜欢命令我做些不愿意的事。 可他毕竟是长辈,有的时候,随便应付一下就成。” 谨彦原先想事真想得认真呢,猛的一听谨行说的,便抬起了头道,“大哥,我想的不是这事儿,我觉得吧,咱除了开粮油铺子,或许还可以做做别的营生。” “别的营生?什么意思?” 谨行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张嘴问道。 “和喜堂的生意多少火爆啊,虽然糕点的利润薄,可是,架不住量大啊。 咱们在会稽待了这么多年,还在广州府,完全可以在京城里开家南边的糕点。 当然了,得先做下市场调查才行,看看这个有没有市场。 不过,我觉得只要东西干净,味美,价格实惠,肯定是不怕没生意的。” 谨行一听,就来劲了,便道,“妹妹,那要怎么做?” 至于苏氏,想得则多了些,“我们一没经验,二没人手,三也没那技术,会不会不成?” 要知道,生意可没有一定赚银子一说的。 要不然,长房和四房就不会答应每年接受老二的那份银子了。 “所以,我才说要做下前期的市场调查,这个也不急,慢慢来。 大哥,明天要么你先和我去做下市场调查? 到时候,你得闲了,就自己带着小厮去做。 市场调查其实对做任何生意都有一定帮助的。” 谨彦觉得,谨行一天到晚闷在家里也不是回事,做市场调查一来让谨行多出去走走,了解民生民情。 倘若他真要当官,这些还是必须知道的。 二来,光靠一家粮油铺子,那是铁定不行的。 在她看来,沈三和杨氏还年轻,之所以双胞胎之后再没生,一方面,杨氏那时候坏了身子。 另一方面,沈三也忙啊。 可现在不同了。 杨氏一直在调理身体自己是知道的。 沈三现在也空了,这不,要带着杨氏去庄子上了嘛。 这白天下田种地,晚上不就和媳妇敦伦一番嘛。 说不定,播种得多了,娃娃就有了。 至于大哥大嫂这儿更加不用说。 大嫂之前就表示一定要生四个。 本来已经在积极备孕了,也是谨彦和苏氏说的,让她过三年再生。 谨彦的理由是,只有健康的母亲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来。 现在苏氏刚生完,还没调理过来呢。 更何况,谨行现在每天为了考恩科,也是特别的操劳。 在这种情况下,想生个健康的娃娃,机率并不是特别高,虽然二人都年轻。 为了让二人信服,谨彦还表示,她和太医局的医正关系不错,是听他老人家这么说的。 运气好的是,人家医正家的孩子,基本还真的都是隔三五年的,所以,有了一点说服力。 本来,家里人也没人能去向医正验证真实性的,人家是皇帝专属的太医。 “妹妹,你是怎么想到要做糕点生意的?” 苏氏皱了皱眉问道,讲真,对这门生意吧,她是真的不怎么看好。 别看和喜堂生意不错,可是,一年之中,也有一个淡季,那就是夏天。 那时候,一帮伙计要养着,门么照样还是要开的,东西也得备着,总不能不卖吧。 可夏天容易坏,到时候,每天都是亏本啊!! 人家和喜堂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亏得起,你说,她们哪里成的!! “我这不是在宫里嘛,吃得也多,虽然有些是人家御厨的独门秘方,不过,吃多了,自然也能说道一二了。 而且咱们在会稽县啊广州府啊也待过,咱们完全可以以品种来取胜。 当然了,一切得做过市场调查才行。 一方面是铺子的,一方面是伙计的。 至于说糕点师傅嘛,到时候去南边请也成,专业的事,总得请专业的人来干才成。” ------------ 第四十五章 刁奴 谨彦是个想到就做的人,本来她在家里待的时间也不长。 现在沈三“失业”在家,还要多养这么大一帮家生子,她心急啊。 节流没办法节,那只能开源了。 谨彦先在谨行的带领下去了自家刚接手的粮油铺子。 铺子的掌柜早就认出谨行是少东家了,便把谨行四人给迎了进去。 为了考核苏叶的男人,谨彦特地让兄长把那清河也给带了出来。 清河一听说谨彦要考核他,心里那个焦急啊。 不由得把皇帝佬儿给怪上了。 你说吧,自己娶个媳妇容易么,好容易苏叶点了头,这苏叶的主子偏偏就回来了。 自己早听自家娘亲提过,那姑奶奶可是个混世魔王,鬼主意一大堆,特别容易带坏人。 你说自家苏叶在这种混世魔王身边待久了,还能这么善良,多少不容易。 临了,开了年,就能娶媳妇了,这主子居然回来了。 而且听那混世魔王的意思,倘若不让她老人家满意,自己开年能不能娶媳妇还是两说…… 那七皇子身体不好,怎么眼睛就贼亮呢? 倘若拐走的是这混世魔王多好!! “哥哥,这铺子还挺大的,怪不得请了这么多伙计。” 谨彦打量了一周笑着和谨行说道。 掌柜的一听急了,他知道,现在换了新东家,所以,有可能会换掉一些人也指不定的。 他一早就找人打听过,那六小姐在西府的地位可不低,特别是人家还是当今圣人身边的女官,哪怕是东府大老爷,也得看她的面子。 而铺子里,有好些都是他的亲戚呢,倘若这换掉不要了,到时候,这一家人的生活可怎么办啊!! 因此,赶紧向谨彦解释道,“六小姐,我们铺面大,所以,这卫生工作要做到最好。 还有粮油米面的,都是些体力活,搬搬抬抬的,也需要人,所以,铺子里的人手才比较多。 这些人铺子都需要的,实在减不了人啊。” 谨彦笑了笑“掌柜莫急,我先周围看看。” 转了一圈,谨彦才发现,这个铺子光开粮油米面还真的是浪费了。 当年东府买下来的时候,估计铺面也不是很贵,所以,直接买了两个铺位,还是楼上楼下的。 现在,楼下是铺面,楼上则是掌柜和店小二暂时休息的地方。 还有一间,则是单身宿舍,属于没成亲,没有带家口的人晚上睡觉的地方。 至于后面则有一个很大的库房,隔了一条街,还有一座宅子,是给有家口的掌柜,账房先生,还有几个带家口的伙计住的。 最要紧的是,谨彦还发现,这粮油铺子完全可以说是发展到了“家族企业”嘛!! 掌柜和账房的媳妇顺便在铺子里烧饭洗菜,人家的儿子则在铺子里做店小二。 苦力倒是有两个,搬搬抬抬全是这二人。 整间粮油铺子总计二十人,除了苦力二人是外面请的,月银最低,另外,全是拿着高工资高收入,吃主家的,住主家的,他们吃肉,主家喝汤…… “掌柜的,你也知道,我们西府的环境和东府不一样,我爹现在也罢官在家,所以,我和四婶会商量商量,你们还是归东府罢了。 这么多人我们也养不起。” 谨彦话一说完,别说掌柜的了,哪怕是谨行也是愣在了哪儿。 那个掌柜倒是个老练的,先是心里一慌,不过,随即见到谨行的脸色,便知道,只不过是谨彦这么一说。 因此,不慌不忙的说道,“六小姐,这事儿,您和三老爷商量过了吗?” 倘若是谨行这个少东家提出,他倒还是要慌下,不过,那六小姐嘛…… 女人到底是要嫁人的!! “哦,掌柜的觉得,我当不了西府的主儿?” 谨彦似笑非笑的看着掌柜,这段时间,在御书房混久了,虽然那些老大人的神色和姿态就学个两三成。 不过,光这两三成,也能唬住那掌柜的了。 “这……小的没这个意思。” 掌柜低下了头,有些闹不明白这六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 “六小姐,你不要咱们,咱们也能理解,这新人事,新作风。 不过,你不要我们,另外请些人来开铺子,一来,人家也不熟悉这铺子的运作,二来,和老客户也不熟,哪里有那生意啊。 六小姐,你还是不要义气用事。” 那账房先生一脸“我可是为你”好的模样劝说道。 “我来给掌柜的算笔账吧,这两楼两底的铺面,再加上后面的库房,和那宅子,倘若直接放租,我算了下,一年大概能有一百两左右的租银。” 谨彦从柜台哪儿拿了只算盘,很是麻溜的拨算了起来,然后得出一个总额摆在了那掌柜和账房面前。 “我一年能安安稳稳,不劳心的赚一百两,干嘛要开间铺子? 还有,倘若这铺子不开,我直接可以把我和我哥的禄米拿去别的铺子折价,这又是一笔银子。 掌柜的,你倒是告诉我,我干嘛还要开这铺子?” “六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我们的铺面是两楼两底的,可真租不了这么多银子。 一楼一底大概能租三十到三十五两左右,可那库房是两个铺面携带的,也是赠送的。 至于后面的宅子,顶了天,一年赚个十五两银子。” 账房先生对房价还是有些了解的,因此,很是镇定的说道。 谨行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刚才妹妹来之前,要在那些街上问别家房租了,原来是这个理。 “呵呵,两位莫不是忘了我在哪儿当差?我的铺子想租出去,莫说一间只租五十两,就算是两百两,也多得是人抢着要。” 谨彦很是不客气的嘲讽道。 就因为自己在妙书哪儿说得上话,正是因为妙书手里握着那些娘娘承宠的日子。 所以,自己啥也不做不说的,每个月就有五六十两白银,近十两黄金的打赏。 至于布料啥的更加不用说了。 头一次接到这些的时候,她那叫一个心慌啊。 人生之中,头一次被贿赂,肿么破? 没经验啊!! 立马头一时间找妙书,妙书让自己收着,自己明白就行。 其实那些娘娘也不指望自己干嘛,只要自己不在妙书哪儿说她们的坏话就成。 当然了,倘若能美言几句更佳! ------------ 第四十六章 市场调查 “妹妹,我们真要把那几个人送回东府?” 出了铺子,谨行忍不住开口问道。 “哥哥觉得呢?” “这……”谨行一直只读书,对商贾之道,还真的是一窍不通,因此,只能挠挠脑袋不说话。 “清河,你看呢?” 谨彦见谨行说不上来,便转头问清河道。 “这个奴才哪里懂。”清河小心的陪着笑脸说道。 “不懂啊?那我的苏叶可不能嫁什么都不懂的人,年纪大,长得丑不要紧,可男人一旦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又懒,那可是无法让媳妇吃饱饭的。” 谨彦紧皱着眉头说道,“其实府里还是有挺多眉清目秀的小厮的,人又机灵,脑子也活络,趁我还在府里,到时候给苏叶挑挑。 对了,你真的不懂?机会我可只给一次的!” “奴才懂那么一点点,不知道好不好,行不行,不敢乱说话。” 清河都有些想哭了,这年头,娶个媳妇不容易啊!! “那你说说看,大家都是自己人,说错了,我们也不怪你,是吧,哥哥。” 谨行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清河见谨行点头了,又听谨彦说是自己人,倒是放宽心了不少。 也是,之前也说要考核自己,难道这就是考题? 那自己可得好好回答一番,千万不能让这混世魔王小看了。 “这奴才是这么想的,六小姐之所以这么和那些掌柜们说,估计是想吓吓他们,不是真想把他们送回东府去。 其实刚才奴才也义愤填膺呢,一看就知道,那掌柜和账房两家人肯定串谋在一起呢。 粮油铺子虽然利薄,不过哪里会一年只有那么点银子的。” 清河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谨彦的神色。 可让他郁闷的是,谨彦啥回应也没有,让他不知道说得对还是不对。 “清河啊,生意这事儿吧,你懂不懂?” “这……” 清河有心说不懂,其实呢,他是真不懂,从来没干过这活好么。 可是,一想到刚才说不懂,谨彦就说不把苏叶配给他了,赶紧道,“奴才虽然不懂,不过,可以学啊,奴才可机灵了,也很勤快,保证学得又快又好。” “唔,这才像有担当的男人,这样吧,这粮油铺子吧,我就交给你打理,我么中秋肯定还是要回来的。 到时候,看你打理得怎么样。 至于你和苏叶的婚事嘛……” 谨彦顿了顿,本来想吊吊清河的胃口,不过,清河哭丧着脸的样儿,实在让人心疼,因此,谨行便道,“妹妹,我看这样吧,日子也挑好了,改日子总是不吉利的。 我到时候会督促清河的,想来男人娶了媳妇,将来还要养儿育女呢,压力大了,也会长进的,是吧,清河?” 清河一听,立马猛点头,行哥儿果然是他的好妹夫啊,他将来一定忠心耿耿给他干活,绝对不偷懒。 “行吧,成亲也行,反正到时候不长进,还是可以和离的嘛。” 谨彦点了点头说道,“倘若真和离了,我将来给苏叶找个更好的男人,你们也是的,我的丫头的婚事,也不问我下就给定了。 我好歹也是个女官,将来说出去,别人的贴身丫头不是当知县夫人,就是当知府的二房,我的丫头呢?” 清河一听谨彦的话,合着娶上了,倘若自己没达到六小姐的要求,还是会被和离啊? 这压力真tmd大啊!! 瞧瞧人家给贴身丫头找男人的标准,不是县令就是知府的…… 那轮到你自己,要找个哪样的? 你大爷的!! 谨彦一行四人中午简单用了些,她自己备了二十个包子便去了和喜堂门口盯那流量。 盯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谨彦发现,由于现在是过年,所以,大家都是买大八件。 也有少许带着孩子出来买的,会随手给孩子买块零嘴,但这种情况倒并不多。 谨彦想了想,便让清河跟谨行的小厮去和喜堂另外的分铺做流量记录,她和谨行则进了铺子。 和喜堂在京城总共有两家分铺,其中一家开在城东,一家开在城南,都是主打做富人贵人生意的。 一般小户人家,和喜堂的东西还真的买不起。 哪儿的饼虽然是单独一个个买的,不过,一个饼的价格就差不多一般小户人家半个月的口粮了。 像现在凑八大件的福字饼,太师饼,寿桃饼,银锭饼,卷酥饼,鸡油饼,枣花饼,都是不单卖的。 由于过年是旺季,和喜堂现在也就卖另外的三种比较热卖的糕饼。 谨彦瞧了瞧,冲一个伙计招了招手道,“小兄弟,我是打外地儿来的,头一次来你们和喜堂,不知道哪个好吃?你推荐一下?” “不知道哪个好吃,每个饼都买一个好了,我看这位小姐也不像穷人家出来的。” 那小二一听说谨彦是从外地来的,便有些看不上。 要知道,他可是实打实的,根正苗红的京城人,那优越感就比这种外地来的泥腿子强!! “可是,万一不好吃呢?” 谨彦皱了皱眉头说道。 “笑话,我们和喜堂那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你满京城打听打听,只有吃不起我们家的,没有说我们家不好吃的。” 那店小二很不客气的反驳道。 “每个人喜欢的口味不同,有些人喜欢吃辣的,有些人喜欢吃酸的,有些人喜欢枣泥馅的,有些人喜欢芝麻馅的。” 谨彦好脾气的解释道。 自己手里就有好些和喜堂的糕点,讲真,味道也就那样。 和当年的江南点心比起来,还差的不是一般二般的距离。 当然了,光看那饼,用料肯定是十足,也很扎实。 换了是一般的姑娘家,估计吃个一块也就饱了。 之前那些老大人们拿来的糕点,除去一些过年走礼时,要拿来送礼的,谨彦倒是吃了一盒,多油多糖重味,果然很北方风味儿。 谨彦笑了笑,然后另外几种点心各要了三块,和谨行出了和喜堂的门。 “妹妹,我们干嘛还要买他家的东西?” 谨行有些不高兴,自己是客户,虽然他是没有那种客户一定是对的念头。 不过,就冲那店小二朝妹妹态度差,他就打算一辈子把和喜堂列为黑名单。 不就是块点心么,不吃有什么了不起的。 “哥哥,咱们回家再说。” ------------ 第四十七章 聪明和糊涂 到了家,谨彦喝了一茶壶的热水才止住了渴。 “嫂子,你也在广州待过一段时间的,你觉得这些糕点,和广州的比起来如何?” 谨彦把那些糕点放到盘子里,然后推到了苏氏的跟前。 “广州那边的精致小巧,样子特别的漂亮,赏心悦目,至于和喜堂的,我自己不是特别喜欢。 只不过,京城人都好这口,特别是年纪大的。 拿我嫂子的祖母来说,就特别喜欢他家的糕点,逢年过节的买一大堆送人。 而且也只认准和喜堂的。” 苏氏见谨彦对做糕点生意真的挺执着的,便开口说道。 “那这样的话,我的想法和思路没有错,我们走中层路线。” 谨彦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我差不多想好了,我们的粮油铺子大部分是做熟客生意的,到时候可以和熟客讲,我们送货上门。 这样,原先的两间铺子我们就可以挤出一间半来开糕点铺子了。 至于楼上的两间重新装修一下,一间中的二分之一拿来做粮油铺子和糕点铺子的账房。 另一间半,则可以分成三到四小间,拿来做贵宾室。 至于那宅子嘛,其实也是可以拿来出租的,大哥,你记不记得,咱们的铺子隔一条街,就是一些会馆,一些书院的。 那宅子被分隔成三间小宅子,到时候可以分租给不同的学子,也是能赚一些银子的。 倘若他们愿意,我们还可以供给一日三餐,按餐收费,这又是一笔收入了。” 谨行一听,皱了皱眉头道,“妹妹,那掌柜和账房一家,你真不打算要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呢? “他们两家人贪得无厌,要不要都是麻烦事儿。” 谨彦不由得头疼起来。 怎么说呢,像那种蛀米大虫,倘若不在铺子,无论是去庄子还是来府里,肯定都会带坏一部人人的。 倘若放了他们吧,他们对粮油米面铺子方面这么熟悉,到时候岂不是成了抢自家生意的对头? 所以,要怎么处理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儿。 和谨彦比起来,杨氏听了谨彦和谨行的汇报,便点了点头,表示清楚明白了,说等过完年会处理。 “娘,怎么处理?” 谨彦歪着脑袋问道,难道人还要继续用? “你今儿个呢,有些冒失了,不过,也不怕,那些人的心早被养大了。” 杨氏转头又对谨行道,“行哥儿,心善是好事,可是,奴大欺主,你爹说得对,爹和娘一直没怎么让你见识世间的险恶。 看来开年我必须得跟着你爹去庄子上了。 这府上的事就交给你和你媳妇了,你能打点得好吗?” 谨彦一听,便道,“娘,你不把薛妈妈留下?开年春没几个月就要恩科了,哥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费心。” 杨氏瞪了眼谨彦,“那你还叫你哥哥去做市场调查,不是更加劳心费力?” “那怎么同呢。”谨彦一看杨氏一脸嗔怪的模样,便吐了吐舌头,扯着杨氏的袖子解释道, “读书读多了,要读傻的,再说了,恩科不是要考好几天,没个强健的体魄怎么行? 而且我让哥哥去做市场调查,也能让哥哥多关注民生民情啊,这对哥哥将来也是有好处的。 总不能将来哥哥去当官,啥也不知道,被人唬着玩吧?” 杨氏一听,觉得倒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现在儿子恩科在即,便道,“铺子的事慢慢来,娘要问问你,恩科的事儿,你有什么眉目没?” “恩科?眉目?啥意思?” 这是能做手脚的? 怎么做? “皇上有没有说谁是主考官?想来,御书房的几位老大人之中的其中一位吧? 你平时侍候在旁,就没发现人家专注看哪一类的书?” 杨氏在一边问道。 “有啊,几位老先生看来看去,也就那么几本。” 谨彦基本怀疑,他们是拿在手里当样子的吧? 不过,现在和科考会有些关系? “娘,这样不是舞弊吗?” 谨行一听,立即反对道。 “这怎么叫舞弊,我只不过和哥哥说下老大人们的兴趣爱好罢了。 倘若换了是我,我还在身边侍候呢,可叫我去考,我还是考不出来啊。” 谨彦赶紧说道,自己之前就在想,好像忘记啥重要事了,幸好杨氏提起来。 杨氏见着儿子这么迂腐的样子不由得替儿子担心起来。 别看小女儿一脸傻呼呼模样的,可该精明的时候,绝对精明。 要不然,小女儿早被人家老大人们嫌弃赶出来了,还能在御书房晃? 哪怕看在妙书的面子上不赶出来,也不会回和喜堂的八大件了。 可儿子呢…… 不识变通在官场那是真的大忌!! 谨彦熟悉的也就六位老大人,除去两位是上科和上上科的主考,也就是说,主要攻另外四位就成。 谨彦想了想,便把过年前看见四位大人常捧手里的书籍给一一默写了出来。 写完生怕谨行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便问道,“哥哥,你当官是为了什么? 为了升官发财? 为了如花美眷? 还是为了百姓的福祉?” “自然是为了百姓的福祉,让更多的百姓能吃上饱饭!!” 谨行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说道,“我也不祈求当什么大官,县令也好,至少保得一县老少的平安。” 谨彦听了,点了点头,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然后道,“大哥,我觉得,这科举吧,一看你有没有读懂书,二看你运气如何,三看你的体魄如何。 咱们家的运道吧,近年来……” 谨彦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娘啊,我看过完年,要不要派个人去干娘哪儿上些香油,这么多年来,多亏她老人家保佑我。 她是我的干娘,自然也是哥哥的,虽说临时抱佛脚吧,是晚了些,不过能抱也是好的。 我刚才写的,哥哥也别看了,还是求干娘保佑哥哥的好。” 说完,便把刚才写的那些书单给撕碎,然后点了烛火烧着了。 杨氏本来听女儿在劝儿子的话,倒是觉得挺有道理的。 不过,怎么好好的,从科恩跳到给黄大仙上香了? 她倒是不否认黄大仙确实法力无边,不过,再是法力无边,人家和儿子也没上契。 人家那范围也就在会稽县罢了,怎么跑得了京城来啊?? 再看女儿把那书单给烧着了,更加愣在哪儿了。 “嫂子,你和哥哥先回房吧,我还有铺子的事儿想向娘请教下。” 谨彦一边说着,朝苏氏眨了眨眼。 ------------ 第四十八章 能吏沈三 “你这孩子,怎么把那书单给撕了。”杨氏不由得怪起谨彦来。 儿子哪儿,她会去劝的,你说女儿急什么呀!! “娘,你和你儿子相处十几年,还不知道他的个性啊,最是讨厌弄虚作假了。” 谨彦叹了口气,然后又道,“娘,你急什么,那书单我写的,我自然记得。 反正还有时间,明儿个,我和嫂子说,让她用心记下来。 接下去,就得看嫂子的本事了。 怎么不着痕迹的把那些书往哥哥案几前凑。 对了,娘,你对哥哥的前途是怎么看的,说真的,哥哥出去当官不好吧?” 自家兄长自己知道,绝对不会为祸百姓。 可是,为人太过正直,不知变通,很容易得罪上峰而不知。 碰上好些的上峰还好些,万一碰上那些良心被狗吃了的,到时候拿兄长顶缸都是有可能的。 “乖囡,你说到时候你哥哥入翰林院,有这个希望吗?” 杨氏悄悄的问谨彦道。 “娘……”谨彦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倘若哥哥是妙书姐姐的弟弟,或者是妙书姐姐的儿子。 那么,倒有这个可能,皇上能钦点翰林。 可你要知道,一般直接入翰林都是一甲,哥哥入得了一甲吗?” 不是说自己看不起自己的兄长,而是这个可能性真不大。 三甲是有可能的,二甲顶天了,至于一甲,除非真的是运气好,兄长刚有复习到,要不然,谨彦还真不抱希望。 “娘,其实通过考选庶吉士入翰林也是可以的,就怕哥哥有了想去当地方官的想法。 到时候让嫂子回娘家,或者他自己走了门路,那可就不妙了。” 杨氏虽然有些不高兴女儿说儿子入不了一甲,不过后来一想,这倒也是事实,就不出声了。 再听女儿的话,心想,女儿担心的,她倒也有担忧过,不过,她早和儿媳妇有了共识,那就是让儿媳妇嘴上答应着。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自己开口向岳父要官,那是做不出来的,脸皮薄得紧。 至于别的地儿,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儿子难道还有别的门路? 见杨氏有些不解,谨彦在一边解释道,“还有哥哥的知交好友,靖南王世子呀。” “这世子也能帮着安排?” 杨氏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能啊,怎么不能,哥哥倘若真是二甲或者三甲,到时候补个七品的小官,还真的是几千两银子,和世子一句话的事。 当然了,世子哪儿倒还好些,我最怕的,还是七皇子哪儿……唉……” 杨氏被谨彦这么一提,眼皮子开始不停的抽搐起来。 这几在因为得了一个宅子,一间铺子还和一些田地,倒是把那祸害给忘记了。 说不想谨沅那是不可能的。 谨沅虽然长年在京城,不在她身边长大,可她待谨沅的心不比谨彦差。 特别是那时候谨彦在宫里,她想的是正好趁小女儿不在,好好修补和长女之间的关系。 可哪里知道,这祸害居然干出这么事情来,不仅牵连女儿,更牵连到了丈夫。 有可能儿子的前程都会牵连到,怎么会叫她不恨的。 倘若早知道会有今天,她那时候应该把那祸害一出生,就掐死在襁褓里。 虽然偶尔是那么想要掐死那祸害,可每当白天里去侍奉姑母的时候,她常在观音大士面前祈求那个不孝女那健康平安。 至于别的,她也不求了。 “她但凡有一丝念着你哥和你爹,就不会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来。” 杨氏恨恨的说道,但脸上又露出一丝不忍,一丝不舍来。 “娘,现在,就怕哪天她想着家人来了,要补偿我们。” 倘若是真的想补偿,那倒还罢,可就怕她是以想补偿的借口来争宠,那才是最可怕的。 倘若她现在没有进七皇子府倒还好些。 可问题是,现在她的一切情况,大家伙都不知道。 自己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倒是有提醒过周泊桐,让他以朋友的立场和七皇子说说。 真喜欢,那就等大婚之后再把谨沅带回府。 无论如何,总得给嫡妻一个面子吧? 七皇子不给嫡妻面子,他当然是没事。 可自己和父亲兄长的能讨得了好? 周泊桐事后有和自己说过,他有提醒过七皇子了,只不过,人家是否会听,那他就不能保证了。 周泊桐还表示,因为七皇子干的那蠢事,所以,他的父亲靖南王已经命令他少和七皇子往来了。 “乖囡,你的意思,到时候七皇子会?” 杨氏一听谨彦的话,就立即明白了。 当年她还在会稽县的时候,和她往来的夫人基本都是沈三那一派的。 倘若路线和沈三是反方向的,她也就尽量避免和人家的往来。 地方官如此,京官自然也是如此,至于宫廷更加不用说。 谨沅这样没身份的人要进七皇子府,只能是以婢妾的身份。 倘若七皇子正妃发了狠,势要与她鱼死网破,打死一个婢妾,七皇子还真不能把嫡妻哪样!! 除非他想正面和皇上干上。 他最多也只不过是冷落嫡妻,七皇子妃还是杨玉冰。 这个道理,杨氏谨彦懂,谨沅自然也懂。 为了保命,她自然是要加强自己的筹码,比方说,沈三官复原职,或者再升一升。 沈三虽说不怎么会做人,可是,人家会做事,之前在会稽也好,广州也好,农事方面的政绩,那是实打实的。 所以,他在吏部的考评一直是中,中上以上的程度。 谨彦那时候有偷偷翻查过老爹的那个档案,发现通政司在老爹的档案里有杂夹着小纸条。 那纸条里的评价居然是能吏…… 通政司是皇帝的眼线,讲真,那时候沈三一罢官,她倒也没怎么紧张,那是皇帝想要保护沈三呢。 他总得做些事给杨家看看吧? 倒不是说他怕杨家,可他身为皇帝总得平衡一下,证明他是有道明君。 所以,沈三说要去种田,谨彦才会坚持。 你想起复,你想让皇帝重用你,你也得给皇帝一个借口和理由不是? 那么,没有比让老百姓吃饱饭,让田里的庄稼提高亩产更高的政绩了。 ------------ 第四十九章 所谓养生 在谨彦看来,只有靠自己的政绩爬上去的,那才是实打实。 靠女人的裙带关系,靠恩宠的,太虚。 哪天裙带一断,恩宠没了,你就玩完。 沈三既然有那底气,有那本事,还不如靠自己。 先在家休息几年,也是好的。 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可倘若七皇子为了保护谨沅,增加谨沅将来在府里的地位,还真的会把沈三给扶上去。 一扶了上去,那也就失了圣心。 本来沈三可以做很单纯的帝党,做个纯臣。 将来无论谁上位,他是个能吏,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也不会动沈三。 可倘若因为谨沅的缘故,七皇子站了队,然后使得沈三也被站队,那就太冤枉了。 有些事儿,还真的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谨彦觉得,自从回了京城,自己就一直不停的叹着气,也不知道要老几年。 至于杨氏则在一边道,“乖囡,倘若七皇子真给你爹安排了什么官员的,到时候,你爹倘若推脱,你看怎么样?” 谨彦一听,顿时觉得沈三有杨氏这个明理的妻子,还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娘,到时候,咱先找那世子爷帮着打听打听,我在宫里,有的时候,也不怎么方便。 就算知道了一些消息,也无法传递出来。 可世子爷就不同了。” 杨氏听了点点头,道,“行,娘知道了,你放心,在没有你和世子爷的通知下,娘不会让你爹复出的。” 然后话峰一转,又道,“你赶紧的,把那几位老先生现在看的书籍给默写出来交给我。 这可是大事,多耽误一天,也会妨碍到你哥看书的。 还有,明年就大年二十九了,你别瞎跑出去了,更加别耽误你哥读书。 这铺子的事吧,娘会处理,糕点铺子吧,我看,等你哥考完了恩科再说。 你哥科考才是大事,那种糕点铺子一年能赚几个钱。” 说完,杨氏又看了看谨彦道,“你难道是想自己赚嫁妆?乖囡,爹娘现在就你一个女儿,到时候一定给你嫁得风风光光。 娘已经叫薛妈妈在留意京城近郊的地儿了,看见有肥沃的,给买个几十亩的。” “娘,我只是觉得糕点生意虽然利润薄,可是量大,一年下来,也能赚不少的银子。 多赚一些总是好的,不显山露水的。” 正是因为很多人都瞧不上,觉得利薄,所以,你才大有可为啊。 “这事儿娘心中有数了,你放心,银子的事,你不用愁。” 说完朝谨彦眨巴眨巴眼睛。 “娘,你不会是觉得我是在向你要零花吧?” 谨彦一见杨氏的样子,顿时满头的黑线,自己私房挺多的好么!! 不是为了这个家,自己哪里需要想做生意的法子啊。 “不是乖囡向我要,是娘自愿给的,也是爹娘不中用,要不然,哪里需要乖囡在宫里……” 杨氏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宫里做低伏小的,出来了,还得想尽法子赚银子,不由得更加心疼起女儿来。 这孩子肯定是在宫里吃苦头了,要不然,以前那可是傻乐呵的。 每天不是讨好自己,哄着自己,就为了出去府外玩。 可现在呢? 为了五斗米,也只能折腰了。 “娘,在宫里我过得还真的挺好的,没你想得那么苦。” 谨彦赶紧安慰杨氏。 其实倘若没有谨沅的事,她在宫里生活那是真要如意太多。 哪怕现在出了谨沅的事,更多的人,看在妙书和大长公主的面子上,也没怎么自己。 冷言冷语吧,有,酸言酸语也有。 不过,装傻充愣本来就是咱的强项。 因此,有些人撞了一两回的钉子之后,也懒得和谨彦说道了。 说话拐弯抹角那是为了显示咱说话的高水平,让别人去费脑子想咱说的真正含义的。 可倘若是对牛弹琴,谁乐意用自己高雅的琴艺去熏陶猪牛那种牲畜啊!! 所以,只要你少想少思多干活,宫里的生活也还是过得去。 “娘,我给你看些东西。” 谨彦拉着杨氏的手回了自己的卧室。 “娘,你看,这些都是宫里的娘娘赏给我的,你别看杂乱,不过,全部收整出来,也能值不少银子的。” 每个月的月末,二十五六号左右,一些娘娘的贴身宫女或者太监就会跑藏书阁妙书哪儿。 有些人也会转道来自己哪儿送些礼物,每个月这么累积下来,倒也有不少。 杨氏见了那些东西,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的贵重,可这么一箱子,三四百两还是值的。 “娘,你放心,我在宫里真的挺好,除了想你和爹大哥之外。” 谨彦搂着杨氏开始撒娇道。 “娘也怪念着你,就怕你在宫里吃不饱,被人欺负。” 杨氏搂着谨彦拍着她的脑袋道。 “娘,明天继续让薛妈妈给我做韭菜饼吧,我在宫里压根吃不到。” 谨彦对韭菜怨念那叫一个深啊!! “你怎么突然就这么爱韭菜饼了?也就昨儿今儿停了一天。” 杨氏很是好奇的问道。 “哎,宫里一切味儿重的菜肴都吃不上,那叫一个寡淡!! 也不能说淡,反正不对味儿就是了,鱼啊,韭菜啊,牛肉啊,羊肉啊也不能吃!!” 谨彦气呼呼的说道,不趁在家吃个够本,又要等明年了!! “娘明天就叫厨房给你炖牛腩煲,烤羊排。” 杨氏一听,立马说道。 “韭菜饼就够了,韭菜那是壮~阳气的食物,娘,宫里阴森得可怕,我得多补些阳气进去!! 肉吃得多容易发胖,娘,你没发现,我又胖了一圈了吗?” 谨彦指了指自己的腰围,掐上去,好多肉哇!! 最要紧的是,自己现在居然不长个儿了,但胃口还是特别开。 这是代表要全力横向发展了吗? 我不要啊!! 所以,她是眼馋牛肉,羊肉,可是倘若身体一旦横向发展,那可是要人命的!! 韭菜饼虽说是用面粉做的,还是油煎,油炸过的,也容易胖。 可她常这样安慰自己,好歹韭菜是蔬菜啊,还是绿色的,应该是健康的吧?? 杨氏:头一次听说吃韭菜饼升阳气能抵抗宫中的阴森之气的!! ------------ 第五十章 犯冲 晚上谨彦快要睡觉了,嫂子突然过来了。 “世……世子?” 苏氏啥也没说,示意谨彦跟着她走。 谨彦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托杨氏转交苏氏的那张书单被哥哥发现了。 哥哥准备好好的给自己上上思想工作课。 哪里知道来的居然是周泊桐。 一边的谨行呆坐在椅子上,见谨彦进来了,用种痛苦的神情看着她。 “你和我哥说什么了?” 搞得他这么难受痛苦,难道是说自己在宫里受委屈的事,ndd!! 周泊桐瞟了眼谨彦,顿时觉得自己在宫里的时候真当是瞎了眼,怎么会认为这货因为年纪渐长,而变得贤良淑德呢? 明显是把那狐狸尾巴给藏了起来,瞧瞧刚才冲自己叫嚣的神情,简直想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 “妹妹,周兄是来和我们说件事儿,和你有关。” 谨行很是艰难的说道。 “啥事?和我有关?回宫的事?不用回去了?也罢官了?” 如果也被罢官了,那倒是麻烦些,自己还有好些家当在宫里呢。 主要是怕吓到杨氏和沈三,所以,好些东西没带回来,可都是比较不错的精品啊。 不得不说,这宫里的女人为了和庆丰帝xxoo,真是愿意用任何的法子啊!! 不当官了,也不能在家当无所事事的大米虫,自己要么索性就专注开铺子吧? 正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周泊桐阴森森地朝谨彦笑了笑,“罢官倒是小事,沈少卿啊,你和你姐那可是双胞胎,小王早听说双胞胎能心灵相通,你就没啥感觉有异样的? 给个提示你,你脖子上的那玩意儿,摇摇晃晃的,不大牢固啊!!” “和姐有关的?” 谨彦一被周泊桐的提醒,顿时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看谨行那样子,明显是已经知道真相了。 一想到这儿,谨彦不由得怪起周泊桐来。 既然和自家兄长是好友,就应该知道兄长在这方面是受不得刺激的。 不知道自家兄长开年就要恩科啊!! 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他复习和考试的心情的啊! 不过,听谨行一说,谨彦顿时觉得脑袋有些大了,谨沅怀孕了。 “世子爷……消……消息确定?” 谨彦磕磕绊绊的问道,nnd,这沈谨沅的胆儿够肥啊!! 她不怕七皇子和她xxoo过后不负责啊!! 她不怕留子去母啊!! 周泊桐瞟了眼谨彦,觉得,还是别和谨彦说话了,这货简直是考验自己的耐心和智商啊!! 你说吧,你姐没怀孕,自己有病啊,快要过年了,自己半夜来翻别人家的墙? 说话也不用用脑子的!! 你说双胞胎脾气,性格不同也就算了,连那智商也不同。 你说吧,就这货的智商,再摊上这么一个姐,将来谁会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娶这货啊!! 瞧瞧人家沈谨沅,把七皇子攥得死死的。 七皇子虽说身体弱些,可也不是没有过见美女的。 想当年,对那个教他人事的宫女,多少的不留情面啊!! 一碗药下去,多么的干净!! 可现在呢…… 他替沈谨行捉急起来。 “谨行,这事儿,你们自己知道就行,该怎么做,还是得有个主张的。 说真,你妹妹这单事儿……” 周泊桐本来想说,倘若可以,谨彦这家伙还是别进宫了,想个法子躲避过去。 不过,一想到刚才沈谨彦待他的态度,他是真觉得自己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待谨行送走了周泊桐,然后一脸担忧的看着谨彦道,“妹妹,这事儿,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影响那是肯定会有的,可能怎么办?总是要面对的。” 谨彦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 “妹妹,要么你吃点苦,就说腿摔断了,或者别的?咱暂时别进宫了。” 苏氏出主意道。 她也看出来了,之前公婆对小姑进宫还是很担忧的。 至于现在,她都觉得有些问题了。 反正公婆也不是那种要卖女求荣的人,那么,小姑倘若以身体的原因不回宫,也是可以的。 那周世子特地半夜过来通知,想来也是这个原因吧? 谨彦想了想,“这主意是好,可就怕上面的人看穿,将来会更加影响爹和哥哥的仕途。” “妹妹,哥哥就算一辈子做笔贴式,也不要你冒这个险。” 谨行哭丧着脸道,他承受不起再失去一个妹妹的痛苦。 宫里要一个人的命,实在是太简单了。 “哥哥,事情不至于坏到这个地步,到时候,我找妙书姐姐看看,还有大长公主哪儿。 实在不行,让大长公主帮我要到她身边去。” 谨彦一边安慰谨行,一边给谨行整理着衣裳,然后道,“哥哥,这事儿你别急,不过,恩科的事儿,你真要放在心上。 倘若哥哥争气些,我在宫里的日子也好过些。 咱们兄妹俩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内廷互为补助。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妹妹……” 沈谨行自然明白妹妹讲的是什么,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待谨彦走后,谨行心情很是低落地问妻子道,“我是没是很没用,不识变通,都当爹了,还要爹娘,妹妹为我操心?” 苏氏笑着说道,“当年父亲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就是看中夫君的品性,知道夫君不会亏待于我。 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安喜乐。” 在苏氏看来,自己和父亲的眼光都是不错的。 公婆也不会来干涉他们夫妻房里的事。 婆婆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带去身边养育。 自从进门之后,也没在她哪儿立规矩。 至于家里的事务,更是不遗余力的教导她。 自己的小姑,更加对兄长敬爱有加,处处为兄长着想。 只不过,当初大家伙都没有把谨沅这个大姑子给考虑进去罢了。 你说说,谁会想得到,这么好品性的公婆,这么好的丈夫和小姑子家里,会出这样的大姑子的啊? 所以,你有什么好怪自己的丈夫的,要怪也怪大姑子啊!! “为了妹妹,为了家,这届的科举,我一定要考好!!” 谨行握着拳头发誓道。 谨彦回到屋子后,则担心起自己回宫后的生活了。 大过年的,谨沅让庆丰帝不爽了,你说,庆丰帝会让自己爽? 你说穿越女和重生女是不是犯冲啊? 自己的日子渐渐要好过起来了,谨沅又闹这一出的。 ------------ 第五十一章 噩耗 年三十,谨彦给院里的人每个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银,让大家伙也乐呵乐呵。 “妹妹,你要不要上些粉?” 苏氏看见谨彦眼下乌青的样儿,便提醒道。 “刚才娘问过我了,我说要拿新年红包了,所以,高兴得睡不着觉。” 谨彦苦笑了一下解释道。 这人哪,果然不能有心事。 像自己,今天早上吃着韭菜饼,心情也不是很好啊!! “那要么明儿个你别陪东府的大伯去老大们府上了,咱直接去大长公主和妙书大人的府上?” 苏氏昨晚也没睡好,昨天她连夜写了封信,准备大年初二就让仆人送去广州。 苏大人现在还在广州任上,任广州征收将军的副将。 而征收将军则是皇帝的亲信,或许可以让苏大从探探征收将军的口风。 他虽然离皇帝远了些,不过,征收将军毕竟是皇帝的奶兄弟,也算是发小,自然会比较清楚庆丰帝的脾气。 相比较谨彦谨行夫妻的愁眉不展,沈三夫妻倒是喜乐融融的。 用早膳的时候,谨彦就发现了,老夫老妻的还眉目传情,也不知二人有啥喜事! “去老大人们府上,也是可以的,正好瞧瞧人家的态度。 他们在皇上身边,收风那是最快的了。 嫂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娘现在把府务都交到你手里,可有得你忙了,有没有需要我帮手的?” 老实说,今天的父母是真的很奇怪,欲言又止,二人眼眉,身体全是戏。 就拿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沈三清了清嗓子,谨彦和谨行两夫妻以为沈三要说什么。 杨氏呢,也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沈三,还面带羞涩。 可沈三张了张嘴,看了看谨彦和谨行,又继续张嘴,除了张嘴,一个字也不吐露。 杨氏一看急了,有些怪责的看着他,然后沈三只顾低头吃饭了。 夫妻二人的这些小动作,谨行夫妻自然是看在眼里,只不过,二人都有心事,所以,也没多想。 谨彦则多想些,觉得二人不会是想去二渡蜜月了吧? 不过,古代有渡蜜月这种事? 而且,开年二人就要搬去庄子上长住,也算是渡蜜月的一种吧,要必要年三十大清早的搞成这幅模样来? 中午跟着东府的大伯祭祀完祖先之后,沈振光就和沈三说了,晚上东西两府的人一起热闹热闹。 想来也是兄弟们凑得最齐的一年了。 老二一家是肯定不会来了,可至少今年还有三兄弟一家嘛。 开了年,老四一家搬出去,明年想来也不会在一起过年了。 明年他打算走走门道,也不打算在京城当京官了,看看能不能去地方。 还和沈三说了,到时候想询问一下他在地方上做官,要注意哪些方面。 怎么着家里人,也就沈三有出去做官的经验。 沈三一听兄长这么说,便立即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沈三一家到最后也没去东府过年,倒不是杨氏或谨彦不愿意,而是杨氏的父亲过世了。 西府的人一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会不会是听岔了? 要知道,谨彦刚回府过年的时候,杨氏还特地带着谨彦回了趟娘家。 有个当官的女儿,杨氏也很高兴回去向娘家嫂子们显摆显摆的。 谨彦和自己的外祖父不是很熟悉,不过,从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的口中得知,他老人家的身体那叫一个健康。 每天雷打不打的要锻炼身体,锻炼完就出门和朋友小聚一番。 每天都要天黑才回来。 别以为人家朋友小聚是干不正经的,人家朋友相聚正经着呢。 今天下棋比赛,明天骑马射箭比赛,后天斗茶比赛,比赛项目丰富多样。 用表哥的话来讲,他祖父的比赛活动可以十几天不重样儿的。 最要紧的是,倘若表哥们做错事儿了,他祖父打起他们来,那叫一个有心有力,不带手软的。 所以,这么健康的外祖父突然过世,怎么能叫一家人不惊奇的。 相比较谨彦等人的吃惊,杨氏是直接受不住刺激,瘫倒在地。 “快,去东府请大夫……” 一边,沈三则抱着杨氏坐到了椅子上,谨彦则给杨氏扇着风,还示意薛妈妈拿来了药油。 “别给你娘乱抹,你娘怀了弟弟,小心些,小心些……” 沈三见谨彦拿着药油要给妻子抹,赶紧出言拦道。 而这时,杨氏也幽幽地醒来了,见众人都围着她,便拉着沈三的手道,“爹他……” 沈三见状,赶紧道,“爹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不想看见你这样的……” 沈三对自己的老丈人也是多有感谢,早年的时候,岳母并看不起他庶出的身份。 再加上那时候沈唯儒也过世,对他的前程压根没有任何的关照和帮扶。 沈唯儒的同僚也未必会把他给放在心上。 本来嘛,人走茶凉,更何况是死了。 帮是人家知恩图报,不帮是正常。 那时候也是岳父大人一力做主,把妻子许配给了他。 后来对他的仕途也是多有帮扶。 这么多年来,倘若没有岳父的支持,他压根不会走到现在。 突然,岳父也走了,沈三的心情自然也是低落的。 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妻子已经这样,倘若他也倒了,到时候,这个家怎么办? 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对啊,娘,你可要小心些,外公知道了,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的。 你还记得吗?外公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再多添一儿半女的? 这也算是外公的遗愿,咱是不是应该为了完成外公这个遗愿而振作起来?” 谨彦赶紧拉着杨氏的手劝道。 无论是外祖父也好,外祖母也好,都对杨氏的肚子很是上心。 本来嘛,西府这边,就谨行一个长孙,虽说现在生了个儿子,不过,在长辈看来,自然是多子多孙多福气的。 而且在古人看来,婆婆和媳妇一起怀孕生子,那是家族兴旺之兆。 所以,每次杨氏回娘家,无论是外祖母也好,外祖父也好,都会提这事儿。 外祖母虽说有三个女儿,不过,最最挂心的,还是谨彦的母亲。 无他,就谨彦的母亲生子女最少,依靠也最少。 ------------ 第五十二章 蹊跷 等谨彦一家收拾好去了杨府的时候,杨府已经挂起了白色灯笼。 据谨行所说,由于是过年,所以相对远些的亲戚和朋友都是没有通知到的。 杨氏的两个姐妹远在外地,由于路途遥远,所以,已经第一时间派出家丁去通知了。 谨彦对于外公,印像并不太深,这么多年来,也就见过十来次面罢了。 而谨行则不同了。 当年谨彦他们在广州,他回京城读书,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杨府这儿受外公的教导。 祖孙二人的感情自然是极深的,因此,一进杨府的门,谨行就扑到了外公的灵前。 谨彦也感受到了浓烈的悲情气氛,不由得落下了泪。 刚拿帕子拭了拭眼角,那边,杨氏又晕倒了。 一见杨氏晕倒,灵堂的人自然是乱作一团。 当大家伙得知杨氏是因为怀孕,再加上伤心又晕倒的事,不由得慎重起来。 外祖母徐氏是知道女儿肚子里的这胎得来不易。 这么多年来,女儿过的日子,她心里知道。 丈夫过世,她自然是悲愤交加,可是,现在也只能顾在生的人了。 因此,她便和几个儿子儿媳商量,杨氏在内屋陪着她。 至于儿子儿媳,还有女婿的则带着他们的子女来轮班守灵。 毕竟,除了女儿怀孕,还有两个孙媳妇也是怀了身孕的,还有几个小的曾孙,曾孙女呢。 舅舅们一听,也是有理,父亲的身后事固然重要,可他们的孙子孙女的安全也得注意。 可现在,也实在是抽不开人手啊!! 谨彦想了想便道,“大舅,我有个法子,你看如何,外祖母,我娘,还有两位嫂子怀孕了,那就大家一起都在外祖母的院子里。 拨几个人专门侍候汤水照顾。 另外表侄表侄女们五岁以下的,身体娇弱,每天去灵前哭一个时辰,十岁以下的,每天去灵前哭两个时辰。 其他时间要么凑在一起院子里,会识字写字的,每天给外祖父抄写经文。 然后请哪位表妹帮着照看一二?” 杨大舅一听,便道,“这样集中照顾倒也使得,至少空出了人手来办爹的后事。 这几日人手倒是足够使了,就怕十六以后……” 现在没有人上门吊唁,人手自然是不差。 他们是打算过了正月十六,再通知一些亲朋戚友,到时候,那真是个大数字。 杨府的家生子虽然不少,可是,等到了办这种大事的时候,自然会不够。 对于操办白事,沈三的经验要比杨大舅丰富些,怎么着,东府老太爷,老太太过世的时候,他是有亲临的。 因此,他便和杨大舅商量起那些仆人们的具体工作来。 最后还表示,倘若人手不够,他可以从西府哪儿调二十人左右过来帮手。 至于守灵的事儿,谨彦则建议四班三运倒的来操作。 要知道,听杨大舅他们说,由于逢着过年,所以,这个白事要操办二十八天。 本来像杨府这样的家世,二十一天足矣,可谁叫碰上过年呢。 又正好,除了三个舅舅,还有沈三和谨行。 谨彦便建议,每个舅舅的家庭为一班,这样,四班三运倒,大家也不会累着。 三个舅妈听了自然是乐意的,这可比天天守在灵堂上要强多了。 可三个舅舅便不乐意了,这样虽然轻松了,可是,那不是女婿和儿子平摊了责任吗? 女婿那是半子好吗? 外孙能和孙子比? 更何况人家就谨行一人,他们可是有儿子好几人的。 现在是没有外人,可过完了年,那可是会有外人的。 到时候,让外人怎么淘汰他们兄弟几个? 怎么说儿子侄儿们几个? 最后,几人商量决定,由杨大舅和沈三为一组,杨二舅和杨三舅为一组,两组隔天当职。 至于表兄表弟则和谨行共计十二人分成了甲乙丙三组。 由于一般是上午来吊唁的人居多,所以,甲组守灵两个白天,乙丙两组各守一个晚上。 然后再调转过来,乙组守两个白天,甲丙两组各守一个晚上。 至于女眷也是分成三班,每个舅母带着各房的姑娘守灵轮一天,晚上则休息。 由于大舅二舅的几个女儿全部出嫁,儿媳各有一个怀孕,所以,谨彦和苏氏则安插到了大舅二舅哪儿。 沈三和杨氏是肯定要每天在杨府的。 至于谨彦和苏氏则是商量,二人在不得值的时候,回府打理家务。 倘若杨氏没有怀孕,倒是可以叫薛妈妈全权打理。 可现在杨氏怀孕了,心情本来就不好,薛妈妈哪儿就离不得了。 也只能谨彦和苏氏来回跑了。 沈三让谨彦回府的时候,先从府里支个一千两银子过来。 岳父这么多年来,待他不薄。 他一直以为,岳父身体健康,他还能有老长时间孝顺岳父。 可哪里知道,之前一别,就是永恒…… 这天谨彦回府没一个时辰,大伯沈振光就带着二房夫人过来了。 大伯先是对谨彦外祖父的过世,表达了深切的哀悼,然后又问谨彦,要不要她写个贴子,让他带着谨彦的贴子上门去那些老大人哪儿拜个年。 要知道,谨彦的外祖父过世,她可是要服小功的。 本来她在宫里吧,就挺尴尬的,万一到时候,服完小功不能再进宫当差呢? 侄女不当差不要紧,可不能和那些老大人的关系断了。 所以,沈振光急啊!! 谨彦听了,慢吞吞的说道,“大伯,我带着孝呢,你带着我的贴子上门,这不太好吧?” 在古代,守着孝的人,一般是不出门的。 特别是像谨彦的外祖父还没落葬,压根不能走亲戚。 要不然,你不是诅咒人家啊!! 还大过年的。 特别是那些老大人们,本来年纪就大,又属于文人,不锻炼身体的那种。 再加上心思重,万一新的一年里,人家有个头疼脑热的,还不立即想到是谨彦的贴子惹的祸啊!! 到时候,沈振光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谨彦?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你就没想过,你外祖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好好的人,和人家比试了一番,就这么没了? 你不找人打听打听?” 沈振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谨彦 “我外公的死有蹊跷?” 谨彦一听,立即大吃一惊。 ------------ 第五十三章 大姨母1 对外祖父突然过世,她是觉得有奇怪过。 不过,后来想着,外祖父一来年纪大了,二来,比较喜欢吃肥肉,又容易激动。 这年头,又没有血压计啊啥的,更加没降压药。 所以,有可能是不是爆血管一类的,或者脑溢血啥的,然后导致死亡。 可现在,听大伯这么一说,这死不是意外,倒像是人祸? 可也不对啊!! 要知道,哪怕外祖父的官没像大伯这样,可出去的时候,也是有贴身小厮在的。 别人做了什么欺负外祖父的事,没理由人家不和舅舅们汇报。 而且之前不是听说外祖父是因为摔断腿脖子,后来回家因为并发症过世的吗? 所以,大伯的意思是,那个害外祖父摔断腿脖子的,是有心害外祖父? 可也没理由啊,不是听表哥他们说,都是些外祖父的老朋友,大家一起闲来玩耍的? 倘若真是某位“老朋友”有心害外祖父,外祖父没感觉出来,怎么着另外的一些朋友会感觉出来吧? 倘若只是摔断腿脖子,或许人家也未必会上门提点一切。 可现在,是出了人命,他们会不上门? 谨彦本来就觉得大伯是别有用心,因此,也没把这事给放在心上。 只不过,去了杨府的时候,和沈三提了一句。 最后好言的婉拒了大伯帮着去拜访那些老大人的好意。 不过,她倒是第一时间给妙书写了封信。 先是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又把之前在藏书阁的工作进度详细的说了一番,最后则是请假。 妙书的回信很快,先是表明让谨彦好好的为外祖父守孝,然后又表明,藏书阁的工作既然交给了她,她就不打算插手。 反正服小功也就五个月,等她服完小功再回去也不迟。 谨彦给妙书写信的时候,日子是特别掐算过的。 大年二十九的时候,谨沅怀孕的时候周泊桐知道。 理论上来说,庆丰帝和妙书知道这个消息不会晚过周泊桐。 自己则是大年初五的时候,才写信给妙书,妙书随即写了信让人给带了回来。 从妙书的信里,自己至少知道了一件事,谨沅的那件事,不会牵连到她。 既然不会牵连到她,那沈三和谨行,估计也不会牵连到了。 她虽然觉得奇怪,庆丰帝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怎么不迁怒了? 可现在,她也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和时间去想。 杨氏和外祖父的感情极深,再加上因为怀孕吃什么吐什么,杨氏很快的消瘦了下来。 所以,只要谨彦不在前面守灵,她都陪在杨氏身边,不是做些糕点吃食的,劝着她吃些下去,就是说些宽慰她的话。 谨彦觉得,古代守孝吧,别的也就算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就吃的方面,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首先,你不能吃热的东西!! 她就不明白了,吃热的,怎么就不孝了? 夏天自然是好些,可也不想想大冬天吃冷的,这对肠胃来说,多少受不了!! 至于说不能吃荤食吧,也挺不人道的。 倒不是说她爱吃肉怎么样,而是你想想,操办白事的时候,人来人往,白天要守灵应付吊唁的人。 晚上还要守灵熬夜,你不吃点东西进去,那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特别是像她们这样外来的,想进补些东西也是不可能,吃个鸡蛋和牛奶,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她倒是还好些,在杨府吃不饱,强忍着,回自家府里总能吃好吃饱。 可杨氏就不行了,本来就怀着肚子,身体比较虚,再加上有些东西还不能吃…… 谨彦不由得担心起杨氏肚子里的孩子来。 一方面,杨氏也是三十五六的年纪了,妥妥的高龄产妇一枚。 虽然之前生过三个孩子,可是,毕竟十几年前生孩子的时候,坏了身子骨。 再加上现在要守孝,不能吃些有营养的东西。 别说大人受不了,那个胎也受不了啊。 这先天不足,将来可是容易出大事的。 也幸好外祖母徐氏还在,所以,杨氏还能开个小灶。 可是,开小灶归小灶,杨氏也是前脚吃下去,后脚就吐了出来,谨彦不由得急了起来。 在现代的时候,她是没怀孕过,不过也知道,这怀孕的人倘若心情起估计过大,营养不良会带来的后果,特别是杨氏还是高龄产妇。 这年头又做不了B超,还不知道杨氏肚子里的弟妹怎么样呢。 所以,谨彦只要不是在守灵,就是蹲守在灶前,给杨氏做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她不能吃热的,可杨氏可以,哪怕吃了吐,可是,无论怎么说也是有些东西入了肚的。 这一些,徐氏和谨彦的表嫂们自然是看在眼里。 谨彦下厨的时候,准备的量总是大些,基本都是好克化的食物,总得把外祖母的一切也照看到。 别看有的老夫妻吵吵嗑嗑了一辈子,谁也不让谁。 可是,有的时候,一方去了,另一方也会去。 在现代的时候,她的外公一过世,外婆没三年也走了。 有的时候,子女的陪伴和另一半不一样,谁也代替不了谁。 因此,谨彦对于外祖母的一切,也照料得十分得当。 有的时候,谨彦在厨房忙,徐氏便拉着杨氏的手和她说,她生的子女虽然是姐妹之中最少的,闹心的呢,也有。 可是,至少有谨彦这个乖巧懂事的。 让她做任何事之前,先想想两个儿女。 徐氏又和几个儿子商量,看是不是让谨彦不用去前面守灵轮班了。 毕竟照顾徐氏,还有三个孕妇的压力也不小。 正月十三那天,大杨氏带着儿子女儿首先到了京城。 大杨氏在灵前哭完了之后,到了徐氏屋里,母女三人自然也是抱头痛哭。 在谨彦和几个表妹表嫂的宽劝声中,徐氏几人才止住了哭声。 在大杨氏的介绍中,谨彦和来京城的几个表嫂表妹见了礼。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啥徐氏说自己的母亲杨氏生的子女少了。 徐氏和外祖父夫妻恩爱,生了三子三女。 而大杨氏更加彪悍,生了六子四女。 虽然夭折了两个,不过还有八个都很健康,像四个表哥都已经成了亲,一个表姐也嫁了人。 ------------ 第五十四章 大姨母2 大杨氏这次带了长子,幼子,小女儿来,还有一个女儿和谨彦同年,只不过,过年前就已经订了亲。 也是后来苏氏给谨彦解释,谨彦才知道,原来订了亲的姑娘,是只能待在家里,不能跑出去了的。 杨家的宅子本来就很紧张,像苏氏是每晚都回府。 至于谨彦则是和杨氏挤一起。 之前大杨氏三姐妹住的院子,早划分给下一代了。 大杨氏带来的儿女人数还不少。 因此,杨氏便提出,让谨彦每天和苏氏带着表妹表弟们回府,至于大杨氏则和她挤挤睡睡。 谨彦倒是不反对,西府也就比东府小了那么一些些罢了。 所以,那时候谨彦一家在江南的时候,老杨氏便把西府三分之一的宅子给出租了,一年得个一百多两的租金补贴家用。 哪怕现在谨彦一家回来了,因为院子也够用,因此,也没有把那宅子收回来。 杨氏虽然好心,不过,大杨氏有些不怎么乐意。 在她看来,她们一家也只需要两间屋子就成,男一间,女一间,她的要求也不高,怎么诺大的一个杨府就挤不出两间来了? 大杨氏和杨氏的脾气性格大不相同。 她是外祖父夫妻得了两个儿子后的头一个女儿,自然是娇宠备加。 后来嫁入了夫家,由于肚子争气,五年生了三个儿子,在夫家的地位自然极为稳固了。 在古代,一个女人在夫家的地位,除了娘家靠山硬之外,还和生的儿子数量有关。 因此,大杨氏在夫家也养成了说一不二的个性。 谨彦见大杨氏如此,便也不开口说话了。 讲真,一开始听说大杨氏回府,她挺高兴的。 母亲很多年没见面的姐姐回来,母亲心思也能扯开些去,心情也会好些。 心情好了,免疫力自然也加强了,到时候,孕吐也能少些,母亲和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也能增加些营养。 可大杨氏倒好,刚才吃午饭的时候就开始训谨彦胃口大,不像一个姑娘家,没规矩噼里啪啦的训了她一大堆。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被人这么训过,还真的挺不习惯的。 谨彦一开始来杨府的时候,也挺担忧的,主要是自己的胃口实在是太大。 可胃口这东西吧,还真的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往往不爱吃东西的人,少吃一餐两餐的,还无所谓。 像她这样的,到时到点不吃点东西进去,那是直接躺地上挺尸…… 这也是她在宫里“声名远播”的一个原因了。 而京城很多贵族人家都是有所听闻,至于杨家上下,也是知道这件事。 你想啊,皇帝的威严也没阻止自家外甥女少吃呢,你说你能和皇上比? 小命要不要了? 更何况,外甥女毕竟是自己人,人家的官位还比杨家上下任何人都要高,你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谨彦这孩子呀。 特别谨彦身居高位,还每天亲自侍候外祖母,母亲汤水。 待长辈恭敬,和同辈客气,待晚辈也十分和蔼,特别会哄孩子。 别说几个舅舅了,哪怕是几个舅母都在深恨自己的肚皮不争气,倘若谨彦是自家的娃就好了。 特别是二舅母,想当年徐氏还有提过,要和沈家亲上加亲的。 她那时候听说谨彦是个傻的,就不乐意,觉得婆婆要照顾女儿,也不能害她儿子一辈子。 因此,第一时间给儿子相看了一户人家,订了亲。 现在想想,真的是一步错,满盘皆落索啊!! 至于两个怀孕的表嫂更觉得自己的福气还蛮大的。 自己的儿子还在自己肚皮里呢,就能受到他们表姨的熏陶,指不定将来也会像表姨这样有出息。 谁叫谨彦一得闲,就对着杨氏和表嫂们的肚子念四书五经来进行胎教呢? 就算没这么有出息,当大官,有这份孝顺也可以啊!! 所以,杨家上下,都还挺喜欢谨彦的。 别看人家胃口大,可沈三很早就掏出一千两银子了。 沈三的借口说是自己的闺女会吃,所以,麻烦几位舅爷安排些伙食。 可是人都知道,人家那真的只是借口罢了。 谨彦虽然会吃,可餐餐馒头花卷稀饭的,能吃得了多少银子。 沈三还不是想着法子补贴杨家。 别看只是一千两,可沈三跑出跑进,又出银子又出力的,杨家三兄弟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之前,谨彦被大杨氏训斥,占着一个理字,她毕竟是谨彦的长辈。 可现在,大杨氏这样挑剔,别说那几个舅母了,哪怕是杨大舅他们也有些不高兴。 本来杨府就没扩张过,杨家的男丁呢,又都是会生的。 现在三个杨舅舅没出嫁的女儿,还有孙女们就挤在一个院子里。 至于有好几个儿子,也是挤一个院子里的。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腾出屋子来? 倘若不是杨氏怀着身孕,杨氏和沈三夫妻俩,肯定也是因为没地儿住,早晚回家的。 可现在,你能让杨氏挪地儿吗? 不看杨氏的女儿谨彦的面子上,也看在他们的亲爹老是念叨,想让次女多生一个孩子的心愿上啊!! 因此,杨大舅便想了个法子,向邻家租借宅子。 再过几天,他们的小妹小杨氏也要带着儿女进京,小杨氏的娇惯不亚于大杨氏。 还不如租个宅子,到时候让两姐妹去宅子哪儿落脚。 等大杨氏一家搬去宅子的时候,徐氏才叹了口气,然后把谨彦招到身边,拉着谨彦的手道,“好孩子,受委屈了吧? 都怪外祖母不好,以前太疼你大姨了,养成了她这么娇纵的性子。 你大姨人不坏,就是嘴快些,不合她意的就胡说一通。 这几年,你大姨心里也苦啊,自从她公婆过世之后,你大姨夫左一个妾氏右一个外室的……唉……” 徐氏摇了摇头,当年最最担心的是二女儿。 可现在看来,过得最最如意的,倒是二女儿。 子女孝顺,丈夫贴心,做女人,求的不就是这两样吗? “外祖母放心,谨彦知道大姨心里不好受呢,没事儿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倒是想放在心上,可那人是杨氏的大姐,自己能怎么做? 也幸好,人家嫁到了山东,除非红白事儿,一般也不会怎么接触。 ------------ 第五十五章 亲戚们 晚上的时候,杨氏搂着谨彦。 母女二人很久没有睡在一起了,因为这次白事,倒又给了母女二人这个一起的机会。 “小的时候,爹娘最听大姐的话,最是娇宠妹妹,哪怕后来嫁了人,爹娘给的嫁妆也无法和姐妹们比……” 杨氏开始慢慢回忆起往事来。 “娘,外祖父他们估计是想着,你是嫁在京城的,又是祖母眼皮子底下,都是一家人,肯定不会吃亏,而且我爹脾气多好啊,所以,才……” 谨彦见杨氏提起来,赶紧捡好的安慰。 杨氏笑了笑,捏了捏谨彦的脸颊道,“这些事儿,娘也是这么一直安慰着自己的。 那时候羡慕你大姨嫁的是山东富商,也羡慕你小姨嫁的是闽南皇商。 年轻的时候一直在想,人家嫁的夫家虽然不显贵,可至少富裕,不缺银子。 再加上生的儿子多,有儿子撑腰,想来日子肯定比自己好过。 娘入门五年,才有了你大哥。 而你大姨呢? 五年生了三个儿子,至于你小姨,五年生了三儿一女。 那时候就在想,同样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日子怎么就差这么远,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可后来,跟着你爹出去,才发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子女少,也有子女少的好处。 当然了,倘若个个像你和你哥这样的,娘倒是不介意多生几个的。” 杨氏笑着摸着谨彦的脸道。 谨彦一听,顿时有些佩服起自己的小姨来,五年生四个,也就是说每次生完过一到两个月又怀上了? “娘啊,你也知道我在宫里和一些老大人啊,和太医们混得还算不错。 我听说啊,这生过孩子,当娘的要至少养三年,生孩子才是最好的。 你想,有健康的母体,才会有健康的孩子? 更何况,孩子这种事,得重质不重量才成。 所以,娘,只要你放松心情,尽量想想开心的事儿,弟弟妹妹的身体一定会健康的。” 刚才听杨氏的口气,好像大姨和小姨的有几个孩子估计不是特别好嘛。 也是,爹之前在山东当官过,应该有些知道大姨夫家的情况的。 只不过,父母不和他们说罢了。 现代的父母也好,古代的父母也好,都会和你说,别家的孩子怎么怎么好,希望你学习。 至于人家不好的,肯定不会说,最好是认都不要认识的。 至于闽南那边嘛…… 说来也挺奇怪的。 无论他们那时候是在会稽,还是去了广州府,好像小姨的夫家也不和自家往来。 理论上,连襟的关系应该还是很亲近的。 可是,每年的年礼方面,大姨那边的倒有,小姨那边是从来不曾有过。 谨彦那时候在杨氏身边帮着杨氏打理家务,这些还是知道的。 那时候还以为小姨和母亲的关系不好呢。 而现在看来,好像有挺多故事的。 “娘,和我说说小姨家的事儿吧,过些日子小姨来了,到时候省得犯了她的忌讳。” 谨彦扯着杨氏的袖子悄声的说道。 “你小姨啊,性格脾气当年和你大姨差不多,书读得好,马上功夫也不错,很是英姿飒爽。 所以,当年你小姨夫一见你小姨,就一见钟情,恳请他大伯上门来提亲了。 原先我们杨家的门弟是和他们文家不配的。 只不过,你小姨夫一来是嫡次子,二来那时候你外祖父也在内务府当属官,因此,你小姨夫和你小姨就订了亲。” 杨氏提起了往事,不由得感慨万份。 想当年,看见文家下聘时的彩礼,她是真的羡慕嫉妒恨。 大杨氏嫁的金家,她嫁的沈家两家的加起来,也没文家的一半多。 对于这些,谨彦是不知道的,她觉得,像皇商这种大家族,关系肯定错综复杂。 只不过,小姨是嫁嫡次子的,或许还好些。 咦,不对,自己在宫里,也没看见过文家的标记啊,不是皇商吗?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看见的啊!! “娘,文家是供哪方面的皇商啊?” “娘慢慢说,你慢慢听,此事说来话长……” 据杨氏所说,小杨氏嫁进去的时候,压力不是特别大。 只不过,小杨氏的肚子争气,所以,进门第二个月就怀上了。 那时候小姨夫呢,还是跑京城闽南线的。 至于文家最来钱的南洋线,是他大哥在跑的。 不知道说是小姨夫运气好呢,还是小姨夫运气不好,在小姨生下第二个儿子的时候,文大哥下南洋的时候掉海里了。 一般情况来说,倘若嫡长子过世了,家族里会重点培养嫡长孙。 文大哥倒是有个儿子留下,只可惜,身体娇弱,最重要的是,也只不是满了一周岁罢了。 一些长辈觉得,既然如此,那就交棒到小姨夫手里。 小姨夫便退出了京城线,开始跑起了南洋商线来。 谨彦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了,便道,“娘,这么说来,小姨夫并不是宗子,但却干着宗子的事,那府里的内务呢?” 倘若小姨成了宗妇,压根不可能五年生四个娃的!! 是人都知道宗妇的压力很大,讲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担当得了。 做了宗妇的人,寿元一般都不会长,无子嗣也居多。 她在宫里,由于要帮着妙书处理一些杂务,这种事儿,自然是看得多,也听得多了。 杨氏叹了口气道,“宗妇自然还是有你小姨夫的大嫂把恃着。 哪怕他们文家,也是把你小姨夫的侄儿当成继承人来看。 也幸好,你小姨自己肚子争气,这么多年来,生了八子一女,再加上你小姨夫的侄儿三天两头生病。 所以,文家已经有族老和长辈提出,要换宗子。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娘,我倒是觉得,那孩子退下来也好的,宗子哪里有这么好担当的,压力大着呢,本来身体就不好的,还当宗子。 那不是要他的命啊!! 哦,对了,娘,下次给我找婆家,千万别找什么大家族的啊,至于宗子啥的更加不要。 最好是人口清净些,什么大姑子,小姑子的,也得打听打听,是不是那种难缠的。 倘若是娘这样的小姑子,大姑子,我倒是不嫌多的。” 谨彦笑嘻嘻的说道。 “文家的事,你是不是在宫里有听说过?” 杨氏一听,皱了皱眉,便问道。 ------------ 第五十六章 小姨一家 “文家的事?没有啊?怎么了?” 谨彦一听,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刚才不是在问,文家是负责哪方面的,要不然,一般皇商在供应的大内货,那都是有特殊标印在的。 而偏偏像她,对所有的皇商知道得还比较清楚。 她休息的地方,都是宫妃们会使用到的。 至于办公的地方,一半是在御书房,一半是在藏书阁。 对供应大内的二十几家皇商啥标记,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己压根没有看见过文家的好么!! “文家那时候的打击其实挺大的,不仅损失了嫡长子,还失了要上贡的贡品,所以被剥夺了皇商。 幸好那时候亲家机警,把他们家的嫡女送到了欧阳国舅的府上为妾,勉强算是保住了全家的性命。 前年,你小姨夫的侄女又入了欧阳国舅府为妾…… 唉,也幸好,你表妹年纪小些,要不然,就要轮到你表妹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致使你小姨夫宗子的位置一直无法定夺。” 谨彦一听,不由得有些糊涂了,“娘,你的意思是姑侄俩都入了欧阳国舅府为妾?侍候的是父子俩?” 总不会都是给欧阳国舅为妾吧…… 而谨彦此话一出,杨氏的脸色就变了,谨彦就知道,看来,不是侍候父子俩,是姑侄共享一个男人了…… 突然,谨彦有些明白杨氏和沈三这么多年来,为啥不提小姨的事了。 你想啊,怎么提!! 早年的时候,提了,那万一谨行和自己问,为啥小姨不和咱来往啊,不给咱过年红包,他们怎么解释? 至于现在,杨氏和沈三估计也是羞于提了。 在古代,姐妹共嫁一人倒是美谈。 可是,姑侄给同一个男人为妾,那绝对不是啥谈资了。 更何况,欧阳国舅那是给点面子叫叫的,不是正宗的国舅!! 在宫里的时候,谨彦看见老大人或者妙书,对欧阳国舅根本是不假辞色的。 谨彦不由得庆幸一点,不是自己的表妹给欧阳国舅当妾氏,要不然,将来在宫里碰头了,可怎么是好啊!! “乖囡啊,过些日子,你小姨来了,你待她客气些,说来,你小姨也是个命苦的。” 杨氏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听她娘说起来,文家好像打算把她外甥女,送入四皇子府当婢妾。 倘若能生下几个儿子的,指不定,当侧妃也是使得的。 别人不知道,杨氏是知道的。 像那种皇子府,哪里是这么好进的啊!! 外甥女进了府,加上娘家背景不深厚,被人生吞活剥了,那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听说,四皇子哪儿已经同意了。 去年四皇子大婚后,四皇子妃一直没怀上。 最要紧的是,四皇子之前有过侧妃,婢妾,要么没怀上,要么怀上了,没三个月孩子也没了。 早在四皇子大婚前,四皇子就让他舅父帮着找些好生养的姑娘。 你想啊,四皇子那是要问鼎大宝的人,可一直到现在,一个孩子也没降生过,你说吧,没有子嗣,哪个大臣愿意来支持你? 而偏偏小杨氏能生,而且她生的八个儿子一个也没夭折,所以,人家的女儿就被四皇子相中了。 至于你问小杨氏和她男人是否愿意,那是肯定愿意的。 倘若他们的女儿进了四皇子府,能生下一儿半女的,人家的堂姐在欧阳国舅府,还算个P啊!! 对于这些,谨彦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当她头一次见到文家表妹的时候,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她和谨沅长得简直是太像了!! 相比较大杨氏的张扬,小杨氏为人就温和许多了。 她直接表明,让女儿和儿子跟着谨彦和苏氏去府里。 也让谨彦和苏氏放心,她晚上和她姐姐要一起睡,由她来照顾姐姐。 还让女儿和谨彦多多亲近亲近。 谨彦则看着和自家姐姐长得相似的那张脸,有些讨好的对待自己时,则有些毛骨悚然。 只不过,后来想到人家只是素未相识的表妹,倒也释然了。 “妹妹,你们夫妻真决定这么做?” 在小杨氏拼命讨好她这个姐姐,要让外甥女和女儿亲近的时候,杨氏就明白小杨氏他们夫妻的决定了。 只不过,不问问,她是不死心的。 “二姐,我们也是没法子,但凡能不走这一步的,我们哪里舍得让女儿去吃苦……” 杨氏听着妹妹述说,才明白,人家嫁过去的日子压根没有自己想得好过。 首先,文二虽然也是嫡子,只不过,他的母亲是继妻,虽然他也是嫡子,但和嫡长子比起来,他还差些。 这也是早年的时候,他主要跑京城线的关系。 最最要紧的是,杨家那时候虽然是内务府属官,可是,文大的生母,妻子都是闽南的望族。 再加上杨家离闽南远,小杨氏在文家的日子还真的不好过。 除了每个月公中所给的月银,压根无法从大嫂哪儿抠出半分银子来。 要不然,她也不会不和姐姐们走动了。 总不可能姐姐们送了年礼,她只收不送吧? 她是压根送不起!! 这些年来,她的嫁妆早就用清光了!! 倘若不是她生的儿子多,在文家早没了活路。 现在为了丈夫和儿子们的前程,也只能拿女儿的未来来换了。 他们也和女儿有商量过,女儿也是自愿过来的。 “你是我亲妹,能帮的,我自然会帮,不过,这次因为爹的事,谨彦也是要服小功。 至于服完小功,能不能回宫当差,也是未知之数,所以,有些事儿,我还真的不能允诺与你。” 杨氏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谨沅已经怀上七皇子骨肉的事。 虽然她觉得女儿回去当差问题不大。 不过,说话总得留些余地。 文家在京城总也会有些门路,不能让他们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不说别的,因为谨沅的事,谨彦在宫里也并不好过。 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这外甥女长得和谨沅这么像,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谨彦和苏氏回了府之后,便把文心秀,文维孝,文维忠安排到了客院。 本来苏氏的意思是,把表妹文心秀安排到谨沅曾经住过的院子,可是却被谨彦拒绝了。 ------------ 第五十七章 会议 “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表妹和姐姐不同,更何况,姐姐过世了,这表妹和姐姐又这么像。 万一将来在京城传出姐姐上了表妹的身,可怎么是好?” 谨彦说来也是不知道心秀要去四皇子府当婢妾的事。 因此,她没让心秀去住谨沅的院子。 万一心秀将来知道这事儿,嫌晦气呢? 古代的人可是很相信迷信的!! 本来还想着,倘若安排不好,那么,让她和自己一个院子也行的。 到时候,心秀睡g,自己睡躺椅就成。 闽南到京城路挺远的,虽然他们来的时候,是由海路到通州,不过,也是费了不少时日。 想来自己也就睡个几天就好,等外祖父出殡了,他们应该是就走了的吧? 不过,小姨的儿女比大姨那边的好侍候,因此很快便安顿好了。 而到了第二天他们一起再去给外祖父守灵的时候,杨氏便把小杨氏的来意和谨彦说了。 “娘,你没答应小姨吧?” 原先谨彦是打算,把谨沅的事在过完年和父母说一声。 毕竟,她那时候想的是,突然自己没得回官当差,总得和父母说清是什么缘由吧。 可现在,还真的得等服完小功再说。 妙书姐姐是说等着自己回去。 可是之前有人上门来吊唁外祖父的时候,她也有听来人说起过。 好像今年又会选女官。 据说,关于此事,已经提上了议程。 你想,去年本来就是减少了人数。 再者,去年指了一大批人给皇子当正妃,侧妃,还有一些给宗室的。 所以,本来要明年选的女官,就今年又要再选一次了。 对于这种喜事,大臣们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选的人越多,自家的女儿孙女越有希望,渡层金也好哇。 谨彦从来不小看任何人,她觉得,在今年的选秀女官里,怎么着也会有一个人,和她的目的相同吧? 那到时候,妙书有了“新人”估计忘记她这个“旧人”了吧? 所以,现在答应了,到时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娘有和你小姨说过,唉,你平时多带带你表妹,和你表妹说些四皇子和瑜贵妃的性格喜好吧。” 杨氏叹了口气说道,她本来是不赞成的,只不过,妹妹也说了,为了一家人的将来,只能牺牲掉女儿了。 她有的时候在想,倘若换了是自己,为了丈夫和儿子的将来,牺牲掉女儿,自己会不会也和妹妹同样的先生。 讲真,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哪样! “要么,让小姨和表妹过来吧。” “小姨,你也知道,我平时接触最多的,是御书房的老大人们和妙书姐姐,还有那些公公和宫女姐姐们。 由于他们都是皇上的心腹,或者是在圣上面前侍候的,所以,四皇子自然是不会摆什么脸色,摆什么谱的。 待他们自然都是很客气,打赏啥的经常有。 瑜贵妃的话,接触也不多,我不是那种很聪明的,也看不透,摸不透。 而且和瑜贵妃宫里接触最多的,还是那些嬷嬷和宫女姐姐们。 她们的性格脾气我倒是熟悉些。” 小杨氏和心秀进来后,谨彦很是认真的说道。 小杨氏一听谨彦说得,有些急了,这外甥女有说和没说一样,刚要开口继续问,便被心秀阻止了,“多谢表姐,那劳烦表姐和我说说娘娘宫里那些嬷嬷和宫女姐姐的喜好和脾气。” 谨彦听了点点头,然后便把自己了解的一一说了出来。 哪个嬷嬷贪财,哪个嬷嬷爱酒,哪个宫女喜欢女红,哪个宫女爱好美食。 哪个宫女最是藏不住心事,哪个宫女最容易套话。 最最要紧的,便是哪个嬷嬷和宫女最得瑜贵妃的宠,是瑜贵妃的心腹。 而又有哪些嬷嬷和宫女是四皇子的眼线诸如此类的,谨彦全部交代得一清二楚。 “那四皇子妃和那两个侧妃呢?” 这时候小杨氏又问道,她是觉得,问那些嬷嬷宫女的,有什么用。 女儿进四皇子府当婢妾,讲真,总得生下一儿半女的,瑜贵妃才会召见吧? 真召见了,也不会和宫女嬷嬷打交道吧? 还不如捡重要的打听!! “四皇子妃我也就见过一次面,长得很是端庄贤淑,可我刚进宫,她就接旨离宫嫁人了。 所以,也没打过交道,也没啥交情。 至于另外两位侧妃嘛,我只知道一位是四皇子的表妹。 至于另一位,没见过,不过,她也是唯一四皇子府里怀孕过而没了孩子的侧妃。 应该是挺得四皇子宠的吧。” 谨彦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答小杨氏的话。 小杨氏听了,不由得更加失望了。 外甥女说的这些,全部是花些银子能打听到的,有什么用!! 心秀却笑着上前,握着谨彦的手道,“表姐,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的,我能帮的也不多,在宫里,我大都也是低头做事,很多事,不钻研,不打听,所以,能帮上表妹的也不多。 表妹进了府之后,还是要靠自己。” 谨彦意有所指的说道。 相比较小杨氏,谨彦觉得表妹心秀还算有些聪明。 四皇子府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过,也绝对是缩小版的内宫。 要在哪儿生存,谨彦觉得不易。 对于四皇子府的事,她插不上手,也只能望表妹自求多福了。 等外祖父的丧事完毕之后,小杨氏带着女儿儿子住进了西府。 而谨彦和沈三还有谨行也开起了秘密会议,主要是她觉得在外祖父的丧事上,有些事儿实在是太奇怪了。 “大哥是这么说的?可是,没理由啊?倘若真有人害了岳父大人,那些来吊唁的人不可能不提的。” 沈三虽然也觉得皇帝有圣旨下来是奇怪。 岳父只是内务府属官,虽说在内务府当差三十几年,可是,后面的二十几年,那位置一点也没变动过。 要说皇帝知道岳父这个人存在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怎么会有圣旨下来的? “大伯的消息总是比我们灵通些,而且倘若外祖父的死真没有问题,皇上来圣旨干嘛?” 而最麻烦的还是在这里。 大舅他们圣旨也接了,也就是说,这件事,你只能当不知道,没发生过。 要不然,你就是和皇上为敌了,因为皇上已经补偿过你们了。 可谨彦是觉得,这事儿总得搞清楚才行。 ------------ 第五十八章 必须要问关清楚 不是说要向人家报仇,而是至少知道是谁对外祖父动的手。 要不然,你不知道,将来成了儿女亲家的,可怎么办? 毕竟,曾经很多内务府属家,好些都成了儿女亲家的。 外祖父虽然过世了,可三位舅舅依旧在内务府任职。 官位虽然不显,可和好些的内务府的小吏都成了儿女亲家的。 谨行听了谨彦的分析,便道,“妹妹,能让皇上下旨安抚的,想来也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吧?” “行哥儿说得在理儿,乖囡,这事儿,暂时先别和你娘她说,唉,岳父死得冤,可是……” 谨彦明白沈三接下去想讲的话,也知道,这事儿,也只能就此打住。 “爹,娘现在身子不便,我看,你暂时别和娘去庄子上了,现在娘好容易孕吐少了些,还是少动为好。 而且庄子上也没啥好大夫,万一需要大夫呢?” 谨彦和沈三打着商量说道。 沈三听了,点点头,他也有这个想法。 在他看来,现在没有什么比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的了。 他们西府人口实在是太少了。 讲真,他还真的挺羡慕杨府的,这么多孩子,多热闹!! 就拿岳父这次的白事来说,由于子孙多,所以,虽然费的银钱也不少,可至少人不累些。 你说万一哪天他和妻子走了,到时候,就两个孩子,还不是累死他们? 不能把所有的压力全压在儿子身上不是? 谨彦见沈三有了打算,给谨行使了个眼色之后,二人便退了出去。 “哥哥去你哪儿,我有事儿和你讲。” 到了屋子之后,谨彦推开了屋子的窗,然后让苏叶坐到了屋外的墙角下,一边帮自己盯着,一边做针线。 “妹妹,怎么了?”谨行一见妹妹的样子,便知道妹妹有重要话和他讲。 妹妹有和他说过,真要说重要的话,一定要在屋子里,而且要把屋子的门和窗户全部打开。 一方面,你能够第一时间发现进院子的人,万一手里有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也能找地儿收藏。 另一方面,有丫头在屋外,也能抵挡一番。 最要紧的是,你关紧了门窗,一般人的头一个想法就是觉得,你们肯定在说悄悄话,在说什么坏话诸如此类的。 可门户大开,相反,会起疑的人就少些。 “哥哥,你要想办法问问世子,姐姐的事儿怎么样了?” 对于谨沅的事儿,谨彦是真觉得有些头疼。 你说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奔着给皇子当小妾,当婢妾而去。 给人当正妻不好吗? 表妹哪儿也就算了,人家是没办法,为了父亲和兄长的将来。 而且真有事,也不会牵连到父兄身上。 可是,谨沅真有事,绝对会害家里人没命的。 这种事,她也不可能写在纸上问妙书,还不如直接问问周泊桐呢。 “妹妹,你的意思是?” “我之前有写信和妙书姐姐说过家里的事,外祖父过世,我要服小功,肯定无法入宫当差了。 倘若妙书姐姐没回信,或者是说让我好好服小功,我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可妙书姐姐的回信挺奇怪的,她说,藏书阁的事儿,还等着我。 哥哥你想,这事儿虽然瞒了很多人,可皇上和妙书姐姐没理由会不知道的吧? 我也没多才多艺到妙书姐姐和老大人们离不得我吧?” 一开始谨彦也没多想,主要也是没时间多想。 不过,后来每天下午在给外祖父守灵烧纸的时候,她就想啊想的,终于让她品出有些不大对头来。 谨行一听自家妹妹的话,便道,“难道因为五妹妹的事儿真惹得上头震怒,所以,一杯酒下去……”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不迁怒到六妹妹身上的? “大哥,这事儿,就是我们自个儿在猜,到底是哪样,我们也不知道。 但周世子的消息总是比我们灵通些,问问总没有错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这段时间,总是一团乱的,而且老是心绪不宁,到底是因为外祖父的事呢,还是谨沅的事,还真说不好。 所以,前几天,她就在屋子里列表,要把想做的事,一一给列了出来。 比方说送苏叶出嫁,本来她过完年就要嫁人的,只不过,因为外祖父过世,所以推迟了。 还有就是管教小丫头的事儿,粮油铺子,买地的事儿,这些都是事关整个西府发展的头等大事。 而有些事,是可以让兄长来完成的,比方说粮油铺子的事儿。 至于买地,则可以让父亲带着自己。 倘若自己还是可以进宫当差,对于田地方面的事,不求事事精通,可万一庆丰帝问起来,总得有问必答吧? 倘若不进宫当差,那对于田地方面的事知道得多些,也没坏事,技多不压身。 自己总要嫁人,然后自己打理庄子田地的。 “我明后天捎个口信给周兄,妹妹,你嫂子娘家有口信过来,说我岳父和两位兄长的禄米,到时候可以放我们铺子卖。 倘若是这样,我们还要把那铺子给收起来吗?” 谨行也不怕别的,就怕变革太大,到时候,万一害得铺子开不下去了,可怎么办? 总是亲祖母留下来的,也是点念想。 “哥哥,你是不是不想收那铺子?” 谨彦一听,立即明白谨行的意思了。 “东西府刚分家,我们就把铺子结束,特别是外祖父这边又过世,我们这儿闹得太大,也不好。” “那这事儿,我们再和爹,还有和嫂子商量商量,我也就提个意见,还得爹来做主。 就是别问娘了,娘好容易有了些胃口,一些糟心事别烦她。 你记得,有些事儿千万别提啊,倘若娘问你为啥愁眉不展的,你就说想念外祖父了。” “妹妹,我是真的很想外祖父的。” 谨行低声的说道。 谨彦也知道二人之间的感情,就没敢出声。 “妹妹,你放心,娘哪儿,我知道会怎么回复的,周兄哪儿是约出来,还是请他来咱们家里?” 好像他们也是守着孝的,让周泊桐来府里,不是很恰当吧? “要么我扮哥哥的小厮,到时候和哥哥一起去茶楼,或者书局的?” 谨彦出主意道。 ------------ 第五十九章 找个太医来瞧瞧 周泊桐来得很快,一收到口信的当天晚上,苏氏又来请谨彦,说她小厨房炖了些补品,请她过去品尝,一边说着,一边还朝谨彦眨了眨眼。 谨彦:柏油桶那货不会是爬墙爬习惯了吧?改明儿得好好溜达溜达,自家院儿哪个地方需要加建的。 自家老小除了兄长,都没啥武力值,万一有贼人爬墙而入,到时候,可怎么是好!! 而一进兄长的屋子,见兄长一脸晦暗的脸色,谨彦不由得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谨彦虽然心里对周泊桐腹诽不已,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给他行了礼道了安,然后才询问起来。 周泊桐看了看谨行,示意谨行和谨彦说。 讲真,有些事儿,还真的不怎么适合由他一个未婚的男人来和谨彦这个未婚的女人说。 谨行则是张了张嘴,然后有些说不出来。 “哥,到底是怎么了?” 谨彦一见谨行的样子不由得急了起来。 “妹妹,五妹妹她……她……” 谨行有些委屈,是真的为五妹妹委屈。 五妹妹抛弃一切,就只为了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可这个男人,居然无法保护她,还让她受到这种伤害。 而他身为兄长,一不能为妹妹出头,二不能保护妹妹,实在是太憋屈了。 谨彦见兄长不说话,只能叹了口气问周泊桐,“世子,看我哥这样,不如你和我说说吧。 无论消息多坏,我都能接受得了。” “事情是这样的,唉……” 据周泊桐所说,谨沅自从出逃之后,就被七皇子安排在城内的一座宅子里。 期间,七皇子趁身体复元了,便去了两三次。 这孤男寡女在一起,特别是谨沅那我见犹怜的样子,自然是引得七皇子对她做了某些事儿。 头一次,谨沅是半推半就,后面几次,就有些不知道了。 据周泊桐推测,谨沅估计也是急了。 你想,失了身,还没了身份,万一七皇子负心,她真是没地儿去了。 最要紧的,就是怀上一个孩子,这样,才能有所保障。 七皇子的身体虽然虚弱了些,不过,二人都是年轻人,所以,在过年前谨沅就发现怀了身孕。 七皇子便趁机向庆丰帝提出,要把谨沅接到府里去住。 由于庆丰帝给七皇子赐了婚,所以,七皇子府也是修建完成了的。 在七皇子看来,正妃不在,谨沅肚子还没显怀,正好让谨沅进府。 总不能让自己的长子的母亲背一些臭名和骂名吧? 省得以后要看正妃脸色,推三推四的。 在七皇子看来,庆丰帝看在未来孙子的面子上,怎么着也不会为难谨沅吧? 他要求也不高,让谨沅以婢妾的身份入府。 反正将来可以母凭子贵的。 可他也不想想,谨沅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头一个儿子。 但庆丰帝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孙子孙女了,还真的不稀罕!! 庆丰帝本来就不喜谨沅,要不然,那时候也不会牵连在宫里的谨彦了。 现在,那个女人居然还和儿子做了那苟且之事,还怀了孽子!! 既然庆丰帝不缺孙子,宫里的某些女人知道了庆丰帝的心事,自然得为皇上排忧解难了。 临近过年,七皇子自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要下手对付谨沅,自然不是件难事了。 一碗药下去,谨沅的肚子没了。 还有一点,是周泊桐没和谨行两兄妹说的。 那就是二皇子那边,为了警告七皇子投靠了四皇子哪儿。 所以,在谨沅的那碗药里下重了份量,谨沅这辈子是再也生不出一个孩子来了。 周泊桐虽然有些怪二皇子那边下的狠手。 不过,他本来对谨沅就没啥好感。 而且他觉得,谨沅倘若没有子女生下来,谨行和沈三的仕途也会走得更加远。 要不然,将来谨沅有子女,仗着七皇子的势,鬼才知道会对谨行和沈三造成什么困扰呢。 更何况,七皇子的正妃杨氏不是更加可怜? 谨彦一听周泊桐的话,不由得呆坐在了椅子上。 “怪不得,我前些日子肚子老是绞痛,也常常心绪不宁,无论念多少的经文,写多少的大字,也平静不下来。 我就知道,姐姐肯定出事了!” 谨行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妹妹,那你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以前常听说双胞胎心有灵犀,由于两姐妹不像,所以,谨行也没当回事。 可现在,他不由得有些急了。 这五妹妹由于被流掉了孩子,伤了身体,不会影响到小妹吧? 要知道,小妹的身体可是一直很虚弱的。 要不然,妹妹怎么这么会吃,还这么瘦啊,明显,就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所以,才需要吃这么多东西来增加她的体质!! “不用不用,这几天好多了,想来姐姐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吧。” 谨彦是头一次感觉到原来双胞胎真有心灵感应的事。 可怎么当年在会稽的时候,自己没感觉? 难道是当年自己的灵魂和原主的灵魂没有完全融合,所以,感应不到? 而现在,融合完全了,所以,能感应了? 至于周泊桐则在一边道,“我看还是请个太医检查检查的好,这样吧,我家有个相熟的太医,口风紧得很,让他来帮你诊治一二?” 谨彦刚想拒绝,谨行立即感激的说道,“周兄,那真是太麻烦你了,事关小妹,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世子,不用吧,我这几天饭也吃得下,虽然睡眠差些,不过,这不是有些心事嘛,还是不麻烦您了。” 谨彦笑着拒绝道,怎么说呢,她总觉得周泊桐这么殷勤有点古怪。 “妹妹,我看还是照周兄说的做吧,大夫总是太医院的好,叫人来瞧瞧,总是放心些。” 谨行在一边劝道,五妹妹已经有事他保护不了,小妹可不能再有事了!! “哥,世子可以爬墙进来,那太医呢? 再说了,世子找个太医来给我瞧病,这传了出去,也不知道会哪样,人言可畏啊,哥!!” “妹妹,我知道,可是,哥哥不是怕你的身体也会有所伤到啊,你想,你的身子骨一向娇弱,这万一牵连到你身上……” 谨行有点想哭了。 ------------ 第六十章 看病 最后兄妹的商讨结果就是,谨彦由谨行和苏氏陪着,先去找京城的大夫瞧瞧身体。 为了保证妹妹的身体问题,谨彦也答应谨行,找三个不同的大夫瞧瞧。 倘若三个大夫觉得谨彦没有问题,那就不麻烦周泊桐。 如果有一个人觉得谨彦的身体出了不对的,那就要麻烦周泊桐帮着找大夫瞧瞧了。 周泊桐本来是想说,找个妇科圣手吧,谁叫谨彦自己也说肚子绞痛呢? 他是怕谨彦将来会不会生啊!! 二皇子让人下的药有多猛,他不知道,只知道别人和他说的结果,保证沈谨沅这一辈子无子无女。 可有些话,又不能和谨行谨彦直说。 难道说,谨行老弟,找个妇科圣手给你妹妹瞧瞧,会不会影响她将来生儿育女啊。 光是谨沅没了孩子那件事,就让谨行有些呆傻了。 倘若让谨行知道,他最宝贝的妹妹也有可能受到牵连,他岂不是要疯掉? 他之所以说要帮着请府里的大夫,是因为府上常年请的那位大夫,就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 谁叫靖南王虽然有三十几个美妾,可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苗呢? 别说靖南王自己担忧,哪怕庆丰帝也为靖南王忧心。 因此,那时候靖南王妃拜了十几年的观音,终于怀上之后,太后立即把靖南王妃接到了宫里来照顾。 至于周泊桐出生后,也是在太后宫里长大了。 总得保护好靖南王府的独苗苗吧? 周泊桐告辞了之后,谨行便和谨彦道,“妹妹,这事儿,我看暂时继续瞒着爹娘吧。 哥是觉得,妹妹福大命大,有你干娘保佑,肯定会没事,省得爹娘担心。 等没事了,咱再和爹娘说一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娘怀孕,不能让她担心太多。 哥带你去找大夫时,就以你嫂子为借口,你是陪你嫂子去的,顺便做下检查。 你看怎么样?” 谨彦听了点了点头,“那就要麻烦嫂子了。” 晚上,谨行一直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苏氏见丈夫如此,便握着谨行的手道,“妹妹肯定会没事的,虽然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可身体毕竟是分开的,哪里就会牵连到妹妹的。” 哪知,谨行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妹妹自小就多灾多难,后来还是过继给了黄大仙当女儿,灾祸少了些。 可是,平时小灾小难的,还真不少。 好好的,就会掉进荷花池里的,要么,从桥上摔了下来,可明明那桥有五六丈宽,边上还有栏杆的。 有一次,妹妹跟着娘给黄大仙上完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从马车上滚下来。 至于树上掉个桃子,掉个李子下来,砸到妹妹的头这种事更是数也数不清,隔三岔五就发生这种事的。 所以,后来妹妹吵着闹着要学游泳,要学爬树这些的,爹和娘也不反对了。 你想,会游泳至少可以避免淹死了,万一家仆抢救不及时呢? 而现在……” 苏氏一边听着,觉得,会不会是公婆和丈夫想太多了。 要知道,小姑子那人也就是初一看,你会觉得这家伙是个傻呼呼的。 可实际上,鬼主意一大堆。 她强烈怀疑小姑子是自己想学游泳,想爬树,才导致三灾九难的。 只不过,有些话也不能和丈夫明说,只能默默地听着。 “唉,我现在最最担心的,就是万一宫里给五妹妹下药下得狠了,然后因为双胞胎的关系,导致妹妹将来也不会生,那可如何是好? 别说妹妹现在未必还能做女官。 哪怕真做到妙书大人的位置,这不能生子,将来,也是和离的下场啊。” 谨行长叹了一口气道。 本来世间的男子像他这样,不愿意找小妾,不找通房的就少。 倘若妹妹不会生,那妹妹岂不是要一辈子孤独终老? 苏氏见谨行这样,只能握着谨行的手劝道,“要么,明天咱就去找大夫瞧瞧?” 省得丈夫老是心不守舍的。 虽然因为要守孝,丈夫也不能考科举了。 可丈夫总是这么惊慌失措的,也不是回事!! 到了第二天,谨行就以带着苏氏回娘家为由,带着苏氏和谨彦出了门。 虽然沈三是觉得这儿子媳妇回娘家,女儿跟去干嘛。 不过,后来又想着,女儿以前一向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现在不能出去玩了,去亲戚家散散心也是好的,也就不说什么了。 京城很多的妇人生过孩子之后,确实也会找些大夫调理一二。 因此,当谨行夫妻找上京城最出名的几家医馆,倒也没大夫说什么。 基本每位大夫给苏氏配的药都是差不多的,生完孩子,再加上之前操办白事,自然是气血两虚。 谨彦趁机也和大夫们说,让大夫给兄长把把脉,看看要不要也调理一番。 谨行本来是想说,自己的身体好着呢,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自己把把脉也好的,到时候,正好有借口,让妹妹也瞧瞧。 谨行之前是读书读得狠,再加上后来操办外祖父的伤事。 所以,基本几个大夫觉得,谨行的身体要比苏氏亏得许多。 然后又分别给谨行开了一堆的药。 至于到了谨彦这儿,虽然这段时间是没睡好,伙食的质量呢也下降了不少。 毕竟肉类鱼类是不能碰了。 只不过,由于在操办外祖父丧事的时候,她是待在外祖母的小厨房里的,所以,鸡蛋,羊乳的没少吃。 因此,几个大夫一致认定,这身材高挑的女娃娃虽然气色看上去不怎么好。 不过,从脉像来看,还是挺健康的。 毕竟,之前谨彦在让大夫把脉的时候也说了,这段时间因为想外祖父,所以睡不好。 大夫觉得,这女娃吧,只要睡眠好了,问题就不大了。 其实在看完头一个大夫的时候,谨彦就表示,他们还是回去吧,她其实也觉得没啥问题。 只不过,谨行不死心,又看了第二个,第二个还是表示谨彦健康,谨行觉得,反正看了两个了,也不在乎多看一个了,又找了第三个大夫。 等一行人回到马车上的时候顿时觉得,这一车的药材,运回家不难,可怎么和父母解释才是难事啊!! ------------ 第六十一章 规矩和风险 自从小杨氏带着儿女住过西府之后,两个儿子便进了沈氏的族学读书。 至于心秀则每天跟着小杨氏重金请来的嬷嬷学规矩。 之前小杨氏的大嫂虽然把恃着内务没能让小杨氏占得一分的便宜。 可现在文家的希望全部寄托到了心秀身上。 因此,心秀的祖父,也就是文氏的大家长在二儿媳带着子女奔丧的机会,让二儿媳从账房支取了三万两的银子。 一方面,趁给心秀的外祖父服小功的机会请嬷嬷来教导心秀皇子府的规矩。 另一方面,哪怕进皇子府为婢妾,嫁妆总得有些,要打点皇子府上下的奴才。 文家虽然男丁兴旺,可是嫡女毕竟少,至于庶女,虽然长得不错。 可是小家子气,也登不上大场面。 因此,对这个嫡孙女身上可谓是下足了本钱。 谨彦自从知道当女官的好处,那时候便让杨氏托了老杨氏,从京城请了教养嬷嬷慢慢地潜移默化。 大家闺秀那是养出来的,而不是教出来的。 倘若天资强些的,自然也能学得七七八八。 可倘若天资差些,那自然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谨彦自认天资一般,那么,笨鸟先飞。 跟在嬷嬷身边几年,指点得多了,自己看得多,用得多了,自然而然地也融入骨了。 再加上她的从容淡定,所以,在外人看来,谨彦就姿色上比谨沅差了那么一些些,但是别的方面,不亚于谨沅。 而每次晚上表妹有些委屈地想谨彦哭诉,谨彦都觉得表妹也真是可怜。 你想,她那时候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才勉强得了教养嬷嬷一点微笑。 而现在,心秀要在短短四个月的时间里,学会一切,也未免太难了些。 可是,她又不能和小杨氏说,让心秀不用学。 只能和心秀说,宫里也好,皇子府也好,规矩足。 本来在皇子府里的女人都是敌对的,你规矩让人挑不出错来,人家还能从别的地儿找出你的错处来。 可倘若你规矩都不行,那错处简直就是现成的。 到时候,让皇子府的嬷嬷来“指导”你规矩,那么你也就没啥活路了。 “表姐,皇子府真有这么可怕吗?” 有的时候,心秀会这么呆呆地问谨彦。 “也不能说可怕,倘若你能生下一儿半女的,自然是能横着走。 可是,有的时候,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小姑和堂姐进入国舅府的时候,不也是信心满满? 可现在呢? 无论是皇子府,国舅府,多的是漂亮年轻的姑娘进去,人家也不差那闲钱养着。 可心秀,你要明白,你进去求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 谨彦虽然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把之后的生活说得这么恐怖,可是,也怕表妹以为皇子府是人间天堂,那可就完了。 “我要让我爹做宗子,执文家大旗,我要让我文家重回皇商之列。 我要爹娘以我为荣,兄长弟弟以我为傲!!” 心秀昂着脑袋抑扬顿挫的说道。 谨彦:这怎么和学生代表上台演讲表决心似的…… “那你就乖乖听嬷嬷的话,想来小姨请的嬷嬷不会差的。” 谨彦拍了拍心秀的肩膀,鼓励她道。 “表姐,宫里的规矩应该会比皇子府严吧?” 谨彦正准备送心秀离开,心秀突然又说道。 谨彦一听,皱了皱眉头,“理论上是,不过,我和你不一样。” 谨彦有的时候虽然呆呆傻傻,不过,表妹的言下之意,她还是明白了。 心秀是觉得她的规矩不到位呢!! 心秀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很是无辜的问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谨彦一听就来气了,倒不是气表妹,而是气自己。 严格来说,因为自己得了妙书姐姐的青眼,在规矩方面确实有所松懈。 至于现在在家里,那是更加不用说。 可严格来说,还是可圈可点的吧? 有沦落到会被表妹嫌弃的地步? 最要紧的是,她没学几天的规矩吧?? “我记得小姨帮你请的那位嬷嬷姓费吧?我和你过去。” 费嬷嬷对于谨彦还是认识的,一见谨彦的面,自然立即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衣裳,才给谨彦行礼。 “不知沈少卿到来,有何指教?” 费嬷嬷很是恭敬地问道。 “表妹提出,我近日的规矩礼仪方面有所不足,有可能自己的缺点自己看不到,所以……” 谨彦很是谦虚的说道。 费嬷嬷一听,愣了一下,她从宫里退役也才一年,所以,和宫里原先的老姐妹,那也是有过往来的。 接受小杨氏邀请的时候,她也是有打听过文家上下的情况,还有沈府的一些情况的。 沈府人口清静,府上又有个沈少卿在。 虽说服着小功,可是人家有的是门道请嬷嬷,而且人家府上也没适龄的小姐,所以,她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至于文家那边,姑娘也少,她去闽南也不现实。 那么,最佳的,自然是跟着文姑娘去四皇子府了。 在费嬷嬷看来,四皇子除了子嗣这个缺点,别的,还真的挑不出任何缺点了。 不仅出身最为高贵,本人也是德才兼备。 当然了,四皇子府这趟混水也不是容易趟的!! 但来之前,她也是有打听过的。 文心秀的母亲和外祖母,包括几个姨母,生育能力都不错。 最差的那个二姨母虽然在数量上是少了些,包括现在肚子里的,也就四个。 可人家的质量高啊,一个是曾经誉满京城的才女加美女,一个则是少卿。 最要紧的是,纵观文心秀的父母,或者再上一代,生儿子的数量都是不少的。 而据自己所得,现在四皇子为了生儿子,也是拼了命。 新得的婢妾,他都会独宠一到三个月不等。 最要紧的是,还会安置在别院。 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府里内斗得厉害了。 倘若怀上了,自然是依旧安置在别院,倘若没怀上,则带回府里,就当养个闲人。 所以,只要心秀能怀上,那前途肯定光明璀璨。 风险是有的,但她必须搏一把。 而现在,沈少卿居然来和她讲这件事,不由得她不多想了。 ------------ 第六十二章 想不通 谨彦的意思其实挺简单的。 规矩礼仪方面差了些,那是肯定的。 但是,她个人觉得没差到让表妹看不上的地步吧? 虽然服完小功未必能回宫,不过,咱还是得做好回家准备的。 而嬷嬷的要求那都是挺严格的,反正表妹今天的规矩也学完了。 正好,让嬷嬷看看,她哪儿不足。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而费嬷嬷想的则比较多些,从宫里出来的人,特别容易多想一些事儿。 或者说,特别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化。 据她所知,两表姐妹的感情并不深厚,从出生到现在,就现在见了十几天,所以,沈少卿来给表妹出头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沈少卿是来暗示她喽? 一想到这儿,费嬷嬷立即甚是恭敬的给谨彦行了个礼,笑了笑,“是老奴的不是,在规矩方面,没教好文姑娘。”“ 转头,又对心秀道,“沈少卿是宫中的女官,教养规矩礼仪方面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更何况,文姑娘需知,女官的礼仪和婢妾需守的礼仪是不同的。 文姑娘倘若想要大富贵,以后切记还需谨行慎行才是。 沈少卿是你的表姐,自然不会与你计较。 可倘若进了皇子府,还像如今口无遮拦,那么最后的下场指不定就是让皇子府里,花房的花更加新鲜夺目。” 不得不说,费嬷嬷疾言厉色的样子,还真的挺让人害怕的。 哪怕是谨彦见惯了宫里嬷嬷的嘴脸,猛的也被费嬷嬷的样子吓了一跳。 更何况是心秀了。 只见她那漂亮的大眼噙着眼泪,不住的转啊转的。 别说男人了,哪怕是谨彦,看着也有些心疼。 她不由得感谢起当年教养自己的嬷嬷来。 讲真,自己的嬷嬷从来不曾这么凶过自己。 或许当时自己还年幼,所以,那个嬷嬷也属于慢悠悠的教导,潜移默化的指导。 那时候自己一家从广州回京城,嬷嬷也表示,自己都六十几了,打算正式退休。 杨氏也送了一份厚厚的谢礼给嬷嬷,本来嘛,那时候嬷嬷由于是长驻人口,给的月银并不高。 自从自己当了女官之后,嬷嬷便被京城的某位贵族人家高薪礼聘走了,据说一年年薪高达五百两银子。 讲真,倘若不是今年又是女官挑选的时候,杨氏那时候还真的打算想向那家贵族人家,借嬷嬷过来用几个月的。 可现在,正是最最紧要关头,别家人哪里肯的啊!! “文姑娘是不是觉得嬷嬷我甚是凶恶?” 费嬷嬷坐了下来,呷了口茶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心秀躲到了谨彦的背后,想寻求谨彦的保护。 谨彦想了想,便笑着坐到了费嬷嬷的身边,然后替费嬷嬷满上了茶,“费嬷嬷,你也是知道,我表妹刚从闽南来,说真的,很多事儿,都不懂,也不知。 还得全赖嬷嬷您的提点,表妹的将来才会有大出息。 我从我小姨哪儿听说,到时候表妹会带一个人进皇子府,我思来想去,觉得嬷嬷能否跟着表妹一起进府?” 谨彦话音刚落,心秀立即脱口大声道,“我不要……” 费嬷嬷还没从谨彦的消息中回过神,便被心秀的回答给打击到了。 虽然现在是谨彦能做得了主,只不过,倘若文姑娘不愿意。 到了哪天她真富贵了,自己就成了弃子。 倘若显贵不起来,自己也就跟着她落魄,所以,这事儿吧,还真得好好思量思量。 谨彦怪责的看了心秀一眼,然后继续对费嬷嬷道,“嬷嬷经验老道,皇子府的这条路又艰难,让别的丫头跟着表妹去,我实在也不放心。 表妹现在还小,不懂有嬷嬷陪着的好,待我和小姨说道一声,到时候,让小姨劝劝表妹。” 费嬷嬷摆了摆手道,“少卿大人也不用费心了,老身既然收了文二夫人的银子,自然会把文小姐教导妥当。 不过,跟着文小姐去皇子府的事,还是算了。” 倘若那沈少卿和文小姐的个性对调一下,她或许还会冒一下险。 文小姐美则美矣,只不过,和那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太过相像了。 而且这性子…… 在宫里,她看过太多聪明又美丽的女人陨落的事儿了,往往,越是低调,越是会藏拙的,才是最后的赢家。 当然了,除非身世显赫,背景强大,自己又聪明美丽,有圣宠,自然是另当别论。 心秀在一边瘪瘪嘴,心里不由得怪自家表姐太多事。 两姐妹出来后,心秀觉得,有些不大对啊!! 自己明明是觉得表姐的规矩礼仪也就那么一回事,怎么现在变成了,自己要带着那个费嬷嬷嫁去皇子府了啊? 不行,必须得和娘去说! 而谨彦则是慢慢踱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自己做的备忘录里,又添加了一条,倘若哪天回宫了,要在宫里找个性格脾气好,又耐心的姑姑。 将来人家姑姑愿意出宫,可以请到府里来做供奉。 侄儿现在年纪还小,倒是不急,但留意还是需要留意起来了。 特别是将来嫂子生了女儿,这样的姑姑则更加需要了。 这也是刚才在和费嬷嬷聊天的时候,自己才想到的。 像费嬷嬷这样的,技术那是绝对的过硬,倘若跟在表妹身边,只要表妹听话再加上争气些,将来总是不悉的。 只不过,像费嬷嬷这样的,忠心度不够。 这也不能怪人家。 你又不是重生穿越女,哪里可能大开金手指的。 你挑人家,人家也挑你。 你不是绩优股,凭什么叫人家死忠? 不过,有点很奇怪,明明之前觉得表妹挺聪明,一点就透的那种,怎么现在有些怪怪的? 难道她有不一样的心思? 可也不对,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府里,哪儿也没去,受谁的影响了? 至于心秀回到了屋子之后,则皱起了眉头。 “玉萍,我看到时候你跟着我去四皇子府,有些难了。” 心秀的贴身侍婢一听,不由得愣在了哪儿。 之前不是劝好小姐,让小姐带着她一起去的吗? 倘若小姐到时候不带着她,那她回闽南还有活路吗?? ------------ 第六十三章 你说咋办办 到了第二天,吃完了早饭,心秀跟着费嬷嬷继续去学规矩。 小杨氏则提出想和谨彦聊聊。 谨彦点了点头,刚准备和小杨氏一起去杨氏的屋子,哪知,苏清河却走了进来,到了谨行的耳边说了几句,谨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哥哥,怎么了?” 难道是铺子出了问题? 那天谨彦和谨行有了共识之后,就让苏清河去粮油铺子去实习了。 掌柜的也好,账房的也好,那都是经年的老油条。 那天也看出苏清河在沈府的地位了。 他们大概也猜得出,估计苏清河就是来接他们的班。 等哪天什么渠道,什么客源,什么货路都被苏清河掌握,他们离下岗也就不远了。 因此,事事使绊子,处处刁难。 苏清河呢,别看早年的时候一事无成,不过,人还是有些长处的。 再加上谨彦给的压力,所以,无论别人怎么刁难,怎么使绊子,他都接受了下来。 现在他这样神色过来,明显是铺子出事了。 因此,谨彦则有些紧张了。 早知道如此,早早把铺子的那些人给收拾了就好。 谨行听了摇摇头,然后对杨氏和小杨氏道,“娘,小姨,我有些事儿要带妹妹去处理一番,等回来再和两位解释。” 说着朝谨彦使了眼色,便冲门外走去。 谨彦朝小姨陪了个笑脸,便转身加快脚步跟上了谨行的步伐。 二人上了马车之后,谨行才和谨彦道,“刚才清河和我讲,五妹妹不大好,是七皇子亲自过来请你,想让你去瞧瞧五妹妹的。 妹妹,现在可如何是好?” “姐不太好?什么意思?还有,七皇子去了我们的铺子?” 奇怪,七皇子怎么会知道那间粮油铺子是自家的? 还有,铺子里的人员虽然没有变动,不过还是腾出了一间铺面,准备拿来出租。 只不过,现在不是年末,很多商家都已经定了铺子,所以,也比较难以出租。 谨彦叫谨行了不用急,反正现在能租出去,多一笔收入,租不出去也无妨。 本来那铺子一年也就几十两收入罢了。 自家铺子虽然是属于闹市,可是比较偏西南这边。 京城一向是东贵南富,西贫北穷的分布。 西北地区绝对不可能是七皇子会出现的范围。 哪怕是自己,杨氏也不怎么许自己单独去。 实在是单身姑娘家倘若出了意外,那真的是万劫不覆。 而现在,七皇子亲临,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你会去吗?” 谨行有些焦急地问道。 “不去!” 谨彦不假思索的立即答道。 “可……可以如此?” 谨行惊讶得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人家可是当朝皇子,虽然让妹妹去,也与理不合,不过妹妹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我们守着孝,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应该到处走的。 再说了,我去七皇子府算什么意思? 又不是亲戚家!! 清河,去妙书大人府上。” 倘若早知道是这事,自己压根不会和谨行出来。 “也好,妹妹去妙书大人哪儿,我和七皇子去解释一下。” 谨彦一听,立即道,“哥,你不会想去看姐吧?” 一见谨行不说话的样子,谨彦就来气了,“哥,我知道你关心姐,可是,你怎么着也得为爹娘,为嫂子侄儿,为没出生的弟弟妹妹着想。 万一这事儿,传到了皇上哪儿,皇上自然不会怪罪七皇子。 因为那是他的亲儿子。 可肯定会怪罪咱们一家人的,到时候,可怎么办? 更何况,外祖父过世也没百天,我们本来就不适合出门。 哥哥,你看着我的眼睛,跟着我说,我的五妹妹已经暴毙而死,世上再无此人。 我沈谨行只有沈谨彦这个妹妹,再别其他妹妹。 我的六妹妹还云英未嫁,所以,没有什么妹夫这边的亲戚要走……” 谨彦还没说完,谨行便道,“妹妹,娘肚子里万一怀的是妹妹呢?说不定,这胎是弟弟,下胎是妹妹呢。” 谨彦一听谨行的话,不由得一阵郁闷,平时哥哥的反应没这么快的啊。 真当是应该快的时候不快,不应该快的时候偏偏就快了!! “哥,你现在不就是只有我一个嘛,还有,我不去,你也别去。 你又不擅长拒绝别人,到时候,万一七皇子提出要你去见他的爱妾,你怎么拒绝?” 谨彦是觉得,依照谨行的个性,肯定会跟着七皇子去见的。 第一,他也放心不下谨沅。 第二,他也不敢拒绝七皇子。 谨彦见谨行陷入沉思,拉了拉谨行的袖子,柔声的哀求道,“哥,是她先离我们而去的,这是她的选择。 你怪我自私自利也好,怪我冷血无情也好。 哥,我们家,真的真的受不起任何的事儿了!!” 谨行听了,长叹一声,然后很是落寞的说道,“妹妹,哥哥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谨彦见谨行不打算去和那七皇子见面,心下一喜,赶紧道,“哥哥是心地善良,哥哥还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快到妙书府上的时候,苏清河便在外面道,“六小姐,你看是直接驾车去大人门口,还是找个地儿……” 好像自家主子守着孝,这样出现在妙书大人府上不太好吧? “我记得妙书姐姐和我说过,离她家不远,有座闻香茶馆,甚是幽静,我和哥哥先去哪儿。 你去大人府上,和府里的春枝或者桂枝说一声,我在茶馆等她们。” 春枝和桂枝身为妙书的女管家,基本肯定有一个是待在府里的。 由于谨彦要和妙书秘谈,因此,一进闻香茶馆就要了一间包厢,点了一壶茶,要了七八叠点心。 “妹妹吃,你也应该饿了。” 谨行是知道自家妹妹的胃口的,见宝贝妹妹看着那几叠点心发呆,便把盘子推了过去,示意宝贝妹妹吃道。 “唉,现在这种情况,哥,我哪里还吃得下。” 谨彦一说完,压低了声音道,“哥,你想,除非妙书姐姐在府里,要不然,碰桂枝姑姑,或者春枝姑姑,想来也…… 你懂的,对方毕竟是七皇子。 不怕别的,你说万一到时候七皇子跑这茶馆来抢咱俩,非得押着咱俩去他府上,你说咋办办?” ------------ 第六十四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谨行一听,顿时大惊,虽说七皇子的行事和别的皇子是有些不一样。 可是,当街抢良家少女,良家少男这种事,估计是做不出来的吧? 因此,谨行赶紧安慰妹妹,“不会的,七皇子是皇上教出来的,这种事儿,做不出来。” “哥,这京城大街强抢良家妇女,欺男霸道的泼皮,哪个是穷人家的孩子? 个个都是纨绔子弟好不好,穷人家的孩子敢这么傻大胆在京城街头干这种事吗? 倘若不是咱俩身上带着孝,我真想带着你避进妙书姐姐府上暂住几天,怎么着也安全些。” 谨行听着自家宝贝妹妹的话,顿时有些闹不明白了。 特别是妹妹一直使着眼色,他更加有些忐忑了,难道隔壁有什么问题? 他虽然会些功夫,打一两个问题不大,但要带着妹妹逃跑,又有些难度。 “妹妹,要么,待会儿清河回来,我叫清河去找周兄,他好歹也是靖南王世子,办法总比咱俩多些。” 万一真有歹人想对兄妹俩动手,周兄也能想法子周旋一二吧。 可是,谨行觉得,这隔壁的人,倘若真要对兄妹动手,应该进茶馆的时候就可以动了吧? 怪不得刚才进茶馆他总感觉哪里不妥呢。 你想啊,大白天的,这茶馆也算是在闹市之中,居然一个客人也没有,你说古不古怪的? 可也不对啊,这茶馆听说好像是哪位老大人儿子名下的产业,有人敢在这儿动手? 不想活了? “哥,我知道,你和世子的关系不错,可是,因为咱们府里的事,想来世子也是多次劝过七皇子了。 二人的关系,肯定不如之前了,咱别给周世子添麻烦了。 周世子在宫里也不容易,别看他是在宫里长大的,可毕竟只是王府世子,不是皇子。 本来他在宫里亲近的,也就七皇子了,现在七皇子老搞出这种事情来。 你想,皇上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周世子没帮他看着七皇子,没规劝好七皇子啊。 难道皇上会认为,自己的儿子不听劝吗? 难道皇上会认为,自己的儿子任意妄为吗? 肯定不会的嘛,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做错,错的,那肯定是别人。 天下的父母都这样。” 周泊桐在隔壁听了谨彦和谨行说的掏心窝的话,顿时觉得,以前真是误会这家伙了。 瞧瞧,瞧瞧,自己心里的苦,平时受的冷言冷语,这货都知道。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货是自己肚子里的虫呢!! 可问题是,当他瞄见坐着的庆丰帝黑得像块碳似的脸,又不由得替谨彦担心起来。 庆丰帝虽然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可是,你这么说人家的儿子,你以为你讨得了好? 而且应该是有指桑骂槐的在骂皇上吧?? 周泊桐有心想出声提醒,可也知道,倘若一提醒,那么,将来他在皇上面前,肯定失了宠信。 本来因为老七的事,他已经有些被冷淡了。 因此,也只能在心里替谨彦兄妹俩祈求了。 过了两盏茶时间,妙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妙书姐姐,你在府里?实在是太好了。” 谨彦一看进来的是妙书,更加证实了心时的猜想,只不过,脸上没有显现出来,只不过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跑来了?”妙书见谨彦的到来,倒也是松了口气。 “妙书姐姐,是这么一回事……” 谨彦就把七皇子到他们家的铺子哪儿,找她和兄弟的事,和妙书说了一遍。 “妙书姐姐,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太会说话,而且我们还守着孝呢。 虽说七皇子是天潢贵胄,有龙气护体是不怕。 可万一呢? 以前在我会稽的时候,可是听说,人有三衰六旺这种说法的。 你旺的时候,自然是百毒不侵。 可是晦气,走霉运的时候,可是啥都说不好的。” 谨彦突然想到隔壁或许还有皇帝或者谁的人呢,也知道刚才那句话,有些过,立即补祸道,“我绝对没有对七皇子不敬的意思。 只不过,总得防着些不是? 妙书姐姐,之前,周世子之前来找我哥的时候,我哥就有和周世子提过醒。 只不过,周世子是七皇子的堂弟,而且又是男子,恐怕有些事,不怎么方便和七皇子提。 我记得之前七皇子有在宫里和我说过,受过妙书姐姐的指导。 妙书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和七皇子说下,他的爱妾,其实我和我哥都不相识,也没任何的关系。 我哥是兵部的笔贴式,而我在藏书阁,真的真的不怎么方便和七皇子的爱妾太过接近。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妙书叹了口气,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刚才谨彦在说的时候,神色倒是自然,就和平时在藏书阁里和她说话一样。 可她的兄长谨行就差得远了,不时的看着自己的神色,还小心地看了看隔壁。 倘若连沈谨行都会猜到的事儿,那这丫头肯定也猜到了。 一想到这儿,妙书不由得佩服起谨彦来。 明知道隔壁有可能是皇上,还敢当着秃子骂和尚的,估计也就她这个傻大胆了。 倘若问自己,敢不敢这么做,自己还真的说不上来。 谨彦兄妹上了马车之后,转了几个街口,谨行才开口道,“妹妹,刚才隔壁到底是谁?” 要知道,刚才上马车的时候,他扶了把妹妹,妹妹的手心全是汗。 妹妹和他不一样,他是属于汗手的人,可妹妹,自小到大,从来不曾有过。 也就是说,妹妹刚才是受了很大的压力,要不然,妹妹的汗手做何解释。 “如果我推断没有错,应该是当今圣上。” 谨彦想了想才给谨行解释道。 “当今圣上?” 谨行一听,立即大吃一惊,然后细细回想了妹妹说的那些话。 虽然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可是,大不敬那是铁定有的。 特别是评价七皇子的那些话。 “妹妹,既然知道刚才是圣上在隔壁,为什么还要如此? 万一圣上追究起来,到时候……” 谨行不由得替谨彦紧张起来。 “哥,这种时候,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搏一把了。” ------------ 第六十五章 解惑 妙书送走了谨彦兄妹,转身去了隔壁的屋子。 隔壁的屋子除了庆丰帝,周泊桐薛公公之外,二皇子和四皇子赫然在列。 只不过,一屋子的人基本都是陷入了沉思。 谁叫刚才谨彦和自家兄长提的时候,有提到“不想当太子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七皇子倘若真的无心帝位,那就应该学学五皇子和八皇子,要么醉心养花玩乐,要么直接醉心美人儿和游山玩山…… 这边自己污名声,一边依附四皇子做那党派之争……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又不是没听说过……” 应该说,谨彦和兄长说的那一席话,对二四皇子,还有庆丰帝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对于二皇子来说,老七不是依附于他的,他倒还好些。 只不过他是觉得,老七倘若也有那夺嫡的心思,那么现在就要提防一二。 养虎为患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当然了,除了老七,或许下面另外几个弟弟也会有别的一些心思,比方说老九,老十。 至于四皇子想的则多些。 他一直觉得老七是依附于他,之所以收了老七,也是想给另外的弟弟做个表率,只要跟着他,他就不会委屈自己的弟弟。 在他看来,这么多兄弟里,也就他是最适合成为太子的。 这么多兄弟里,他身份最为尊贵。 有嫡立嫡,无嫡立贵不是很正常的吗? 只不过,老二老仗着是兄长,再加上老二的舅舅一家守着大周朝的西北门户,所以,老和他对着干。 不过,他是真没怎么把别的弟弟看在眼里。 可现在,听那沈谨彦一说,好像又挺有道理的。 老七也是父皇的儿子,你凭什么认为,人家没有问鼎大宝的野心? 对,人家不占嫡,不占长,不占贵,母族还没依靠。 可是,倘若自己和老二斗得两败俱伤呢? 那不是老七这个渔翁得利? 因为老七可以全部接掌自己这边的势力。 最要紧的是,这些年来,老七透过自己,有了多少势力,他还真不知道。 再加上平时老七老帮着自己这边出谋划策,老四也看得出,这个弟弟是个有脑子,摸得透父皇心思的人。 那么,问题又来了。 既然父皇的心思摸得透,干嘛非要和那沈谨沅搞在一起? 还用假死还把她搞进府里。 搞进府里也就算了,还偏偏要让沈谨沅怀孕!! 到最后,是老二的母亲高贤妃下的手。 原先的这一切,他是觉得,老七也就有些小聪明。 但是沈谨沅的那个弱点,足以让老七毙命。 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嘛!! 倘若他是故意示弱呢? 真的把沈谨沅放在心里,会让她现在就怀上? 怀上了,还会搞得应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倘若不是今天沈谨彦这么一提醒,四皇子觉得,自己真的要上老七的当了!! 看来接下去的日子,老七那家伙自己要防着点了。 人家的心思大着呢,可不是嘴上说的,只想做个安乐王爷!! 相比较二四皇子,庆丰帝想得则是另外一点。 谨彦说的那些话,虽然好些在一些人看来有些大逆不道,无的放矢。 可在庆丰帝看来,那是太正常不过了。 当年,他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所以,自己的老七有这想法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倘若老七正是利用沈谨沅来降低老四对他的防备之心。 那么,太让庆丰帝心寒了。 儿女情长的老七他瞧不上,但并不代表他瞧得上心狠手辣的老七。 而关于沈谨沅怀孕到落胎这件事来看,最大的得益者只有老七一人!! 之前庆丰帝知道沈谨沅怀了老七的子嗣,自然是怒不可遏。 身为帝王是不用向臣子交待什么,也不怕得罪臣子亲家。 可是,成亲,那是结两姓之好,是让臣子一家更加忠心为皇朝效力。 而不是让臣子心怀怨恨。 高贤妃那时候赐了碗药下去,沈谨沅自然是不得不喝,庆丰帝也觉得,虽说是可惜了些,不过,老七总会有孩子的,也不急。 老七后来也是哭倒在了乾清宫,庆丰帝那时候瞧着儿子那一脸的样子,也是挺心疼的。 所以,开了年,便派了他一件重任算是补偿,对于老七安插了几个亲信下了江南,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回想起一切,再加上沈谨彦和她兄长说的那些话。 他突然有些害怕起老七的阴毒狠辣,谋算人心的本事来。 虎毒还尚且不食子呢,可老七呢? 还有,那个沈谨彦,太奇怪了,无缘无故,没头没尾的怎么和她兄长说起老七的那些事来? 好像是专门说给自己听似的? 难道她知道自己就在隔壁? 没理由啊?她怎么会知道的? 要知道,这次出来,可是临时起意的,那她是怎么料到想到的? “怎么会猜到?” 谨彦见谨行一直穷追不舍的问,只能开口解释,“哥哥,你知道我鼻子比较灵敏的。 皇上所穿的龙袍呢,每次穿之前,都有熏过龙涎香的。 那味儿虽然不算特别浓,可是,这个味儿很特殊。 哪怕像今天,皇上不穿了,我还是能闻得出来……” 谨彦还没说完,谨行便插嘴道,“那会不会有可能是那些常在皇上身边侍候的老大人们?” 那些老大人在皇帝身边久了,沾些龙涎香也挺正常的吧? 谨彦听了,点点头,“也有可能会是他们,可是,闻香馆除了咱们,就没别人。 还有,那个柜台还是有掌柜的在,见我们进来,只是抬头望了我们一眼,就低下头去管自己做事了。 你觉得这合理吗?连个笑容也不给我们?” 古代的服务行业,虽然没有客户至上的服务态度,可那也绝对是笑脸迎人的。 “最有可疑的,就是那个店小二了。 你记不记得,上楼之前我和店小二说过什么?” 谨彦笑了笑,抿了口茶,问谨行道。 谨行沉思了一会儿,道,“我记得你说,小二,来壶好茶,而且,你还表明,要推开窗是能看见街景的包厢。 可小二送上来的那壶茶,确实不错啊,虽说那个包厢不是临街。 可是,那小二不也解释过了,因为别的包厢都被人给订了下来,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 第六十六章 想自赎的刁奴 “小二上的是香片,你知道吧,妙书姐姐私下最爱喝香片了。 可御书房的那些老大人们,喝的最多的,却是西湖龙井,信阳毛尖。 当然了,你可以说小二上的香片是个巧合。 可进茶馆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底下大堂空无一人,你觉得合理? 还有,我们下马车的时候,一没马车停靠,也没马匹,轿夫的。 小二还和我们说,临街的包厢全部被订满了,有客人。 闻香馆的消费并不便宜,我们兄妹一个月的月银,也就能上闻香馆消费一次罢了。 可是,奇了怪了,那些被占了包厢的客人,都是步行来的?” 其实从一进茶馆,她就有好些疑问。 茶馆和酒楼或者别的铺子不一样,人家走的确实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消费高,布置也雅静。 大堂消费的人,肯定少,但不会一个人也没有。 这年头,文人雅士还是不少的,特别是今年加开了恩科,来京城的学子不要太多。 自家铺子后面的宅院,自从让掌柜和账房一家搬出去,稍稍修整之后,就租了出去。 虽然是整个小院租出去的,不过,价格也并不便宜,足足租了四十两银子。 虽说要提供一个婆子帮住在那小院的学子们做一日三餐,还要帮那几个学子缝缝补补。 但整的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进项。 可比给掌柜账房一家免费居住强多了。 自家那宅子还是开年后张罗出租的呢,而且还是小街小巷的呢。 可想而知,京城是聚集了多少的进京考恩科的学子,和他们的家仆啊。 因此,哪怕以前上座率只有一两成的茶馆茶楼,现在的满座率也有六七成。 更何况闻香茶馆了! 耳目稍微灵通些的学子,估计都能知道,闻香茶馆那是首辅林大人次子林二公子名下的产业。 虽说首辅大人很少出任主考官。 不过,还是有不少的京城文人雅士喜欢来闻香茶馆小聚的。 而现在恩科还没开始,有些学子就会趁机来这种名人雅士聚集地打响自己的名头。 现在哪个茶楼茶馆酒楼不热闹的? 怎么闻香茶馆就成了一片净土了? 至于楼上的包厢,也是沉静如水,宛如一个人也没有。 要知道,这年头的隔音效果确实不错,可是,文人雅士不可能一个人来的吧? 相约而来,肯定也会有迟到早到之人吧? 这年头,也没qq微信和对方说,我们在哪号包厢。 一般么,都是有小厮会守在包厢口,或者守在楼梯旁,等着主人的朋友到来。 然后帮着引客人去包厢。 要不然,难道还要迟来的人,一间一间包厢的找过去啊? 最最要紧的是还是那个可疑的店小二。 谨彦来京城才几年,出门不多,可是,她当年在会稽和广州府的时候,出门逛的机会还是不少的。 因此,也接触过不少店小二。 讲真,她是真没碰到哪个店小二的腰杆子笔直笔直的。 大部分的铺子在找店小二的时候,基本个子都不会高,哪怕偶有几个个子高的。 人家因为要招呼客户,所以,也习惯性弯腰了。 而且在引路的时候,她还发现,那店小二的手不仅手掌特别厚实,手上有层厚厚的老茧。 茶馆的店小二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差事。 可是拥有这种手的人,肯定不会是店小二,明显是个有功夫的武夫!! 所有的加起来,再加上皇帝拥有的独特龙涎香,倘若谨彦还猜不出来,那就真的奇怪了!! “哥哥,这事儿吧,别和爹娘说,待会儿回府,就和娘说,是因为铺子的事吧。” 谨行听了谨彦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对谨彦道,“妹妹,前几天我去铺子后面的宅子,突然想到,咱们其实可以多买几间宅子下来,拿来出租的。” 谨彦一听,便来劲了。 要知道,这可是第一次兄长提出要开源的一个方法,这可是好事,因此,便专心的听起谨行说起来。 据谨行所说,他已经做过市场调查了。 他们铺子后面的宅子,由于属于深街小巷,房价并不贵,特别是那种没有井的院子,价格更是低得离谱。 所以,谨行的想法是,倘若买几座相连的宅子下来,到时候,好好改造一番,继续租给学子们,还是比较有市场前景的。 “哥哥,今年是因为有恩科,可是科考每三年才一次,恩科也不是时常有的。 那平时的话,怎么办?” 总不能空起来吧? 而且像他们的宅子之前之所以租的价格比较高,是因为有井,另一方面,还提供了可靠的婆子给他们缝缝补补,做一日三餐。 最要紧的是,由于那几个学子人数也不多,所以,也答应了他们,可以让他们由铺子出入。 这样,省了他们多兜几个圈才能回宅子了。 再加上他们由于进京城晚了,又想清静,又想有一定宽敞的院子。 多种因素凑起来,才租了出去。 倘若买下几个院子,那么,进出的人员多了,铺子的安全怎么办? 他们的铺子是做粮油米面的生意,这可是食品,安全问题可是大问题。 “妹妹放心,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不是有两间铺子嘛,到时候,隔个小走廊出来,好方便宅子里的人进出。 不过为了方便管理,每天只开两次门,总得有时间的限制吧? 至于粮油铺子的话,掌柜和账房一家表示,他们想自赎,我倒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本来你不是就想关了的吗? 就让他们自赎吧。 到时候,两间铺子楼上楼下加上库房整体租出去,再加那些宅子的进账,肯定不会比做买卖少的。” 谨彦一听掌柜和账房一家准备自赎,倒是觉得是不错的建议。 倘若关了门,让两家人去哪儿,都不适合,转卖那两房人,也不适合。 本来是想交还给东府,不过,自赎倒确实是个最最佳的建议了。 “那他们打算出多少银子自赎?” 谨行见妹妹松口了,便松出了五根手指。 “一人五两?” 那岂不是太过便宜他们了? “不是一人五两,是两家人,五十两!!” 谨行艰难的开口说道。 ------------ 第六十七章 处置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 谨彦咬牙切齿的说道。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妹妹,你也知道,现在咱家守着孝,娘呢,也身怀六甲,有些事儿办不得。 所以,那些刁奴自然是趁这个机会想来脱奴籍了。 要不然,等娘生完孩子,还过神来,那些人哪里讨得了好。” 谨行唉声叹气的说道。 那天他去巡查铺子,掌柜和他说的时候,他完全是大吃一惊。 讲真,这年头,自己提出要脱籍的奴才是真的少。 谨行第一次对那掌柜和账房一家起了杀心。 本来妹妹说不喜欢这两房人,他是觉得,反正之前他们亏的也是东府的银子,也就算了。 只要将来他们改过自新,自己还是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的。 人嘛,谁能无过。 可现在,瞧瞧,不就是因为他们一家三口全部罢官守孝在家,所以,起了脱籍的心思么。 又知道,他们现在守着孝,不能对他们做些什么,所以,趁机狮子开大口!! “哥哥你放心,我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气,清河,先回府。” 谨彦后面朝清河说的那句,完全是吼的,差点把在赶马车的孙清河吓得跌下马车。 “妹妹,你消消气,是哥哥没用。” 谨行见妹妹说完就闭着眼睛不说话,就知道妹妹在生很大的气。 都怪他没什么用处,在三兄妹里,他觉得,他是是最没用的了。 读书来讲,五妹妹比自己强,之前五妹妹还提点过自己好些。 说真,倘若当年不是五妹妹的提点,自己能不能考上举人还是两说呢。 至于六妹妹更加不用说,聪明机警,主意一大堆,什么事交给妹妹,都能从容搞定。 “哥哥,我没有生你的气,只不过,在想着要怎么搞定这两家人,而又不脏了自己的手。” 沈家现在已经是多事之秋,说真,再也经不起风霜。 这也是那两家人敢搏一把,拼一次底气。 毕竟,沈家主仆扯破了脸皮儿,到时候,丢脸的是沈家。 一些爱说闲嘴的人肯定会说,怎么人家还属于东府的时候,啥事也没有。 一归了西府,没几个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再加上之有沈谨沅带来的那些打击,父兄将来在朝堂上还是比较难以立足。 特别是兄长,脸皮薄,估计受不得那些闲言闲语,她有些焦急啊!! “哥,咱俩先去你哪儿商量商量。”谨彦一下马车,立即和兄长说道。 自家嫂子主意挺大的,要么询问下嫂子的主意。 兄妹二人刚进府,小姨小杨氏便窜了出来,一手挥着帕子,一手搭上了谨彦的胳膊,“好外甥女,你终于回来了,小姨可是等了你老半天了。” 谨彦一边不着痕迹的从小杨氏的爪子下解救了自己的胳膊,一边道,“小姨,我就是和哥去了下铺子哪儿,出了点小问题。 你有什么事吗?” 小杨氏哪里会看不出谨彦的疏离,不过,也难怪的,姨甥二人十几年不曾见过面,哪里来的感情。 之前人家愿意开口提点女儿几句,已经很不错了。 因此,小杨氏便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和外甥女闲聊几句,你们忙,小姨就不打扰你了,等你得闲了,小姨再来找你。” 小杨氏刚要转身离开,谨彦便道,“小姨,正好,我们铺子的事儿,我和哥哥还拿不了主意,正想找长辈商量商量。 母亲怀孕休息中,不便打扰。 我爹的话,这些琐事也不精通,还得麻烦小姨帮着提点一二?” 小杨氏一听,立即眉开眼笑,上前拉着谨彦的手道,“别的小姨不敢打包票,这铺子生意上的事儿啊,小姨最是精通了。 你忘记你小姨夫一家是做什么的了? 你小姨我虽然也不怎么插手内务,不过这种事儿,看多了,自然也懂了,包在小姨身上。” 几人到了谨行的院子,坐了下来,谨彦给小杨氏,谨行和苏氏各倒了一杯茶之后,便开始把铺子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苏氏一听,立即拍案怒道,“这帮刁奴,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嫂子,稍安勿躁。” 谨彦使了个眼色给苏氏,然后又给小杨氏把茶给斟满,“小姨,您经验丰富些,你看要如何处理?” 小杨氏坦然地抿了一口茶,然后笑着问谨彦,“外甥女,你的想法呢?是希望如何?和小姨说说。” 谨彦一听,就知道找小杨氏没错了。 小杨氏可不是笨人,既然敢这么说,心里肯定有好几条主意了,要不然,哪里敢这么说。 “小姨,你也知道,我早年虽然跟着娘身边,不过,也没正经处理过府务。 嫂子呢,年轻皮薄的,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事儿挺多的,在京城为官,又得特别注意名声。 京城别的不多,御史最多,倘若让人家告上一状,哪怕父亲兄长和我都还在为官,都要掉一层皮。 更何况现在。 所以,我的想法是最好是能让我和兄长出这口恶气,但又不影响到我和兄长的名声……” 谨彦越说,声音越低,她也知道,自己要求是高了些,不过,小姨想要自己出手帮表妹一把。 她总得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给自己瞧瞧吧? 亲戚那是有往来,互帮互忙的,才能长久。 “他们的身家银子是多少,身契总在你手上吧?” 小杨氏沉吟了半晌,便开口问道。 “小姨,他们的身契一直在我手里收着,您的意思是?” 苏氏有些愕然的看着小姑和小姨之间的往来,有些看不懂,不过,还是很快的回答道。 “这是一百两银子,这两房近二十口人,以后就是我文家的奴才了,和你们沈家没任何的关系。” 小杨氏从荷包里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苏氏的手里,笑着对谨彦三人说道。 “小姨,你是打算?” 谨行有些看不懂,这小姨是要如何处理。 谨彦笑着说道,“小姨初来京城,也是我和娘设想不周到,早应该买些奴才侍候小姨和表弟表妹们了。 既然小姨喜欢他们两房人,我做主,就送给小姨当礼物好了。 这银子什么的,还请小姨收回。” ------------ 第六十八章 夺情(求首订) 小杨氏似笑非笑的看着谨彦,“外甥女倘若不收银子,那小姨也就不客气了。 说来,小姨接受外甥和外甥女的礼物,也是应当的。” 这时候,谨行也明白妹妹和小杨氏的意思了,便一边作着揖,一边道,“外甥这么多年来,也没孝敬过小姨,还望小姨不要见怪。” 小杨氏从苏氏手里接过那些人的身契之后,便让谨行带路去提走那帮已经属于她们文家的奴才了。 据后来谨行回来和谨彦和苏氏讲,他们一开始去的时候,掌柜和账房一家还不乐意。 还是说愿意自赎。 只不过,后来听说文家是皇商,小杨氏的女儿在服完小功之后要去四皇子府当侍妾,他们便觉得,现在跟的主家,可比之前的主家聪明多,也有上进心多了。 他们身为奴才,自己有上进心,有冲劲,自然也希望投奔的主子是同样有上进心的。 要不然,他们的“雄心壮志”岂不是无处发挥? 因此,很是高兴的收拾了他们的包裹,跟着小杨氏走了。 也幸好,铺子里之前苏清河就有去打点,所以,对一些流程也是比较熟悉,再加上那两个搬搬抬抬的苦力,这几天倒是能够勉强应付过去。 而在回来的路上,小杨氏也和谨行说了,倘若这铺子真想开下去,要人手,她还是可以赞助几个,来教导苏清河上手的。 倘若不想开了,那么,关了倒也方便,闹市区的铺子,总是能租出去的。 而谨行和谨彦则对粮油铺子是否继续开下去,则持了反对意见。 谨彦之前一直都是不要支持开铺子下去,可现在,小姨既然帮着搞定了那帮子刁奴。 苏清河上手了一小半,到时候,让小姨的人再帮忙教导一二,铺子还是能够继续下去。 虽说把铺子租出去,也是能得一笔银子。 可是,粮油米面是关乎到民生的东西,在谨彦看来,那是不分淡旺季。 而铺子租出去又是两回事。 到时候,让苏清河带着苏叶去打理,肯定能让收入翻几番的。 两夫妻,一个是自己的贴身丫头,一个是嫂子的奶兄弟,肯定不会挖自家的墙角。 至于谨行则觉得,还是把铺子租出去得了。 反正之前也和妹妹有商量过,到时候,在两间铺子的中间,留个一人通过的走廊,方便院子里的人进出。 虽说科考是三年一次,不过,他也做过市场调查,还是可以把院子租给一些行脚商的。 几方的租金加起来,不会比开粮油铺子少,而且还不费心。 他觉得,妹妹的变化怎么这么快呢? 谨彦和谨行可以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因此,二人最后决定,等杨氏生完小弟弟,到时候,再把这事交给杨氏来定夺。 而谨彦则从第二天下午,给小杨氏说起一些京城勋贵人家的八卦轶事来。 让人家帮着处理了一些刁奴,你还是必须得付出一些的。 她本来倒是有心问问那帮子刁奴的处理情况。 不过后来一想,还是别问了。 既然交到了小姨手里,她为了女儿的将来,肯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她才不信当初外祖母和母亲的说辞,小姨会被人家嫂子压得死死得呢。 倘若这么多年来,小姨从来不打理过文家府务,那自家的几个刁奴,她是怎么处理的? 那她怎么叫得动文家京城的几个懂商铺的人来教导苏清河的? 本来她是想带着嫂子在小姨身边多学习一段时间。 你想,文家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小姨都能打理得这么妥当,那么,从小姨身边学习个几个月,嫂子管家的能力铁定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可哪里知道,她才带着嫂子跟在小姨身边几天,宫里就来了天使。 天使传来的口喻大概的意思就是因为藏百~万#^^小!说事务繁忙,所以,经历司少卿沈谨彦明日一早便回藏百~万#^^小!说报道。 前来传口喻的太监是薛公公的徒弟,乐清波,人家生平没啥爱好,最爱的便是美酒了。 谨彦当年在会稽县待的时间长,所以,也会了一些些酿酒的配方。 薛公公的徒弟之中,和乐公公的关系最好,无他,她老“偷渡”一些酒给乐公公。 “乐公公,我们府里有些陈年的好酒,您要不坐下小酌一番?” 谨彦笑着和乐公公说道。 “你这孩子,最是会讨本公公欢心,过年前送来的酒,公公我甚是满意,都喝完了呢,呵呵。 今儿个,咱家就不在府上唠扰了,有空再聚!!” 谨彦见状,便笑着送了乐公公出沈府。 等回屋的时候,还想着,要怎么劝说杨氏和沈三呢。 你想啊,杨氏怀着身孕,那得多舍不得自己啊。 至于沈三更加不用说,那是完全的女儿奴!! 哪知,一回大厅,一家人都是一脸的喜色。 哪怕是小杨氏和表弟表妹们,脸上也堆着喜悦的笑容。 谨彦:自己做人是得有多失败,知道自己要回宫当乌龟了,大家居然这么高兴。 你们要不要开个趴体,开支香槟庆祝一下下啊?? 心秀见谨彦闷闷不乐的样儿,便扯了扯自家娘亲的袖子,小杨氏一见谨彦这样儿,便笑着道,“谨彦是收到能回宫的消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乖囡,怎么了,舍不得娘是吧?” 杨氏一见小女儿那个样子,就知道女儿舍不得离开家。 老实说,刚才刚接到有天使降临的时候,她的心真是慌慌的。 别看谨彦两兄妹瞒着她,可是,有些事,她不提不问,并不代表不知道。 谨行两兄妹老是频繁的外出,特别是儿媳又一脸忧愁的样儿,她大概也能猜得出,估计是那长女又出啥事了。 所以,当天使说,谨彦要回宫当差,她是真的高兴。 你想,女儿提前回宫,说明皇帝还是很看中女儿的能力的。 女儿不受皇帝冷眼了,那丈夫解冻的日子还会远吗? 一时之间过于高兴,差点忘记,女儿是最最粘家,最最粘自己的了。 光看她那一脸哀怨的表情,就知道了。 可是,为了丈夫和儿子的前程,又不得不送女儿进宫当差。 “嗯,我会想娘,想爹,想哥哥和嫂子的……” 谨彦话还没说完,一行清泪就流了下来。 ------------ 第六十九章 说说悄悄话 再多的不舍,再多不愿意,第二天一早,谨彦还是在大家的目送下,回了皇宫。 回宫的头一件事,就是向妙书报道。 妙书倒也没说什么,只捏了捏谨彦的脸颊,“唔,你们沈府的伙食确实不错嘛,瞧瞧,也没几天时间,胖了不少。” 谨彦很是认真的执起了妙书的手,然后道,“妙书姐姐,我可你想了,你想我不?” 妙书的家人也好,丈夫也好,都是很含蓄的读书人。 无论是说话还是别的,都喜欢转个十八个弯。 所以,妙书去年把谨彦调身边来的时候,还真的不习惯这孩子的直白,说话不拐弯。 只不过,这段时间这孩子不在吧,又特别的想念她。 想念归想念,不过,妙书可不是个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主儿,“我想你做什么?” 谨彦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受伤的表情,嘴一瘪,很是委屈的道,“妙书姐姐,你不想我没关系,我想你就成,那我去干活了。” 说完垂头丧气地退出妙书的办公室。 “唉~”谨彦一出去,妙书的身边便传出了一声叹气声。 “春枝,你有话就直说。” 妙书看了眼自己的心腹说道。 “小姐,其实你也想沈少卿的,你就直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这孩子也不是那种恃宠生娇的。” 春枝的孩子有两个,虽然年纪也都不大,和谨彦差得有些距离。 不过,在春枝看来,谨彦有的时候的一些表情,还真的和自己的孩子一样,怪讨人可怜和喜欢的。 谨彦一回到之前工作过的藏之后,便投入了忘我的工作。 虽然她还有很多的事放不下,比方说杨氏的肚子。 别看杨氏生过三个孩子了,不过,由于之前外祖父的白事,杨氏的身子骨是极为虚弱的。 虽说现在好些了,每天燕窝花胶的地进补,可是,谨彦也怕杨氏补过头,到时候补大了胎,孩子不容易生下来。 这年头又没剖腹产这种事,孩子过大,可是很容易产生危险的。 所以,那时候临走之前就和杨氏说过,让她千万东西别补过头。 还有,在沈三和谨行有空的时候,让二人分别搀着她上午走半刻钟,下午走半刻钟。 粮油铺子的事,谨彦临走前是全权交给了兄长。 也和嫂子说了,让他们夫妻多商量,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 还有沈三的事。 本来前几天,沈三就在和谨彦商量,既然去不了庄子,那就在府里种田吧。 反正去年就有收整过,再加上京城的春天来得比较晚。 现在再收整规划下,不会耽误试验种番薯的。 本来这东西听说就好养活的。 可哪知,二人还没开始,谨彦就被征召回宫了。 因此,谨彦也不知道,沈三搞得怎么样了。 之前有谨彦和沈三一起分担,沈三自然是可以放更多的心思在田地上。 可谨彦一走,沈三肯定得抽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到照顾杨氏的肚子上去。 还有表妹入四皇子的事。 之前有听小姨说过,侍候表妹的那个丫头吧,有些问题。 据说是文家的家主给表妹的,命令那丫头跟着表妹入府。 所以,小姨也动不得那丫头。 谨彦那时候听了顿时觉得有些不妙了。 而现在她回了宫,更加是害怕,你说万一侍候表妹的那丫头,生了异心,表妹万一在四皇子府里出事,自己会不会被牵连啊? 最后还有大伯交待她的事。 那天乐公公走了之后,大伯就第一时间带着儿子过来了。 他主要是想来探探谨彦的口风,她是走了谁的门路,所以被夺情的。 要知道,女官由于当官的时光有限,所以,好些女官万一在当职期间,家里有丧事,那么基本仕途也是走到了尽头。 可哪知,侄女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让皇帝又想起她来。 明显,肯定是走了哪位大人的门路,所以,他想来托托谨彦,看谨彦能不能帮衬他一把。 实在不行,帮她的堂兄们一把也成啊!! 当然了,还有个最大的麻烦,就是她的同胞姐姐。 只不过,现在她在藏百~万#^^小!说,很多事都使不上力,想也没用。 还不如静下心来,把差事办得妥妥当当。 在谨彦当职的期间,周泊桐倒是来找过谨彦一次。 主要是和她说,由于现在七皇子马上要大婚了,所以,他也挺忙碌的。 虽说他和七皇子是离了心,不过,表面上,二人还是好兄弟。 周泊桐之所以特地来找谨彦,也是有好几个原因的,一方面自然是受好兄弟所托。 另一方面,之前在茶馆的时候,谨彦的那一席话倒是解了他不少的围。 无论怎么说,之前因为七皇子和沈谨沅的事,而导致他失宠于庆丰帝,现在又回来了不少。 因为庆丰帝重拾对他的喜爱,所以,也得了几件美差,让他很是高兴了几天。 只不过,他一向习惯和谨彦唱对台,所以,偶有一次想好言好语和谨彦说话,就有些怪怪的了。 谨彦哪里知道,那天茶馆里有他啊,只是觉得他很奇怪。 后来突然想到,这家伙不会是因为女官的事来吧? 要知道,女官的初选和复选马上就要开始了。 自己虽然不参与评选,可妙书是初选的主审官之一。 难道这家伙有看上的姑娘了? 所以,想叫自己托妙书帮衬一二? 要不然,这家伙为啥说话要吞吞吐吐,不好意思的? “周世子,倘若你有心仪的姑娘,我真的不介意搭把手的,你和我哥是好朋友,好兄弟,发小。 那也就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你和我说说,你看中的那姑娘,姓啥名谁,父亲当啥官,家里有什么人,姑娘芳龄几何?” 周泊桐一听,顿时跳了起来,“你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 你说这货怎么说话不经脑子呢? 女官是他可以想的吗? 对,他将来的妻子肯定也是女官出身。 可是,他现在刚复宠于庆丰帝,倘若沈谨彦这话给传了出去,他还要不要在宫里混啊? 幸好,刚才沈谨彦说的时候,四周也没什么人,她说话的声音呢,也不大声,要不然,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 第七十章 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一见周泊桐跳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儿,谨彦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他被自己猜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谨彦见周泊桐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又道,“之前,妙书姐姐问我呢,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和闺蜜是参加了这次女官甄选的。 你也知道,我和爹娘长期在会稽和广州府,京城哪里来的好友啊。 沈府的堂姐妹们要么订了亲,要么之前被刷了,要么年纪不够的。 至于杨府的表姐妹们,一个都不够格。 你想啊,我在宫里,还要靠你帮我传传纸条,递个口信给我哥和我娘呢。 所以,倘若你有适合的姑娘,我不介意帮个小忙的,真的。 我去和妙书姐姐说,总好过你托人吧? 这影响人家姑娘闺誉的!!” 周泊桐听了谨彦的话,简直是气得青筋暴起。 自己确实也是到了年纪指婚,可是,庆丰帝不指,难道自己好意思和庆丰帝说,皇上,我想娶媳妇了,麻烦你给我找个? 可这一切,也不能怪皇帝。 早年的时候,周泊桐的身体不太好,太后有找道人给周泊桐看过相,说他不宜早娶。 古人十三四成亲的也有,十七八成亲的也有,所以,早娶是几岁,还真没强制规定。 再加上周泊桐的父母是觉得,儿子在宫里长大,宫里对儿子的婚事,肯定早有安排了,他们不便多插嘴。 至于宫里则觉得,靖南王妃每次进宫,也没提起给儿子指个媳妇的。 再加上,太后一直把周泊桐当孩子,还真的没意识到,周泊桐可以成亲娶媳妇了。 “你怎么不检讨检讨自己,为啥回京也有两三年了,人缘会不佳,居然一个闺中蜜友也没有的。” 周泊桐生气谨彦乱说话,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好好的,怎么会扯上自己要娶媳妇选女官的事? 原来是这货朋友少,妙书又询问她有没有朋友要照顾,这货为了自己的颜面,所以,想透过自己,来找个想开后门的待选女官啊? “这不能怪我啊!!”谨彦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解释道,“我爹本来在广州当官好好的,这不是东府的伯祖父过世了嘛。 那我爹和来交接的官员交接好,再乘船北上的时候,到了通州才知道,东府的伯祖母也跟着伯祖父走了。 我们是回来守孝的,难道还到处乱跑啊? 再说了,我爹娘离开京城几年,好些朋友闺蜜的,不是也去外地当官,就是嫁人生儿育女。 出了孝,又说要选女官了,大家伙都忙着这事,谁还有心思和咱们走动。” 其实谨彦也挺郁闷的,怎么说呢,那时候回京守孝,也就前一年是比较规矩的。 后来的一年多,她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盯梢沈谨沅了。 透过沈谨沅,倒是认识了不少的郡主,小姐的。 可是,那些,要么是上次一起选了女官的。 要么身份高于自己,哪里是需要自己帮手的啊。 要不是今天周泊桐对自己的态度大变,又吞吞吐吐的,自己也想不到这块去。 周泊桐想了想那几年沈家一家人的生活,顿时说不上来了。 好像也真的不能怪这家伙的。 人家有个京城明珠亲姐,去哪儿,那都是黯然失色的,换了是自己,也不想出去交际应酬了。 再加上,自己正妃的人选不能做主,不过,侧妃的人选嘛,还是可以由自己做主的。 自己现在也没意中人,那让这家伙帮着自己挑挑,也是可以的嘛。 便道,“我没什么看上的姑娘,只不过,我有个表弟,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到时候,进了复选的姑娘,你好好帮着掌掌眼。” 谨彦这家伙平时说话不靠谱,不过,办事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让妙书看上眼的? 据说御书房的老大人们也挺喜欢这家伙的,说这家伙办事效率高,零差错,零瑕疵。 “哦~~,原来是您的表弟啊?” 谨彦一听就明白了!! 就像现代的时候,闺蜜们聊起来,肯定会说自己的一个好姐妹,看上一个哪样哪样的男人了,诸如此类的,其实么,说的还不是自己。 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您说您说,您……表弟对媳妇有啥要求,长得漂亮,有真材实料,那是必须的,那性格呢?” 谨彦开口提问道,家世她也就不说了,能进入女官复选的,家世肯定不会差,靠山肯定比较硬就是了。 周泊桐瞅了瞅谨彦,本来想说,媳妇的长相还真的不重要,有谨彦这样的姿色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长得像她姐这样的,太容易惹事。 更何况,啥长相看的时间长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不过,有一点挺重要,那就是,不能像沈谨沅这样太有心计的。 在朝堂上,在宫里,已经太用脑子了,回家还要和媳妇斗智斗勇的,太累心了。 但是,又不能像沈谨彦这样傻呼呼,一天到晚被人算计还傻乐呵的。 你说吧,自己的父母就自己一个儿子,自己的王妃是这么傻的,怎么担得起整个王府? 谨彦见周泊桐陷入了沉思,顿时觉得这次周泊桐是真想找媳妇了。 这个压力不可谓是不大啊!! 因此,她转了转眼珠子,然后道,“你看这样好不好,到时候复选的时候,我问问妙书姐姐,看她觉得哪几个姑娘她最为满意。 你也知道,妙书姐姐见识广博,真知灼见,她看中的,肯定不会错。 我想,妙书姐姐觉得好的,你爹娘……” 猛的收到周泊桐犀利的白眼,谨彦立即改口道,“你表弟的爹娘估计也会满意的吧?” 这贵族的眼光估计都是差不多的,妙书姐姐的眼光更是好。 所以,谨彦觉得,咱还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好!! 费这么多脑子干嘛!! 周泊桐本来倒是挺认同谨彦的话,妙书的眼光确实不错。 不过,春风微微吹起谨彦官服的一角,谨彦官服上的孔雀补子在太阳下,无端端的闪了周泊桐一下。 顿时让他清醒过来,眼前的这家伙,好像是妙书的得意门生吧? ------------ 第七十一章 事儿多 自从谨彦答应要帮周泊桐相看之后,对女官的事儿就开始上了心。 只不过,因为她守着孝,所以,别说参与女官的事了,哪怕是去圣上的御书房,也是不许的。 每天的活动范围也就是藏百~万#^^小!说和自己的女官寝室。 由于活动范围小了,所以,她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工作,还有看医书上。 谁叫那天周泊桐和自己说,有可能杨氏怀的又是双胞胎呢。 谨彦那时候猛的听到,简直是当场愣在哪儿了。 要知道,杨氏之前一胎已经是双胞胎了,据沈三所说,差点要了杨氏的命。 那时候,杨氏还年轻呢,而且在怀孕初期,也没经历什么红白事儿,底子又好。 而现在呢? 谨彦一听到周泊桐的消息自然是焦急了起来。 可她出不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唯一庆幸的是,宫里最多的就是医书和太医了。 所以,她每天都去太医院报道,瞅着谁顺眼,谁有空,就捧着医书求人指导一番。 搞得现在,太医院的太医下班都特别早。 谁乐意每天被沈谨彦抓着问问题啊!! 那又不是他们的工作!! 又不是每个人都好为人师的,最要紧的是,帮沈谨彦解答问题,一没报酬,二没好处的,凭毛啊? 懂不懂宫里的规矩啊? 选择早走的太医多了,太医院医正便一状告到了妙书哪儿。 还在妙书哪儿摞下了狠话,倘若不管管沈谨彦,那就休怪他和圣上说道说道了。 “在担心你娘?” 那医正来的时候,谨彦正在妙书身边侍候,自然是听到了那医正的批判。 谨彦也知道给妙书惹麻烦了,可她也没办法。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学医的,那医书上所有的字吧,她全部认识。 可问题是,在述说一个啥病症的,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倘若是现代,那还好些,反正有啥问题,b超,或者化验啥的,全部能检查清楚。 有了那些仪器的帮助,医生也能准确诊断问题,处理问题。 实在不行,等七八个月的时候直接剖腹好了。 可在古代,又是高龄,又是双胞胎的,你能怎么办? 所以,她也只能厚颜请教别人了。 其实她每次上门,也都有向别人进贡点心啊水果一类的,也不是那种白向人请教的。 虽说礼是薄了些,可古人不是讲究,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的吗? 自己没嫌弃人家讲得自己云里来雾里去的,那些太医居然还好意思来嫌弃自己? 谨彦想到这儿,一脸地委屈,“妙书姐姐,我想我娘了,之前收到风,说我娘怀的有可能又是双胞胎……” 谨彦一边抽泣着,一边可怜巴巴的诉苦道。 妙书一听,心下大惊。 这年头,没啥多子丸,或者妇科圣手啥的帮人助孕,所以,十年下来,京城贵族圈,也很少会有双生子。 就拿妙书来说,她知道得也算多了,可从沈家的杨氏开始,整个京城这十四年来,也就四个孕妇产下过双生子。 其中有一个是生子时间过长,产妇和双胞胎全部没了。 有一个是产妇过世,双生子也就活了一个下来。 活下来的那一个,身体还极为虚弱,倘若不是祖父是尚书,估计也早就养不活了。 也就杨氏和另一个许氏的平安产下了双生子。 那个许氏的福气倒是比杨氏好,人家生了一男一女,后面又追生了两个儿子。 所以,听谨彦这么一提,妙书倒确实也有些替谨彦担心了起来。 谨彦这孩子孝顺,友爱兄长,她是知道的。 所以,谨彦的的焦急,她懂,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自幼养在祖母身边,进了宫当了差之后,就传来了祖母病逝的消息。 她能怎么办,那时候宫里正是多事之秋,压根走不了人。 所以,她连祖母最后一程也没送。 这也成了她心里最大的遗憾。 妙书想了想,然后给谨彦指了个方向,“太医院的郑医令专攻产科,你得闲了,找他帮忙你家哪儿给你娘瞧瞧。” 谨彦一听,立即点了点头,“郑医令哪儿我一早排了队,他每天都挺忙的,其实我就是想去找他,可没有一次找得上他的。” 郑医令在太医院以产科,调养女子身体出名,所以,预约那叫不断。 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压根约不上他老人家。 谨彦一不是宫妃,二不是妙书这样的身份,再加上,谨彦家里都守着孝,那郑医令哪里肯答应前去的。 谨彦家里去过,他可是得有几天不能去给宫妃看诊的,那不是耽误他“积极向上”嘛!! 只不过,他也拿不准庆丰帝对谨彦的心思,所以和就谨彦说了,等他们除了服,他再上门。 谨彦那时候一听那叫一个郁闷,她除服倒是早,只需要给外祖父守满五个月就成。 可是,杨氏就不一样了。 给外祖父守满一年,孩子都出生了好不好,到时候,家里需要的是儿科医生,哪里还要产科啊!! 所以,她也只能趁自己有空,去太医院,逮着谁问谁了。 她是想让那些太医帮忙解释自己书上不懂的。 本来嘛,医理这种东西,理论上是差不多的吧? 妙书和太医也是常年打交道,也知道那些太医的秉性。 因此,便提笔开始写了起来,“这几家药堂的大夫,医术都是不错的,你请人上门给你娘瞧瞧。 倘若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外面的铺子没有的,你大可向郑医令去要。 想来,他也不会小气的。” 妙书意有所指的提示谨彦。 谨彦一听,立即笑着点了点头。 谨彦把妙书写的药铺和大夫,再加上这些日子自己做的一些资料搜集,还有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从朋友哪儿得知的一些孕妇需注意的要点,通通让小太监帮忙转交给了周泊桐。 周泊桐一收到小太监的转交,脸都绿了。 妙书写给谨彦的固然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但是谨彦写给杨氏的备忘录,则有厚厚的一大叠。 周泊桐觉得,就那一叠的东西,拿去出书都可以了。 首先是杨氏需要注意的餐单。 在周泊桐看来,餐单嘛,你一天吃四到五餐,你写个七八天也差不多了。 可沈谨彦倒好,连续写了两个月的。 你当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要吃这么多的东西吗? ------------ 第七十二章 方子(五更到) 一见周泊桐跳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儿,谨彦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他被自己猜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谨彦见周泊桐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又道,“之前,妙书姐姐问我呢,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和闺蜜是参加了这次女官甄选的。 你也知道,我和爹娘长期在会稽和广州府,京城哪里来的好友啊。 沈府的堂姐妹们要么订了亲,要么之前被刷了,要么年纪不够的。 至于杨府的表姐妹们,一个都不够格。 你想啊,我在宫里,还要靠你帮我传传纸条,递个口信给我哥和我娘呢。 所以,倘若你有适合的姑娘,我不介意帮个小忙的,真的。 我去和妙书姐姐说,总好过你托人吧? 这影响人家姑娘闺誉的!!” 周泊桐听了谨彦的话,简直是气得青筋暴起。 自己确实也是到了年纪指婚,可是,庆丰帝不指,难道自己好意思和庆丰帝说,皇上,我想娶媳妇了,麻烦你给我找个? 可这一切,也不能怪皇帝。 早年的时候,周泊桐的身体不太好,太后有找道人给周泊桐看过相,说他不宜早娶。 古人十三四成亲的也有,十七八成亲的也有,所以,早娶是几岁,还真没强制规定。 再加上周泊桐的父母是觉得,儿子在宫里长大,宫里对儿子的婚事,肯定早有安排了,他们不便多插嘴。 至于宫里则觉得,靖南王妃每次进宫,也没提起给儿子指个媳妇的。 再加上,太后一直把周泊桐当孩子,还真的没意识到,周泊桐可以成亲娶媳妇了。 “你怎么不检讨检讨自己,为啥回京也有两三年了,人缘会不佳,居然一个闺中蜜友也没有的。” 周泊桐生气谨彦乱说话,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好好的,怎么会扯上自己要娶媳妇选女官的事? 原来是这货朋友少,妙书又询问她有没有朋友要照顾,这货为了自己的颜面,所以,想透过自己,来找个想开后门的待选女官啊? “这不能怪我啊!!”谨彦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解释道,“我爹本来在广州当官好好的,这不是东府的伯祖父过世了嘛。 那我爹和来交接的官员交接好,再乘船北上的时候,到了通州才知道,东府的伯祖母也跟着伯祖父走了。 我们是回来守孝的,难道还到处乱跑啊? 再说了,我爹娘离开京城几年,好些朋友闺蜜的,不是也去外地当官,就是嫁人生儿育女。 出了孝,又说要选女官了,大家伙都忙着这事,谁还有心思和咱们走动。” 其实谨彦也挺郁闷的,怎么说呢,那时候回京守孝,也就前一年是比较规矩的。 后来的一年多,她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盯梢沈谨沅了。 透过沈谨沅,倒是认识了不少的郡主,小姐的。 可是,那些,要么是上次一起选了女官的。 要么身份高于自己,哪里是需要自己帮手的啊。 要不是今天周泊桐对自己的态度大变,又吞吞吐吐的,自己也想不到这块去。 周泊桐想了想那几年沈家一家人的生活,顿时说不上来了。 好像也真的不能怪这家伙的。 人家有个京城明珠亲姐,去哪儿,那都是黯然失色的,换了是自己,也不想出去交际应酬了。 再加上,自己正妃的人选不能做主,不过,侧妃的人选嘛,还是可以由自己做主的。 自己现在也没意中人,那让这家伙帮着自己挑挑,也是可以的嘛。 便道,“我没什么看上的姑娘,只不过,我有个表弟,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到时候,进了复选的姑娘,你好好帮着掌掌眼。” 谨彦这家伙平时说话不靠谱,不过,办事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让妙书看上眼的? 据说御书房的老大人们也挺喜欢这家伙的,说这家伙办事效率高,零差错,零瑕疵。 “哦~~,原来是您的表弟啊?” 谨彦一听就明白了!! 就像现代的时候,闺蜜们聊起来,肯定会说自己的一个好姐妹,看上一个哪样哪样的男人了,诸如此类的,其实么,说的还不是自己。 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您说您说,您……表弟对媳妇有啥要求,长得漂亮,有真材实料,那是必须的,那性格呢?” 谨彦开口提问道,家世她也就不说了,能进入女官复选的,家世肯定不会差,靠山肯定比较硬就是了。 周泊桐瞅了瞅谨彦,本来想说,媳妇的长相还真的不重要,有谨彦这样的姿色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长得像她姐这样的,太容易惹事。 更何况,啥长相看的时间长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不过,有一点挺重要,那就是,不能像沈谨沅这样太有心计的。 在朝堂上,在宫里,已经太用脑子了,回家还要和媳妇斗智斗勇的,太累心了。 但是,又不能像沈谨彦这样傻呼呼,一天到晚被人算计还傻乐呵的。 你说吧,自己的父母就自己一个儿子,自己的王妃是这么傻的,怎么担得起整个王府? 谨彦见周泊桐陷入了沉思,顿时觉得这次周泊桐是真想找媳妇了。 这个压力不可谓是不大啊!! 因此,她转了转眼珠子,然后道,“你看这样好不好,到时候复选的时候,我问问妙书姐姐,看她觉得哪几个姑娘她最为满意。 你也知道,妙书姐姐见识广博,真知灼见,她看中的,肯定不会错。 我想,妙书姐姐觉得好的,你爹娘……” 猛的收到周泊桐犀利的白眼,谨彦立即改口道,“你表弟的爹娘估计也会满意的吧?” 这贵族的眼光估计都是差不多的,妙书姐姐的眼光更是好。 所以,谨彦觉得,咱还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好!! 费这么多脑子干嘛!! 周泊桐本来倒是挺认同谨彦的话,妙书的眼光确实不错。 不过,春风微微吹起谨彦官服的一角,谨彦官服上的孔雀补子在太阳下,无端端的闪了周泊桐一下。 顿时让他清醒过来,眼前的这家伙,好像是妙书的得意门生吧? ------------ 第七十三章 找茬的人来了 谨彦自从让周泊桐送走了那叠书信后,又继续在藏苦干。 藏现在被她收拾得七七八八了,也就仅存的三座没有收拾。 她是打算在自己要除服的时候,把仅存的三座也收拾完。 虽说要开段时间的夜工,不过,倘若收拾好了,到时候,向妙书姐姐请几天的假应该是可以的吧? 先去外祖父的灵前再祭拜一番,然后自然是去瞧瞧杨氏的那肚子。 最多的,就是把自己这些日子存下的私房钱,还有妙书姐姐给的燕窝给拿出宫去。 自己的母亲自己知道,对自己特别的节省,真怕她没请好大夫来调养自己的身体。 妙书姐姐总共给了她五个大夫的名单,医术都是不相上下的,就是价格会有些区别。 所以,她觉得,还是要自己跑一趟放心些。 别的她倒不怕,就怕杨氏自以为已经生过两胎,到时候仗着经验办事那可就麻烦了。 反正那些私房银子放自己这儿,也不会涨利息的,还不如拿出宫让杨氏买点好吃的。 其实谨彦这儿还有好些燕窝,是一些宫妃娘娘赏的,品质是参差不齐,她呢,做人比较小心,不怎么敢碰。 这些自然是也不能给杨氏去吃的。 不过,妙书姐姐给的,那是绝对可以放心食用的。 她之前借口不会处理燕窝,所以,一直收着呢。 这次全部带出去!! 一想到这儿,她干活更加起劲了!! 不过,有的时候,她越想起劲,就越容易有人来打压她。 比方说庆丰帝。 这段时间庆丰帝是比较郁闷的。 首先是知道了自己的老七也有别样的心思。 讲真,他倒是承认沈谨彦那句,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的话。 生子如羊,宁可生子如狼,这样,才好方便他挑出最优秀的继承人来。 可是,有那心思的可以是别的皇子,但不应该是老七。 你想,谁会挑一个身体虚弱的皇子来当继承人? 本来庆丰帝呢,也不想把老七的心思呢当回事。 可是,老四和老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开始联手对付老七来了。 老二和老四在朝中的势力本来就是最强的两个皇子,老七自然是连番带打的,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了。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虽然生气老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见儿子自相残杀,自然是一股子怒火。 而一想到倘若不是沈谨彦“胡说八道”地说中了一些事,哪里会引起这个局面,因此对沈谨彦自然是看不眼了。 而偏偏御书房里当职的几个老大人居然私下里夸起了沈谨彦,说这孩子懂事,干活利落,有赶超妙书的趋势。 沈谨彦是妙书一手挖掘的,又是她的徒弟,妙书自然是高兴徒儿得到那些老大人的表扬。 可庆丰帝听了那是极度不乐意的。 妙书是他一手培养最最出色的女官好么。 那个沈谨彦凭什么和自己的培养的心腹女官比啊? 要知道,很多事,他未必会和太后皇后贵妃们说,但却会和妙书说的好么。 妙书再过几年,按照仁宗皇帝当初的旨意,是不能再继续在宫里当职。 而妙书想把沈谨彦培养成接班人,庆丰帝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因此,趁沈谨彦现在羽毛还未丰,庆丰帝自然要努力的打压下去。 一方面,这次女官的甄选,他已经授意薛公公,无论女子的相貌家世,多挑几个品德高尚,见多识广,有才学的姑娘出来。 到时候,送十几二十个的到藏百~万#^^小!说,让妙书好好挑选几个出来当接班人。 而今天在谈论的时候,又有李大人提起沈谨彦的归类整理,大大方便了他们找旧档案的效率。 庆丰帝一听,便觉得,机会来了!! 他立即下旨,要带着那些老大人,还有妙书去藏百~万#^^小!说瞧瞧那沈少卿的“丰功伟绩”。 本来妙书是想劝阻一二的,毕竟,谨彦还在收拾的藏书是又脏又乱,别说皇上了,哪怕是她去,也不怎么适合。 只不过,皇帝对谨彦有意见,妙书一向是知道的,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让皇帝亲瞧谨彦是怎么做事的。 皇帝有的时候虽然会意气用事,但是个明君,还是讲道理的。 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再喜欢谨彦,那些老大人多认可谨彦的办事效率。 只要皇上不愿意,那么,谨彦就只能永远止步经历司少卿这个位置。 本来藏百~万#^^小!说的太监就不多,这年头,识字的太监就少,所以,能帮谨彦手的,就没几人了。 几人正热火朝天的干活,一听说庆丰帝来了,众人便脱下了身上的工作服,第一时间跪在门口迎接庆丰帝。 几个太监极为庆幸听了沈少卿的话,穿了工作服,要不然,那么脏兮兮的面见皇帝,那是君前失仪,严重点那是要砍头的!! 这个工作服也是谨彦接过收拾藏百~万#^^小!说的工作后,亲自设计,命人去做来的。 就是现代的那种又长又宽大的倒背衣,粗麻布所制成,后面带子一系,整件官服就防护起来了。 要知道,无论是她的官服,还是常服,或者是太监们的衣服,一年都有定制的。 倘若破了要提前换,织造局哪儿可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的。 由于他们的工作又苦又累又脏,谨彦给每个来帮忙的太监准备了二十套换洗,自己也准备了二十套。 别看量多,但实际上也就够罢了。 每天上午收拾完,要吃午饭了,脱下,等吃完那原先的工作服也穿不上去了,实在是太脏了。 一天两三套的换下来,有的时候二十套也未必够。 因此,庆丰帝和几位老大人看见的便是谨彦满头的灰尘,身上倒还算干净。 庆丰帝皱了皱眉头,命几人起来之后,便进了楼里。 只不过,这个藏是刚刚开始归整整理的,所有的文件档案全部放在地上。 地上哪怕再打扫,也是脏乱不堪,因此,庆丰帝也不知道要把龙爪朝哪儿放了。 “你们就是这么办公的?” 庆丰帝也不问缘由,立即质问道。 谨彦一听庆丰帝的口气有些不大对头,再加上妙书的眼神,便立即跪了下来解释,“回皇上的话,由于这座藏还在归整,所以,杂乱了些。 请皇上移驾,到臣已经整理好的藏一观?” ------------ 第七十四章 同情 庆丰帝一听,便不乐意了,他是特地来没整理好的藏来抓某人小辫子的。 某人整理好的藏,可是被那些重臣夸了又夸的。 那几个大臣清高着呢,孤傲着呢,能被他们几个夸的,自己再怎么挑刺也挑不出来好么!! 庆丰帝虽然不乐意,可架不住几位大臣,妙书,薛公公车轮战的来劝他。 你想啊,无论是谁,哪怕薛公公这个当奴才的,人家也是受不住这么脏乱的地方的啊!! 他们可是很为皇帝健康考虑的臣子和奴才,怎么可以让皇帝深陷其中呢? 在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待的时间久了,万一损害到龙体的健康,那可是危及国运的好不好!! 庆丰帝也觉得在这儿好像真的不怎么适合发火。 实在是一说话,就感觉有那种脏脏的浮尘吹进自己的喉咙,特别难受。 因此,便允了大家伙的意思,移驾去了谨彦新近刚收整出来的另一座藏。 在庆丰帝看来,新近收整过的那个藏,也不过如此罢了。 除了干净整齐一些,和之前的,也没多大的差别。 因此,便把眼光移向了那个对沈谨彦推崇备至的李大人身上。 李大人见状,很有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后笑着向庆丰帝解释,“皇上你也知道,自从去年黄河泛滥之后,老臣一直在做这个资料搜集和总结……” 而大家伙也从李大人的解释里得知,藏不仅只放书籍,还放了好些文献,资料。 只要关于文字方面的记载,都收纳到了藏里。 严格来说,藏起了现代图书馆和档案馆,人力资源的作用。 而关于黄河水灾的资料,基本每年都会有,还有各地旱灾水灾,蝗灾等等一系列的,可以说由于年代久远,很多全部混在了一起。 你要找一叠资料,有可能要花几天甚至几十天才能找出来。 虽说近十几二十年的资料,大部分是李大人收拾整理,他倒是能够默写大半出来。 可李大人也表示,由于时间长了,他年纪也大了,万一有个差错呢? 他可是个办事很严谨细致的人。 李大人说到这儿的时候,庆丰帝和另外的几个老大人都点了点头。 这办事不严谨细致的人,怎么可能到庆丰帝身边当差啊,他们可都是一样的人!! 然后李大人这时候又说了,多亏了沈谨彦之前整理的,所以,倒是让他很快的近三十年来黄河泛滥后的一些资料给整理了出来。 更加让他感动的是,沈谨彦居然做了一个叫什么表格的东西,更加是让省时省力。 李大人说到这儿的时候,谨彦已经把表格给递到了他手里。 庆丰帝从李大人手里接过来一看的时候,发觉那个表格倒是个不错的东西。 倘若推广开来,不仅可以用于灾难的归纳整理,也可用于六部的工作嘛。 倘若是别人,庆丰帝自然是要好好表扬一番。 不过,这沈谨彦之前可是让他挺不爽的,更何况,他是来抓人小辫子的,要自己嘉奖她,那自己心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因此,庆丰帝只是冷哼了一句,道,“这只不过是个偷懒耍滑,投机取巧的办法。” 谨彦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要知道,收整别的楼时,她工作进度还会快些,毕竟,收拾完,晒完书,只要把书按照字头来做整理,到时候,收订成册就行。 收订成册虽然也花功夫,但可比这些灾难的资料搜集要容易得多了。 这次灾难的资料搜集,你先是根据年份,再根据受灾地,受灾情况,逐页逐条地看过去。 一边看,一边做记录和整理,最后才重新撰写到划好的表格哪儿做最后的整理。 可以说,庆丰帝看见的那张干净整齐,面面俱到的表格,谨彦基本要花三到五天才能抄写整理完毕。 现在被庆丰帝说得这么一文不值,她自然是极为委屈的。 这么卖命干活,没半点奖励也就算了,居然还被最最高层领导批评为投机取巧,换了是谁,谁都受不了。 本来谨彦想的是,自己加班加点的干活,到时候,能到妙书哪儿换几日假期。 可现在,被庆丰帝这么一训,自然是什么指望也没有了。 那眼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谨彦脸上虽然不抹粉,可刚才在收拾的时候,还是有些浮尘粘到了脸上。 因此,现下谨彦一哭,立马变成了大花猫了。 本来妙书也好,老大人们也好,都觉得庆丰帝吧对沈谨彦太过严格了。 虽说人家有个不靠谱的姐姐,可是,本人还是极为优秀的,少说话,多办事,办事又干净利落,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做人也好,做事也好,对错是非要分清,人家有个不靠谱的姐姐,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再说了,人家为毛不靠谱啊,还不是你皇帝的儿子引诱人家的? 一般的姑娘,敢拒绝皇子吗? 就算是他们,倘若七皇子来说看上他们的孙女了,他们也不敢明着拒绝啊!! 现在,看着这孩子委屈得流着泪,还因为在御前,只能无声的抽泣。 那些老大人们更加把同情的目光瞧向沈谨彦了。 猛的,那些老大人们的内心有种想法,得把这个可怜的好孩子给保护起来,可不能让庆丰帝给打压下去。 如果让庆丰帝如了愿,那岂不是代表邪能压正?? 那以后在朝堂上,庆丰帝还不是乾纳独断,把他们这些内阁学士给架空了? 架空倒是无所谓,可后世会怎么评价他们这帮人啊? 这可是会影响到他们后世名声的说!! 庆丰帝见在场的诸人好像用不屑或者冷漠的表情看着他,他便有些不爽了。 妙书是个女人,女人有的时候感情用事也就算了。 你说那些重臣怎么一个个的也头脑不清醒了? 庆丰帝也不想和众人多做解释,一甩袖子,便带着薛公公离开了。 妙书临走前掏出了怀里的帕子,给谨彦抹了抹脸。 至于那些老大人们则是离开的时候,个个都拍了下谨彦的肩膀,然后都长叹了一声。 ------------ 第七十五章 福利还是不错的 过了几日,妙书见谨彦只是话少了,不过,饭量依旧不减,活也没少干,便打算找谨彦好好聊聊。 她是觉得,她身为谨彦的上司,知道谨彦受委屈了,没办法替她出头么,也是没法子的。 毕竟,谁敢和庆丰帝对着干啊!! 但是,让谨彦得偿所愿,还是能做到的。 给谨彦放假,放几天假的权利是在她手里的。 当年仁宗皇帝的规定里就有这么写着,比方说放一到五天,那到底是放一天,还是放五天,就看你上司的心情,和你给朝廷所做的贡献了。 官方假日虽然只有中秋和过年。 可人家的外祖父不是过世了嘛,她不是被夺情了嘛,人家母亲不是又怀双胞胎了嘛。 那出去几日让她尽尽孝道,还是允许的嘛。 妙书觉得,皇帝打压了谨彦的工作积极性,自己必须得帮着重拾回来才行。 难得找到一颗好苗子不是? 其实这一两天谨彦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倒不是她脑子有些问题。 而是她这个人比较容易想得通,在封建皇权下,你能怎么办? 生闷气生得多了,可是很容易生病的! 倘若自己病倒了,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爱女心切,又怀了双胞胎的杨氏啊!! 所以,饭照吃,活照干,只是脸上笑容少了,话也少了。 这一幕不是只有妙书看见,御书房的老大人们也看见了。 他们都觉得,谨彦这孩子将来的成就肯定不比妙书差,瞧瞧这孩子的心态,对工作的热诚!! 就算是男子,他们都要高看一眼,更何况,还只是个才满十四岁的小姑娘。 虽说之前庆丰帝有暗示,这次女官甄选会多挑几个放妙书身边培养。 可在老大人们看来,既然有个大家伙都满意的,又能干活,会干活,会用脑子的,他们干嘛还要再找另外几个? 你当他们这么有空来培养人吗? 特别是之前对谨彦夸了又夸的李大人,他觉得,得想个法子补偿谨彦一二。 因此,在庆丰帝找事儿的第三天,便找上了谨彦。 李大人的意思就是他的笔贴式过几天就要去外地上岗了,他名下则空出了一个笔贴式的名额。 人选么,他暂时还没选好,所以,要求谨彦去代岗几日。 像李大人这样级别的官员,身边都有六到八个笔贴式在服务的。 别看给李大人服务的笔贴式也都是七品,不过,架不住人家是在御书房行走,级别愣是比一般人要高出不少。 特别是你由这些大人们指点之后,将来的仕途自然是青云直上。 是人都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 可倘若皇帝身边有你的靠山,你说你在外面做官容不容易? 所以,京城好些贵族人家,还是很愿意把自己家的孩子送到这些大人身边去当笔贴式的。 虽然低了些,可架不住后劲足啊!! 因此,要报名到老大人们身边当笔贴式的候选人那叫一个多。 这种事儿,谨彦哪里会不知道的。 她早想把兄长活动活动,活动到老大人们身边来了。 只不过,那时候打听,据说报名费要五千两,再加上别的乱七八糟的打点啥的,估计七八千两还未必够。 她虽然在宫里能拿到的好处也不少,可是,离七八千两还是有些难度的。 因此,她是打算,等她筹够三千两,到时候,再和杨氏沈三他们说一说。 父母出些,自己补贴些,应该是能拿得出把兄长搞到御书房当笔贴式的金额了。 当然了,倘若在这期间,兄长自己考上了庶吉士啥的,那自然是更加好。 反正兄长也年轻,先在兵部多学些技能,为人处事,也是好的。 哪里想到,今儿个李大人居然会开这么一个口的。 谨彦平时虽然不机灵,不过,这种事儿上面脑子转得特别快。 她立马就表示了,她很愿意来李大人身边学习,说不定,在李大人的指点下,自己将来的用脑动手能力会高上一层楼。 当初倘若不是李大人说要重新归整收拾黄河灾难的事儿,她哪里能想得到那简单,快速,有效的法子啊!! 最后她又表示,自己有个兄长也在兵部当笔贴式,无论是各方面都优秀于她。 要知道,兄长当年可是被江南的青藤先生举荐到京城来读书的。 倘若兄长有幸,到时候能得到李大人的指点,那成就肯定更加高于她的嘛。 李大人之所以和谨彦开这个口,自然对谨彦的兄长也有做过调查。 知道人家在兵部做事,一向中规中矩,万事不出头,不出挑,但也绝对不垫底。 再加上有沈三和谨彦的功绩在,李大人觉得,这沈谨行办事起来,想来也不会差。 更何况,他挑人,一向是看重心性的。 心性好,将来好好培养一番,还是能做事的。 最多自己辛苦些,但是将来下放,绝对不会做那欺压百姓的事。 倘若心性不好,再聪明,他也不要的,那将来岂不是污了他的名声? 李大人是觉得,只要沈谨行有他父亲和沈谨彦一半的道行,给他做笔贴式也够了。 谨彦有了李大人的保证,就知道,兄长进来是十拿九稳。 虽说到时候还是要花那几千两打点,可有了李大人的钦点,兄长那是铁定进了,花个几千两,她就觉得有些无所谓了。 所以,她的心情可以说是好转了不少。 虽然被皇帝训了一顿,不过,至少兄长的仕途有了光明。 本来是想恢复灿烂的笑容迎接每一天的。 不过,后来转头一想,自己和李大人只是私下交易,万一出现变数呢? 万一庆丰帝就是看不得自己心情灿烂呢? 所以,还是装压抑,装低调比较好。 哪里想到,妙书居然给出了这么大一个福利。 那就是,自己把全部的藏的整理工作全部到位之后,到时候,就放她十天的大假回家团聚。 谨彦刚打算咧开嘴笑,突然又想到,藏里好像有一座馆子,自己是无权进的吧? 因此,便把这个问题给提了出来。 ------------ 第七十六章 焦急 谨彦说的那的那馆子,就是藏里最机密的馆子,被宫里人称为红馆的那座。 藏百~万#^^小!说里太多楼了,所以,那座倘若不是有心人提点,谨彦那时候压根不知道,原来那馆子里藏着很多大周朝的秘密。 能畅通无阻进去的,除了皇帝,内阁首席学士之外,还有妙书。 之前谨彦凭着妙书的手书,倒是进去过一次,但也只有一次罢了。 现在,倘若这馆子也要整理,那么,自己一个人估计也整理不完吧? 本来这段时间要去御书房兼职当笔贴式,就占了自己每天一个下午的时间了。 妙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谨彦,然后道,“这事儿我自然会向上头汇报,沈少卿啊,倘若能进那座楼收拾整理打扫,呵呵,将来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谨彦一听,好像这事儿有门啊,立即挺挺胸膛表忠心。 她坚决围绕在以庆丰帝为核心的大周朝政治圈,无论谁也无法从她口中得知红馆里的任何秘密。 最后,她还表示,本来嘛她就傻,别人说的那些弯了十八道弯的话她就不懂。 倘若有人明说,她更加可以明着拒绝,顺便上报给上层。 而自从在妙书哪儿得到首肯之后,谨彦收拾藏的进度更加快了。 一方面自然急着回家,另一方面,她从妙书哪儿,得到了一个消息,想和周泊桐通通气。 可是,一向担任“信鸽”的那个小太监居然被调到别处去了。 周泊桐估计也没什么事要和她说,所以,没送新的“信鸽”过来。 她那个急啊,真的很为周泊桐忧心,毕竟事关他的终身大事。 那次她刚去妙书哪儿,突然皇后宫里的宫女来了。 妙书便让谨彦去了屏风后面侍候。 那位宫女是皇后从娘家带来贴身侍婢生下的第三代,绝对是皇后心腹中的心腹。 她和妙书说,皇后娘家有个外甥女想在复选后进入藏百~万#^^小!说做事。 像皇后的娘家亲戚一类的,做女官自然是完全可以的。 这年头,谁没个亲戚要照顾的。 但是,倘若要进入藏百~万#^^小!说做女官,就又不一样了。 因为是妙书去挑人,控制权在妙书手上,皇帝也不会干涉。 本来吧,大家对进入藏百~万#^^小!说做女官都没兴趣。 可谁叫今年皇帝说要加大对藏女阁女官的数量呢? 庆丰帝的原意是多挑几个优秀有才学的姑娘给妙书和那些老大人们当助手,省得那些人老把萝卜当人参!! 他觉得明显就是那些老大人和妙书是人参见少了,所以,一看见谨彦这种有点点像人参的萝卜,就以为是真人参了。 他必须得让他们好好瞧瞧,什么叫人参!! 而庆丰帝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前朝还是宫里都是很多人关注着的。 大家觉得,庆丰帝这次大举的要在藏百~万#^^小!说招人是什么举动? 难道是打算接下去皇子的正侧妃,宗室们的正妻,都在藏百~万#^^小!说干活的人里挑? 谨彦就近侍候妙书,所以,这几天来找妙书的宫女,谨彦大都知道。 不是皇后为自己的娘家亲戚来说,就是各妃嫔为自己闺蜜的孩子,娘家亲戚,或者发小的孩子来说。 个个都是优秀的好苗子。 用人家的原话就是,或许比不得沈少卿,不过,妙书愿意培养培养,肯定会优秀过沈少卿的。 毕竟,当年沈少卿也不曾名动于京师不是? 一开始庆丰帝说要让妙书多收些藏百~万#^^小!说的女官时,谨彦头一个想法就是庆丰帝想找人来代替自己。 可后来妃嫔们一个个叫宫女过来,包括太后和皇后的人,她又有些糊涂了。 这些人跟着庆丰帝时间久了,应该是知道庆丰帝心里想的是什么的。 那么,也就是说,有可能,将来那些皇子妃,世子妃的人选会从自己的同僚里出。 好像也是,杨玉冰不也是吗? 因此,她就要打算和周泊桐说说了。 别的地方的女官,她做不了主,可藏百~万#^^小!说的女官吧,她还真的能说得上一二的。 之前妙书就有和她说过,让她有空可以去瞧瞧,到时候拨来给她当助手。 当女官有这么一个好处,无论是前廷还是后~宫,任何地方,还真没有你不能去的。 所以,之前她就抽空去过几次。 不过,没一个待选女官愿意来藏百~万#^^小!说当她助手的。 虽说她给众人画了挺不错的蓝图,还特地把她漂亮的官服穿到了众人面前。 不过,人家没兴趣,谁愿意和书本打交道就是七年啊! 她们进宫来选女官是为了渡金,为了嫁人,为了金饭碗的!! 不是为了虚渡年华的好么。 可自从庆丰帝那意思出来后,谨彦再去,那就成了香饽饽了。 收到人家热情的接待和灿烂的笑容也就算了,有些比较有眼力劲儿的,聪明的,送了好些“小礼物”给谨彦“赔罪”。 因此,谨彦那叫一个急啊,这周泊桐迟迟不和她说心上人长啥样,到时候,你叫她怎么安排? 周泊桐是自己兄长的好兄弟,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在宫里,也被他照顾过,所以,谨彦还真的是把人家的终身大事当成自己的来看。 她希望周泊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再一起,这样,那姑娘才会幸福。 要不然,周泊桐倒是可以娶完一个纳一个的,那姑娘得多可怜啊!! 直至谨彦离宫前,妙书也没和她说,红馆她可以进去整理了。 本来她的想法是,倘若可以进红馆整理,那先整理完再出宫也是可以的。 红馆里有太多的秘密了,自己还是挺想知道的。 自己是答应妙书不会和别人说,但没说过,自己不会暗示给自己的家人嘛。 这天,谨彦带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家,倒是引得家里一阵慌乱。 之前谨彦回来,周泊桐都会事先和沈家上下的人说一声,好让沈家的人有所准备。 可这次,周泊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所以,别说沈三和杨氏吓了一大跳,哪怕是隔壁的大伯,也是赶紧跑来西府问情况。 要知道,沈振光这次跑官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官职也确定了,是山西大同的知府。 官位是低了些,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想继续当三品官,无论是京城还是别的地儿,都有些难度。 他的知交好友也和他说了真话,还不如先去外省待个几年。 等事情平息了,再好好运筹帷幄。 更何况,大同府是真的不错,你想想,大同什么最多? 漂亮姑娘!! 大同姑娘那可是和扬州瘦马齐名的好么!! ------------ 第七十七章 变数 沈振光听说谨彦只是放假几天,便继续去收拾行李了。 临走的时候,也顺便和沈三谨彦说了,三天之后,他会举办一个家宴。 到时候,会把老二和老四也叫来,大家伙一起聚聚。 他要离京了,几个孩子女儿的总得托付给弟弟,弟媳们帮着照料一二。 杨氏一见宝贝女儿回来,虽然心里万分高兴,不过,嘴上还是说,“你这孩子,不能仗着妙书大人宠你,就老请假回来。” 她可是听说,这次会入藏百~万#^^小!说的女官会有很多。 以前妙书只有谨彦一个,自然是当着宝贝宠。 可现在,数量一多,自己的宝贝女儿又不是个会争宠的,到时候失宠于妙书可怎么办? “娘,妙书姐姐那叫论功行赏,我可是做了件好大的差事的,呵呵。” 谨彦高昂着脑袋得意洋洋的说道。 “今晚,你和娘睡,娘有些话要提点你一下。” 杨氏摸了摸自己乖女的脑袋说道。 “娘,我今晚睡榻上好了,我睡像不好,万一踢着弟弟,那可就不妙了。” 谨彦刚刚看见自家娘亲的肚子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之前虽说有周泊桐打过预防针,不过,她也是没有想到,杨氏的肚子会大到这个地步。 要比苏氏之前快要生下小侄儿时大太多了。 话说,双胞胎有这么大的肚子? 不会是三胞胎或者是四胞胎吧? 毕竟,看杨氏的脸啊,四肢,也没胖起来,这样,倒是越发显得肚子大了。 晚上的时候,谨彦才发现,由于杨氏的肚子过大,所以,现在压根不睡chuang了,主要是睡不下,哪怕睡下了,第二天又起不来。 这年头,也没那种可以自动chuang,所以,现在杨氏一般都睡贵妃椅上。 为了怕杨氏半夜万一睡着,从贵妃椅上掉下来,沈三真是操碎了心。 本来是想用屏风给另一边给护住,可发现,万一杨氏睡着的时候,用力过大,把屏风也给摔倒了可怎么办。 因此,便想了另一个法子,贵妃椅靠墙,原先的扶栏哪儿,再加高了扶手。 不靠墙的另一边地上,则铺了好几层的被子,万一真有个啥的,也能有个缓冲。 为了杨氏的安全,沈三上半夜睡得晚些,至于下半夜的守夜则由薛妈妈的两个女儿来当值。 本来薛妈妈是不放心让她两个女儿来的。 只不过,她也上了些年纪,生怕耽误事,只能让两个女儿来值夜。 白天则让她一力承担照顾杨氏的担子。 “乖囡,真的是李大人亲自和你说的?” 杨氏听说谨彦带来的这个好消息,自然是高兴万份。 “不是李大人亲口答应,我也不会来和你讲,娘,宫里也有宫里的规矩,虽说李大人许诺了,不过,咱银子还是要准备好的。” 平常像御史房老大人们身边的笔贴式的名额,一般是交五千两银子的报名费,然后有点像排队一样的排。 看看谁的靠山强硬,谁家的大腿粗,等有了空缺,再给谁。 当然了,除非是皇上亲自指定,可这种情况,压根不会出现。 还有一种情况是老大人们亲自指定,一般要么是他们的世交,要么就是有惊世之才学,只不过,科考失败了。 无论是哪种,报名费你还是需要交的,只不过,相对的,你钻了个空,抢了个先罢了。 在杨氏看来,只要儿子能进御书房哪儿当差,别说五千两了,哪怕是一万两也是舍得的。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乖囡,你这样去插队,不会惹得别人不高兴吧?” 她可不想因为儿子的前程耽误了女儿的。 “娘,你只管放心,那几千两银子说白了就是去打点的,娘你只管放心,大家伙都是这么操作的。 真有人问起来,那些收了好处的人也会说,咱们家早给哥哥递银子报名了。 人家也不是傻的,这笔贴式的名额,本来就是僧多粥少,不够分的。” 杨氏听了谨彦的再三保证,倒是放心了下来,调整了下睡姿,然后又道,“过几天去东府,你得注意些,千万别和慧姐儿谈起婚事。” 谨彦一听,大吃一惊,“娘,七妹妹的婚事出现波折了?怎么回事?” 过完年,她还没回宫呢,那时候有收到谨慧的书信,她信里的意思是怪谨彦没去看她。 不过,她现在马上要嫁如意郎君了,所以,也不怪谨彦,她知道谨彦守着孝,不适合到处走。 但她最后还是表示,谨彦人不到没事儿,礼物一定要给重礼!! 杨氏那时候还询问了来人,此人是丁氏的心腹婆子,嫁的男人叫李忠,所以,大家都叫她李忠家的。 据李忠家的所说,她们家七小姐嫁的人是她的嫡亲表哥,也就是林家三表哥,林子韬。 谨彦对那个林子韬的观感不是很好。 倘若不是这个男人引诱谨婉,谨婉也不会协助谨沅逃跑了。 而现在,谨婉还被大伯关押着学规矩,至于谨沅,虽说如愿跟了七皇子。 可是抛弃了身份,名誉,只换来了一个婢妾。 最要紧的是,失去了一生当母亲的资格。 在谨彦看来,当母亲未必是人生中一定要经历的阶段。 特别是嫁得不如意的话。 可是,自己不愿意当,和被逼得不能当,那可是两回事! 谨彦怪谨沅,也怪谨婉天真被人欺骗,更讨厌那个林子韬利用小姑娘对他的情愫,随意玩弄谨婉的感情。 而现在,谨慧居然要和这个林子韬订亲,她哪里会高兴的。 只不过,杨氏说了,汝之蜜糖,彼之砒霜,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让谨彦多送份厚礼过去祝贺谨慧订亲就行,至于别的,只能是看一步走一步了。 而现在,却传来二人婚变的消息,谨彦有些接受不了了。 在古代,毁亲之后,哪怕是男的再找姑娘家,都会有些难度,更何况是谨慧了。 你说丁氏是怎么可能答应退亲的? 那不是她的外甥么? 杨氏叹了口气,“这也难怪你二伯母答应退的,换了是我,我也宁可退了这门亲事。 哪怕让女儿低嫁,至少也是做正头妻子,总好过当妾吧。” 谨彦一听,顿时觉得奇怪,当妾? 那林子韬要娶的正头妻子是谁啊? ------------ 第七十八章 发展大计 而杨氏解释之后,谨彦才知道,林子韬要娶的正头妻子也算是半个熟人。 在宫里的时候,谨彦还和她碰过面。 这姑娘是高贤妃的侄女,也是当今二皇子的嫡亲表妹。 西北定国将军高元帅唯一的女儿。 人家生了六个儿子才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娇宠万份。 据说,人家进京城的时候好像和林子韬怎么就撞见了。 高姑娘在西北看见的那种是有血性,有狼性的粗狂汉子,和林子韬这种阴柔男子是完全的两级分化。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就钟情,二见就下定决心要嫁这个男人了…… 谨彦听到这儿的时候,顿时觉得奇怪,“娘,这林公子不是和四皇子是一伙的嘛,现在,能娶二皇子的表妹?” 这不是墙头草么!! 二皇子要这种人当妹夫? 讲真,倘若自己是二皇子,这种人是绝对不要的。 夺嫡那是大事,你当是过家家啊。 他今天能背叛老四,自然有朝一日,也能背叛自己。 夺嫡那是重质不重量的好不好。 不信你看看九龙夺嫡时,为毛胜利的是雍正,不是老八十四就知道了。 杨氏一听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想来,人家有可能一直都是二皇子的人吧?” 谨彦一听,一开始有些不明白,不过,见着杨氏意味深长的笑脸,又想了会儿,十分庆幸当初自己当了女官到了相对人事关系比较简单的藏百~万#^^小!说。 要不然,就自己估计在宫里,早被人生吞活剥了。 谨彦想了想,觉得堂妹也真是够惨的,之前是被两个堂姐连累。 现在呢,又被表兄抛弃。 虽说还没有成亲,可是已经订了亲,连成亲的日子也挑选了出来,现在被退亲…… 虽说这表兄在谨彦看来也不是什么良配,可至少她自己喜欢不是? 也不知道到时候谨慧会不会来呢!! “娘,到时候,我要么在宫里找找看,有没有哪个侍卫大哥还没成亲啊啥的,当然了,你也和二伯母说下看,男方家里条件或许会差些,但咱挑人品。” 谨彦对这个堂妹的感情还是不错的,而且她也觉得,倘若不是因为受谨沅的连累,那时候,丁氏或许在和林家订亲的时候,还会再考虑一二吧? 倘若再考虑多些日子,指不定,那个高姑娘就下手了。 堂妹最多伤心不能嫁给心上人,但名誉上至少不会有所损害了。 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婚配了。 而现在,谨慧的婚配明显会有大问题,至少两三年内,这退亲的事没有淡下去之前,不会有男方愿意和她订亲了。 哪怕是两三年后,订亲啥的,也只能找外地不知底细的那种。 她就比谨彦小几个月,都是同年。 谨彦有女官待着,将来的婚事还不好说。 可谨慧就不同了。 大周朝很多的姑娘都是十二,十三相看,十三十四订亲,十五,十六就成亲的。 有些因为家里的原因十三十四成亲的也比比皆是。 因此,谨彦就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大内侍卫也不是个个家里条件都好的。 御前侍卫的工作是有银子也买不到,可是三等的侍卫这种的,说穿了,也就是守大门,站岗的。 家境肯定是比一般小门小户要好些,但比起二房家的家境,那是铁定要差远了的。 谨彦能想到的,也就这些,谁叫她现在在宫里混呢? 杨氏听了谨彦的话,表示明天会抽空和丁氏说说的。 现在这种情况,谨慧也就两条出路,第一,就是像谨彦说的,找个家境相对差些的侍卫。 第二,在外地找个家境不错的人家。 人家不知谨慧被退过亲,可同样的,沈家也不知人家的底细,大家互相就知道牌面上的一些事儿。 将来的日子过得好还是不好,那只能看谨慧自己的运气和手段了。 到了第二天,谨彦在谨行的陪同之下,去了外祖父的灵前祭拜了一番。 完了之后,谨行便带着妹妹去了自家铺子哪儿。 “哥哥?这……” 谨彦一下了马车,就看见原先两间的铺面,倒还是两间。 只不过,粮油铺子大概只有一间铺面的五分之二的面积左右。 另外的五分之三点五归到了另一间铺子。 还剩下的零点五则成了一道走廊。 苏清河一看见马车,立马迎了出来,把谨彦二兄妹给迎进了铺子。 兄妹二人坐了下来之后,谨行则开始给谨彦讲起了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他是如何规划,然后做出调整的。 之前铺子的两个劳力,还依旧在铺子里干活,不过,基本是提供了给老客送货上门的服务。 而铺子给每笔单子提供了百分之五的抽成。 也就是人家送货不是免费送,除了底薪,还有了抽佣。 那两劳力自然是积极开展客源了。 本身粮油米铺的价格都是差不多的。 现在两劳力为了抢别的铺子的客源,积极的为新客户服务。 比方说给一些年纪大的人担个水啊,挑个担啊啥的。 他们走街窜巷的多了,有的时候,帮人通个风,带个口信。 或者顺便的时候,帮人家在街上采买一些东西回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出来的嘛。 以前提供送货上门服务,他们是没银子拿的,送的越多,人越累。 可现在不同了,多送就多拿,他们自然是干劲十足,笑容满脸,服务十足的。 用苏清河的原话那就是,现在铺子里的粮油米面他们也是向供应商加大了量。 也幸好,以前杨氏是人缘广结,所以,秦氏,丁氏,邹氏,包括现在沈振光的二房的陪嫁庄子出的那些粮食都第一时间供应给了粮油铺子。 要不然,还真的不够卖的!! 谨行这些日子和苏清河一起跑进跑出的,铺子的事总算是上了轨道。 之前把一间半的铺子,和楼上的铺子租给人的时候,虽说便宜了些,不过,人家一租就是三年。 而且答应,只要楼上楼下的,仓库人家不要,因此,谨行也就做主给租了出去。 仓库还是自家的,也方便自家放些囤粮。 而现在,谨行又和谨彦说起了另一条发展大计。 ------------ 第七十九章 苗女 谨行的想法是不是每家每户都会养鸡养鸭的。 好些人家或许会养一到两只鸡,但也比较少,没啥空旷的地儿。 最怕的还是被人偷鸡偷鸭啥的,这年头偷鸡摸狗的事,在大街小巷时常有发生。 所以,一部分的老百姓大部分是过年前的时候买。 谨行那时候听了,觉得,自家几个庄子也够大,完全可以让那些老客户来预定啊!! 反正庄子上,十只鸡也是养,一百只鸡也是这么养,还能多增加一些收入。 谨彦一听,一开始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不过,后来一想,不行,要知道,这年头的鸡都是散养的,万一发鸡瘟呢? 现代的鸡老打针,圈养的,隔个一段时间还会有禽流感呢,更何况是古代了。 而且你订金也没收人家的,到时候,几百只鸡的损失就比较大了。 更何况,谨行的养殖还挺多元化的,还想养鸭,鹅,猪,牛,羊…… 理论上应该要鼓励下谨行的,只不过,这么多元化的养殖,一方面,府里有这么多银子? 以前倒是无所谓,反正将来都是哥哥的,现在父母和自己还在,拿些银子出来让哥哥做实业,真失败了,咱还站得起来。 可现在母亲又怀孕了,而且一看那肚子,明显又是双胞胎了的。 哪怕是两个妹妹,你也总得备两幅嫁妆吧? 倘若是两个弟弟,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第二,万一真有瘟疫那可怎么办? 第三,你有养殖这方面的能手吗? 在谨彦看来,现代化养殖,有科技手段作辅助,人家还需要专业人士呢,那古代,要养这么多,你有专业人士来帮手? 因此,便和谨行道,“哥哥这个主意真棒,这样,又开拓了一条财路。 不过,哥哥,养十几只鸡鸭和几只鹅,三头猪跟要养几百只鸡鸭蛋的规模不一样的吧?” 谨彦先是表扬了谨行一番,不过,又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看要么先问问庄子上的人,看他们的看法。 毕竟要他们去操作的,他们也是能人,肯定知道。” 谨行一听,也有道理。 毕竟数量真多了,万一有个什么的,到时候可全赔进去了。 妻子也有说过,让自己和妹妹商量一下。 “我记得藏里,好像有几本是关于这方面的书籍的。 早知道哥哥需要,我就抄写几本带出来,让哥哥瞧瞧了。 到时候,也能理论和那些庄户上的人的实践相结合,也能少走些弯路。 对了,哥,那周世子你有多久没看见他了?” 自己在宫里也有段时间没看见周泊桐了,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哪去了。 他不和自己说到底是哪位姑娘,或者说哪种类型的姑娘,自己没办法作弊啊!! “周兄去岭南了,唉,也不知道现在到哪儿了,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一个口信也没有。” 谨行唉了口气,有点担忧的说道。 他可是听说岭南多瘴气的,特别是那些苗寨啥的,多少危险啊!! 有些事儿,他又不敢和妻子说,只能和妹妹说了,妹妹看的书比他多,也比他知道得多。 谨彦一听,心里想,呦呵,跑岭南的苗寨去了,话说,你确定不是为了苗女? 她可是听说苗女多情又漂亮的!! 这周泊桐又挺像孔雀,这被众多的苗女围上,那场面,何等的壮观啊!! 不过,就怕周泊桐不从,到时候,那些苗女给周泊桐下情降啊,情蛊啊一类的!! 或者周泊桐实在太优秀了,然后好多苗女争他一个。 到时候会不会要搞个绣楼来个抢绣球招亲呢? 一想到这种画面,谨彦不由得笑了出来。 “妹妹,你在笑什么?” 谨行一见妹妹的样儿,就狐疑地看着她。 他知道之前周兄和妹妹不合的事。 可现在,周兄也好,妹妹也好,好像都是摒弃前嫌了嘛。 怎么现在周兄好像去了危险的地方,妹妹会这么开心呢? 谨彦见哥哥有了怀疑,赶紧挑谨行能接受的说了一遍她刚才想的。 别看谨行有的时候反应慢,不过,很会抓重点,“妹妹,据我所知,周兄不会讲苗语的吧,那怎么和苗女沟通? 虽说有通译,可是,靠通译传话,苗女就会喜欢上周兄?” 虽说有些人就是看见人家长得好,就会喜欢的。 可是,在谨行看来,周兄什么样漂亮的姑娘没见过,会喜欢上苗女? 周兄当年在京城都没喜欢上自己誉满京城的才女美女五妹妹。 后来,也没喜欢上自己活泼灵动,秀外慧中,十全十美的六妹妹。 怎么到了苗疆之地,就看上那些苗女了? 还是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 谨彦一被兄长提醒,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很多电视剧和小说骗了嘛。 在古代,隔个十里八乡的,乡音就不同了。 虽说古代也有官话,可是,偏远地区,会官话的屈指可数,更何况是苗女了。 至于像周泊桐这样的贵族世家的子弟,会少数民族话的也是极少数,那么,怎么和人家沟通。 虽说苗女多情,可你也别看轻人家苗女的思想啊,你都没和人家沟通交流过,你凭什么一张皮相就引得苗女对你下情降或者下情蛊啊!! 这类东西在苗疆,估计也算是高科技玩意儿吧? “嘿嘿,哥,我这不是想着,你周兄也大了,估计也想娶媳妇了,这苗女长得可水灵,可漂亮了……” 苏清河在一边听着谨彦瞎侃大山很是无语。 想当年,那也是跟着他的主子在广州府待过一段时间的。 所以,也见识过一些苗家汉子和他们的媳妇的。 在他看来,这苗人虽说能歌善舞,可是太过好勇好斗和泼辣了。 当然了,那时候他的主子表示,有的时候,或许是双方的语言有些分岐,所以,才造成汉人对苗人的误会。 不过,在广州城的时候,一些汉人不和苗人争执,宁可吃点亏,也是挺多的。 因为,事儿闹大了,官府也不会帮汉人。 正因为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苏清河觉得,这混世魔王肯定和那周世子有着“血海深仇”。 你说就算是他,一个家生子,白送苗女给他,他也不要啊。 更何况是人家靖南王世子了!! 人家靖南王世子,要哪样的姑娘没有,是吧? ------------ 第八十章 当笔贴式还是个难事 “妹妹,我看要不要给周兄去封信,提醒他一下?” 沈谨行是把周泊桐当自己的兄弟看的,二人的感情可比和一些堂兄弟,表兄弟要强多了。 谨彦一听,赶紧道,“哥,你知道你写的信,周世子能收到?” 这年头也没手机和电话的,你怎么联系得上啊!! 谨行一听,点了点头,“周兄离开的时候,有和我讲过,万一有个什么突发状况的,叫我写信到靖南王府,哪儿会有转交的。” 谨彦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说着去苗疆应该要注意些的事儿。 大部分其实还是以前看电视剧啊小说会知道的事儿。 说了大半个时辰,谨行做的记录也差不多了,谨行又整理了一番,然后道,“也不知道周兄到哪儿,希望他能派得上用场。” 他真的是一边记录一边有些心惊啊。 像妹妹说的,苗寨之中,有那种下蛊毒特别厉害的巫师,下了那种蛊毒,你压根不知道的,因为,只有那位巫师想到要用上你的时候,那蛊毒才会发作。 最重要的是,人家那毒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还说苗寨之中,最最干净的地方,就是人家巫师所居住之所,据说养蛊的地方,那干净程度是极高的。 还要提防女人,老人,小孩!! 你说吧,一般的情况下,谁会提防女人老人和小孩啊,出门在外选客栈,咱肯定也是选最干净的啊!! 因此,他决定,他要亲自上门和靖南王府的管家说一声,让人家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周兄手里。 至于苏清河,则是另一种想法了。 他是觉得,这混世魔王吧最会忽悠人,说的尽是瞎扯的。 这苗人会下蛊毒,那在广州城的时候,人家还用刀啊和汉人拼命干嘛? 直接下点蛊毒,汉人们还敢不听话? 你说你在外面靠忽悠人当了大官吧,也就算了。 回家忽悠你哥干嘛,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最单纯,多少容易上当啊!! 他就不明白了,同个爹妈生的三个娃,怎么性格脾气差得这么远啊!! 到了晚上的时候,谨行和谨彦说了,王府的人第一时间把他的信送出去了。 而让他庆幸的是,听王府的人说,周泊桐会先去湖广一带,再接着入岭南一带。 谨行听了,便让王府的人带口信给周泊桐,这岭南倘若真的危险重重,还是别去的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谨彦一听,便道,“哥哥,这周世子出去应该是有圣旨的吧? 可以随意回来的?” 那庆丰帝脸上得多无光啊!! “对,宗室子弟出京,必须是领了圣旨的,不过,周兄不一样,他是靖南王府唯一的血脉,想来圣上也不愿意冒这个险的。 我听管家说,他会禀告给王爷和王妃。 好像听说本来这件事,王爷王妃也是不支持的。 只不过,后来听说七皇子也同去,所以……” 谨彦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觉得不妙。 讲真,倘若七皇子不去,她觉得,问题还不大。 你想啊,周泊桐会找的通译啥的,肯定是熟知苗疆事务的,肯定会提点到他的。 毕竟,周泊桐万一有个啥的,靖南王就断后了。 古代断后那可是件非常严重的事,人家通译的命可不够赔的,一家人,全族人的命来赔还差不多。 所以,那些通译也好,或者那些了解岭南苗疆事务的官员也好,肯定不会让周泊桐进入苗疆重地。 反而会事事提点。 可七皇子同去,那就不一样了。 周泊桐现在和七皇子面和心不和的事,周泊桐自己知道,谨行谨彦知道,难道那七皇子会不知道? 前世能当上皇帝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感觉不到!! 所以,七皇子同去会做出什么事来,还真的说不好。 “哥,岭南发生啥大事了?需要七皇子和周世子一起前去处理的?” 谨彦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她在宫里虽然称不得消息灵通,可是,朝堂上有些风吹草动,她还是能知道的。 特别是这段时间跑李大人身边当笔贴式之后,不是自己吹,国家大事,还真没有她不知道的。 但现在,周泊桐和七皇子跑去了岭南,自己居然不知道,办啥差事,自己还是不知道。 等等,不对啊,七皇子不是要大婚了? 这没男主角可以大婚? 或者是,七皇子去了湖广之后,处理完政事,打道回京完婚。 而周泊桐则继续去岭南? 谨彦把心里的疑问全部抛出来问了谨行,谨行表示,周泊桐来的时候只说会一起去,至于别的情况,他一概不知。 谨彦一想,也有道理,毕竟周泊桐是奉了皇差的,能来说声去向已经很不错了。 “哥,你有没有羡慕周世子这样能走南闯北的啊?” 谨彦突然问道。 谨行一听,唉了口气,想了老半天,才认真的答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说不羡慕周兄那是假的。 曾经也想过跑遍大周的大好河山,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可是,为人子,为人兄,为人夫,为人父,我也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 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理想,放下一大家子吧?” 更何况,他家周兄跑出去,那是公差,为皇帝分忧,他跑出去算什么? 谨彦听了点点头,然后道,“哥,你回兵部当笔贴式的事,运作得如何了?” 把谨行安排到御书房当笔贴式的事儿,自己和杨氏是说了。 不过,也没这么快能运作到位。 而且只要谨行一天没进御书房,都会有失误的空间,比方说哪位权贵突然横插一手的。 所以,还是先回兵部占着自己那个位置比较好,进可攻,退可守。 “妹妹,你也知道……” 一说到这个,谨行就有些郁闷。 别看现在没战局,可兵部的笔贴式也不是这么容易进的。 当年谨行之所以能够考进去,一方面,也是有真材实学。 另一方面,苏老爹刚在京中述职,帮着运作了一番。 再者,那时候沈三也在当官,大家伙自然要给些脸面。 可现在,沈三罢官在家,谨行的伯父虽说出去当官了,可是那是降级的。 谨彦虽说所在的部门又清又贵,可并不是实权部门。 因此,谨行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铺子宅子和庄子上。 ------------ 第八十一章 各有心思 谨行想得很清楚,之前为了他的前程,家里已经花费一大笔银子了。 现在还会有两个弟弟,自己总得把这些银子赚回来吧? 父亲还没有出去跑官呢,他急什么。 父亲擅长农事,那他就做家里开源也好啊。 想当年东府,二伯不也是做生意帮衬家里一把的。 更何况,他觉得他的性子吧,并不擅长钻营,还真的不怎么适合去六部当官。 还不如静下心来,一边好好读书,一边帮家里开源,到时候考上了进士,再想别的法子。 谨行觉得,自己其实挺纠结的。 他想科举入仕,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 可又怕,万一他永远科举不中,到时候,永远在家这么读书的,多费家里的口粮。 总不能之前靠父母养,后来靠媳妇的嫁妆养吧? 虽说这样的人大把,可他并不想这样。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矛盾中渡过。 相反在守孝的这段时间里,他倒是觉得,日子过得挺充实的。 读书读累了,跟着父亲下下田种种地。 天气不好的时候,去巡视铺子。 再空些的时候,帮着去请大夫来给娘检查身体。 送大夫的时候,顺便问问娘这么大的肚子要注意些什么。 还把妹妹让周泊桐送回来的那些要注意的事项,和大夫们探讨一番。 每天这么忙碌的,倒是没办法想些乱七八糟的了。 现在妹妹这么一提,他又有些开始乱想起来了。 对于这些,谨彦是不知道的。 在她看来,李大人虽说不是首辅,可为人方正,两袖清风,学识高深。 自已跟在李大人身边才没多久,就受益匪浅。 妙书都夸她,这段时间的字有些风骨出来了。 不像以前,那字虽然也不错,但怎么说呢,文人该有的风骨,她没看见。 虽然她本来是觉得,现在的字和之前的好像差别也不是很大。 不过,妙书那是超超高级知识份子,和自己这种半桶水的不一样。 妙书喜欢自己不假,不过,具体到哪一点的夸奖自己,还真的特别稀少。 因此,她有些飘飘然了。 到了第二天,谨彦便跟着父亲还有兄长去了隔壁东府,杨氏肚子太大了,苏氏便陪着杨氏。 沈振光虽说出去只当个五品的知府,在一些人看来是有些憋屈。 不过,他的二房也和他说了,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韩信都能忍胯下之辱呢,所以降级总好过之前一直闲赋着吧。 自从沈振光得知自己去大同当知府之后,就常把沈三叫过去“请教”。 谁叫沈三有当过广州知府的经历呢。 谨彦过去的时候,发现大伯二伯四叔正聊得欢,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因为分家,斗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儿。 而听四叔说,四婶邹氏也怀上了,所以,也就不过来了。 至于二伯娘丁氏和谨慧已经到了,在花厅等着谨彦。 谨彦一听,便向长辈们行完了礼,转身去了花厅。 “七妹妹?”谨彦见谨慧依偎在丁氏身边,头低低地,便试探性地叫了声。 “六姐,你来啦?” 那依偎在丁氏身边的刚要抬头,谨彦突然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七妹妹?咦,你去花园了,那你娘身边的?” 这谨慧看上去气色不错嘛,小脸红通通的,虽说是瘦了些,不过,之前是听说她在减肥,看来,减肥是成功了。 不过,只要身体健康就成。 “是四姐呀,你不认得了?” 谨慧笑着给谨彦解释,然后拉着谨彦的手到了丁氏跟前。 “四姐?”谨彦一听,便有些惊奇的望向了丁氏身边。 “六妹妹……” 谨婉喃喃的冲谨彦唤了一声,不过,谨彦也看得出,她的双眼极为空洞无神。 “二伯母,这……” 她是知道谨婉这些日子来,一直在学规矩的,但学规矩学成这样的,还真的是很少见啊!! “唉……谨婉这孩子太可怜了……” 丁氏试了试眼角,然后让谨慧陪着谨婉,把谨彦拉到了一边和她说了起来。 据说沈振光那时候极为震怒,就托人请了一个极为严厉的嬷嬷来管教女儿的一切。 从吃饭走路到说话行礼全部从头教学。 最重要的是还不能出房门半步。 谨婉的那些贴身丫头早被沈振光卖个清光,压根没谁为谨婉说话递信。 之前秦氏倒是写信向丁氏,杨氏,邹氏求救过。 杨氏呢也觉得,沈振光待嫡女也太过份了。 可杨氏也在为谨婉所做的一切懊恼。 虽说大错是谨沅,可倘若没有谨婉的帮忙,谨沅压根跑不了。 至于丁氏和邹氏更加不用说了,丁氏气恼谨婉坏了沈家的名声,自然是气恼不肯出手。 想当年还没有分家的时候,丁氏和秦氏可一向是不对盘的。 因此,还托人上门讥讽了沈振光几句。 沈振光一听来人所说,再加上要娶二房了,就叫人把秦氏给送到了近郊的庄子去住了。 虽说杨氏和邹氏都觉得沈振光不地道,可是,大家伙都自顾不暇,倒也没人说什么。 大家都是觉得,无论如何,秦氏是元配正妻,沈谨婉是嫡女,沈振光不会想得太过份的。 可现在一瞧沈谨婉的样子,别说谨彦,哪怕是丁氏,也是忍不住的抹眼泪。 “好孩子,待会儿二伯母打算和你大伯说说,你大伯打算带着那二房去大同。 不过,谨婉这孩子可不能跟去,倘若再去哪地儿,可就真毁了。” 丁氏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女儿的婚姻之事,虽说是不顺,可至少已经算是解决了。 可倘若万一再出什么意外呢? 那可是再也禁不起这种打击的了!! 像谨彦在宫里,再加上孩子一向循规蹈矩的,肯定不会有事拖累到自己的女儿。 可谨婉倘若跟着老大一家去了大同,那可就不一样了!! 沈振光是哪样的人,她和她男人都清楚。 这也是这次她和她男人一起过来的原因。 本来是想劝服杨氏照顾下谨婉的。 当年沈三和杨氏离京,也是东府的人照顾谨沅的不是? 可哪知,杨氏一来守孝,二来又怀身孕,有可能还是双胞胎。 邹氏也怀有身孕没来,丁氏便想着,索性把谨婉带到身边,她来看管,省得万一又有个啥事的拖累到女儿。 可哪里知道,谨婉现在会变成这样的。 ------------ 第八十二章 满意的婚事 “二伯母,这四姐有母亲和外祖在京城,应该是……” 谨彦提点丁氏道,她觉得这大伯既然是打算带二房去任上。 那总得把大伯母给放出来吧? 估计是没人给大伯提这事儿,所以,大伯也没想到。 毕竟,有那个心会开口的,早被那二房清理出府了。 现在府里都是二房的心腹!! “你说得么也在理。” 其实谨彦的提议,丁氏也有想到过。 只不过,她和秦氏的恩怨实在有些深,她实在是不想让秦氏有好日子过。 “二伯母,你别介意我多嘴,帮别人看孩子,有些难啊,看得好,那是人家父母生得好养得好。 可万一有个啥的…… 更何况,四姐也到了要订亲的年纪了,你能帮着大伯母看顾着,这婚姻大事,难道也能你帮着做主?” 谨彦一看,就觉得平时特聪明的二伯母怎么这种事上面想不透了。 对,你和秦氏确实斗了十几年,大部分是你落败,可总得朝大局看吧? 你现在也分府出去了,女儿好像也是说到满意的人家了,再瞧瞧人家秦氏? 被丈夫关了起来,女儿呢,虽说不像谨沅这样暴毙,可也算是没了半条人命。 说真的,以前的谨婉虽说有些讨厌,可比现在沉闷的谨婉让她喜欢多了。 至少以前的谨婉像个人!! 你说现在的谨婉拉出去,别人会觉得,沈府长房的嫡女都如此,那别的呢? 这不是影响自己的婚配和未出生的妹妹或者是侄女嘛!! 这时候,谨慧也走了过来道,“娘,六姐说得肯定没错,你照六姐说得去做嘛。 到时候,大伯母真放了出来,不是欠你一个大人情嘛。” 谨慧这么一提,丁氏本来就有些松动了,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谨彦趁还有空,便拉着谨慧到一边去说悄悄话。 “问吧,你有啥想问的,通通都问来,今天,本小姐心情好。” 谨慧一见谨彦的样子,便端坐在一边,很是大方的说道。 谨彦本来有心想问问谨慧的婚事,可又怕说错话什么的。 毕竟,之前听到的说是被退了亲。 后来到了东府,听二伯和二伯母的语气,又订了另外一门亲事。 她可是知道谨慧对那个什么表哥的心思的,因此,有些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换了是她,半年内有这种大的起伏,估计都未必受得了,更何况是谨慧了。 谨慧一见谨彦扭扭捏捏,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儿,“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见谨慧挺大方的样儿,谨彦觉得,也不扭捏了,反正订亲退亲再订亲的又不是自己。 别人都看得开,说明一切都过去了。 便扯扯她的袖子道,“赶紧的,和我说说你未婚夫婿干嘛的,姓啥名谁? 在哪儿高就,家里有多少口人,多少的良田,多少的宅子,多少的身家……” 谨慧一听,掩了掩嘴,然后指了指谨彦道,“别人都说你稳重懂事,你说是你狐狸尾巴藏得太好呢? 还是别人眼太瞎啊?” 谨慧觉得,估计是自家六姐藏太好,那些老大人妙书大人什么的,眼睛哪里会瞎啊!! “赶紧的,快说,时间可是有限得紧,还得回去给你拿订亲的礼呢。” 当然了,倘若谨慧不要,那倒也无所谓。 不过,就这小财迷,哪里会不要的!! 谨慧一听,便斜着眼看谨彦道,“合着我说得不让沈少卿你满意的话,你的礼是打算不送喽?” 谨彦也坐了下来,还掸了掸衣裳上的尘,只差没有翘二郎腿了。 “讲真,我这次回来,下次回来要何时,还真的指不定。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现在御书房行走,越来越得宠了。 这出宫的机会吧,唉…… 你成亲的时候,我能不能请到假,还真说不好…… 你说人不到,酒席吃不上,送什么礼呀,对吧?” 谨慧一听,立即笑着扑上来,“不行不行,你可是长辈,人不到没事儿,我还真怕你上门来吃酒席呢,那得备几桌才够你吃的呀,不过,礼必须到!!” 说完,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来,那位很让你满意嘛,赶紧的,快,说下,哪家的公子,要不要我帮你查下?” 看见几个适婚的堂姐妹里,最小的这位有了着落了,谨彦是真心替她高兴。 特别是看见她那笑容,她知道谨慧是很满意的。 “说来,你应该也有听说过的,是我表哥。” 谨慧笑着捋了捋头发,一见谨彦瞪大的眼睛,便道,“不是林家表哥,是丁家表哥。” 接着和谨彦说起来。 严格说来,那位丁家表哥谨彦还确实认识,是二伯母丁氏三哥的遗腹子。 说来这位丁家表哥是个命苦的,生下没两年,母亲便跑了。 丁家嫌弃丢人,对外便说丁表哥的母亲因思念亡夫而过世了。 那母亲的娘家原本想来拿回女儿的陪嫁,只不过,丁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两下便把曾经的亲家给pk掉了。 丁老太太把曾经儿媳妇的嫁妆收拢了起来,全部留给了这苦命的孙子。 虽说有丁老太太关照,不过,丁表哥的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受些白眼那是肯定的。 丁老太太年纪大了,也有看顾不到的时候。 也幸好,这丁家表哥也算是个争气的,很会读书,年纪小小已经考上了秀才了。 “你别看你哥早就是举人了,可我表哥,和你哥哥真的没法比。” 谨慧见谨彦一直朝她眨眼眶,便解释道。 “七妹妹,我没别的意思,真的,让我去考,能不能考得上童生还是个问题呢。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哥早年在江南读书,哪儿的文风和京城不一样,呵呵。 看来,过些年,你就能做诰命夫人了?” 谨彦打趣道。 听谨慧说,丁家表哥只比谨慧大一岁罢了,在京城这个年纪,还在那种生长环境,能考上秀才确实不容易了。 谨行毕竟什么都不用操心,还有杨氏和沈三请来的人专门提点。 可丁家表哥就不同了。 只不过,这桩婚事,是丁老太太的主意呢? 还是那丁家表哥自己的主意? 要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可是会很大的! ------------ 第八十三章 适合最重要 “六姐姐,你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曾这样心仪过我……” 谨慧一边跟谨彦说着丁家表哥的事儿,一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据谨慧所说,丁家表哥自小待她就有好感。 谨慧所说有些小姐脾气,但比较喜欢“锄强扶弱”呢? 丁家表哥在丁家的地位很是尴尬,所以,常会被一些堂兄弟欺负。 欺负了,他也不敢吭声,怕祖母为难,又怕叔伯为了他的事和伯娘婶娘们吵架。 到时候,引得伯娘婶娘更多的欺压,所以,他在丁家的日子过得还真的不怎么样。 当年也就谨慧给予了他一些温暖,所以,他是一直铭记于心的。 他是想着,将来功成名就了,怎么着也得报答姑姑和表妹一番。 可哪里知道,机会就这么来了。 本来他也是不敢和他祖母开口,要娶谨慧的。 丁氏娘家的条件虽说也不错,可比起沈府来,就稍微差了些了,特别是在丁氏的父亲过世之后。 她娘家的兄弟都是七八品的小官,有个兄弟,还和沈谨行是同事,只不过,资历比沈谨行长些罢了。 这也是丁氏在东府当儿媳的时候,处处被秦氏压着的一个原因,娘家没啥人争气啊!! 原先最争气的那个早亡了,就是丁家表哥的亲父!! 丁家表哥呢,也是最像父亲的,读书不错,不过,那时候,他也不敢想的。 一来父母双“亡”,二来,还靠着祖母过日子。 他虽说会读书,不过,和父亲比起来,还有些距离。 等他高中,估计谨慧也早就嫁人了。 可偏偏受谨沅和谨婉的连累,婚姻有了阻碍。 哪怕在那时候,他也是不敢想的。 那时候,丁氏正想着被她姐姐的儿子连累,打算叫她姐姐的夫家来负责。 本来么,谨慧和林子韬还真的不怎么般配的。 可谁叫林家理亏呢? 虽说林家还真的不怎么瞧得上丁家这门亲戚,不过,对沈家,他们还真的不能小看的。 那沈谨彦又回宫里当差了。 林子韬既然帮着七皇子干了某些事,林家的长辈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既然沈谨慧的两个堂姐都如此的“优秀”,倘若再加上些运道,有些事儿,还真的不好说。 林子韬虽说长得不错,才学也不错。 可由于身体的原因,也是没入仕的。 所以,对林家长辈而言,用林子韬来换取家族的一个“可能”,或者“机会”,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失败了,最多就损失一个子弟罢了。 反正也不是挑大梁的那个。 更何况,哪怕谨慧的“助力”真没了,这年头,一个男人死老婆这种事,还挺多见的。 到时候,靠林子韬的皮相,再找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妻子,也未尝不可。 只可惜,林子韬太“优秀”了,被人家高姑娘给看中了。 高姑娘不仅是高贤妃的亲侄女,更是大将军的唯一女儿。 别说沈谨慧了,哪怕是沈谨彦也是力所不及的。 林家虽说也是要名声的家族,可人家更考虑实际利益。 因此,林家大家长亲自出面,还把二皇子府的管家给捎上,给了沈二和丁氏两个选择。 第一,谨慧照样进门,当二房。 第二,退亲,他们林家会适时的给谨慧一些补偿。 沈二之所以能当官,完全是因为走欧阳国舅的门路。 但也称不得是四皇子的门下。 就算是四皇子的门下,四皇子也不会为这种事来出头。 因此,丁氏和沈二考虑了几天,只能答应林家退亲的要求。 夫妻二人实在舍不得女儿去当妾氏。 退了亲之后,谨慧的婚事自然是更加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丁家表哥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而谨彦听着谨慧分析,觉得丁家表哥倒也确实不错,可以堪称一个“潜力股”。 一方面,丁家表哥的父亲,就是丁家最曾经最大的希望,人家曾经是探花郎。 现在丁家表哥虽说没有考中举人,只到秀才,不过,也说明人家还是遗传到父亲会读书的遗传基因的。 而且夫妻二人成亲之后,丁家表哥能静下心来一门心思读书,说不定,考中探花郎啥的,也是指日可待。 谁叫接下去的几年,都会有科考呢? 明年是太后的六十整寿,理论上,会有恩科。 后年,本来就是正经的科考之年。 大后年,又是皇后四十岁大寿,说不准,还会有恩科。 最要紧的一点是,在谨彦看来,谨慧的脾气虽说她能够忍受,可当人妹妹,和当人媳妇那是不一样的。 所以,丁家表哥母亲“过世”了,未必对她没啥坏处。 首先夫妻二人可以搬出来住,最多那宅子离丁府近些。 隔三岔五的去丁老太太哪儿请安,一来,尽了孝,二来,夫妻二人也能关上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唯一让谨彦担心的便是,他们将来的孩子会不会有残疾一方面的问题。 “七妹妹,你放心,你的大日子无论我能不能请到假,我一定会备一份大礼的。” 谨彦很是郑重的拉着谨慧的手说道。 谨慧一听,很是高兴,刚想说什么,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儿,道,“六姐,表哥说,他娘陪嫁的庄户上有个婆子,别看年纪一大把了。 但从二十几开始,这二三十年来,一直帮着人接生,有近百个娃娃生下来了。 而且还接生过好几个双胞胎呢。 你说要不要找这婆子来给三婶看看? 好歹人家经验丰富些,有她帮忙看着,你在宫里当差也能放心些。” 谨彦一听,立即兴奋的扯着谨慧的手道,“好啊,赶紧的,把这个人给我搞来,我娘现在最需要的还是有经验的婆子在身边侍候。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娘毕竟也上了年纪了。” 谨慧听了点点头,道,“这事儿我和娘提过,我娘是有些担忧,不知道该不该介绍过来。 前些日子你们家又是请太医又是请大夫的。 我娘说,那毕竟是乡下地方的婆子,没见过啥世面。 可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这事儿你们自己做主。 愿意,我娘就去信给表哥,让他把人举荐过来。 不愿意就拉倒。” “七妹妹,无论如何,我都领你这个情!!” 谨彦再次郑重的感谢道。 在谨彦看来,没有什么是比有经验更重要的了!! 多一个有经验的人在杨氏身边,她确实也能更加放心一些。 ------------ 第八十四章 发难 “这个婆子也不是白送你的,嘿嘿,想让你拿些东西来换换。” 谨慧在一边笑着说道。 “你说,只要我有!!” 谨慧也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不过,谨慧像那小狐狸得逞的样儿,让谨彦觉得有些怪怪的。 “事先说好啊,有些违反大周律的事儿,我可是不干的啊,我可是很忠君爱国的。” 谨彦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谨慧说些不应该说的话。 谨慧啐了谨彦一口,很是无语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干嘛,只不过,想让你帮我找几本书罢了,我表哥……” 听了谨慧的解释,谨彦才知,那丁家表哥对那婆子,是真的打算无私贡献给谨彦和杨氏的。 人家那是打算做长线生意的。 只不过,谨慧觉得,她和谨彦关系好,再加上丁家表哥再找几本书。 有些书京城这儿也不好找,那只有宫里有了。 偏巧,她堂姐就是在藏百~万#^^小!说的。 用她的原话就是,“六姐,你得闲的时候,帮着抄写几本,托人带出来,想来也不难的,是吧?” 倘若不是因为婆子还在人家手里,谨彦差点想跳起来,你当自己在宫里是一边吃闲饭,一边在百~万\小!说的啊? 自己每天都是亲力亲为在干活的好不好,哪里像你的生活这么惬意,不是扑蝶就是想男人的!! 谨慧说了五本书,谨彦也是前段时间收拾了整个大内的藏,所以,大概能依稀记得,这五本书应该都是有的。 但她怕谨慧以后三天两头让她帮着抄书,便道,“理论上大内的书是最齐全的。 可实际上,肯定也会有收藏不足的,我回宫帮你瞧瞧,有就帮你抄。 倘若没有的话,再帮你打听打听。” 这年头的书,属于高端消费,几两银子一本书很正常,几千两银子一本书,也有。 因此抄书这种活计,还是挺常见的,谨彦和谨行当年在会稽县的时候,干得也不少。 一来当练字了,二来,两兄妹一起抄,也节约好多时间。 三来谨彦喜欢抄游记美食杂项一类的,有些古灵精怪的事儿突然说出来,也能往这些杂项书类里推。 谨慧一听谨彦的话就有些失望,“不一定都有啊?怎么大内也会有缺的啊。” 谨彦一听朝天翻了个白眼道,“谁规定大内必须什么都有啊? 还有好些书,民间有的,大内未必有呢。 这事儿我记心里了,你放心,一两本我估摸着会有的,到时候看。” 谨慧一听谨彦说才一两本,不由得嘟囔道,“怎么才一两本,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倘若是谨行说这话吧,她也就行了。 可谨彦这家伙吧,之前还真有骗她的前科,所以,她就怀疑了。 “要么,我带你进宫,你自己去藏百~万#^^小!说找?” 谨慧吐了吐舌头,然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我可再也不愿意进宫了,规矩忒大。 而且我现在也搞明白了,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话的含义。” 谨彦一听,心道,你知道那句话的含义,那怎么还强求那几本书啊? 过了半晌,谨慧又道,“六姐,你到时候看,那几本书有,那最好,没有,也算。 表哥那时候和我说起来,也是无意之中提到的。 是我觉得,这不是你刚好在宫里嘛,万一宫里有呢?” 谨彦一听谨慧的话,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小家子气了些,人家爱百~万\小!说,爱上进,那是好事。 倘若那丁家表哥是个争气的,到时候当个官,也能和兄长沈谨行相互帮助,成为助力。 更何况,抄书对自己还真的是举手之劳,这搬书抬书累了,抄抄书,就当是换换脑子嘛。 相比较谨彦和谨慧聊得和乐融融,前头的大人们气氛就不自私和谐了。 其实原先是还挺不错的,只不过,丁氏带着谨婉到来,然后又把之前谨彦向她提的和沈振光说了一遍,屋子里的气氛就有些紧张了。 严格来说,沈振光压根没想到要把嫡妻放出来,也没想过要把嫡女带出去。 他这段时间正和二房打得火热,想的是让二房给他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有的时候,庶子未必会比嫡子差,看看老三就知道了。 更何况,嫡妻的娘家人在江南惹了事也就算了,在西北又犯了事。 像他没休了妻子,已经看在儿子女儿面子上了。 毕竟,嫡女长得不错,将来也能在自己的前程方面帮衬一把。 只要二房帮自己运作得好,他相信,绝对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可现在,丁氏这个弟妹居然提出,要让秦氏回府,帮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秦氏一回府,到时候,肯定会代表他在京城交际的。 万一传到上头,到时候,可是会影响他当官的好不好。 因此,他自然是第一时间拒绝丁氏的意思。 还转头和沈振宗表示,东府已经分了家了,二房别插手长房的内务。 而且哪怕没有分家,也没有听说过,当弟媳妇的可以管大伯房里的事。 沈振宗和妻子来之前虽说有商量过,也是赞成妻子的意见。 不过,二人原先的想法是让丁氏和杨氏邹氏商量一下,到时候让杨氏和老杨氏去说。 老杨氏虽说闭门不出只念佛,可人家毕竟是沈振光的长辈,自然有那借口和立场。 沈振宗哪里会想到,自己会直接上场的啊!! 妻子哪怕说得再婉转,确实没那立场,因此,他只能笑着打着哈哈向兄长赔罪,表示,回家会去说说妻子的。 送别的这餐饭大家伙吃得特别尴尬。 丁氏在沈振光哪儿受了气,女眷们一起吃饭,自然是不愿意和沈振光的二房一起坐下来吃。 你不是要讲规矩吗? 那行,丁氏就直接表示,她不和二房同一桌子。 以前东府还没分家的时候,本来就是嫡妻带着嫡女一张桌子,妾氏一桌子,庶女们一桌子的。 只不过,现在分家了,沈二沈四也没把小妾庶女的给带出来。 沈振光的二房由于这些日子的独宠,再加上她娘家的背景,早忘记自己是个妾了。 因此,只摆了一桌。 她哪里想,丁氏会以此发难的。 有些话,她也不方便说,便看向了谨彦。 ------------ 第八十五章 非一般的难事 谨彦的肚子早饿得打鼓。 以前秦氏虽然会打趣谨彦,说只要谨彦来东府,半个东府的吃食都会被她吃光。 虽然每次这么说,但是,每次谨彦喜欢吃的零嘴口粮从来不缺。 这个二房倒也是备了些零食,水果的。 可是人都知道,那些零食和水果吧,还真的不够塞谨彦牙缝的。 而且她虽然爱吃,可也不是什么都吃的。 瞧瞧那二房备的是什么糕点,全是那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的!! 再加上,刚才被谨慧拉着说了一大堆话,所以,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 本来她是不想加入丁氏和那个二房的战局的。 那是长辈之间的事,她是晚辈,没什么立场开口。 而且她也觉得那二房是不是糊涂。 哪怕她再想和丁氏和自己同桌吃饭,显摆你的地位。 可你首先也得备两桌的饭菜啊!! 你再是东府内务的掌舵人,该有的规矩和礼仪还是必须到位的。 人家邀请你上桌,你也要客气几次,人家多番邀请,那才能上桌好么。 再说了,你说一桌的饭菜够谁吃? 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可那二房把目光转向她哪儿,再加上她肚子也饿得受不了,便打算速战速决,“袁氏你有诰命在身?” 二房袁氏一听,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 丁氏哪里会不明白谨彦的意思,立即挥着帕子笑道,“看咱六姑娘说的,别说她这个妾氏了,哪怕是你大伯母,也没那诰命加身。” 诰命夫人,也不是是个当官的妻子,皇帝就会诰封的,要不然,那就太不值钱了。 因此,谨彦点了点头,便正色的说道,“既然如此,规矩不可废,袁氏,你叫人另开一桌吧。” 然后转头对丁氏道,“二伯母,用膳吧。” 说完便让丁氏坐了上坐,自己在一边坐了下来。 袁氏的脸色自然变得极不好看,不过,还是极力克制着。 但她的贴身丫头就没这么容易克制了,立即冲口问道,“沈二夫人莫不是有诰命在身?” 要知道,自己的主子才是东府的女主人好么!! 谨彦瞟了眼那丫头,然后也不去理会那丫头,冲在一边侍候的东府大管家道,“这种没规矩的,可以来招呼客人的? 带下去,好好教教规矩,省得将来出来,丢人现眼的,让别人以为我们沈府的奴才都是如此。 还有,好好的,你现在怎么在花厅侍候了?” 东府的大管家沈伯泉很是无语,去哪儿侍候,是他能做得了主的吗? 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么。 当年大太太当家,自己自然是大管家,可现在,沦为三管家了好么!! 他倒是想处理了那丫头,可也知道,那丫头现在是二房的贴身丫头。 而据他所知,有可能,那丫头也被自家老爷晚上给处理过了,是半个主子,哪里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因此,便弯着腰不开口,也不动手。 “六姐,大管家不听你的话呢。” 谨慧见状,便立即用全屋子都听得到的声音和谨彦说“悄悄话”。 谨彦瞟了她一眼,心道,姐姐看见了那大管家的不作为,也看见了那丫头的洋洋得意,哪里需要你来提醒啊? 丁氏见谨彦不说话,刚准备开口,哪知谨彦道,“二伯母,你觉得现在东府规矩如何?” 丁氏一听,自然是笑着道,“自然是不如大嫂当家的时候,仆不成仆,主不成主。” 一见袁氏身边那妖娆的丫头,她心里就不舒服。 “二伯母,回去还是和二伯说道说道,有些长房的前车之鉴,他还是要吸取下教训的。 今儿这餐饭,我是吃不下去了,二伯母请便。” 说完起身便离开了花厅。 丁氏见状,也第一时间拉着宝贝女儿离开了。 谨彦回了府,先让人上了些饭菜,便管自己开吃起来。 这边还没有吃完,那边苏氏就扶着杨氏过来了。 谨彦见状,赶紧上前去扶杨氏。 “娘,你怎么来了,有事就唤我过去就成。” “别把娘当病人!!” 杨氏拍了拍女儿的手笑着说道,等坐下来又道,“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这也太不寻常了!! 谨彦把东府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娘,我看大伯那边,是不会把大伯母给放出来的,只不过,四姐这样下去,不是那么一回事!!” 谨婉的事,杨氏之前就有听秦氏来信求救过。 杨氏也曾经丁氏商量,只不过,后来自己府里的事也繁忙,所以给忽略了。 现在听女儿旧事重提,她又细细询问了谨婉的情况,然后转头对苏氏道,“好孩子,你怎么看?” 倘若她没怀孕,把谨婉接过来照顾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本来东西二府隔墙而建,她又是谨婉的婶娘,谨婉母亲被关,父亲远去外地做官,侄女交到婶娘手里,合情合理。 可现在,她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去照料的。 所以,倘若把谨婉接来,只能是让苏氏来照看了。 苏氏沉吟了半晌,觉得把谨婉接来照顾,还是利大于弊的,便点了点头。 毕竟,她将来也是要生女儿的。 万一东府大伯在那个二房的挑拨下,到时候把谨婉配个什么表面风光,实际乱七八糟的人,将来,也是会影响到自己孩子的名声。 所以,宁可现在辛苦些,也不能让人把谨婉给毁了。 “娘,你看这样行不行,咱和祖母说一声,让祖母和大伯去说,把大伯母也从庄子上接回来吧。 这东府的当家主母老在庄子上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倘若大伯不放心,祖母的院子反正还有个小跨院,到时候,让大伯母和谨婉住哪儿也可以。 娘,你是不知道,四姐再这样下去,是真的毁了。” 谨彦之前虽说有些看不惯谨婉,觉得这孩子做事有些不着调,容易被人哄,被人骗,也确实需要被人教教规矩。 可是,现在她搞得像活死人似的,她也是有些心疼的。 在她看来,像费嬷嬷这样的人已经很严厉了。 可明显,之前在管教谨婉的嬷嬷,估计更加严厉加变态。 要不然,谨婉这么一个爱笑爱闹花骨朵般的小姑娘,哪里会变得如此死气沉沉的。 “让你祖母开口,难,至于把你大伯母接到咱府上来,更加难。 咱们能把你四姐带出来,你大伯已经算是很难你和你爹面子了。 等你爹回来,我和你爹商量商量,总还是有两三天的时间。” ------------ 第八十六章 秘辛 关于秦家在江南和西北的事,谨彦在宫里也是有所听闻的。 可在她看来,秦家江南的事儿完全是被牵连的。 秦氏的弟弟在江南省任学政,这是个又清且贵的官职。 学政和知府啥的一样,也是三年为一任期。 但和知府啥的又有本质区别,知府也好,巡抚也好,都是地方官。 学政就是那种由皇帝亲自任命的,有点类似钦差的那种,直接向皇帝负责的。 秦大人还在翰林院的时候,沈三在会稽县当知县。 沈三回到京城守孝,秦大人才去了江南省当学政。 虽说二人不曾一起工作过,但对于秦大人的人品,谨彦还是有些耳闻过的。 贪污贿赂这种事,人家绝对干不出来。 要不然,他早被皇帝解押进京了。 他的错,错在识人不明,平时为人过于方正,不愿意同流合污,受了牵连,所以,导致罢官。 本来在西北的秦参军是秦氏和秦大人大哥的儿子。 算是秦家第三代中的中流砥柱,能文能武,据说很得庆丰帝的喜欢。 在谨彦看来,有可能秦参军在庆丰帝心里,是那种可以代替高大将军的潜力股,种子选手之一。 而正是因为简在帝心,所以,那时候秦参军被小叔牵连,罪名也不是很大。 庆丰帝为了保护秦参军,就直接让他回了京城,在禁卫军当个校尉。 一般人是觉得秦家这个树是要倒了。 谨彦那时候也挺为堂兄弟们担心的。 她的想法一直是希望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过得比她好,过得比她强。 这样,哪怕人家不来帮衬她一把,可至少也不用她去帮衬人家。 她毕竟也不是千手观音,帮得了谁啊!! 更何况,所有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比她强,你说吧,别人想欺负她的时候,是不是也得惦量惦量,能不能得罪她身后的靠山啊!! 所以,那时候她挺发愁,不过,后来在那些老大人身边待的时间久了,也知道了,人家那是保护秦参军呢。 因此,倒是松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只要在皇帝哪儿挂了科的,皇帝呢,还要用那秦参军,那么,秦参军的前途一定无碍。 更何况,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嘛!! 她一直觉得,像娘这样聪明的人,应该能猜得透,可哪知…… “娘,我觉得,可以的话,不如卖个好给大伯母和谨婉。” 杨氏本来是想和谨彦说些关于秦家的事,可哪知女儿会说出这话来的。 谨彦一说,杨氏毕竟是聪明人,立马就想到一些事了。 她好歹也是扶佐过沈三在江南官场的,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也知道,女儿在御书房当差,知道的事儿,肯定比别人多,因此便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的话,你大伯母哪儿不急,但谨婉就有些急了。” 杨氏沉吟了半晌说道,“刚才倘若你回来的时候,顺手把谨婉也给带回来,或许事情也就方便许多。” “娘,你的意思是?” 谨彦有些不明白了,其实自家娘亲倘若要把谨婉带来,理论上应该也不难吧? 那个姓袁的,未必想把谨婉带在身边。 杨氏使了个眼色,苏氏一收到,立即让自己的奶妈跟着薛妈妈走了出去。 “娘,你是不是有悄悄话要和女儿说?” 谨彦一见杨氏的那个架势,便知道杨氏是有比较“猛烈”的悄悄话要和她说了。 毕竟,薛妈妈她们可是杨氏和苏氏的心腹,还真没有什么是她们不可以知道的。 “这事儿,原先我也不打算和你,和你嫂子说的,只不过,现在,还是……” 这事儿说来还是小杨氏帮着打听过来的。 大周朝自建立而来,并不提倡妇女裹小脚。 特别是仁宗当政之后,特地下了一条命令,那就是要想入选女官的,头一条,就是不能是小脚。 一般要劳作的妇人,也不会裹小脚,因为干不了活计,至于是那种大家族,大家长又有上进心的那种,也不会让女儿,孙女裹小脚。 因此,在京城里,贵族之中,裹小脚的妇人,姑娘还真不多见。 对于那些当官的男人们来说,喜欢小脚的女人,外面找就是了。 这妻子不是小脚,多好!! 找小妾,置外室的借口都是现成的了。 所以,那时候袁氏一进门,杨氏就感觉挺奇怪的。 那袁氏居然是裹小脚的。 虽说是二房,可是,毕竟也是“名门闺秀”不是? 只不过,袁氏是从江南省来的,杨氏毕竟在会稽县待过,哪儿裹小脚的还挺多的,因此,倒也没有多想。 那时候沈振光向人介绍的时候,是说袁氏是江南省袁巡抚的族女。 杨氏没起疑,但小杨氏是起疑了,不为别的,那袁大人当年也在闽省当过官。 而特别巧的是,也有好几个族女和闽省的一些官员联了姻。 正房那是没有的,不是二房就是妾氏的。 小杨氏头一个想法就是,这袁大人爱当妾氏,愿意当妾氏的族女也太多了些吧? 但细细一想,觉得,不对啊,这和人情,一族利益不符啊。 古代的人重名声,特别是一些大族。 你说人家袁姓族女倘若爱当妾氏,喜欢当妾氏的名头打响了,将来,哪家有些名望的人家,还愿意和袁家联姻啊。 这绝对会影响袁氏一族几代人的婚配的。 本来沈府的事儿,和她压根没关系。 不过,她也知道,倘若东府有事会牵连到西府,一牵连到谨彦,那就会影响到女儿将来在四皇子府的情况。 因此,她便命人细细探查了一番,果然让她发现有不对头了。 经小杨氏三分查探,三分观察,再加上四分推敲,终于让她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袁氏应该是假的族女。 实际是那袁大人的二房从扬州高价买来的瘦马,然后充作族女养,然后送给一些当官的人来联姻!! 首先,那袁大人的二房,就曾经是扬州的一个妈妈从良儿,这事儿,在闽南地界儿,人人都知道。 那妈妈手段厉害得紧,在扬州的时候是养瘦马的,后来,跟了袁大人来了闽南,不养马,跟着闽南风,改养兔子了…… ------------ 第八十七章 赌一把 杨氏听小杨氏提起来的时候,虽说觉得沈振光荒唐,可倒也没有多想。 扬州瘦马这玩意儿在京城也挺多见的。 很多私家别院多的是这玩意儿,据说有些皇子也养着这种玩物儿。 在杨氏看来,沈振光只不过是把瘦马私有化罢了,那是人家的家事。 可小杨氏想得那就多了。 你想,既然那沈振光是个官迷,现在又有个二房是瘦马出身。 你怎么能保证,他不叫那二房指导沈谨婉迷惑男人的本事? 万一那沈振光为了官位,到时候把女儿送到别的皇子身边,到时候,你说叫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对,女儿和人家的女儿在两个皇子身边,严格来说,没什么实际利益冲突。 可是,做人要想得长远不是? 万一人家送的是二皇子身边呢? 外甥女又在皇帝身边当差,将来,你让外甥女怎么站队? 帮表妹?还是堂妹? 帮小姨还是帮大伯? 是个人都会选了!! 所以,她要把这种可能性掐死!! 小杨氏是极其委婉的向姐姐提出,会不会有这个可能,沈振光让那瘦马教导女儿也行那瘦马之事。 倘若是之前,或者东府老太爷还在,杨氏觉得,沈振光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可现在,沈振光做事越来越离谱。 那种瘦马当族女养的女人,都能拿来当正经二房了。 用女儿去换官位这种事儿,还真的是他做得出来的。 杨氏就不信,沈振光在纳妾之前,没认真仔细打听过。 像自己的妹妹小杨氏都能打听得到,看得透的,像沈振光那种官场老狐狸的,自然也知道。 只不过,人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能利用上,就用上。 万一哪天袁巡抚下台了,他也有理由和借口直接舍弃了那二房。 理由都是现成的,人家袁氏是娼妇当良女嫁!! 别看沈振光现在把那二房捧手心里,什么管家权都交到了二房手里。 人家和沈三那是不一样的。 一个连原配嫡妻,嫡子嫡女都可以不顾的人,你还真的不能把他会做的事,以常理来考虑。 小杨氏会紧张,杨氏自然也会紧张。 自己的宝贝女儿可还在宫里当官,还没找婆家呢!! 已经有个谨沅那样了,极影响沈家女儿的婚配了。 倘若谨婉被沈振光拖下水,成了他当官的垫脚石,那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要知道,京城里,也确实有一些官迷,为了自己上位,请些“退休”的瘦马来教导女儿一些本事。 虽说这种官被人不耻,人家也当不了什么大官封疆大吏的。 可是,捞个肥差,还是比较多的。 因此,杨氏那叫一个心焦,只不过,她挺着大肚子,再加上今天人多,她也不适合过去。 本来是想着先听女儿说说谨婉的情况,可现在听来,事情在朝不利于沈家利益的方向发展,她就有些急了。 在谨彦看来,让谨婉来自己家里,那是万万不行的。 倒不是说房子宅子不够的问题。 而是杨氏大着肚子,谨婉之所以会如此,有一半是拜谨沅所赐。 她现在是被沈振光派来的嬷嬷搞得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万一做出伤害杨氏的事,那可怎么办? 最适合的,自然是去二房哪儿,人家才是正经的亲叔叔。 来自家,算啥呀!! 万一传到御史的耳朵里,还以为人家东府分了家之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那可是会影响到东府几个男人的仕途的好么!! 杨氏听了谨彦的回答,摇了摇头,“我宁可辛苦些把谨婉带在身边。 你又不是不知道谨慧和谨婉二人一直不和的。 你别看谨慧在你面前乖得像只小猫儿似的。 可实际上,她和谨婉不对付到了极点。 谨婉到了你二伯他们哪儿,以谨慧的个性,肯定天天在谨婉面前显摆自己要嫁的夫君如何如何了不起。 据你所说,现在的谨婉个性又和之前大不同。 天知道到时候谨婉被刺激过头了,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来。 在我们府里,至少是我们能掌控的。 当然了,最好的法子则是让你大伯母能出来。” 苏氏想了想,在一边补充道,“到时候让四妹妹住在五妹妹那个院落也使得。 一来离祖母哪儿近,也能照看得到。 二来,那个院落的景致也是最好的,也能让四妹妹能放宽心来住。” 西府还是有别的院落是空置的,但苏氏也有自己的私心,并不想让那谨婉去染指。 谨沅的那个院落是没得选择,可现在谨婉这儿可以选择嘛。 “娘,要么我和大伯去说,其实秦家的表哥和秦家叔叔还是简在帝心的。 这样,说不准……” 谨彦出主意道。 “时机不对,咱们晚了一步,倘若是刚才你去了东府,直接就表示要和你大伯密谈,或许你大伯还会考虑。 现在……” 杨氏摇了摇头,能让老大把大嫂放出来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老大还会觉得是她们三房教谨彦去说的。 那就没有必要了。 谨彦歪头想了想,“娘,这事儿也不用那么复杂化,反正我说的也是事实,大伯信也好,不信也好,就靠他自己去断定了。 毕竟那是他的嫡妻和嫡女。 他是愿意信我的话搏一把,或者还是愿意放任,那就看他自己了。 反正咱也说了,将来他也别找我们来理论,说我啥事也不和他讲。” 苏氏一听谨彦的话,顿时有些无语了。 你说吧,就妹妹这样直来直往的个性,又简单粗爆,怎么就入了那妙书和老大人们的眼了? 难道真的是牡丹花看多了,所以,偶尔看见那狗尾巴花当个宝了?? 而杨氏对女儿的话则是有些不满。 她有些不明白了,明明女儿也是愿意帮衬一把秦氏和谨婉的,可是,给她的感觉,女儿好像又不怎么愿意搭手呢? “娘,你信我一回吧,我总觉得大伯吧,或许正在找个台阶下。” 不知道为毛,谨彦就有这种错觉。 沈振光这样的官场老狐狸,肯定是愿意把鸡蛋放到多个篮子里的!! 毕竟,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符合他的为人处事。 ------------ 第八十八章 几个小道消息 “爷,西府那边特地唤你过去,是为了?” 袁氏替沈振光绞了帕子洗脸,又跪了下来帮他换了靴子,才一边按摩,一边小心的试探道。 沈振光闭着双眼,任二房按摩着,一边心里则在回想自家六侄女的话。 确切的说,他则在思考,如何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之前他是想着谨婉给带去大同。 也打算叫二房教导女儿一些侍候男人的本事。 在他看来,有些手段,无论是正妻,还是妾氏学会,对女儿的将来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特别是他从妻子,还有某些特殊的渠道知道了一些往事,更是觉得可以拿来稍加利用。 说来和秦家还是有些关系的。 秦氏曾经有个姐姐,长得秀丽动人,才情也特别的不错。 而当年秦老太爷有个世交的孩子极为倾慕秦大姐。 秦老太爷和那世交本来对这事儿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秦大姐一次伤寒就过世了。 再后来,那世交的女儿进了宫,发了迹。 秦老太爷的政见和那世交也出现了隔阂,二人也分道扬镳了,不怎么往来了。 所以,身为秦家女婿的沈振光原先对于这事儿是不知情的。 毕竟,原先秦大姐和人家世交孩子的婚事,压根不曾拿到台面上说过。 只不过,后来谨沅的事儿一出,谨婉的婚事有了麻烦,秦氏曾经提过,或许可以考虑远在西北的高家。 秦氏表示,她手里有件东西,只要把这东西拿出来,保证女儿能嫁进高家。 而沈振光也从妻子口中得知,原来自己的大姨子和威名远播的高元帅居然有这么一段往事。 之前有听小舅子提过,说女儿长得特别像大姨子。 所以,在那时候,沈振光的心里就有了另一种打算。 女儿成为高元帅的儿媳妇,还不如直接成为高元帅的填房对他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杨氏也好,谨彦或者东府的二房四房也好,哪怕是他的小妾也好,都以为,他是因为秦家“落魄”了,所以才关押起了妻子。 可实际上,那是因为对女儿的婚事夫妻二人起了隔阂。 秦氏和沈振光多年的夫妻,沈振光一挑眉毛,她大概就明白沈振光想干嘛了。 之前沈振光利用别人上位,干得再龌蹉,再无耻,她都可以当不知道这件事。 可现在事关女儿的婚姻大事,她怎么可能放任男人干出这种事来的。 让宝贝女儿去给一个沈振光年纪还要年长的老男人去当填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氏不愿意交出信物,沈振光便把秦氏给软禁了起来。 虽说女儿和曾经的大姨子长得像,可是,沈振光也是个要脸面的,自然不可能是明晃晃的把女儿送到高元帅面前。 吊高来卖这种事儿,他还是懂的。 再加上那时候要迎娶二房,总也得做个样子给袁巡抚哪儿看看的。 本来他的打算还是挺不错的。 大同哪儿,虽说离高元帅镇守的边关还有一定的距离。 可架不住高元帅回搬师回朝啊!! 到时候,他带着女儿迎接一番,不就这么不着痕迹的把女儿往前凑了吗? 倘若高元帅对当初的恋人还有想法,自然会想办法和自己套近乎。 倘若没那想法,那女儿还是可以找别的婆家。 高元帅年纪是比自己还要大。 不过,年纪大的男人才疼女人,也会知道如何对妻子,如何对妻子的娘家好!! 家族抚育了女儿,也是时候轮到女儿来回报家族了!! 可现在,六侄女却和他提了另一件事。 谨彦既然想把谨婉和大伯母从东府给搞出来,除了和沈振光说秦家的事,自然也会有意无意的提一些别的事儿。 有些事儿,沈振光只知道个大概,不过,还有好些内情,他是不知道的。 比方说曾经镇守在闽南一带的老靖海候要带着几个嫡孙回京城了。 靖海候几代人一向镇守闽南一带,在闽南的势力极大。 朝廷怕靖海候作乱,而靖海候也想让朝廷对他们更加放心。 所以,一般来讲,都是老靖海候带着嫡孙在京城享那荣华富贵。 而正当壮年的靖海候则帮皇帝守着闽南海域一带。 靖海候府的夫人一向是从京城贵族女人里挑。 至于偏房侧室的,朝廷则是不过问的。 而这一位的靖海候则有些“倒霉”。 他还是靖海候世子,在京城的时候,就娶过四位夫人。 都是皇帝下旨赐婚的贵女。 只可惜,嫁过去,要么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亡。 要么则是成亲后回娘家住对月的时候,吃汤圆被噎死。 要么则是在圆房的时候受不住刺激而过世。 最后一位倒是和靖海候做夫妻的时间比较长。 可惜人家进门后一直不曾生下过一儿半女。 进门后的半年,倒是怀过一次。 只不过,过年的时候去参加了宫里的晚宴,一个劳累过度,孩子就这么给没了。 自此之后,这位候夫人再也没怀过。 说来也巧,这位候夫人没进门前,靖海候倒是有个庶出的儿子和几个庶出的女儿。 可自从这位候夫人进门后,靖海候这边再无所出。 倒是靖海候的几个嫡亲弟弟们,嫡出的儿子一个个往外蹦。 靖海候虽说有庶出的儿子,可偏偏那儿子是通房丫头生的。 虽说他也是尽心培养了,可是,这丫头生的,和那几个侄儿还真的有些区别。 特别是前几年,诺大一个靖海候府就他这么一独苗苗,自然是被有心人给带歪了。 而现在,靖海候去了闽南,理论上,老靖海候是要带着那独苗苗在京城的。 可最后的结果是,靖海候带着那独苗苗去了闽南,而老靖海候则带着另外几个孙子进了京城。 老靖海候夫人进宫面见太后的时候,还真巧了,谨彦那时候刚好在慈宁宫,所以,得到了一些最新消息。 那就是老靖海候夫人表示,想求宫里给个恩典,给他们这次夫妻带来的几个孙子指个婚。 本来吧,除了将来会继承靖海候位置的世子,另外那些人的婚姻是靖海候府自己去搞定的。 他们一向是和闽南的一些世家联姻。 而这次,他们带了五个孙子进京,一次性向太后皇帝他们要指婚五个。 ------------ 第八十九章 想当妾氏的人真多 老靖海候夫人和太后提起指婚的事儿谨彦一听说,一回头就和妙书提了。 妙书那时候给谨彦的建议就是,让她在御书房的时候,尽量低头做事,要不然,皇帝到时候把谨彦指婚给那几个现任靖海候的侄儿那就惨了。 在妙书看来,别说是靖海候的几个侄儿了,哪怕是人家的亲子,对谨彦来说也不是门好亲事。 靖海候府太复杂,一般二般的人,还真的未必在哪儿立足。 别和她说现任靖海候的那些夫人就这么巧走了。 一个走了是凑巧,三个都走了,剩下的一个无所出,那就不是凑巧了。 靖海候府的那种复杂情况,哪怕是她,也是处理不了的,更何况是谨彦了。 在妙书看来,这世上有四种人,一种是会做人,一种是会做事,一种是不会做人也不会做事。 最后一种自然是最厉害,又会做人又会做事的,比方说她。 而谨彦就是那种只会做事,做人只是很马虎的那种。 妙书喜欢谨彦也是有原因的。 宫里多的是会做人的聪明人,可是,肯真正用心做事,能做事会做事的,还真的比较少。 多的是想找捷径一步登天的。 有了那些人的衬托,妙书就觉得像谨彦这样的人难能可贵了,才一直保着她。 她还是希望藏百~万#^^小!说在她卸任之后,能维持原样的,而不是变了性质。 因此,妙书还真的怕庆丰帝到时候会把谨彦给牺牲掉。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谨彦那是“圣宠”正浓的情况啊!! 谨彦对妙书是百分之百信任,妙书在明知她现在要帮李大人做笔贴式的情况下,还让她少去御书房,明显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因此,李大人之前在御书房就发现,自己要让谨彦完成的事儿,谨彦已经完成放在案桌上。 不开口的,谨彦也完成放在一边了。 可要找这孩子吧,还真的不怎么找得到。 不像某些同僚的笔贴式,一个劲的围着同僚们转。 活计全部要同僚们指派,他们才会干,才能干,才能完成。 倘若谨彦是个男的,李大人表示,自己二话不说就专门指定他来自己身边侍候了。 可惜是个女娃娃。 偏偏自己的儿子们,孙子们没一个年纪和她相符的。 要不然,做儿媳,做孙媳也是很不错的啊!! 像妙书李大人这样的,把你当自己人了,就会自动自觉的保护你起来。 李大人听妙书提了个头,大概就明白意思了。 所以对于一些工作上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谨彦当起了古代版笔友来。 有些事,谨彦会从妙书还有李大人哪儿得到一些讯息,再加上自己的猜想,大概能估摸出一些事来。 所以,谨彦便把这个老靖海候要给孙子找儿媳妇的消息透露给了沈振光。 还顺便告诉了他,朝廷下一任的靖海候是会在其中一位里挑选。 至于是哪位,那就不知道了。 其实在那个现任靖海候亲子被人带歪之后,谨彦就有意识到,皇帝或者说内阁这里,有打算让靖海候易主了。 倘若靖海候一家是块铁板,皇帝自然是不乐意看见的。 而现在,靖海候的兄弟怂恿了老靖海候,想取而代之,皇帝和内阁,对这种事,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甚至帮个忙敲个边鼓啥的。 谨彦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沈振光,就看沈振光会不会把握机会了。 谨彦是不知道沈振光的打算,所以,她是觉得,给那种官员当妾氏偏房的,还不如搏一把去给未来的靖海候当妻子呢。 老靖海候带了五个孙子,鬼才知道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可无论怎么说,哪怕是赌输了,靖海候府也比一般的官员底子要强些吧。 毕竟,朝堂上,会打水仗的将军可以说除了靖海候府一族,别的再也没有了。 万一运气好些,指不定你的外孙是下一任的靖海候呢? 而对谨婉来说,哪怕是嫁给靖海候的侄儿,也好过当别人的小妾和偏房吧? 无论怎么说总是正妻,不用去正房哪儿立规矩了。 哪怕她嫁的,真的成不了靖海候,可只要夫妻俩齐心,日子还是能过得红红火火的。 到了第二天,沈振光倒也没来西府,也没唤沈三去西府,谨彦不由得有些失望了。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沈振光不上门,小杨氏倒是又摸上门来了。 “当……当……当妾氏……?” 谨彦一听完小杨氏的来意,差点把舌头给咬掉。 由于文家在闽南,所以,对靖海候府上的情况也很是了解的。 之前,文家有位老姑奶奶就入了靖海候府当妾的。 只不过,由于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所以这十几年来,和靖海候府的关系也就有些断了。 “小姨,你要明白,心秀已经是过了明路的,怎么能转去靖海候府。” 谨彦很是婉转的提醒道。 你当皇子是青菜萝卜啊,还任由你挑来拣去的。 四皇子有可能对付不了靖海候府,可对付你们文家,那是绰绰有余的好么!! “不不不不,外甥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怎么会叫心秀去靖海候府的。 我心里明白着呢,文家虽说也不错,可想做嫡妻,还是有些难度。 会被老候爷带来的,肯定都是和那些官家女子联姻的。 是这么一回事,其实这次跟着我来的,还有我家爷的三妹……” 据小杨氏所说,文家那位三小姐是个命苦的,订过两次亲,要么是未婚夫骑马摔死了,要么则是掉河里淹死了。 闽南女子的地位本来就不高,然后就没有人愿意和文家这位三小姐成亲了。 这么拖着拖着的,文三小姐今年也二十有七了。 想嫁个门当户对的,哪怕是给鳏夫当续弦,别人也要考虑考虑文三小姐克夫的名声。 所以,小杨氏是有这么一个想法,让文三小姐给老候爷去当妾氏。 毕竟,之前进京的时候,文家老太爷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京城离闽南远些,有些风儿不会传到京城来。 到时候给文三小姐找个高官当妾氏啥的。 这样才能把文家的利益最大化。 谨彦一听,歪着脑袋问道,“小姨,这老候爷既然也是闽南过来的,你小姑子的名声,想来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 第九十章 反悔了吧 在谨彦看来,像老候爷这种人,绝对不傻,相反还精明着。 哪怕人家对文家的情况不熟,想来也会打听过后,才来抬人吧? 更何况,老候爷也是五十几,快六十的人了,那文三小姐二十七,给人家当妾氏,会不会太委屈了点啊? “你提醒得倒也对,不过,探探口风总是可以的吧?外甥女,你说是吧?” 小杨氏笑意盈盈的说道。 “小姨,这种事儿,你来和我说做啥?我又不懂的。” 谨彦有些很不高兴的说道。 倘若在现代,有些话,那自然是没问题。 可现在是古代。 自己一个没有出嫁的姑娘,和小姨说这些,很影响闺誉的好么!! 小杨氏见谨彦不高兴了,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火了,便讪笑了一下,又安抚了谨彦几句,然后便走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谨彦才从苏氏的口中得知,杨氏在下午自己睡觉的时候,去了东府。 “那娘……” “妹妹,你先缓缓,刚才娘不是和我们一起用晚膳的吗,没事,你放心。” 苏氏拍了拍谨彦的手安抚道,然后沉吟了半晌又接着说道,“娘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这个当儿媳的没用,妹妹,娘完全是为了你,为了未出世的妹妹,还有你侄女们考虑。 妹妹,你放心,四妹妹来了西府之后,我会叫奶娘盯着她院里的一举一动的。” “说不准,娘亲一出马,大伯会把大伯母也放出来,到时候,咱就不用操什么心了。” 谨彦倒没觉得苏氏有什么没用的。 怎么说呢,大伯是长辈,哪怕现在因为自己在御书房当差,有些话自己也挺难说的。 或者说,因为自己不擅长说话,所以才会导致要杨氏出马去谈。 自己要比苏氏还要有些优势,沈振光哪怕觉得自己说得不妥,可为了沈家的名声,还不会扬出去。 可倘若换了苏氏,那可就指不定了。 “阿弥陀佛,倘若能如此最好!” 苏氏双手合十说道。 到了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谨彦像没事人似的咬着包子就着稀饭吃得很是开心。 杨氏则是笑眯眯的一边给谨彦挟着桌上的小菜,一边慈爱的说道,“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娘叫薛妈妈给你备了好多。” “嗯嗯,我知道在家里饿不着,娘,我走的时候,让薛妈妈给我准备些干菜烧饼,还有干菜煮花生米,我好带进宫里吃。” 谨彦一边说着,一边手也没停下来,继续扫着桌上的饭菜。 宫里的伙食也不错,特别像她现在下午在御书房当差,由于侍候在那些老大人身边。 所以,糕点什么的压根不缺。 不过,宫里的东西再精致,也没家里的包子馒头合她的心意。 一家人还没吃完饭,大堂兄沈谨瑞带着妻子李氏到了。 大家伙见完礼之后,谨彦见大堂兄和李氏是来找父母的,便继续端着饭碗继续开吃,小杨氏则趁机坐到了谨彦的身边,帮着谨彦挟起菜来。 “乖孩子,你说你堂兄夫妇来找你爹娘啥事?” 小杨氏很是八卦地问着谨彦道。 至于一边的谨行和苏氏则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饭菜。 “小姨,你问我啊?” 谨彦咽下嘴里的稀饭,朝小杨氏眨巴眨巴眼睛。 “是啊,你一向聪明,肯定知道,对吧?” “可我一没顺风耳,二没千里眼的,哪里会知道。” 谨彦放下了碗筷,冲小姨摊了摊手。 你说吧,堂兄夫妇来,谈的肯定是东府的事,这和小姨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就没见过,这寄住在别家的亲戚有这么热心和瞎操心的!! 小杨氏刚想说话,谨彦又道,“小姨,这四皇子府怎么还没消息过来? 不会是反悔了吧? 你要不要找人去打听打听?” 虽说心秀和自己除服也才几天,不过,理论上那四皇子不是特别想生孩子的嘛。 那对孩儿他娘不是会很紧张的嘛。 而忧主子之忧,是皇子府每个有上进心,想积极向上的奴才都会去做的事。 虽说侍妾的手续不麻烦,不过,那些皇子府的嬷嬷管家啥的,理论上也要上门来相看,教导教导心秀规矩,和心秀说说四皇子的喜好和脾气了。 “这个难道还会有变故?” 小杨氏一听谨彦这么一说,立即紧张了,也没空理会东府的八卦了。 “这就说不好了,小姨,你也知道,四皇子这么优秀,多得是官宦人家愿意把女儿送上门去,所以……” 谨彦意有所指的说道。 小杨氏一听,不由得想多了一层。 “好孩子,那你慢慢吃,小姨先有事去忙了。” 小杨氏一说完,立即带着两个儿子出了饭厅。 “妹妹,这皇子府真会反悔?” 苏氏坐到了谨彦身边,轻声问道。 苏氏对小杨氏,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 本来是想着,这小杨氏送了女儿进皇子府,怎么着也会带着儿子回闽南的吧? 反正也就几个月时间,总是婆婆的妹妹,迁就下就成。 可这几日见皇子府也没消息,又被谨彦这么一提,她就有些担忧了。 倘若被四皇子拒绝,虽说这事儿没传开去,不过,文家的要求这么高,到时候怎么找婆家? 找不到婆家,岂不是要在沈府继续待个几年下去? “理论上来说不会,不过,有些事儿,谁知道。” 谨彦又塞了一个包子进嘴,就着稀饭继续开吃起来。 比起小杨氏和心秀哪儿,谨彦更加挂心的是堂兄和堂嫂和父母说些什么。 苏氏见谨彦不怎么愿意多谈,便和谨彦说起了谨行的工作来。 谨行倒是重新回到了兵部,只不过,原先的工作被人代替,所以,现在一直有些类似于打杂的。 哪儿忙,他就被调哪儿去帮手。 最麻烦的,还不是兵部。 现在没战事,兵部比较空,所以,他被调去了礼部帮手,名头呢,还是挂在兵部的。 别说苏氏有些担心,哪怕谨行也挺担忧的。 “哥,你先把礼部的事儿摸摸熟,多做多看多学总是没错的。 将来无论去了哪儿,有技术和本事在身,总是别人打不垮的。 不瞒哥哥你说,我现在正在学习藏语和蒙古语。 也没人要求我,所以,我慢慢学,每天认识各认识五个。 口语的话,麻烦些,不过,先把字认识了,到时候,我再找理藩院的大人们帮着教导一番。” ------------ 第九十一章 大事儿 谨彦的话音一落,别说苏氏了,哪怕是谨行,还有一边侍候的薛妈妈,也是跳了一大跳。 “妹妹,你在宫里?” 苏氏有些不敢问下去。 “薛妈妈,我说的一些事儿,你别和我娘说,省得她担心。” 在得到薛妈妈的保证之后,谨彦才道,“你们也知道,皇上这次大批量的要挑女官入藏百~万#^^小!说。 那些姑娘们要么家世高于我的,要么琴棋书画优秀过我的。 要么八面玲珑,能说会道的,我在宫里也不好过啊!! 所以,只能趁着还在藏百~万#^^小!说里,多百~万\小!说,多学习一些,万一哪天将来出了宫,多学一门语言,也总是好的。” 早在五天前,就有十个进入复选的女官进了藏百~万#^^小!说,成了谨彦的同事。 那十个姑娘里,字写得比她好的,比她会做人,大有人在。 特别是那杜次辅的三孙女,那姑娘不仅出身好,容貌好,才情好,字写得更加好。 说没有压迫感,那是骗人的。 可她能如何? 她一不会宫斗,二不会宅斗的,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说给人家使绊子这种活计,她一不会干,二也干不出来,能自保就算不错了。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在离宫之前,她去红馆哪儿转了一圈,把那十个新晋女官的家世背景全部给一一默记了下来。 正所谓龙有龙道,鼠有鼠道。 看了官方的,自己也要让人调查下那十个新晋女官的一些背景啥的。 虽说有些八卦消息,小道消息的可信度不高。 不过,抽丝剥茧的,你怎么知道会没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让薛妈妈帮着打听打听,等下次出府,再让薛妈妈说给她听。 反正一时三会儿的,自己倒也不急。 苏氏刚想说什么,那边,沈谨瑞夫妇面色欢愉的走了出来。 谨彦还发现,李氏临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氏一眼。 谨彦见薛妈妈扶着杨氏坐了下来,刚准备开口问是怎么回事。 那边,就见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道,“老爷,天……天使又降临了……” “妹妹,这……这不会有事吧?” 被刚才谨彦吓唬了一下,谨行有些慌张的看着谨彦问道。 “哥,放心,没事,我可是奉旨出宫的。” 谨彦在心里叹了口气,赶紧出声安慰道。 她看不止谨行,哪怕是苏氏和薛妈妈,脸色变得也有些不太好,就知道,刚才说的好像有些过了火。 下次,不应该再把实情吐露了。 要不然,除了让他们在府里担心宫里的自己,其他的,好像也无补于事。 可是,有的时候,不对自家兄长下些猛药,他又要犯迂,唉,妹妹难为啊!! 这次的天使来的又是老熟人,乐公公。 谨彦一听乐公公的来意,皱了皱眉,“乐公公,是即刻进宫,不能晚会儿?总得让我和我娘道个别吧?” 什么时候自己这么重要了? “哎哟我说沈少卿,你娘不是在这儿嘛,圣上的口谕也听见了,赶紧的和我走,别耽误皇上和各位大人们的事儿,你是不知道,昨儿个……” 乐清波刚想和谨彦说道说道昨儿个宫里的事,见沈家诸人都眼都不眨的盯着他,便住了嘴, “那啥,少卿,赶紧的,包袱也别收拾了,明儿个,咱家还要出宫一趟,到时候,帮你转交就成。” 乐清波一说完,便赶紧拽着谨彦的手往外走。 “娘,叫薛妈妈给我准备些干菜烧饼,还有,明天给乐公公准备些好酒……” 谨彦一边跟着乐清波往府外跑,一边转头和杨氏交待道。 二人离开好一会儿,沈府的诸人才回过神来。 “娘,妹妹不会有什么事吧?” 谨行总觉得怪怪的。 杨氏摸了摸鬓角,笑着说道,“能为皇上和大人们分忧,那是咱们的福份。 别人求了几十年都求不来的,行哥儿啊,妹妹为你铺了条康庄大道,你可要懂得珍惜才好啊!!” 谨行听了,点了点头。 “哎,乐大人,到底宫里出了啥事?” 谨彦同乐清波上了马车之后,赶紧问道。 “哎哟,你是不知道,你们藏百~万#^^小!说可是出大事了,林首辅和杜次辅可是为了这事儿,给闹起来了……” 乐公公压低了声音开始给谨彦解释道。 怎么说呢,林首辅和杜次辅一直属于在互相较劲儿的那种。 内阁大学士要往上升,只能是递进。 当年林首辅还是林次辅,杜次辅还是杜三辅的时候,就联手把曾经的庄首辅给干下了马。 庄首辅那时候是三朝元老,内阁七位学士有五位都是他的门人,除了当时的林次辅。 林次辅属于前有狼后有虎,恰好,庆丰帝上位三年后,也慢慢反感庄首辅的一言堂。 君臣一谋合,林次辅便撬动了杜三辅,再加上庆丰帝的点头,终于把庄首辅给赶回老家种田。 至于内阁也来了次大清洗。 前几年,林首辅和杜次辅的关系倒也算是融洽。 只不过,是人都会有上进之心。 林首辅和杜次辅差不了几岁年纪。 倘若杜次辅真等到了林首辅退休,他也干不了几年了。 至于林首辅则觉得,杜次辅当年能和自己合谋把他的恩师给赶下马。 自己和杜次辅只不过是同僚呢,谁知道他哪天会联同别人赶自己下马的。 所以,内阁现在一直是分三派,林首辅一派,杜次辅一派,特别欣赏谨彦的李大人,自成一派,属于完全的纯臣。 这也是内阁几个大学士比较“喜欢”谨彦的一个问题了。 在他们看来,妙书和李大人都是纯臣,不属于哪一派。 二人都喜欢的人,再加上只是个姑娘,影响不到朝局。 那么他们也愿意伸出友谊之手。 何必为了一个影响不到朝局的小姑娘,导致李大人或者妙书对他们起了间隙,然后投入到敌对的一方呢? 谨彦对这些自然是门儿清,反正对她来说无害,她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对于六位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她一直是置身事外的。 可现在她就有些不明白了,什么事儿会闹大到影响内阁? 最要紧的是,怎么和藏百~万#^^小!说扯上关系了? 那妙书姐姐呢? ------------ 第九十二章 凶杀案 而据乐公公所说的,之所以会闹得这么大,一方面是因为出了人命案子,另一方面,是把杜次辅的孙女给牵涉了进去。 “人命?谁出事了?” 谨彦一听,差点惊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唉,这位姑娘你的印像肯定很深刻,就是那位被皇上赞最最像妙书大人的莫姑娘。” 乐公公意有所指的说道。 “莫?莫姑娘出事了?”谨彦突然觉得,好像这事儿和自己也有那么一些些关系了嘛。 要知道,妙书是把自己当接班人的。 只不过,明白人都知道,庆丰帝迁怒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而这次对那个莫清风姑娘赞美有加,还让妙书亲自带着她,大家伙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也是自己运气好,那莫姑娘被杀的时候,自己不在宫里。 要不然,自己岂不是杀害莫姑娘的第一嫌疑犯? 理由都是现成的,因为沈谨彦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所以,把心一横,把那莫姑娘杀害。 突然间,谨彦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脖子处儿有些发凉。 “乐公公,我可是无辜的。” 谨彦赶紧抓着乐公公的手道。 “咱家和大人们也知道你是无辜,可你知不知道,那莫姑娘死的时候,身上有你的坤牌。” 乐公公摇了摇头不住的叹息道,“这事儿,别说是你了,哪怕是妙书大人,也是惹了一身臊。 那杜姑娘虽说是没事,可救醒之后有些疯疯颠颠的。 你也知道,杜大人家的这位三姑娘,那可是被杜大人寄予厚望的啊!!” 乐公公翘着兰花指,意有所指的说道。 “可真的不是我杀的人,那莫姑娘死的时候,我可是在宫外的。” 谨彦很是郁闷的说道。 “谁说你杀人了,咱家可没说。 再说了,凶手当场捉住了,早关在天牢里了。 只是应该在你身上的坤牌,在那莫姑娘身上嘛。 所以,现在宫里的风乱着呢,就有股风儿说是你主使的。 不过,你放心,别说林大人了,哪怕是杜大人也觉得,这是栽赃。 可你也知道,江南莫家死了位姑娘,无论是宫里还是朝堂上,都要给个交代的。 本来嘛,还真没你什么事,可偏偏莫姑娘死的时候,身上有你的坤牌。 你也知道,这坤牌全天下独一无二,就这么一面,妙书大人给了你。 更何况,那莫姑娘死的地方还是红馆,哎……” 乐公公到底是御书房的侍候,所以,消息还是挺灵通的,一边安慰谨彦,一边解释道。 “你待会儿回去,小心说话,还有,你和那十位姑娘也曾相处过,你就没发现那些人有什么不妥?” 乐公公很是好奇的问道。 讲真,从庆丰帝一开始说要把十位女官调去藏书阁,别说那些老大人们反对。 哪怕是他们这些侍候人的也反对。 这女人多了,不仅仅只是非多。 这次能进入藏书阁的姑娘,哪个家世是简单的。 虽说他们倒是能发笔财。 可是,运气不好的,明年的清明,坟上也长满草了。 所以,像乐公公这样的人,对这些人还真不怎么待见的。 现在好了,是非还没发生,人命案发生了。 在场的三位姑娘,一个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被当凶手抓了起来。 乐公公唯一庆幸的是,事发的时候,他是在乾清宫侍候。 要不然,那也铁定也要牵连进去的。 可饶是如此,他也被大理寺问过话了。 之所以把知道的事儿都和谨彦说,一方面,自然是向谨彦卖个好。 另一方面,他也是得了上头的任务的。 “乐大人,你也知道,她们来了五天,我只和她们说了那些藏平时要怎么规整,别的,也就没了。 给她们虽说也下达了一些任务,可那些任务都是抄写的活计,和她们也没深层次的交流过。 你问我,她们谁的字写得最快最好,干活认真仔细,我是知道。 可品性啥的,那得长时间相处才会知道。 短短五天,哪里会知道的。 对了,那案子,你具体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得有些稀里糊涂的。” 乐公公见谨彦这么说,便把他知道的一切命案详细的说了一遍。 那三位姑娘是昨天中午之后不见的。 宫里的习惯都是午饭后午休,别的姑娘是觉得,会不会三人睡过头了,倒也没多往心里去。 毕竟,一个是杜次辅的孙女,一个是江南莫家的嫡女,一个是江北展家的姑娘。 要知道,仁宗皇帝的母亲就是出自江北展家。 虽说到了庆丰帝,江北展家再无女子在宫里为妃。 不过,庆丰帝还是对江北展家多有照顾。 而到了申时的时候,大家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迟到一刻钟,半个时辰的有可能。 可是迟到这么长时间,还是三个人一起,那就很奇怪了。 妙书收到这消息后,便发散开人手去找。 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在红馆里发现死了的莫姑娘,昏迷不醒的杜姑娘,和手里拿着匕首发傻的展姑娘。 而经仵作检查,证实,展姑娘手里拿的匕首就是杀死莫姑娘的凶器。 在太医的诊断下,杜姑娘倒也是醒了过来,只可惜,半疯半傻的,嘴里一个劲的嚷着不要杀我。 当杜大人问她,是谁要杀她,她要么说穿白衣的仙女,要么说是她在阴间的祖母要让她去陪她。 反正说话颠三倒四。 而当宫女上前去侍候她的时候,她就又开始尖叫和惊恐。 从她的情况,大家有个结论就是,凶手应该是个女的。 要不然,没理由看见女人会如此的。 相比较杜姑娘,展姑娘哪儿也有些麻烦。 展姑娘极为坚持自己没有杀人。 她表示,她是午睡过后准备要回藏里做事的,可听到女子的尖叫声。 因此,顺着声音摸到了红馆,推开门之后,便发现莫姑娘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至于杜姑娘则是睡在一边,她想去看看杜姑娘,却被人给迷昏了。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压根不知道,醒来就在牢里了。 最后还表示,倘若她真的是杀人凶手,那应该早早溜之大吉,干嘛要留在红馆里等人来抓。 “不对啊,不是说那展姑娘拿着匕首在一边的嘛,怎么又是昏迷?” 谨彦一听,便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 第九十三章 被当嫌疑人 “那时候,别人瞧见的时候,确实是看见展姑娘手拿着匕首,蹲在角落的一旁的,绝对不是昏迷。 不过后来经几个太医检测,红馆里确实有放过迷烟,也证实了展姑娘吸入了迷烟……” “那这样的话,就有些像无头公案了。” 谨彦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说道。 讲真,说是迷烟吧,她还真的不怎么相信。 你想,古代倒是有迷烟,不过,那迷烟是让人晕倒的。 可不是让人失了心智的。 算了,先不管了,先把自己和妙书给摘出来才是。 自己和妙书最大的问题是,自己没了坤牌,妙书则是看管失当。 这两个罪名,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就看庆丰帝怎么看了。 可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别人不问问自己,就觉得自己没了坤牌? 自己可是很把坤牌当回事的好么!! 你想啊,红馆可不是随便是个人都能进的。 是大周朝全部秘密所在。 除了皇帝和妙书,就只有靠乾令和坤牌才能进,那是多少nb的地方。 所以,妙书给了自己,自己就用绳子编了个很漂亮的挂绳,自己一路这么挂脖子上。 现在还在自己脖子上呢,连洗澡,自己都没摘下来,怎么会跑出另一面坤牌来的? 除非坤牌有两面!! 可是,据妙书还有以前一些前辈和自己说,坤牌只有一面。 那么,也就是说,要么是自己脖子上挂的是假的。 要么,在凶案现场的那个坤牌是假的。 自己脖子上挂的那个,铁定是真的。 因为别看红馆好像是无人看守,实际上是有暗探看顾着的。 而要正式地进入红馆,要经过两道大闸门,两道大闸门的开门钥匙,就是坤牌的正反面。 自己回府前一天,还特地跑到红馆里找了些资料呢。 既然能打开,自己脖子上挂的,自然是真的无疑!! 别看古代没什么智能门锁,指纹掌纹锁什么的,可人家能工巧匠可不少。 曾经她有仔细观察过那坤牌的正反面,别看人家看上去长得不肿么样。 可细细观察你会发现,那纹路的走向,简直是精致到了极点。 哪怕有印泥,你能复刻出来,估计也不是一般二般的锁匠能够打造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那材质,非铁非铜非金非银。 佩戴在身上,像一般金属的材质刚上身都会凉凉的。 可它就是那种很奇怪的,居然是暖暖的那种。 可拿在手里的触感呢,又有些冰冰的。 谨彦这边思索着,马车也到了宫门口。 本来她想先回藏百~万#^^小!说询问一下妙书,哪知,却被宫门口的侍卫给拦下,乐公公下了马车。 至于自己,则是连人带马车的,直接带去了大理寺。 “周世子?”谨彦一被带到了大理寺还是有些挺慌张的。 你想啊,庆丰帝挺不待见她的。 万一要拿她来顶缸,到时候,自己的小命不是就米西了? 不过,当见到周泊桐的时候,倒是放心了不少。 周泊桐和自己的关系虽说一般,可是,绝对不会来害自己。 “这件案子圣上已经交由大理寺和本世子一起审理,今日,本世子代圣上问话,沈少卿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好。” 周泊桐大刀金马地坐在一边开口说道。 “是!” 谨彦很是恭敬的回答道,心里却不由得思索开了。 自己在离宫的时候,没听说过周泊桐和七皇子回京城。 也就是说,周泊桐回来,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本来这种案子理论上会交给皇子,比方说,二四皇子。 可现在,直接交到了周泊桐手里,也就是说,有可能,这事儿和二四皇子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 突然间,谨彦终于觉得自己想通了些什么了。 刚才她一直在思索,怎么会有人死在红馆的。 要知道,那可是禁地,虽没真正的守卫,可有暗探啊!! 那你说出了人命,那暗探在干嘛的? 理论上说,哪怕凶手出手再快,杀了人,那暗探不是应该可以把凶手捉住的? 或者说,哪怕捉不住,那也会知道凶手是谁的? 毕竟,就一条通道能进入红馆。 谁进入了红馆,暗探自然会知道。 如果只有三人,那么,不是展姑娘,就是那杜姑娘了。 可倘若有第四人呢? 那肯定是第四人了!! 现任大理寺卿的是郭槐安,为人最是方正,他便直接开始询问起谨彦来。 首先就是问坤牌为什么会从她手里失踪。 “不敢欺瞒二位大人,坤牌一直挂在在下的脖子上,从未失踪过……” 谨彦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块坤牌给扯了出来,然后递了上去。 “不会是假的吧?” 周泊桐手里把玩着那块坤牌,不由得怀疑道。 要知道,他昨天连夜审查了好些人,而且那莫姑娘身上的坤牌,可是由妙书鉴定过的,确实是坤牌。 现在,沈谨彦说她坤牌从没丢失过,那么,到底哪个坤牌才是真的? “我离宫前一天,还使用过,这假的坤牌怎么打得开红馆的两道闸门啊。” 妙书可是和她讲过,除了坤牌和在皇帝手里的乾令能打开红馆的大门,别的,就没办法打开闸门了。 当然,还有另外两个法子,爬墙,打地洞!! 红馆有暗探在,所以,除非你是用坤牌打开,要不然,会被暗探给拦下且直接扭送至天牢。 而听谨彦这么说,周泊桐则觉得有些奇怪了。 这种时候,沈谨彦肯定也不会说谎。 因为只要把那坤牌拿去红馆的闸门哪儿使用一次,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郭大人,沈谨彦最大的问题是是否把坤牌给不见,或者给了一些不应该给的人。 可倘若……” 周泊桐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倘若沈谨彦手里的坤牌是真的。 那就不存在和凶手勾结的嫌疑了。 郭大人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心腹跟着周泊桐先进宫去检验那坤牌的真假。 至于谨彦则让人被带到了后堂。 郭槐安命人给谨彦上了茶之后,开始有意无意的打探了起来。 比方说她自己家里的一切,那十位女官的生活作息,习惯爱好等等诸如此类的。 谨彦之前可以和乐公公瞎聊,但在郭槐安面前,她自然是提高了戒备。 郭槐安能从七品县令官至大理寺卿,一没家世,二没拜码头。 靠的就是那心细如发,断案如神。 有可能说错一个字,就会引得郭槐安起疑。 但倘若你思考得时间过长,又不妥。 所以,她是头一次这么紧张!! ------------ 第九十四章 蠢不蠢 郭槐安刚接到庆丰帝的通知时,也感觉这个沈谨彦可疑。 他从一个穷书生到七品县令,从七品县令到如今的大理寺卿,倘若只靠心细如发,断案如神,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道上了。 更多的,自然是靠揣摩上峰,洞察人心。 就好比,他接到圣旨,也听出了庆丰帝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倘若到时候真找不到凶手,那沈谨彦就是顶缸之人。 谁叫她手上的坤牌掉在死者身上了呢? 还有,怎么她一出宫,死者就被杀了? 对,明面上,她没可能作案的时间。 可她进宫也有一年了,你怎么知道,她没几个交好的宫女和太监? 你怎么知道她没什么秘密通道进宫? 更何况,真有协助她的人,现在也不会说出来啊!! 毕竟出了事,大家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哪个宫女太监不想要脖子上吃饭的家伙了。 根据他多年办案所得出的结论,有的时候,越是不可疑的人,越可疑。 可是,刚才一查问,人家的坤牌还好好地在人家身上。 虽说那靖南王世子表示,有可能是假的。 可是,这种事情,只要一查证,就知真假了。 一个能从诸多女官里脱颖而出,让妙书看上的。 一个能让李大人看得上眼的少卿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再加上那沈少卿坦荡荡的眼光,郭槐安觉得,要么,此事和这沈少卿一点关系也没。 要么,此人就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而且还是个惯犯。 要不然,哪里逃得过他的法眼。 可看着那小姑娘一脸清澈的双眼,再加上一脸的坦然样儿,郭槐安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件案子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郭槐安问完了话,便和谨彦二人枯坐着,谨彦本来想问问一些案子的事,还有妙书的情况。 可又怕问了,那郭槐安会多想,张了张嘴,也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沈少卿有事要问本官?” 郭槐安正愁找不到机会,见谨彦有事询问,便开口道。 在郭槐安看来,有的时候,破案的线索有可能就藏在一些杀人凶手,死者认识的人口中的一些细节中。 有些细节被人忽略了,哪怕是杀人凶手,或者是那些提供线索的人,也未必想得到的。 因此,郭槐安并不介意和沈谨彦多聊聊的。 “其实我就想问问妙书姐姐如何了?郭大人你也知道,妙书姐姐对我照顾有加,刚才听说……” 谨彦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说道。 “妙书大人无事,只不过,暂时不能出宫罢了。” 不止妙书,哪怕是另外几位女官,也不能出女官寝室。 在郭槐安看来,所有的人都有嫌疑,特别是那些女官。 本身,她们就存在互相较量的场面。 而通过分开问话,还真让他知道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事儿。 只不过,这些事儿,暂时还不方便对外吐露。 “那就好。” 谨彦双手合十,朝天呢喃了几句。 “你不担心自己,倒是担心起妙书大人来?” 郭槐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笑问道。 “谨彦没干过,自然不用担心了。 而且对谨彦来说,也没有目击凶案现场,虽说听大人说起来,有些吃惊,后怕。 可毕竟和直接看见还有区别的。 而且谨彦回府后一直在府里,而且那段时间有沈家东府的主仆做证,谨彦为何要担心? 郭大人其实真不信谨彦的话,可以去东府问问,谨彦是不是去了东府做客。 我还和我堂妹聊了好长时间,我堂妹找到婆家了呢,向我讨添妆和礼物呢。” 谨彦摇晃着脑袋说道。 对于谨彦说的一切,其实他也早命人去打听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消息过来罢了。 周泊桐回来得挺快的,没到午饭时,他就回来了。 他和郭槐安的心腹都能证明,谨彦的那块坤牌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那死者莫姑娘身上的是假的? 可是,倘若是假的,她们三人是怎么进入红馆的? “会不会莫姑娘不是在红馆被杀,死了之后被移进去的?” 谨彦提出了一种可能,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她是觉得,指不定古代的检验的方法不先进呢? 周泊桐瞪了眼谨彦,便道,“此事和沈少卿无关,来人,送沈少卿回宫。” 这家伙好管闲事,属狗的尿性,他是知道的。 以前也就算了,女人好八卦这种事也是天性。 可现在…… 帮忙,你要八卦,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那是杀人案好不好!! 知不知道皇帝特别想要让你入罪啊,你自己居然还凑上来,傻不傻!! “据仵作和本官多年的办案经验,红馆哪儿确实是案发第一现场。 尸体没有搬动过的痕迹。” 郭槐安捋着自己的胡须给谨彦解释道,随后又和周泊桐道,“沈少卿是藏书阁的人,指不定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郭大人此言差异,沈少卿一来和几位姑娘不熟,二来,凶案发生的时候,不在宫不在案发现场的,哪里会知道事儿。 沈少卿,你说是吧?” 最后那句话,周泊桐是咬牙切齿对着沈谨彦说的。 “是的是的,我刚才不是随意的插句嘴么,呵呵,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谨彦一见周泊桐那样儿,立即知道自己刚才多嘴了,赶紧跟着周泊桐的话说道。 她虽然挺喜欢打听事儿,爱好八卦的,不过,那得有个前提,那就是闲着没事干的时候。 现在,在大理寺这种地儿,自己还是少说话多笑的比较好。 郭槐安笑了笑,然后对着谨彦道,“沈少卿,过些日子,倘若本官得闲,来藏书阁和你品茗一番。” “谨彦一定恭候郭大人的大驾,就是这段时日,我下午一般在御书房。 郭大人来前,还请事先和藏书阁哪儿打个招呼,免得郭大人走空,呵呵。” 周泊桐一见谨彦那呆傻的样儿,觉得这家伙实在是不聪明。 你以为郭大人来找你是好事啊,蠢不蠢。 因此,一边拉着谨彦往外走,一边跟郭槐安道,“郭大人,我有事先回宫一趟,这案子,待我回去再研究研究,明儿个,咱俩再深谈。” ------------ 第九十五章 回宫 出了大理寺,上了马车,周泊桐便甩开了谨彦的手道,“你蠢不蠢,好好的,应承郭大人做什么?”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谨彦瞪了眼周泊桐道,“你才蠢,我刚才倘若不这么答,岂不是引起郭大人的怀疑? 他肯定觉得我做了啥亏心事,所以,才不愿意和他往来。 再说了,他有那个空来找我么,你以为大理寺有这么得闲啊! 对了,这案子怎么到你手里了?难道和皇子神马的有关系?” “你猜出来了?” 周泊桐瞟了眼谨彦,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 “刑部是二皇子的地盘,倘若皇上是信得过二皇子的,自然是让刑部管这事。 都察院呢,又和四皇子有那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凡皇上也是信得过四皇子的,也会交都察院。 干嘛要交到大理寺,本来郭大人手里的案子也不少。 更何况,郭大人那是干什么出名的? 断案?自然是。 可最最重要的是,不党不派,铁面无私的纯臣!! 既然交到他手里,说明这些皇子是脱不了干系的。 对了,会不会和七皇子有啥关系的? 还有,你和七皇子不是去苗疆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话说,你有被苗女看中吗? 我看你精神头不是很好嘛,不会中了蛊毒吧?” 谨彦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尽量离周泊桐远些。 只可惜,那马车并不大,所以,她能退得也有限。 “你像连珠炮似的问我一大堆,我能回答你哪个?” 周泊桐很是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道。 谨彦双手抱胸,“那一个个回答,反正大理寺离宫里也挺远的。 实在不行,让马车兜几个圈不就行了。” 别的也就算了,自己对苗女实在是很好奇啊!! 她在后世旅游的时候倒是去过大理丽江昆明的。 可问题是,她是跟团去的,也不知道看见的少数民族姑娘,是不是苗女。 哪怕是,估计也是被商业化过了的,不是那种很纯粹的。 周泊桐前些日子连夜赶路,再加上一回京城也没多休息便被庆丰帝给派了任务。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特别的疲惫。 可现在看着谨彦那双晶亮有活力的大眼睛,没来由的,感觉舒服了些。 “要不要找个茶馆子,咱俩泡壶好茶,顺便叙叙旧啊?” 周泊桐瘫坐在一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问道。 “这敢情好啊!!” 谨彦很是高兴的说道。 自己除了去过林大人家的那茶馆子,还真的没上过京城别的上档次的茶馆子呢。 无论怎么说,周泊桐会出入的,肯定是那种上档次的吧?? 周泊桐有气无力的瞟了眼谨彦,觉得这货是真听不懂呢? 还是假装听不懂!! 倘若是真听不懂,那他是真佩服她在宫里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倘若是假装听不懂嘛,那货演戏的本事还挺高的。 他是真没从哪儿看出这货演得不对位!! “你很累啊?” 谨彦终于有些意识到不对了,道,“也是,你刚回京城呢,我看,你今儿个好好回府休息休息,泡个热水澡。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还在广州府的时候,送了你一份生日礼物?” 周泊桐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他每年过生日都收好些礼物好么。 这货还提几年前的,谁记得啊!! 他连去年父王送他的生日是啥都不记得了。 “哎,是个非常有手艺的人,按摩那叫一个舒服,你呀,今天回府让管家给你找出来,你泡个热水澡,然后让那人给你好好按摩一番。 那师傅的手艺那叫一个好,包你明天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你信我!!” 谨彦拍着胸口很有信心的说道。 到了宫门口,谨彦跳下了马车,然后回了藏书阁去见妙书。 “妙书姐姐,我回来啦。” 妙书原本在房里看书,见谨彦一脸精神的样儿,便笑道,“你的气色倒是不错,从大理寺回来了?” 谨彦坐了下来,端起了雁儿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道,“嗯嗯,郭大人问完话了呢。 可是姐姐,好奇怪,我手上的坤牌是真的,那另一面呢?” 理论上也是真的,要不然,怎么进得去啊!! 可怎么会出现两面坤牌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妙书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雁儿下去,然后才道,“有些事儿,你知得越多,对你没好处。 不过,你之前去红馆,就没发现有什么蛛丝马迹不对的?” 谨彦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道,“我进去过三次,头一次是你带我去的,我也不知道啥是啥的,也没怎么看。 第二次看了父亲和家里人的那些档案,第三次才看了那十位新晋女官的家世方面。 别的就没瞧了。 我这不是想着,反正来日方长嘛,也不急的。 等回了宫,每天去瞅瞅也是行的。” 妙书很是无语的哼了一句,然后才道,“看来,你听我说话是听一半不听一半。 我不是和你讲过,坤牌一个月是只能用一次的,你是不记得了呢? 还是没放在心上。” “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妙书姐姐,你确定你有和我讲过?” 谨彦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说道。 如果自己知道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压根不会这么浪费好么!! 等下,有些不对。 倘若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那妙书是怎么进去的? 毕竟,有好些档案和文件,还是要妙书拿进去拿出来的嘛。 “来,你坐下说吧,郭大人问了些你什么,你又是如何答的?” 妙书示意谨彦坐到她身边,和她说说她在大理寺的一些情况。 谨彦一向信任妙书,便把自己在大理寺的一切全部老实交待了出来。 最后,谨彦又道,“妙书姐,这么说来,坤牌是有两面的喽,那……” 妙书听了摇了摇头,才道,“我从圣上接过坤牌,只知道只有一面,而且红馆里对乾坤二牌的记载,也都是只有各一。 不过,你说得也在理,倘若莫姑娘带进去的是假的,那么,红馆的门怎么打得开。 既然圣上把此事交给郭大人处理,想来,郭大人铁定能处理妥当。 这些日子,咱俩就偷个闲,在这儿写写字,弹弹琴,画个画儿吧。” 谨彦一看妙书的样儿,就知道,她对上此事是不愿意多谈。 难道妙书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 第九十六章 一些端倪 到了第二天,谨彦发现,曾经给自己和周泊桐当信鸽的那个太监又回藏百~万#^^小!说的女官寝室了。 人家给自己送早餐的时候,还递了张纸条给自己。 等宫女太监全部出去后,她打开发现,周泊桐先是感谢谨彦提供的生日礼物。 然后又提到,她现在和那些姑娘关在一起,让她去和那些姑娘套套近乎。 他觉得,谨彦和别人的思维有些不一样,万一能问出一些不同的呢? 谨彦翻着那纸条,觉得周泊桐说话怎么那么古怪呢? 什么叫她的思维和别人不一样? 你说你想叫自己做事,是不是要先夸夸自己,表扬下自己的? 自己的思维和别人不一样是在夸自己? 说真的,原先谨彦是有些怀疑这信鸽会不会被人收买。 或者周泊桐的那信会不会有人假冒。 字迹这种事,只要是高手,仿冒下真没啥难度。 你别小看古人,特别是在宫里,卧虎藏龙之辈不要太多。 不过,又踩自己,又要叫自己做事的,这还真是那周泊桐干得出来的!! 本来谨彦就有想过,要不要去找那些姑娘们打听打听。 虽说现在女官寝室有了门禁,出入都得向侍卫大哥报备过。 可是,大家女官对女官的来往,倒没啥禁忌的。 只要你愿意窜门,人家也欢迎你窜,没人来管你们。 只不过,她觉得现在也是特殊时期,还是少给自己惹麻烦的好。 可现在,周泊桐有这个意思,再加上自己呢,对这案子还真的挺好奇的,因此,她便小心翼翼的窜起门子来。 而经过三四天的和那些姑娘们的接触,谨彦也从她们口中得知,那莫姑娘,展姑娘,还有杜姑娘三人关系并不融洽的事儿了。 八九十三位皇子虽说没到大婚的年纪,不过,纳个侧妃的年纪也是到了的。 而且真有出挑的,出色的,先指个婚,过个两三年成亲的也有。 而这次被挑来的十位姑娘,十之七八都是冲着八九十三位皇子的正妃,侧妃去的。 剩下的那些,也是冲着各王府世子,或者王府侧妃去的。 这也是妙书并不愿意把这些人带身边的原因。 别看人家嘴上说十分愿意向妙书学习,态度也极其的谦卑恭谨。 那道行吧,骗骗谨彦这样的官场菜鸟倒是不在话下。 要不然,一开始给十人的培训课,她也不会掏心掏肺了。 可妙书浸淫在官场几十年,这些小姑娘的门道,哪里会看不出来的。 一个眼神过去,再加上和人交谈几次,大概就明白那些人的用意和心思了。 因此,那时候就把十个小姑娘丢给了谨彦当苦力。 之前谨彦就有提过,想要几个会写字,字倘若能写得不错的太监来帮她抄写一些方案,目录,总结,总纲方面的。 谨彦虽说把藏百~万#^^小!说收拾得七七八八,可也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找书,找文件,她找是方便很多,因为是她收拾出来的。 可倘若她不在了,那别人找书就有些麻烦了。 而有了那些方案,目录,总纲就不一样了。 只要知道怎么找,再翻一下目录,那基本就和她在一个样儿了。 倘若要她自己一个人完成,倒也不难,就是时间有可能会需要两到三年。 一个人的手速毕竟有限。 再加上她现在下午要去御书房,偶尔还要看百~万\小!说,增加下自己的见识和学问。 因此,那时候妙书一听说庆丰帝指了十个人过来,也就接手了。 还和庆丰帝说,她手里正好有个大项目,正好借此来看看,那十个小姑娘,哪个是真正得用的。 所以,等那十个小姑娘一来,谨彦就给她们每人分了任务。 也教会了十人要如何抄写,抄写完毕,全部交到妙书哪儿去。 等她回来,再做最后的整理归纳和收录。 谨彦出宫之后,妙书也就每天接见十人一两次罢了。 本来妙书的想法是,她们也是来宫里混日子的,到时候,等皇上有了决定,指完了婚,自己也轻松了。 可哪里想到,会出人命案的。 她是知道这几天谨彦在帮周泊桐调查的事。 谨彦进宫这些日子来,什么样的个性,她哪里会不清楚的。 那家伙就是个死宅的,倘若没事,自己的屋子里都不愿意来的。 就捧着书本瞎看,瞎写,瞎研究。 怎么可能是现在只要饭时,会捧着饭碗到处瞎窜。 或者是平时,拿着书本,四处找人瞎聊天的。 那压根就不是她!! 谨彦每天傍晚都会做个归类总结。 先是把那些姑娘说的话,给记录下来,然后做下小结和点评。 而五天下来,她又归纳了一番,再加上之前她在红馆默记下来的那些,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首先,那杜次辅的孙女,早和人有了婚约,还是指腹为婚的那种。 而那个指腹为婚的婚约,还是杜次辅的父母六十几年前和展家订下的。 据说这么多年来,之所以两家没联姻,要么是没年纪相当的,要么就是本来订了婚的,要么是男方出意外,要么是女方出意外而作罢的。 所以,这六十几年来,两家压根没联姻过。 古人重承诺,特别是做到了杜次辅这样位置的,哪怕有心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拖,但是绝对不能不遵守,要不然,还做个p首辅的梦啊!! 就拿这次杜三姑娘的事儿,表面上,人家进宫来当女官有可能是冲着三位皇子正妃的位置去的。 可实际上,人家是来渡金,然后为和展家联姻来辅路,增加将来在婆家话语权的。 还有一点有趣的是,那被皇帝赞赏有加的莫姑娘和展姑娘居然都心仪靖南王世子,周泊桐。 谨彦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突然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感觉,同时又有些酸溜溜的。 那时候,她有种想法是,那莫姑娘和展姑娘不会是因为都喜欢周泊桐,然后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然后展姑娘不小心,把莫姑娘给米西了吧? 不过,随即她又觉得这不可能。 真要大打出手,哪儿不能吵架打架的,偏偏要去红馆? 宫里,人少空旷的地方多了去了。 比方说冷宫,比方说畅音阁啥的。 干嘛非得去红馆!! ------------ 第九十七章 让人受不了的圣旨 周泊桐接到谨彦写的调查报告之后,脸都有些绿了。 怎么说呢,一开始的时候,谨彦是带着人人都可疑的目的和态度去调查的,自然是觉得人人都可疑。 可是,经过谨彦的调查和分析呢,又觉得人人都不可疑。 谨彦还把她的观点和论点逐一写明。 他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你干嘛不简洁点,还要写这么多废话干嘛。 最要紧的是,你好好的写那两位姑娘暗恋自己干嘛? 这京城姑娘暗恋自己的可不少,你家亲姐不也曾经暗恋过自己? 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更何况,暗恋自己难道会让她们动杀机啊? 那京城的闺秀为了男人争风吃醋的不少,不过,最多用言语挤兑,或者告告刁状。 这么多年来,真没哪家的闺秀会为了男人杀人的,哪怕是自杀自残的都没有!! 周泊桐觉得,谨彦估计是很不乐意干这活计,所以,故意来恶心自己的吧? 光自己恶心太让人不爽了,必须大家一起恶心一下。 因此,他便把谨彦的调查报告和心得转手给了郭槐安。 郭槐安呢,对整个调查也是陷入了僵局。 他之前有向庆丰帝建议过,想问下守在红馆哪儿的暗探口供。 可庆丰帝却搪塞了过去,并且表明,要他在十天内破案。 因此,郭槐安那叫一个愁啊!! 而看见了谨彦的那叠的资料则觉得,他完全可以把谨彦给利用起来啊!! 谨彦在宫里压根不知道郭大人的想法,她还挺开心的。 自从进宫后,工作压力一直很大,还真的没有像这段时间每天只要抄写百~万小!说就成了。 再加上前几天乐公公给她带了好些家里的零嘴进宫,更是让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而现在,她正在看杨氏刚叫乐公公带进来的家书。 杨氏首先和她讲的是,心秀已经被四皇子府的人给带进别院了,让她放心。 谨彦:和自己应该没半个铜板的关系吧?为毛自己要放心? 那天之所以提,不是想扯开小姨的话题么! 不过,现在宫里出了人命案,庆丰帝震怒,四皇子还有心情纳妾,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 第一,和四皇子无关,跟二皇子有莫大的关系。 第二,四皇子对子嗣的问题是真的很迫切啊!! 杨氏接下去提的一点,和谨彦,或者和他们西府的关系就有些大了。 大伯后天就要启程了,他依旧没有把大伯母给放出来。 不过,把管家大权交到了自己的嫡长子夫妻手里。 同时,又把嫡女谨婉的教养权交到了嫡长子夫妻手里。 也和杨氏商量过,让杨氏有空的话帮衬一把。 无论是对嫡子夫妻,还是对嫡女,只要是不对的,就请杨氏帮忙教导。 谨彦看到这儿的时候,才明白,为毛那天大堂兄夫妻会过来。 人家妻子李氏还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无论如何,这对大堂兄夫妻来说也好,对谨婉来说也好,都算是件大喜事啊!! 而第三件事,则和谨彦有实际的关系了。 自家兄长被大理寺卿郭槐安亲自下令调去了大理寺。 虽说没有确切的职务,不过,据谨行回家和杨氏说,他现在干的是郭槐安的贴身助理工作。 杨氏在信里表示,她兄长谨行虽然很高兴。 毕竟,郭槐安在朝中以清正廉明出名,倘若能当郭槐安的学生,那是几生修来的。 现在,谨行的工作热情极度高涨,对工作的态度极为热诚。 可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却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郭槐安这样的清官过多相处。 杨氏表明,之前谨彦不是说在运作去李大人身边吗? 怎么跑郭大人身边去了? 是不是谨彦在宫里出了什么意外? 或者是说,之前谨彦去了大理寺,说了什么话惹得郭大人看中了谨彦的才华。 所以,才用这么迂回的手段,把谨行给带到身边来表示他“爱乌及屋”的举动。 谨彦看到这儿的时候,不由得郁闷了。 自己是去过大理寺,可是,也没做过神马啊!! 最多,多了一句嘴,问是不是案发现场嘛。 别的,都是人家问句,自己答句罢了。 怎么就会引起郭槐安的注意的? 难道这是穿越女带来的蝴蝶效应? 谨彦觉得,以自己的脑袋瓜子吧,还真的想不出郭槐安想干嘛,还是找找妙书姐姐吧。 妙书听了谨彦的叙述,皱了皱眉头,“圣上给了郭大人期限,要他在十日里破案,不过奇怪的是,你怎么又会牵涉进去的?” 有的时候,妙书也不得不佩服谨彦惹事的本事。 明明什么都和她无关的,偏偏什么事都能和她扯上关系的。 “妙书姐姐,我是真的啥事也不曾干过!!” 谨彦挺了挺胸,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也信你没干过,不过……这事儿,我看……” 妙书还没说完,雁儿便急急的进来禀告,说薛公公来了。 倘若妙书,李大人,郭槐安是庆丰帝的心腹,那薛公公则是庆丰帝心腹中的心腹。 谨彦强烈怀疑,薛公公同时任暗探的头儿的。 毕竟,明朝时,东厂的头儿,不都是太监? 薛公公带来的是庆丰帝的口喻,第一,藏百~万#小!说即日解封,大家各就各位。 第二,七皇妃杨玉冰从明天开始正式上岗接替沈谨彦的职务。 第三,沈谨彦即日转到大理寺工作,协助大理寺卿完成手头的工作。 这个消息,别说谨彦听了吓呆在哪儿,哪怕是妙书的心情也不美妙。 因此,二人谢主隆恩之后,妙书就上前询问薛公公了。 要知道,杨玉冰自从被庆丰帝下旨指婚给七皇子正妃之后,虽说卸了官职,可实际上,妙书见了昔日的下属,是要行礼问安的。 现在,人家来接替谨彦手里的工作,那么,到时候,谁听谁的? 谨彦虽说有的时候糊涂,不怎么聪明。 可是,人家能做事,最要紧的是受她掌控。 妙书哪怕脾气再好,性子再好。 这么多年来,在藏百~万#小!说里,也早就习惯一言堂了。 猛不丁儿的,庆丰帝空降一个嫡系儿媳妇下来。 还是她曾经的下属。 那么,她办事肯定是受压制的。 换了是谁都接受不了。 ------------ 第九十八章 分析 等薛公公走了之后,谨彦抹着泪,扯着妙书的袖子道,“妙书姐姐,我不想去大理寺……” 妙书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你走,你放心,等过些日子,我找个机会,把你调回来。” 妙书是觉得,想把谨彦调回来的可能性是极低。 庆丰帝的想法,她知道。 还不是想让谨彦自动请辞么。 你想啊,从有女官这个制度开始,什么时候有女官是去大理寺这种地方的? 那都是在宫里的好么!! 哪个女人受得了都是男人,而且还是关押重犯的血腥之地啊!! 虽说谨彦之前降职成了六品,现在去了大理寺又变回了五品。 可是人都知道,庆丰帝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还有,从有女官这个制度开始,也没有女官在下旨指给了皇子当皇妃之后,还来宫里当女官的。 这分明是个借口。 话说,是庆丰帝的主意呢? 还是七皇子的主意? 七皇子让自己的嫡妻继续来宫里当女官,走的是什么策略? 最重要的一点是,倘若这是庆丰帝的主意,那也就算了。 可倘若是七皇子的主意,那庆丰帝怎么会答应下来的? 妙书和谨彦一样,同样对七皇子看不上眼。 谨彦那是私仇。 以前谨彦对七皇子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人家说起来,她就私下翻白眼的。 可妙书则觉得,以朝堂上来说,虽说二四皇子在好些方面离当一个明君还有些距离。 可是,无论哪个方面,可都比七皇子要好太多了。 “嗯,妙书姐姐,那我收拾收拾,明儿个就出宫去大理寺报道。” 谨彦抹了把眼泪和妙书告别。 去大理寺工作,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天天回家,还和兄长一起工作。 而坏处就是,之前李大人应承过自己,会帮自己调兄长去御书房当笔贴式的事儿,估计就这么作罢了。 谨彦觉得,倘若自己还能回宫来,到时候要加把劲给李大人看活,想李大人之所想。 指不定什么时候李大人身边又有笔贴式的空缺,到时候,可以再把兄长安排过来呢。 郭槐安之所以把谨行调到大理寺来,也可以说是为了谨彦的名声着想。 你想,让女官来大理寺工作,他顶的压力也是很大的好么。 虽然只是暂时的,可谁叫庆丰帝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十天内破案。 而且他也是有女儿的,自然是得为谨彦的名声着想了。 这样,有些事儿,可以让谨行陪同谨彦同去,也能省下一些三姑六婆的闲言闲语来。 他倒是不指望谨彦来能帮他破案。 你想啊,他有几十年的破案经验,都还差些头绪,更何况是个十四岁的女娃娃了。 之所以把谨彦调来,是他意识到,这件案子最要紧的,还是那些姑娘们的口供出现了一些矛盾。 还有,他们这些男人们有些话,并不方便问。 可谨彦就不同了。 虽说谨彦之前交给周泊桐的那些资料对郭槐安来说,没什么多大的用处。 可是,郭槐安也发现了好些问题。 虽然有些问题真不是破案的关键,可是,郭大人一直觉得,破案的关键吧,那是藏于一些细节之中的。 谨彦之所以没问到一些关键处,估计是不懂如何问话。 所以,他打算好好教导谨彦如何盘问,到时候,让她去找杜姑娘和展姑娘问问,看看能不能查漏补缺一些他还不知道的事儿。 谨彦一到了大理寺便被郭槐安召见,郭槐安不是个多废话的,先是向谨彦保证,只要案子破了,立即把她转回宫里,绝对不多留一天。 古代的地皮虽说不值钱,大理寺的空置办公地点虽说也挺多。 真不差养一个闲人沈谨彦的,可姑娘家的名节更加重要。 接着,郭大人又表示,倘若沈谨行能够配合谨彦帮着完成任务。 到时候,他会帮着写举荐信给沈谨行。 严格来说,倘若谨行没有考中进士吧,这举荐信吧,压根没啥用。 可哪天真考上了,这举荐信的用处可就比较大了。 在古代,文人的名声可比性命重要千百倍的。 所以,一般二般的人,真的特别少给别人写举荐信。 万一你举荐的人品性不好,可是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和声誉的。 郭槐安这么多年来,只写过一封罢了。 所以,郭槐安的举荐信,含金量不要太高。 谁叫他是大周朝数一数二不畏强权的大清官呢? 哪天你在官场上,这举荐信还真的是一封无往不利的敲门砖。 不得不说,郭槐安真的是一个特别擅长抓别人漏洞的人。 倘若他说帮着谨彦的官位再升一升,谨彦还真的未必掏心掏肺帮忙。 可人家一说给谨行写举荐信,谨彦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而谨彦也从郭大人的解说中,了解了事情的另一面。 郭大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谨彦也听得出,郭大人是相信,杀人凶手是杜展两位姑娘其中之一。 相比较庆丰帝,郭大人更加相信,杜姑娘是杀人凶手。 首先,展姑娘太过镇定了。 在郭大人看来,那展姑娘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姑娘,倘若是她杀了人,不可能这么镇定和坦然。 郭大人一边分析一边还问谨彦,换了是你,你会不会紧张?会不会吓得惊慌失措。 谨彦一听,立即表示,自己会血晕,别说杀人了,哪怕是家里杀鸡,她也是躲得远远的。 主要是闻到血腥味儿,她就会作呕作吐然后晕倒。 郭大人听了表示,十几岁的姑娘有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 想当年,他还在当知府的时候,所辖管的县里,就有这么一位县令也是看见血就会晕倒的主儿。 郭大人还表示,这是一种病,压根无法治。 还让谨彦不用担心,他不会让谨彦看到这种血腥的画面的。 然后又开始说起展家的事情来。 展家在江北虽说势力极大。 不过,展家的大家长也不是傻的,不会送个爱惹事的孙女进京城。 谨彦听了点点头,表示极度认可这点。 沈家还没展家这么大势力呢。 沈振光不也是如此的? 所以,在谨彦看来,那展家姑娘理论上是那种不会找事,不会惹事。 哪怕有事找上门,也会想办法化解。 绝对不会硬碰硬的那种。 绝对是eq极高的那种。 因为身为展家的嫡女肯定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 第九十九章 问话 从郭大人的分析中,谨彦也猜出庆丰帝为啥不愿意让杜姑娘成为凶手的原因了。 因为首辅林大人的势力现在发展得极其庞大。 比不得他的前任庄首辅,可也有那个趋势成为第二个庄首辅。 倘若杜姑娘成了杀人凶手,杜次辅身为杜姑娘的祖父自然是要引咎辞职的。 那到时候,内阁绝对会一面倒向林大人哪儿。 虽说有李大人这个纯臣在。 可是,他之所以能成为纯臣也是因为林杜两党有些势均力敌。 倘若杜大人倒了,内阁成了林大人的天下,李大人也就“纯”不起来了。 这一点,庆丰帝是绝对不愿意看见的。 所以,庆丰帝那时候给郭大人下的“暗旨”便是,杜姑娘绝对不能是凶手。 可问题是,郭大人从两个姑娘的问话中,还有另外几个姑娘,妙书,谨彦的调查报告中看出,杜姑娘是凶手的可能性极其高。 没有九成九,八成还是有的。 可有庆丰帝的暗旨,郭大人很难为啊。 总不能随便捏个罪名,把一个有可能是无辜的姑娘入罪吧? 郭大人虽然很愿意为庆丰帝分忧,可是,这年头的清官也好,文人也好,那可是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命更重要的。 郭大人是绝对不允许有害无辜的人送命的案子。 郭大人是觉得,现在那杜姑娘的精神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谨彦呢,在一些问话技巧上,也被他稍稍培训了一番。 虽说离他的要求还是很远,可比之前好太多了。 因此,他拟定了几个问题出来,让谨彦去询问杜姑娘和那展姑娘一番。 倘若可以选择,谨彦自然是不愿意去杜府“审问”杜姑娘的。 可她能怎么办,现在身在大理寺,还有兄长,郭槐安既然开口了,自己必须去。 在选择得罪林大人和郭槐安,和得罪杜大人二选一下,她选择得罪了杜大人。 虽说杜大人有圣心,可是,反正自己无论做什么,也不会让庆丰帝对自己改观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配合郭大人破了这案子,到时候,有了一定的名声。 还能使得庆丰帝将来想对付自己的时候稍加顾忌一些。 这年头,不仅臣子比较在意名声,当皇帝的,也是特别介意名声这东西的!! 杜大人也知道郭大人接圣旨的事,更加知道谨彦去了大理寺的事儿。 庆丰帝虽然说过,谨彦下去大理寺是郭槐安的意思,毕竟走走过场还是需要的。 可杜大人对郭槐安带着谨彦的到来,还是有些怕的。 孙女杀人,那是肯定没有的。 孙女什么德性,什么胆子自己知道。 可孙女也确实被人抓到痛脚和把柄。 倘若这事儿扬了开去,到时候别说孙女了,杜氏一族的姑娘…… 杜大人在书房招呼郭大人,谨彦便跟着杜姑娘的母亲去了杜姑娘的闺房。 一路上,杜夫人说自己的女儿平时如何如何乖巧懂事,如何如何贤良淑德,如何如何乐于助人。 闺中蜜友遍布整个京城上流社会等等诸如此类的。 对于杜夫人所说的言下之意,话里话外的,谨彦都懂。 可是懂又如何,她也是奉了命令来的,缺斤短两的事儿,她可没办法干。 更何况,表面上,以她为主,因为她官职高。 可实际上呢? 那杜夫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没看到自己身后有个助手似的妇人在吗? 人家才是主角好么! 谨彦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以微笑回以杜夫人。 谨彦跟着杜夫人到了杜姑娘的闺房之后,便被安置在了客厅。 至于杜夫人则去里屋叫醒正在熟睡的杜姑娘。 而谨彦则抽空打量起整个屋子和院子的布置。 她过来,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郭大人给的几个问题,她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看那个跟来的妇人。 至于自己,则有另一个计划。 虽然很冒险,不过,这是一个最有效,最快速知道杀人凶手是谁的办法。 方案自己已经有了,只待回去之后好好完善一番,然后郭大人同意,自己就能找人操作了。 杜姑娘在杜夫人的搀扶之下披着件外衣走了出来。 杜夫人表示,她女儿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所以,最多只能坐一刻钟。 谨彦笑了笑,心道,只要你跟你女儿配合,一刻钟足够问完郭大人所有的问题了。 “杜小姐,你是否介意让杜夫人出去稍待片刻?” 谨彦坐了下来,刚想开口问问题,便看见杜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便开口说道。 而站在一边的妇人执着笔,在那册子上不知写了啥,然后则皱了皱眉头。 “那不行,我女儿身体虚弱得很,我哪里能丢下她,我还不知道你们会问什么问题呢。” 杜夫人也没等女儿说话,立即声色厉疾的拒绝道。 谨彦笑了笑,也没看杜夫人,只和杜姑娘道,“倘若杜姑娘想每天三次,一次三刻钟的见到本官,本官不介意让杜夫人在的。 杜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阻挠本官问话,呵呵……” 谨彦也不继续说下去了,只管自己端着茶碗喝水。 谨彦的话杜姑娘也知道其中有诈,毕竟,光是谨彦来,她祖父,压根不会让自己见她的。 郭大人也不可能别的事情不办,每天三次的来杜府。 倘若真是这样,那郭大人和杜家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但是,谨彦每天三次的上门,或者长驻于杜府,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倘若是这样,她在别人看来,也等于是杀人凶手了。 哪怕事后事情解决了,京城的所有人,也会觉得,因为祖父的面子,才找了个替罪羊。 反正该说的事儿,是一定要说的,那么,索性一次性说清楚的好。 “娘,你先出去吧,我和沈少卿是老熟人了,她不会害我的。” 谅她也没那个胆扣屎盆子在自己头上。 因此,杜姑娘轻声的和自己的母亲说道。 “这……” 杜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谨彦又给自己满了一杯茶,然后笑着对杜夫人道,“本官奉旨问话,杜夫人还是配合些的好,一刻钟的时间眨眼就过……” 杜夫人在杜姑娘的再三保证下,便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开,临走前还狠狠瞪了谨彦一眼。 谨彦哪里会正眼看那杜夫人,盯着杜姑娘道,“杜姑娘,那咱们就正式开始吧!” ------------ 第一百章 不是黄花大闺女 郭大人和谨彦离开之后,杜姑娘便去了杜次辅的书房。 杜姑娘把谨彦的问话再加上她的回答一一叙述了一遍。 她说完之后,便乖乖待在一边不出声。 而杜次辅则问几个儿子,他们对于谨彦的那些问题,有什么看法。 郭槐安会在前一天事先告知,说明人家是肯定有所行动的。 他和郭槐安共事多年,知道郭槐安的个性,绝对不是那种来宝山走空的主儿。 相反,杜次辅还极为的欣赏郭槐安走纯臣的路线,还有望进内阁的本事。 而谨彦的那些问题一开始全部是吃喝拉撒睡,哪怕后面的一些问题,在杜次辅看来,也是挺无关紧要的。 那么,既然是如此,郭槐安带着沈谨彦来干嘛? 或者说,他们真正的用意是干嘛? 虽说杜姑娘的父亲觉得,那郭槐安会不会接收到了庆丰帝的旨意,只不过形式上走一圈。 毕竟,总得做做样子给江北的展家,内阁的林大人,还有朝堂上的朝臣们看的。 可杜次辅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相比较杜次辅的书房,大理寺这边的讨论就有些热烈了。 首先是周泊桐严厉了“批评”,你说你是个配角儿,是个挡箭牌,郭大人叫你问话,那你就直接问那些问题好了。 问那么多吃喝拉撒睡的事儿干嘛? 你知道人家杜姑娘这么多吃喝拉撒睡的事儿,有用吗? 对破案一点帮助也没有好么。 郭槐安倒是在一边不说话,谨彦瞧了瞧郭槐安的神色,然后道,“郭大人,你也觉得,谨彦问的那些话是废话吗?” 郭槐安呢是觉得,谨彦的那些吃喝拉撒睡的问题吧,还真的一点用也没有,相对,还挺浪费时间的。 毕竟,离庆丰帝给的时间也有限了。 不过,这事儿不发生也发生了,自己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人家小姑娘懂什么? 朝廷给自己银子那是叫自己来破案的,可不是来教别人家女儿的! 因此,郭槐安笑而不语,抬了抬手准备示意跟着谨彦去的妇人,宋妈妈,和他说说她的高见。 谨彦见郭槐安如此,便上前一步又很坚持的说道,“郭大人,你真觉得我做的是无用功?” 要知道,虽说自己那套运用得不是特别得心应手,周泊桐和那妇人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可是,郭槐安不是自称破案高手,清官么,不是应该懂,或者看得出来吗? 郭槐安本来想答句是,可后来转头一想,觉得,以谨彦的智商倘若做的真是无用功,那么这句话也就不会问了。 因此,便低下头思考起来。 周泊桐见状,便道,“问那些有用?别逗我了。” “你怎么觉得就没用?我一开始问的都是些简单的问题,也不用她多想,就是她的日常琐事。 属于她完全可以张嘴就答的那种,可当时的情况呢?想来宋妈妈应该还记得的吧?” 宋妈妈点了点头,“杜姑娘都是沉思熟虑之后才答。” 所以,宋妈妈才会觉得浪费时间。 “所以,那就对了!!” 谨彦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对了,你什么意思?” 周泊桐觉得,倘若谨彦再瞎胡扯,自己还是把她给拎出去的好。 省得浪费大家伙的时间。 “敢问郭大人,大理寺在审案的时候,倘若问犯人一些简单易答的问题,对,一开始的犯人确实会提高警惕,可那些简单的问题多了,他是不是会放松下来?” 郭槐安听了谨彦的话,细细想了想,道,“这个倒未曾试过,一般我们问话,都是直入话题,不招,那就用刑。 正所谓,人心似铁非似铁,官法如炉真如炉……” 谨彦一听,心道,怪不得古代有很多冤假错案呢。 想在现代的时候,常听到八九十年代,法庭判错了很多冤案。 要最后,某些凶手又犯案,自己交代出来,人家法庭才知道,几十年前冤枉人了。 这还是报道出来的,没报道出来的,估计更加多。 毕竟也不是个个真正的凶手会被捉到,也不是所有的真凶都会交待出来的。 而郭槐安一边说一边接收到谨彦鄙夷的眼光,又转口道,“沈少卿应该知道,本官一向目光如炬,所以,很少有断错案过。” 特别是现在,他都要反复验证过,要不然,早把那展姑娘给判刑了。 谨彦心道,那是你么,可换了是别人呢? 人家可没心思如发的本事!! 想了想,便道,“大人要不要试试我的法子,虽说不一定是万试万灵,可是,对于一些老百姓还是有用处的。 毕竟,不是每个老百姓都像杜姑娘防范心这么重,心思这么重的。 其实我不知道宋妈妈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我倒是发现了,杜姑娘是铁定知道凶手是谁的。 但是,她在帮着隐瞒,郭大人,你猜,事情会不会是这样。 比方说,莫姑娘和人约了去红馆,或者说被骗去了红馆。 然后呢,又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杀了。 而杜姑娘呢,是尾随去的。 她运气不好,发现了莫姑娘被杀,还同时被凶手发现。 然后凶手呢要胁杜姑娘,不准把这事儿给说出来。 再加上圣上的有心维护,所以……” 在谨彦看来,那凶手真心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 铁定是皇子,只不过,是哪个皇子,谨彦不知道。 不过,四皇子和七皇子是可以排除在外的。 一个要纳妾,圣上也没说什么。 一个还远在苗疆,或者说是在苗疆赶回来的路上。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几位成年的皇子了。 “你这一切尽是你自己的想法,一点事实依据都没有的。” 周泊桐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敢说的。 你这番话,不是把很多人,包括圣上都给得罪进去了。 见过蠢的,但没见过这么蠢的!! 虽然,他是觉得谨彦说的和他猜的有些差不多。 不过,真心觉得谨彦太蠢了!! 怎么能和郭槐安讲心里话呢? 郭槐安刚想说话,那一边的宋妈妈冷笑了一下道,“沈少卿说得,我不懂,也不想懂。 不过,我知道的,沈少卿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然后转头向郭槐安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才道,“大人,老身敢肯定,那杜姑娘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 第一百零一章 可否愿意一试 “这不能吧?杜姑娘可是刚经过女官检查的。” 谨彦一听,立即跳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事关重大的!! 你想,古代姑娘家的名节多少的重要。 被人碰个小手,都要生要死的,更何况是失贞了。 最要紧的是,杜姑娘经过了女官甄选。 现在被宋妈妈说她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那么,就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她和人在宫里,有了苟且,失了贞洁。 第二,给女官检查的嬷嬷被人行了贿。 头一个,还只是牵连到杜姑娘本人,只能说这姑娘不自爱。 可倘若是第二个,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止是和杜姑娘同批的那些姑娘的名节有损,哪怕是像谨彦这样前面几批的,也会有些麻烦。 谨彦本人倒是不怎么介意这种东西的。 在她看来,和自己心爱的人情到浓时,发生某些接触,突破一些关系,那是太正常不过的了。 大家都是正常男女不是。 可问题是,现在所处的环境和社会,压根不容许有这种问题。 这种事儿发生了,那是会牵连到家里人,堂姐妹,侄子侄女一辈的。 谨彦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绝对不会去挑衅所处社会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律法。 要想活得安康自在,首先,你就要学会那些条条框框,这样,才能最好的保护自己。 因此,她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而一边的郭槐安则挑了挑眉,问道,“你确定?” 他还是很信得过宋妈妈的那身本事的。 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把宋妈妈带在身边了。 很多时候,一些破案的细节和线索,就是宋妈妈发现并提供的。 “是啊,宋妈妈,这可是事关一个姑娘的名节大事,你可要有足够的证据才是。” 周泊桐瞟了眼谨彦,才和宋妈妈说道。 谨彦在担心的,他自然是知道。 讲真,他还是挺信得过宋妈妈的话。 无他,纯粹是信得过郭槐安的眼光罢了。 不过,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点比较麻烦。 庆丰帝把他派下来,是有点“如朕亲临”的意思。 所以,他每天都会把郭槐安和他调查的结果,和庆丰帝如实汇报一次,还有第二天的行程。 就拿今天郭槐安带着谨彦去杜府,也是事先和庆丰帝说过。 庆丰帝和杜次辅打过招呼的。 要不然,就凭郭槐安,讲真,人家杜次辅拦着不让见自己的孙女,问题还真没有。 杜姑娘精神有些失常那是好几个太医诊断了的。 而周泊桐现在担忧的是,庆丰帝是否知道杜姑娘早就失身的事。 这件事到底要如何汇报。 他是信得过那宋妈妈的眼光,毕竟,确实有那种厉害的妇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姑娘是否是黄花大闺女的。 他们府里,也养着这种嬷嬷。 可是,倘若说别的姑娘自然没问题。 可倘若,杜姑娘是失身于庆丰帝呢? 又或者是失身于几个皇子呢? 在宫里失身,那夺了杜姑娘处子之身的人,答案也是呼之欲出的。 周泊桐那叫一个忧伤啊!! 刚才他还怪谨彦乱扯瞎说的,哪里想到,那宋妈妈的本事更加胜于谨彦。 有些话,你就不能等自己和谨彦离开后,偷偷的,小心的和郭槐安说悄悄话? 自己的好奇心不重!! 应该知道的,他必须知道。 但对于别人特别隐私的事儿,他是真没兴趣!! 所以,现在自己到底是如实报呢? 还是不报? 报吧,无论庆丰帝是否知道,估计自己都要承受庆丰帝的雷霆之火。 不报吧,万一郭槐安报了,到时候,庆丰帝会怎么想自己? 倘若经手人是庆丰帝还好些。 倘若不是,p啊,庆丰帝会不会认为经手人是自己? 或者是自己的父王啊!! 周泊桐现在有些明白自家父王为啥老要花天酒地,当个纨绔子弟。 而母妃却压根不曾嫉妒,有的时候,还会帮父王处理一些麻烦事的原因了。 身为世袭罔顾的王二代,确实还是当个纨绔子弟比较好。 郭槐安在听了宋妈妈的汇报则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不像周泊桐那样认为,杜姑娘的经手人是庆丰帝。 君臣这么多年,庆丰帝的性格脾气,还有对女人这方面,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方面,杜姑娘的长相气质不是庆丰帝会喜欢的那一类型。 另一方面,哪怕再喜欢,庆丰帝也不会碰内阁这么多学士的女儿和孙女的。 要不然,到时候,会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对为君者来说,是一个大忌。 因此,郭槐安是觉得,杜姑娘的经手人估计是几个皇子之一。 和谨彦的思路不同的是,郭槐安相反觉得,杜姑娘的经手人是四皇子。 你想啊,杜姑娘的身份注定她嫁给谁必须得成为正妃的。 四皇子有了正妃一,侧妃三。 可是,这四位都无所出。 那么,倘若杜姑娘没有失身于四皇子,那么,自然是正妃。 可历朝历代,皇子正妃只有过世,打入冷院,被夺了管家权的,从来不曾有过休弃的前例。 而且人家过门也没多长时间,还是庆丰帝下旨赐婚的,娘家也是朝中大臣。 别的侧妃呢,也是无所出,所以,你压根不能用寻常百姓家,以无子的罪名来休妻。 可倘若杜姑娘失身于四皇子,那么,眼前的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首先,杜家压根不能选,只能答应让杜姑娘以侧妃的名义进府。 要不然,杜家别的姑娘的婚配可就成大问题了,而且也会让杜府蒙羞。 再次,杜家成了四皇子的岳家了,还能不帮着四皇子谋划一切? 虽说有没实质的证据来证明,也没有任何的旁证,但郭槐安觉得,他大概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不过,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向庆丰帝交待,如何向众臣圆谎。 有的时候,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结果是否能让多方满意。 郭槐安看了看谨彦,然后捋捋胡须道,“沈少卿对此事,有何高见? 这儿都是自己人,沈少卿倘若有想法,不妨和老夫说道一二。” 周泊桐一听,便拼命向谨彦使眼色,希望这家伙说她没任何意见,听凭郭大人做主。 可哪知,谨彦却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大人,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能诈杜姑娘,指不定,能知道真凶。 不知大人可否愿意一试。” ------------ 第一百零二章 布个局 谨彦在开口前就接收到周泊桐给的暗示,她也知道,周泊桐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一来,她并不愿意那莫姑娘死得不明不白。 二来,也不想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三来,无论杜姑娘是不是失贞,都和她有没有杀人不相关,这是两回事。 至于第四,则是为自己考虑了。 妙书和李大人之所以在庆丰帝前力撑她,那是因为,自己对他们有用处。 二人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同一种人,同一个类型的。 而现在,自己到了大理寺,能不能回宫还指不定。 倘若回不了宫,在大理寺就比较尴尬了。 那么,只能抱郭槐安大腿。 通过这些日子和郭槐安的相处,她也大概能摸清了,郭槐安其实和李大人,和妙书也是同一种类型的。 你要让人家保护你,撑你,必须得做出一些成绩来让人家看得到。 其实在任何社会和环境里,都是一样。 除了利益和太阳,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你要别人支持你,撑你,首先,你就得展现出你的实力和价值来。 谨彦不保证郭槐安一定能接受她的观点和理论。 但说,还是必须要说的。 郭槐安听了觉得有趣,便笑着问道,“哦,沈少卿有法子,说来听听。” 沈谨彦的法子其实也很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她的想法是,刚才她有看过杜姑娘的闺房,倘若请大理寺的高手,先把杜姑娘院里的所有奴才给迷晕,然后,再找身形和那莫姑娘差不多的姑娘来假扮鬼来诈杜姑娘。 说不定,能让杜姑娘说出真话来。 谨彦还表示,丑时是人进入最深层次睡眠的时候。 这时候的人被惊醒,脑子相对也会不太清楚些。 而平时杜姑娘的防范之心太重。 还有,理论上来说,小姑娘肯定也受母亲祖母的影响,对鬼神一类的,也是相信的。 那么,在她心理最脆弱的时候,用莫姑娘的“鬼魂”去套杜姑娘的话,理论上是事半功倍。 郭槐安还在分析谨彦说的话的可行性,那边,宋妈妈便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找展姑娘?她现在关押在大理寺牢房里,更加容易操作。” 宋妈妈对鬼神之说来破案,并不反对。 想当年,她也是有配合过郭大人用鬼神之说来破案的。 应该说,效果很不错。 但在她看来,展姑娘是杀手的可能性比杜姑娘大,还在大理寺,为什么不找展姑娘? “说真的,郭大人,谨彦觉得,展姑娘是杀人凶手的机率要比杜姑娘高多了。” 谨彦把自己的论点给提了出来。 郭槐安本来在考虑杜姑娘的闺房去装神弄鬼的可行性。 可现在一听谨彦提出的,觉得自己其实挺荒缪的。 那展姑娘怎么可能会是凶手的? 不过,他还是愿意给谨彦机会,便道,“说说你的观点。” 本来他以为,谨彦肯定会一二三四的说出自己的一些看法和观点。 哪知,沈谨彦却摇了摇头道,“郭大人,不知道你是否有曾试过,在面对一件案子的时候,直觉认定一个人不是凶手。 或者直觉认定一个人就是凶手?” 周泊桐:…… 宋妈妈:…… 郭槐安:…… 谨彦见在场的三人或露出鄙视,或翻白眼,或很是无语的表情,便又继续道,“郭大人,我确实是真的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展姑娘就是凶手。 可是,真的有太多的辅证能够证明,展姑娘比杜姑娘是凶手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了。” 周泊桐觉得,再继续坚持谁是凶手,或者说,继续听谨彦那论调,太浪费时间了。 便转头对郭槐安道,“沈少卿的直觉咱先不去管,郭大人,你觉得,扮鬼去吓杜姑娘的可行性有多大?” 说真的,虽说是个馊主意,可是,却是个很实在的主意。 只不过,操作的可行性,极之难。 “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迷倒杜姑娘闺房的所有仆人,还要成功躲过杜家的家丁,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郭大人摇了摇头,能干这种事的,除了大内密探,就再无别人了。 可惜,庆丰帝压根不会出借大内密探给他。 “其实也不一定要在杜府进行的,我们多人进杜府有些难,可倘若找个功夫高强的,把杜姑娘偷渡出府,理论上么不是太难的吧?” 谨彦在一边出主意,然后见大家伙也没反对,又道,“你们想啊,要在神马地方让她会有恐惧感,那自然是案发现场。 我觉得吧,杜姑娘平时的防范之心再重,心思再细密。 可毕竟是个姑娘家,说不怕死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再加上是晚上,到时候,用女鬼来吓她,绝对可成。” 听谨彦说完,在场的三人立即低头思考起来。 宋妈妈首先提出反对意见道,“想要进红馆想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也不一定要进红馆啊,我们可以找个地儿,把里面布置成红馆差不多的就成。 晚上,又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眼神未必会好,更何况,想来,她也不会仔细打量红馆的一切,想来她也不会注意到。” 谨彦越补充,越觉得这主意可成。 郭槐安想了想,觉得这主意倒是不错。 倘若能证明,确实是杜姑娘杀人的,也好,省得那沈谨彦老觉得展姑娘才是杀人凶手。 什么叫直觉? 直觉那是要建立在有多年破案的刑侦经验和办案处理经验上。 可不是看几本书,认识几个字,凭感觉以为那就叫直觉的!! “周世子,既然如此,那红馆的布置……” 红馆郭槐安有进去过。 只不过,现场勘测了之后,就出来了。 既然要去套杜姑娘的话,那么,必然要布置得最像才行。 要不然,万一杜姑娘一拆穿,下次便不管用了。 最要紧的是,还会被杜次辅告一状。 “郭大人,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我虽然自幼在宫里,可红馆那是啥地儿,我哪里能进去。 对了,郭大人,之前你不是进去过一次吗? 凭郭大人的本事,想来应该能还原的吧?” 郭槐安苦笑了一番道,“我倒确实进去过一次,可也只有这么一次罢了。 那时候光顾着察看一些表面证据,尸体的一些情况,血状的分布。 至于红馆的布置,或许能记得三四成。 可靠三四成想骗杜姑娘,恐怕有些难度。” ------------ 第一百零三章 谁会想不到啊 谨彦见二人互相“客气”,便道,“那个,红馆的布置我还挺熟悉的,我进去过几次,要么,就我来吧? 至于怎么把杜姑娘给搞出来,还有,要怎么问杜姑娘,还有假扮莫姑娘的人选,就靠二位了?” 周泊桐和郭槐安相视了一下,异口同声的道“好”。 郭槐安用最快的速度安排了一间屋子给谨彦,谨彦则指挥人搬抬起书架和书来。 郭槐安有进过红馆勘察,所以,对莫姑娘伏尸的地点,杜姑娘昏迷的地点,还有展姑娘拿着匕首的地点,一一给谨彦点了出来。 最后还道,“红馆有股怪怪的味道,可一时之间,我也有些说不清,有些像药酒,可又有股薄荷的味道。 沈少卿,你在宫里多时,有没有发现,哪座的藏熏这种香的?” 一开始的时候,郭槐安还觉得那股香是条线索。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不曾把杜展两位姑娘当凶手。 所以,他觉得,应该是杀人凶手留下的,或者是莫姑娘在挣扎之际,打翻了杀人凶手的香囊,或者随身的药酒也指不定。 虽说那气味是古怪了些。 可凶手指不定是怪人呢? 毕竟一般正常人杀人干嘛要选在红馆里? 所以,这也是条线索啊!! 可问题是,太医院的院正也好,大理寺的仵作也好,都表示,这股儿,好像不曾闻过。 后来,郭大人也就不当回事了。 现在谨彦说要案件重演,他就怕这事儿穿了帮。 “药酒加薄荷的味儿?” 谨彦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立即出门,把谨行随身携带的香囊里拿出了一瓶小的药油来,又转回了屋子。 “郭大人,你闻闻,是不是这个味儿?” 谨彦倒了一滴在一碗水里,然后又倒在地上。 郭大人用力一嗅,“是这个味儿,怎么?” “我离宫前有去过红馆,不小心倒洒了随身携带的药油,这个药油是我在广州的时候,去医馆配来的。 是那家医馆的独门密方,京城肯定没有。 这东西有提神醒脑,驱蚊的作用。 你大概不知道,红馆老是封闭着,里面有股子味儿,特别难闻。 所以,我都是一边抹着鼻子,一边在红馆里的,要不然谁待得住啊!! 只不过,想不到的是,呵呵……” 郭槐安听了很是无语,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几年。 贵为大理寺最高长官,从二品的朝廷大员,明后年有望入内阁呼声最高的人选。 自已也不曾入过红馆呢。 倘若不是因为牵涉到了莫展杜三家的凶手案,想进红馆,压根没啥指望。 然后这货呢? 居然嫌弃红馆里面的味儿? 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哭着喊着想进红馆? 知不知道红馆那是连太后,皇后都不能进入的? 然后这货呢? 在红馆倒洒了药油,还不当回事儿!! 还有,自己也算是进过红馆的,记性呢,也算不差,可要自己还原凶案现场的一切,讲真,还是有些难度。 可人家呢? 居然自告奋勇,这家伙对红馆是有多熟悉啊!! 这人比人,简直是要气死人!! 话说,这家伙真如传言中所说,不得圣心? 老被圣上刁难? 真不得圣心,庆丰帝给她指个婚嫁了就行。 干嘛非得在宫里当女官? 还隔三岔五的在庆丰帝眼前转的? 至于妙书和李大人,哪个是傻的? 所以,估计庆丰帝对这家伙明贬暗升吧? 郭槐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事儿是想通了,看谨彦的神色更加有些和蔼了。 三人分工合作的进度总是比较快的。 这边,谨彦指挥着人把“红馆”给收拾了出来。 周泊桐则从内务府调取了杜府的地图,制定出了进入,撤离路线图。 为了安全撤离,周泊桐制定了六个不同的方案。 然后又从靖南王府调了六个高手,加上大理寺的四大高手组成了一个偷人小组。 周泊桐把自己六个不同的方案和偷人小组进行了反复的讨论。 至于郭槐安也比较忙碌,先是让宋妈妈找了几个身形和莫姑娘相似的姑娘。 可挑来挑去的,身形虽然相似,可声音就不像了,要么就是临场应变能力就不行了。 所以,到最后,郭槐安拍板,由宋妈妈亲自上场来诈杜姑娘。 郭槐安就不信了,在夜深人静,最最恐惧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分辨人家的声音。 而谨彦则向郭槐安提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建议,那就是,得找林首辅来亲自听证。 怎么说呢,倘若杜姑娘正如郭大人推测的,是杀人凶手,那么,谁最高兴? 那自然是林大人啊!! 到时候,林大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召集自己的心腹,在明天一早,对杜大人火力全开。 到时候,郭大人案子破了,得罪庆丰帝的锅自然是林大人背了。 最最重要的是,还不影响郭大人进内阁。 要知道,进内阁你不止有提名人,皇帝的点头答应,还得有群臣的同意。 最要紧的,还是内阁的人对你投票才成。 你说你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物给林大人,他好意思反对? 同样的,倘若证实了杜姑娘不是杀人凶手,杜次辅会不念你的好? 毕竟,把杜姑娘给偷渡出来,可是有损人家姑娘名节的。 可倘若证实了杜姑娘的清白,到时候,杜次辅也不好意思来怪罪于你吧? 毕竟,最重要的人证是林大人。 是人都知道林大人和杜大人是面和心不和的。 郭槐安一听,便笑着点了点头,“贤侄女所言甚是!!” 然后便打算亲自去请。 至于周泊桐则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觉得谨彦这家伙吧,又犯蠢了。 你说吧,就这事儿,郭槐安会没想到? 自己会没想到? 自然都是想到了。 可为啥自己不提,郭槐安不说? 那是因为请来林大人,你势必要得罪内阁的其中一方。 那得多蠢才会干这种事。 最麻烦的是,杜次辅的身后还是庆丰帝。 而且,这事儿成不成还两说呢,请个P的林大人。 只不过,谨彦说了,郭大人也准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是真的替自己的好兄弟谨行掬一把同情泪。 这家伙是个没妹妹缘的。 一个妹妹是这样,另一个妹妹也是个不靠谱的!! 但愿伯母这次能生两个靠谱的妹妹或者弟弟。 要不然,好兄弟这一生太辛苦了。 ------------ 第一百零四章 生产 由于那“案发现场”是谨彦亲自布置的,所以,她早早挑好了最佳观察位置,打算看“现场直播”。 一想到真正的凶手就要浮出水面了,那叫一个激动啊!! 虽说如何诈杜姑娘的台词是郭大人想的。 虽说如何把杜姑娘偷渡出来是周泊桐的人。 可那办法可是自己想的!! 才刚入夜,她便打算先眯一会儿,然后在子时的时候起身去现场观看。 哪知,这边才刚躺上软塌,那边,兄长谨行便慌慌张张的跑来了,说母亲杨氏要临盆了。 谨彦一听,便立即起身找鞋子,然后披了件衣裳就出门。 “怎么回事,不是说要下个月才临盆吗?怎么突然要生了?难道是受啥刺激了? 对了,府里派人去找高大夫了吗?” 来大理寺办案之后,最方便的就是每天能回家看杨氏。 由于杨氏是高龄产妇,再加上那巨肚,所以,稳婆是早就备好了的。 本来谨彦是打算和那位高姓大夫说好,让他长驻沈府的,最多,沈家付诊金,可人家并不愿意。 只不过答应了,无论是何时,只要杨氏作动了,他会第一时间赶来。 谨彦和谨行两兄妹回府的时候,大家早就围在杨氏的正院了。 小杨氏,苏氏,还有李氏都进去陪杨氏。 谨彦倒是一回正院就想冲进杨氏的屋里,哪怕却被小杨氏给拦下了。 小杨氏和苏氏表示,有她们和几个稳婆在,让她放心。 这种情况,未婚姑娘是不适宜进去的。 “爹,不怕不怕,娘都生过三个了,不会有事的。” 谨彦被赶出屋子,见沈三不住地在院子里打圈圈,便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安慰沈三道。 “爹不紧张,真的,一点也不。”沈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帕子抹着额头的汗。 “三叔,要不我陪你下盘棋吧?” 这段时间谨彦和谨行不在西府,倒是大堂兄沈谨瑞和李氏陪着沈三夫妻多些。 因此,叔侄俩相处得还算不错。 “啊?下棋啊?” 本来对下棋沈三还是挺喜欢的。 无论是在会稽还是曾经的广州府,他都每天要捉着衙门的师爷陪他杀几盘。 谁叫谨彦和谨行对这个都不是特别爱呢。 回京城之后,他只能是自己和自己玩。 沈谨瑞一来也喜欢下棋,二来,也想和沈三这个叔叔多学习一些事,三来,他和妻子的感情一直不错,也愿意陪着妻子过来。 因此,这段时间,两叔侄的感情可以说是增温不少。 特别是看多了沈三和杨氏的相处,他也冷落了几个通房。 李氏看在眼里,自然待杨氏更加恭顺,也更加愿意往西府跑了。 而沈三现在哪里有心情下棋的,因此,只是愣在哪儿。 谨彦也觉得,自家父亲也是去下棋的比较好。 父亲这样紧张,害得自己也特别紧张了。 而杨氏经过一夜的生产,到了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终于平安生下了三胞胎。 是的,没错,是三胞胎。 谨彦一下子多了三个弟弟,可把她乐得合不拢嘴。 将来倘若夫家的人敢对她不好,就叫弟弟合伙去揍人!! 自己要自小教会三个弟弟,什么叫姐姐永远是对的信念。 只不过,当候稳婆来报三个弟弟的重量分别是三斤二两,两斤八两,两斤三两的时候,她是差点要晕倒。 你想啊,在现代,一般四斤的娃都是要睡保温箱的。 可自家三个弟弟居然都是只有四斤以下,你说容不容易长大啊? 虽说几个弟弟的哭声是挺嘹亮的,不过,她还是忧心起来。 在大夫来给杨氏瞧的时候,谨彦特别提出,几个孩子会不会太弱小了些。 大夫还没回答,一边的薛妈妈却道,“六小姐就是爱紧张,想当年,你和五小姐刚出生的时候,一个两斤五两,一个两斤二两。 这双生子,三生子比一般的孩子小那太正常不过了。” 薛妈妈说完,另外几个稳婆也称是,其中那个丁家表哥推荐来的稳婆还道,“别看小少爷最轻,不过,就数他哭得最大声,将来一定能当个大将军的。” 谨彦:谁哭大声谁能当大将军?大将军有这么不值银子么…… 本来沈三和杨氏已经备下了两个奶娘,现在有三个孩子,自然是不够用。 小杨氏答应在三天之内帮着再挑一个合适的奶娘出来。 也和那两位奶娘说了,让她们先辛苦几天把三个小少爷给奶起来。 小杨氏也和沈三说了,她姐生了三生子,那可是京城少有的情况,这洗三啊,满月酒啊,百日酒啊,是不是得大办特办才行。 最要紧的是,借此机会把这种消息传到四皇子哪儿。 让四皇子知道,自家娘家遗传的生产能力。 你想啊,心秀的姨母这么老了,还能生三个呢!! 小杨氏觉得,只要把这个风儿传到四皇子哪儿,到时候,肯定能多宠信女儿几次。 这多宠几次,女儿怀上的机会也会大很多。 只要四皇子的长子或者长女是自己的女儿生的,到时候,还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毕竟,现在京城有在传,四皇子不会生这种传言了!! 本来谨彦还在歪着脑袋打量几个襁褓中的弟弟,一听到小杨氏和父亲的建议,立即跑了过去。 “父亲,娘亲生下三个弟弟,身体还虚弱着呢,再说了,三胞胎肯定会比一个弟弟身体虚弱些。 依女儿看来,这洗三和满月礼暂缓吧。 有的时候,做人还是要低调些,太高调引得别人妒忌那就不好了。” 小杨氏是知道自家外甥女在姐夫心里的地位的,一见姐夫陷入了沉思,立即笑着说道,“看外甥女说的,这种喜事,自然要告知亲朋好友,让大家伙一起高兴高兴了。 倘若外甥女是担心银子的问题,这样吧,我来承担一部分。” 小杨氏是什么心思,谨彦哪里会不知道的。 只不过,谨彦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看过一些公众号,觉得初生婴儿的免疫系统相对薄弱些。 自家是三胞胎,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不是说人家会因为羡慕嫉妒恨对自家三个弟弟下毒。 而实在是怕来的人太多,到时候,有什么病菌传染给弟弟,那就不妙了。 因此,笑着对小杨氏说道,“小姨的好意,谨彦心领了,不是银子的问题。” 然后转头又对沈三轻声道,“父亲,哥哥,我们先去书房说吧。” ------------ 第一百零五章 说通 “乖囡啊,真不大办啊?这洗三不大办吧,爹也能理解,你娘身体还虚弱着。 爹一时之间多了三个儿子,很多事也怕来不及,失了礼啥的。 不过,满月和百日也……” 沈三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一向希望多子多孙。 那时候过继到西府,到他后来和妻子成亲,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早年的时候,因为杨氏生双胞胎的时候伤了身子。 嗣母老杨氏为了西府的香火,亲自去娘家杨府,说通了岳父母,给他安排了通房,希望能多生几个孩子。 只不过,因为太宠那个通房,使得妻子伤了心。 最后,还差点害到谨行和谨彦的性命,所以,后来他也处理了那个通房。 也渐渐不再近别的女色了。 那时候,他的想法是,倘若上天只准他有一个儿子,只要把儿子好好培养,也算对得起嗣父母了。 后来,妻子再有身孕,他的心情自然是无比激动的。 他自然是希望是儿子,后来听说是双生子,他觉得,一儿一女也不错。 而现在,突然间多了三个儿子,这种喜悦是无可比拟的。 简直像吃了人生果似的,比官职连升三级都高兴。 所以,他是很赞成小姨子所说的,无论是洗三满月还是百日的,都要大办特办。 家里又不是没有银子,自然是要大家伙一起高兴高兴,乐呵乐呵的。 可现在,看女儿一脸沉重的神色,再加上儿子哪儿,他觉得,好像是因为前段时间,照顾妻子,而忽略了好些事。 “哥,你这些日子在大理寺学到的一些事儿,和爹说说。” 谨彦这些日子来一直都没怎么睡好,一方面因为杨氏的肚子,另一方面,自然是大理寺的凶杀案。 现在,杨氏生了三个儿子,再加上大夫和稳婆再三保证,杨氏只要好好休息,问题就不大,她的心思就放松了一半下来。 因此,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谨行这些日子跟着郭大人身边,学到了不少。 因此侃侃而谈了起来,到了最后便和沈三道,“父亲,其实妹妹不说,我也想提了。 咱家多了三个弟弟,自然是高兴的事儿,不过,大肆庆祝还是算了。 现在朝堂上也不稳,而且依儿子看,过些日子,朝堂上或许会有些大变动。 虽说未必会影响到咱家,可万一有人看咱家不顺眼呢? 不如这样,把庆祝的银子,咱拿去育婴堂,或者善堂哪儿施粥。 再去寺庙给添些香油。 为祖母,为娘,为三个弟弟祈福不更好? 小姨是什么心思,难道爹还不清楚嘛,还不是想着给表妹多拉一丝四皇子的宠。” 谨行一边轻声的说着,一边努努嘴。 沈三一见儿子那样儿,再看向谨彦哪儿,见宝贝女儿这段时间原先的鹅蛋脸也渐渐变成了瓜子脸。 再加上女儿眼下的乌黑,顿时有些眼眶湿湿的了。 他光顾着自己高兴,别忽略了儿子女儿了。 这段时间他不在朝堂上,也有听过林杜二人的党争。 而现在,一双儿女都算是牵涉到了杜家的命案里,所承受的压力自然是无人可比了。 “爹,我看这样吧,洗三和满月酒,咱们就叫二叔四叔还有堂兄弟,还有外祖母哪儿吧。 至于别的,到时候再看。 倘若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那三个弟弟的百日宴咱就好好庆贺一番,你看如何?” 谨行见自家妹妹已经发出了微微的鼻鼾声,便更加小声的说道。 沈三听了,点点头,然后蹑手蹑脚地给谨彦盖了层外衣,然后继续轻手轻脚的和谨行出了书房。 “行哥儿,这些日子,你也累了,你也好好回屋子休息一会儿! 其他的一切,就交给爹来处理吧。” 沈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 谨彦这一觉睡得很沉,哪怕是后来,薛妈妈把她抱回了房,她也只是迷糊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入睡了。 薛妈妈放下谨彦的时候,不由得有些伤感。 谨彦自从不再“痴傻”之后,一直能吃会吃,所以,自己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称砣子”。 虽说是瘦高个儿,可是,那身上的肉结实着呢,重量可比她胖几个圈的谨慧重多了。 自从谨彦八岁之后,薛妈妈就再也抱不动她了。 可自从谨彦进宫之后,薛妈妈对谨彦的一切变化还是看在眼里的。 首先是不再长高了,对于这点,薛妈妈还是挺高兴的。 姑娘家太高,不好嫁人啊。 而体重呢? 虽说饭量不减,可体重明显有减轻的趋势啊!! 要不然,怎么会当年抱不动,现在抱得动的? 要知道,六小姐是在一天天长大,而她是一年年老迈的。 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六小姐的体重在减少。 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这宫廷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虽说现在去了大理寺,可以每日回府。 可大理寺还不如宫廷呢。 也不想想大理寺里最多的是什么人。 她强烈怀疑自己的主子杨氏之所以会动了胎气,明显是谨彦和谨行在大理寺沾了太多的煞气,所以导致胎动早产了。 谨彦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期间沈三有些担忧的进去看了几次。 见女儿只是熟睡,倒也放心了不少。 相比较谨彦呼呼大睡,谨行则有郁闷了。 他心里有心事,再加上苏氏的进出,所以,他过了中午就醒了。 随便吃了些东西,知道母亲和弟弟都平安之后,便去了大理寺打听消息。 据留守在大理寺的几个笔贴式讲,昨晚的案情简直是峰回路转,特别的精彩,可惜谨行和谨彦不在场。 原先关在一般牢里的展姑娘,押到了大理寺天字一号牢房。 至于杜次辅的孙女也直接扣押到了大理寺的牢房听候圣上的发落。 至于林大人,据说是听完杜姑娘交代的一切就急匆匆的走了。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据其中一个笔贴式所说,内阁的李大人昨晚也到了现场,据说是靖南王世子去请来的。 李大人,郭大人,还有靖南王世子是今天一早进宫面圣的。 不过,在听完杜姑娘的供词之后,三位也是一夜无眠,灯火通明。 只不过,三人讲了什么,无人知道。 ------------ 第一百零六章 世子上门 谨行见妹妹吃饱喝足之后,便有些焦急的问道,“妹妹,你看,咱俩啥时候回大理寺。 到时候,回去之后怎么解释啊? 唉,这展姑娘居然真的会是凶手的,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谨行昨天从大理寺听到消息,知道杜姑娘交待了实情,展姑娘关在天字第一号牢房里,就知道,郭大人是确定展姑娘是凶手了。 要不然,江北的展家朝廷虽说不放在眼里,可郭大人也不会把人家的嫡女给关在哪儿的。 更何况,郭大人一直认定,展姑娘是被冤枉的,想维护自己未来的嫂子。 听说杜次辅和人家展家是早早有婚约的。 而杜姑娘则是会在女官任期到了之后,嫁入展家当儿媳的。 可现在呢? 谨行觉得,自家妹妹怎么会如此了不起啊!! 以前就觉得妹妹厉害了,现在,妹妹居然还会破案!! 你说妹妹还有啥是你不会的啊!! 怪不得郭大人非要妹妹来大理寺了呢,原来是指望靠妹妹破案,好让他升官发财的!! “哥,昨儿个你去大理寺,有没有人和你说郭大人安排了事儿给你和我?” 谨行抹着嘴巴,问谨行道。 “不曾,这不是大人上朝去了,大理寺哪儿也乱得很么,大家只顾着做一边做手头的活计,一边打听昨天的事儿……” 谨行一直觉得,八卦这种事,那是三姑六婆才会爱的。 哪曾想,这男人同样也是如此。 昨天去了大理寺,碰到一堆人凑一起,大家伙说的就是昨晚的事儿。 当然了,说展姑娘杀人,人家只是阴阴一笔带过。 倒是杜姑娘的那个不曾吐露的爱侣,大家都在猜,到底是谁!! 反正从二皇子一直猜到十皇子,还有一些长期在宫里的世子们。 好像除了七皇子和他的好友,靖南王世子,因为案发的时候,还在办差,不曾上那些人的怀疑名单。 另外的那些人,大家都在猜是谁。 皇家的八卦秘闻那是最最让人感兴趣的了。 虽说对于这件事,郭大人是严令封口的。 可是,昨日里参与的人员比较多,再加上杜姑娘被带入大牢时的自言自语。 还有那展姑娘的叫嚣。 大理寺的人都是刑侦出身的。 哪怕对破案没啥天赋,可是在大理寺待的时间长了,或多或少的,都能推理一些简单的案情了。 再加上昨天参与的人员,这个吐露几个字,那个吐露一星半点的。 拼拼凑凑的,大家就把整个轮廓给拼凑出来了。 谨彦歪着脑袋想了老半天,也不出声,谨行有些忍不住了,便道,“妹妹,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谨彦一听,托着下巴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看?不怎么看啊,弟弟的名字么由爹想,也不知道爹想到名字了没。” 谨行一听,有些郁闷了,“妹妹,你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啊,我没说小八小九小十的名字。” “我知道你说大理寺的案子,可现在,案子呢,也解决了,咱们就别凑上前去了。 先在家里待些日子,侍候母亲,照顾弟弟。 现在外面情况这么乱的,万一说错做错呢? 我们可是正式请了假的!!” 谨行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说道,“我们是请了假,可是,娘也生产完了啊,再说了,这样不去衙门,不好吧?”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和郭大人请假的?我说了,我娘怀的是多胞胎,因为动了胎气,作动要临盆了。 所以,我和你要请几天假回去照顾娘亲,看着弟妹。 这个几天,一天以上到九天都算几天。 再说了,无论是御书房,兵部,还是大理寺,也没人来找咱们呀? 这说明了,没了我们,这几个衙门也能自行运作啊,我们干嘛不偷几日闲啊? 再说了,外面这么乱,咱急个啥? 等弟弟洗三的时候,问问舅舅们,看看外面的情况。 对了,你回大理寺,有啥动静不?” 谨行一听,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待了一遍,然后又道,“我想,舅舅们知道的估计也没我的多吧?” 他听的,虽然是过了几手的,可好歹是大理寺里的人直接传出来的。 至于舅舅们,也不知道是过了几个衙门过了多少手的。 “从舅舅们哪儿可以知道,朝堂上的风向,那些内务府的堂官们,最是耳聪目明了。 跟着他们走,准没错。 对了,哥,你记得算时间啊,等第七天傍晚,让苏清河去找找周世子。” 谨行一听就明白自家妹妹的意思了。 第七天傍晚去找周泊桐,周泊桐过来,最快也要第八天了。 话说,妹妹,你为啥这么爱偷懒啊!! 谨行虽然不说,不过,谨彦哪里会猜不出兄长的意思的,便给兄长解释,“哥,前些日子,我们日夜帮着郭大人查案,没加班工资的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调休几日,也合情合理啊。 任何事儿,都要劳逸结合,长命工夫长命做!!” 谨彦这么说了,谨行也不打算和妹妹争下去。 更何况,三个弟弟的洗三虽说不打算大办,可自家亲戚还是要请过来的。 因此,他便开始帮着妻子操恃起来。 哪成想,到了晚上,周泊桐来了沈府。 周泊桐已经有好几晚没睡好了,平均一天也就眯个一两个时辰的,一直靠灌浓茶顶着。 今天他也是抽空过来沈府的。 自从谨彦和谨行兄妹俩急急离开大理寺之后,他也是挺担心杨氏的情况的。 早就听说多胞胎存活的机率不高,无论是孩子,还是产妇。 因此,几天没见两兄妹的身影,他就打算来瞧瞧。 一靠近沈府的时候,见沈府也没笼罩上一层白的,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早听说有些妇人,生个三天三夜也生不下来,那伯母怀了三胞胎,那还没生下来,也挺正常的。 他倒是不打算进府的。 这些日子常出入大理寺,再加上查的是凶杀案,生怕把煞气,晦气带进沈府。 虽然他早在京城大街跑了一大圈了。 平时倒是无所谓,可现在伯母在生孩子呢,万一有冲撞呢? 他就打算让小厮去问问门房。 哪知,得到的消息是,谨行一下子多了三个弟弟,母子均安,而且早就生下来了…… ------------ 第一百零七章 那晚的事儿 谨行虽说把很多责任揽上身,可周泊桐太了解自己好友,还有好友妹妹的个性脾气了。 谨彦一见周泊桐笑得一脸的灿烂,还特地斟了杯茶端到了周泊桐面前。 “世子,您怎么来了?” 不会是来抓自己和兄长的吧? 不过,有兄长在,这家伙不会把自己和哥哥偷懒在家的事给捅出去的吧?? “噗……” 周泊桐刚从谨彦手里接过茶,刚准备抿一口,便听见谨彦捏着嗓子开口唤他,一时没忍住,一嘴的茶全部给喷了出来。 谨行本来还高兴,妹妹懂事了,知道做错事偷懒不上工,晓得摆低姿态,晓得给周世兄端茶认错,晓给放柔了声音。 虽说他也觉得那声音是有些怪,不过,在他看来,女孩子嘛,是应该要这么温温柔柔说话。 想当年,五妹妹就是这么温柔说话的,哪里像六妹妹。 身为哥哥,妹妹用啥嗓音说话,他都是不介意的,可妹妹总有一天要嫁人的。 你瞧瞧娘和爹说话,再瞧瞧妻子和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就知道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周世兄会把那茶水喷了出来。 他头一个想法就是妹妹在茶水里加了什么东西。 以前妹妹可也是干过这种事的!! 因此,立即抢先一步,严厉的斥责谨彦道,“你在茶水里加了什么?” 谨彦被周泊桐的举动搞得有些发呆,还没反应过来,兄长居然这么凶的说她。 要知道,自小到大,兄长从来不曾这样和她说话的。 哪怕她做错事情,兄长也好是好言好语的说话,温柔得很。 可今天…… 谨彦有些委屈了,“这茶是茶壶里倒出来的呀,我没加啥。” 一杯白开水能加得进去啥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还要向周泊桐打听事儿呢,加东西进去,还怎么好意思打听啊。 谨行一听,回忆了一下,好像这茶碗还确实是自己院里的,因此上前抿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巴,白开水? 也是,周兄一向喝惯好茶,有可能确实喝不惯白开水的。 不怪周兄,也不怪妹妹。 因此,便解释道,“周兄,是这样的,我晚上不习惯喝茶,怕晚上睡不好,所以,就只有白开水了,要不,给你换一杯雨前龙井?” 周泊桐心道,这和茶有什么关系,自己明明是被你妹妹那杀猪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好么!! 可这种话,又不能直接当着谨行的面和谨彦说,因此,他清了清嗓子,便道,“不用了。” 然后又瞟了眼谨彦,看着谨行道,“伯母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你明儿个就回大理寺帮手吧,现在大理寺一团乱,千头万绪的活计等着人做呢。” 谨行一听,便开始询问起周泊桐当晚的事情来。 据周泊桐这个在现场的人和他们说的第一手消息,据说这事儿还有些玄乎的。 怎么说呢,哪怕是郭大人破案如有神助,也没有想到,这凶杀案居然是这么简单又复杂。 用简单的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展姑娘杀了莫姑娘,杜姑娘是目击者。 但杜姑娘被展姑娘要胁,所以,她不敢吐露半个字。 哪怕对自己的父母,祖父母也只说她吓得晕过去了,啥也不知道。 而复杂的是,这件事还真的牵涉到了一些世家。 据说,展家和莫家的关系早年是很不错的,还每代都有联姻。 只不过,莫姑娘的姑姑嫁进展家之后,好像是出了意外,两家也就断了来往了。 谨彦听到这儿的时候,顿时觉得,那个意外肯定是很大的。 要不然,在古代很重亲家的情况下,一般小儿女的事情,不可能让两家人断绝来往的。 展家这次进京,一方面,展姑娘进了宫当了女官,和京城贵族联姻有望。 另一方面,展家和杜家的联姻有望。 这对壮实展家的实力极有帮助,所以,莫家就有些慌了。 也幸好,莫姑娘的母亲的三舅母的表侄女,和靖南王王妃,也就是周泊桐的母亲,是闺中蜜友。 靖南王妃一直对自己的儿媳人选特别焦急。 只不过,靖南王有过规定,表示,儿媳妇的人选倘若不是圣上亲指,他们自己找的话,绝对不能找京城贵族世家的姑娘。 最佳的,便是找那种书香门第,或者纯臣家的姑娘。 参考对像就是,内阁李学士家,或者大理寺卿郭槐安这样的人家。 当然了,曾经沈谨彦也是入过靖南王的眼。 只可惜,人家有个太过“高调”惹人注目的姐姐。 靖南王觉得,和沈家联姻,那把自家也是架火上烤了。 要不然,他本人倒是挺喜欢沈三和谨彦本人的。 而莫姑娘就是这么入了靖南王妃的眼。 庆丰帝都觉得莫清风姑娘是妙书的翻版,所以,莫清风在才情,工作能力,为人处事上,那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而且莫家虽说是世家,可在朝堂上并没什么话语权,也不会犯为上者的忌讳。 因此,靖南王妃一和靖南王一提,靖南王也就答应下来了。 二人的想法都是,等周泊桐办完差回来,让二人见个面,到时候,再向庆丰帝请道旨就好。 二人的儿子年纪也大了,想来庆丰帝也会答应的吧? 莫姑娘之前见过一次周泊桐,早就心仪他了。 现在,靖南王和王妃对她观感都不错,就等周泊桐点头了。 在她看来,对靖南王世子妃,她是势在必得的。 可哪里知道,却跑出了展姑娘这么一个“情敌”来。 展姑娘是江北的姑娘,有着北方人的大方利落。 哪怕在京城,一些姑娘心仪一些男人,当众表白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儿。 有些还会被传成佳话。 更何况,周泊桐身为靖南王府的唯一世子,独苗苗,确实是京城很多姑娘的佳婿。 所以,展姑娘吐露对周泊桐的爱慕之意,大家伙也见怪不怪了。 别人看得多无所谓,可对莫姑娘来说,那就很不舒服了。 万一周泊桐喜欢展姑娘这样类型的姑娘呢? 莫姑娘也知道,万一周泊桐喜欢的是展姑娘这样类型的。 那么,别管靖南王妃有多喜欢自己,肯定会成全自己的儿子的。 而无意之中,居然让她撞见杜姑娘和自己的兄长密会的事。 她是知道杜姑娘和展家公子订亲的事。 毕竟,杜家在京城也是有名头的人,展家的事儿呢,也是她一直关注着的。 因此,她一知道此事之后,便把杜姑娘找来密谈。 哪里想到,会把命送掉的。 ------------ 第一百零八章 出头的椽子 而据杜姑娘所说,她是早就心仪莫公子了。 据周泊桐现场解释,谨彦才知,原来那莫公子,她也是认识的。 是庆丰帝九大御前贴身侍卫之一,也是庆丰帝心腹中的心腹。 估计只比薛公公差了一丁点,可比妙书李大人他们强多了。 毕竟,这九个人是要贴身保护庆丰帝安全的。 比一般的御前侍卫含金量要高多了。 用周泊桐的话来说,那莫侍卫,在庆丰帝身边再待个十来年,到时候放出去,那就是二品的总兵。 要知道大周朝的总兵,那是一省军权最高的长官,直接听命于庆丰帝的。 “那莫侍卫也下狱了?” 谨彦听到这儿的时候,顿时来精神了。 要知道,那宋妈妈可是说了,杜姑娘不是黄花大闺女了的。 别看她平时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藏书阁的干活。 那不是因为在帮她打下手的太监宫女都比较八卦嘛。 她只要竖起耳朵来听,无论宫内宫外的,无论哪条道上的消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从出了宫,八卦消息的来源被掐断了。 再加上这案子吧,对她来说,只要知道凶手是谁就成。 别的,过于关心不好。 可对杜姑娘的爱侣,她的兴趣还是很大的。 你想啊,古代的姑娘应该是比较含蓄的吧,不怎么会追求自己的幸福。 哪怕有,也是少数。 而杜家的礼教肯定也是森严的,在这种情况下,杜姑娘居然和那莫公子有了啥的…… 最要紧的是,还是在皇宫里…… 她一边兴奋的问周泊桐,一边给自己找理由。 你想,杜姑娘,有段时间是归她管的吧? 日子是不多,只有五天。 可倘若是在那段时间失的身,那她岂不是要被庆丰帝追究责任? 毕竟,庆丰帝一向看她不顺眼!! 还不立即找个机会教训她,贬她的官位啊!! 周泊桐瞟了眼谨彦,没有忽略谨彦眼里的熊熊八卦之火,不过,他还是继续道,“莫侍卫依旧在圣上身边当差。” 谨彦一听,大惊。 庆丰帝虽然不是什么有道明君,不过,也还算圣明。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杜姑娘不是失~身于莫侍卫。 那这么说,杜姑娘还有一个爱侣? 那这个爱侣的身份…… 谨彦突然觉得,这种世家贵族家小姐的恩爱情仇简直太复杂了!! 不是她这种凡人会懂,能懂,和需要懂的!! 特别看见周泊桐看她的眼神,她更加觉得有些发毛,因此,清了清嗓子道,“那啥,哥,你陪周世子聊聊吧,我先回屋子了。” 周泊桐轻笑了一下,“沈少卿,你别急着走呀,本世子这次来,也是一半为公,一半为私……” 谨行一听,便道,“是叫我们兄妹明天回大理寺?” 周泊桐见谨彦一脸失慌失措的样子,便知道这家伙有些吓到了。 因此,更加轻声细语的说道,“沈少卿这次立了大功,郭大人对你那是赞赏有加。 本世子在皇上面前也多番替你美言……” 谨彦一听,立即哭丧着脸道,“周世子,我可从来没有得罪过您老人家啊。 一直把您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办。 之前你去苗疆,我也是多番提醒。 虽说有些事儿不一定做得准,可待你的心可不亚于我亲哥……” 郭槐安这个老狐狸,估计为了让庆丰帝和杜次辅不要迁怒于他,所以,把一切的“功劳”全部推到了自己头上。 明面上,是因为有自己的协助,所以,郭大人破了案。 而郭大人不念功,在更多人看来,人家那是高风亮节。 将来,会有更多的忠心追随者。 可自己就成了那出头的椽子,先烂!! 无论是庆丰帝,杜次辅,哪怕是这次得利的林首辅,估计都会对自己“上心”。 你说郭老狐狸也就算了,这周泊桐好好的来针对自己做什么?? 周泊桐本来的想法就是,谨彦也是时候受些教训。 更何况,在他看来,谨彦现在这段时间,回宫还不如在大理寺这边。 大理寺这边,郭槐安至少是一言堂。 谨彦是这次破案的“有功之臣”,在大理寺的日子也好过些。 而有谨彦这挡箭牌在,谨行也能在郭槐安身边多学习一段时间。 可倘若谨彦回宫,那就不一样了。 首先头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庆丰帝的怒火。 庆丰帝本来是打算和稀泥的。 可哪里知道,居然会被谨彦一手给破坏掉的。 虽说那莫侍卫是有力的证据证明,杜姑娘失~身当晚,莫侍卫压根不在宫里。 那天碰巧莫侍卫轮休,便被九皇子邀请去喝酒。 本来御前侍卫和皇子的交往是不能这么堂而皇之的。 可莫侍卫是庆丰帝指给九皇子的骑射师傅。 所以,师徒俩带着好些侍卫先去了闻香小筑吃饭,然后喝酒作乐到天亮。 而那闻香小筑呢是林二公子名下的产业之一,属于京城高端的私家酒馆。 每天也就接待几桌客人罢了,还得提前预约,要不然,不好意思,下次请早。 又那么凑巧,林二公子那天正带着镇南王世子,,王世子在“巡视”自己的产业。 大家伙都是年轻人,碰在一起,自然一起饮酒作乐了。 大家伙都表示,酒醉之后莫侍卫有没有离开他们不知道。 可林二公子是最后一个醉倒的,他表示,他还有些神智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 而林家和杜家是对立的,所以,林二公子的证供那是可信的。 所以,大家伙便得出一个结论。 估计有人知道杜姑娘和莫侍卫之前的事儿。 然后就假冒莫侍卫的身份和杜姑娘有了那个啥…… 现在,夺走杜姑娘初~夜的男人,无人知晓。 当然了,知道这事儿的人并不多。 在朝堂上,官方的说法是,杜姑娘看见展姑娘杀了莫姑娘。 展姑娘以杜姑娘和自己兄长的婚事来要胁,逼迫她说什么也不知道。 而周泊桐则帮谨彦“求”了份“美差”,让她继续得以留在大理寺。 既然她是知情者,再加上她是莫展杜三位姑娘的直属上司。 而且她也很有“破案头脑”,堪称郭大人的接班人。 那么为了杜家的声誉,就让她来找出那个夺走杜姑娘清白的男人。 ------------ 第一百零九章 互诉 当晚,谨彦很是无力的躺在自己的*******,看着帐顶的那些蝴蝶图案发呆。 虽然她是承认,周泊桐说得在理。 自己现在不回宫要好过回宫当差。 可问题是,找骗杜姑娘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容易事好么!! 连受害人也不知道是谁,你说吧,自己怎么找? 现在,她还担忧起杜姑娘人身安危来。 你想,杜姑娘原先想的是和自己的爱郎。 虽然事发了,可至少心里还有些安慰和甜蜜。 可现在呢? 估计也知道是被骗了吧? 那么,按照古代人的思维,不是会受不了刺激,自杀啊啥的。 哪怕,她不愿意死,估计杜次辅为了杜家的声誉,也会逼死杜姑娘吧? 她和杜姑娘虽说没什么来往和交情,不过,她头一个想到的是,明天去了大理寺牢房,如何开导杜姑娘。 倒不是为了破案,而实在是觉得杜姑娘太可怜了。 在*******翻来覆去了一整晚,谨彦还是想不出,明天去了大理寺,要如何和那杜姑娘说话,那叫一个愁啊!! 到了第二天,谨彦到了大理寺的牢房,见到了杜姑娘,倒是让她很是吃惊。 她昨晚一夜没睡,所以,气色不是很好,有些萎靡不振。 一大早还灌了一碗浓茶,才使得自己精神了些。 可瞧瞧杜姑娘,人家好几天都在牢房呢,虽然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头倒是很足。 也是,身为杜次辅的孙女,理论上心理承压能力是比一般人强些的。 “沈少卿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吧。” 谨彦今儿个来,也是做了一些充足的准备工作的。 她之前想的是要打持久战,先和人家套套近乎,所以准备了玫瑰花茶,还有一些糕点,都是京城的姑娘家爱吃的。 可刚才她看着杜姑娘的气色,特别是杜姑娘抿了口玫瑰花茶之后自己开口,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不过,随即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哀伤,自己没想好要怎么问她啊。 昨晚,再加上今天一早上打的腹稿,都想的是,如何开导杜姑娘…… “你别和我说,你没想过要问我什么问题?” 杜姑娘见谨彦迟迟不开口,惊愕地问道。 谨彦讪笑了一下道,“嘿嘿,不好意思啊,我真没认真仔细研究过,你待我仔细想想。” 杜姑娘笑了笑,然后小心的抿了口茶,然后二人便开始沉默了起来。 待茶凉了,谨彦给杜姑娘添上了热茶,然后道,“介不介意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生活?” 杜姑娘有些不懂,她以为谨彦会问自己和莫大哥之间的事,哪曾想…… “其实我并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 谨彦接收到杜姑娘眼里的不懂,便开口解释道,“只不过……呵呵……” “我昨儿个在想,倘若有人来问我这种事儿,我会不会说,愿不愿意说,想了一晚上,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你有,我有,大家都有。” 比方说,自己是穿越者!! 谨彦一口喝完了茶碗里的玫瑰花茶,然后又给自己满上。 “可是呢,我又接到了任务,从一开始接到,我就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估计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吧? 所以,我刚才想的是,不如咱俩来瞎聊聊,闲着也是闲着嘛,打发时间,对吧? 你和我说说你的曾经,我和你说说我的过往。 虽然不指望当成知己良朋,不过,互相诉说曾经生活的苦难,互相抒发下情感,当对方的树洞,也是好的。 我……我心里也是苦啊,杜姑娘!!” 谨彦一边说着,一边很有感触的流下了眼泪,然后又喝完了一杯玫瑰花茶。 谨彦的突然流泪,搞得端着茶碗的杜姑娘内牛满面:流泪的不应该是阶下囚的自己吗?你一个五品女官流个P啊!! 而在隔壁听墙角的郭槐安和周泊桐,更是无语。 你是来套话的,不是来当知心大姐姐的好不好!! 郭槐安有些后悔,不应该叫沈谨彦来问话的。 哪怕叫她来问,自己来听个P的墙角啊,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而周泊桐则在担忧,沈谨彦会不会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不过,静下心来一听,倒是发觉,谨彦说得倒是发自内心,发自肺腑的,只不过,感情色彩有些强烈。 谨彦一边说,一边流着泪,当然了,也没忘记润嗓子。 谨彦说,她自小在双胞胎姐姐的压力下成长,那心里的苦别提有多痛苦了,很多人,都当她是痴傻儿童。 别人说她是痴傻么,她更加不想说话,然后大家伙更加把她当傻子了。 后来好容易去了江南,独占父母的宠爱,兄长的关怀,特别是后来碰到了兄长的好朋友那靖南王世子。 她头一次见到靖南王世子就被靖南王世子的翩翩风采给迷住了。 可惜人家世子是见习惯了大江南北的佳丽的,哪里会把她这个傻丫头看在眼里啊。 所以,她就别出心载的惹靖南王世子注意。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找人拌嘴吵架了。 “哪怕无法让他心里有我,也得留在他心里一个形像,无论好坏,总比当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自己长相的人强啊!!“ 谨彦掷地有声的说道。 听到这里的时候,周泊桐感受到了郭槐安注视审查的目光,顿时有些无语。 倘若他自己不是当事人,说真的,还真的信了谨彦那套鬼话了。 谨彦的一些做法,还真的是一些京城刁蛮姑娘会干的事。 可问题是,他和谨彦明明都没有发生过好么! 很多时候,都是谨彦无视自己!! 他就不明白了,谨彦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最要紧的是,还撒得这么顺溜。 难道,她真的倾心于自己? “本来和周世子打闹之间,我们倒也建立了不错的吵架友情,在不吵架的时候,也能闲谈几句。 哪知,那年,我姐居然南下了!!!“ 谨彦小手一握,愤愤的说道,“我姐沈谨沅,你是知道的吧?” “京城第一美人加第一才女,自然知晓,不知有多少的姑娘家幻想有你姐的长相和才情呢。” 杜姑娘淡淡的说道。 京城闺秀谁人不知那沈谨沅啊!! 这么高调,这么美艳,这么有才情!! 自己年幼的时候,老是被母亲说,你看你看,你倘若有那沈姑娘一半的才情,那就好了诸如此类的。 所以,当沈谨沅暴毙的消息传来时。 有多少京城的名门闺秀,在暗地里拍手称快。 ------------ 第一百一十章 分不清 “是啊,你说她这样的长相和才情,怎么偏要来和我抢周世子呢?太过份了,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谨彦说得那叫一个激动,气愤的把茶碗朝墙上一砸。 有了谨彦的诉说,杜姑娘觉得,自己不说说自己人生的苦,简直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耳朵了。 这沈谨彦除了有个太优秀的姐姐在上头压着,是有那么几年不好过。 可别的时候,那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幸福啊!! 有爹娘宠着,有兄长呵护着。 这人比人简直要气死人的。 而她自己呢? 她从懂事起,每天只有四个时辰是属于吃饭休息。 另外的八个时辰不是读书习字,学习琴棋书画,就是学习规矩女红的。 除了一年到头能和祖母母亲去几趟寺庙,别的时候,那就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儿。 哪里有谨彦这样逍遥自在啊。 坐过海船出过海,也游览过大运河两边的风景。 在会稽的时候,听说还打过猎,虽说只猎了几只兔子,可也比自己强啊!! 打猎也就算了,居然还下河摸鱼。 据说曾经还因为摸鱼和人家和尚吵了起来。 她还非得说人家和尚欺负她年幼。 帮忙,你下河摸鱼为了啥,吃!! 人家和尚阻止你杀鱼不是很正常的嘛,哪欺负你了!! 至于在广州府的时候,人家还下过海游过泳。 你说这种生活,自己别说过了,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之前一直有些想不明白为啥谨彦会想出那种法子来突破她的心里防口。 现在她明白了,这家伙不止会想,人家更加会做。 而谨彦听完了杜姑娘的童年和前几年的生活,顿时一幅我明白了的样子,“心里压抑得越大,越渴望自由。 其实你和我一样,都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所以当……” 谨彦说到这儿,顿时有些说不下去了,或者说,也不知道要如何说。 “我留着这条命,其实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害得我如此田地,所以,沈少卿……” 杜姑娘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道,“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和莫侍卫是如何相识的?平时来往是如何来往的?” 而据杜姑娘所说,二人相识挺老套的。 过年的时候,她跟着祖母进宫拜见太后,然后被人陷害,关在了某个偏僻的宫里。 然后莫侍卫经过,就这么凑巧的救了她。 那时候,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 那莫侍卫呢,也不知道她是谁。 别说人家侍卫不会问,就算问了,杜姑娘也不会说。 而且那侍卫听说她无事,便给她指了条道,然后就扬长而去了。 那时候,杜姑娘只是觉得,这侍卫人品不错,倒也没啥想法。 后来,她祖父寿宴的时候,很凑巧的,见到了莫侍卫带着妻子来拜寿,她才知道,那是圣上身边的御前贴身侍卫。 “一直到进宫选女官时,我们都不曾有过交集,有书信的往来。” 杜姑娘一脸黯然的解释,看着谨彦一脸的愕然,又苦笑,“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我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说真,到现在,我都有些不太敢相信,都觉得,是一场梦。” 谨彦听着,有些迷糊了。 这杜姑娘进宫到事发,严格来说,大部分的时间,那都是属于看不见男子的。 哪怕一般的太监和宫女,也未必会替人家传纸条。 当然了,帮皇子传纸条啥的例外。 莫侍卫哪怕是庆丰帝的心腹,这种事,第一,不会干,要被人捉到把柄,第二,也没人乐意帮他干,风险太大。 进宫时,对莫侍卫只是感激之情,那么,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那感情能达到质变,然后愿意和他发生关系的? “进了宫之后,你们又是怎么往来,然后又是怎么碰上的?” 谨彦想了想,觉得,自己想不出,想不到的,并不代表别人想不出,别人想不到。 所以,还是别费自己精神,还是问吧。 “我们就通了一次的信,就是那天晚上他约我。” 杜姑娘低头呢喃的说道。 谨彦有些无语的抬头看着监牢的那扇小窗,觉得,这古代姑娘的想法是真大胆呢? 还是假含蓄啊!! 通过一次信,两人就XXOO了? 说真,换了是自己,自己还不乐意呢!! “那信呢?”谨彦觉得,那信留下的可能性并不大,只不过,还是不死心的问下。 “他让我看过之后烧毁,我就烧了。” 杜姑娘苦笑了一下道。 她原本是想留下的,只可惜,怕万一被人搜出来,到时候牵连莫侍卫和自己,所以,就很听话的烧毁了。 “你都没和他怎么说话,还有,才第一次通信,你就知道一定是他?” 谨彦觉得很奇怪。 想之前她在宫里的时候,也有收到过周泊桐的来信。 那是因为,周泊桐的字迹她本来就认识。 而且那时候周泊桐也表示,他送来的信,都会打个暗记。 有那个暗记的,才是他的。 倘若不是他的,则有可能是别人假借他的名义想害她。 叫她千万要小心。 周泊桐都知道的事儿,没理由杜姑娘会不知道。 那么,杜姑娘怎么就认定,那字是莫侍卫的? 而谨彦还想再问下去,杜姑娘却道,“我有些累了,沈少卿,明儿个继续吧。” 说完,便整个身体蜷缩在草堆里,一声不吭。 谨彦在心里叹了口气,收拾好了茶碗,然后道,“那明儿个,我再来看你,杜姑娘,你明天有啥想吃的点心茶水不?” 谨彦同郭槐安汇合之后,便道,“郭大人,你说我能见下那莫侍卫吗?” 那莫侍卫的人证确实多,特别是林首辅的二公子,更是有利证人。 可谨彦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你想,晚上认错人吧,是有可能的。 可不可能那莫侍卫一见到杜姑娘就那个啥她吧? 或者下药? 可明显,下药那是没有的。 而且二人还交谈了一会儿。 哪怕时间再短,在黑暗里,你分不清爱侣的身影和长相,可声音呢? “林二公子还有几位世子不是帮莫侍卫做了证?你还要问?”郭槐安皱了皱眉问道。 理论上,他是不信林二会帮莫侍卫做假证供的。 “倘若实在不行,也请郭大人找人陪我去趟闻香小筑瞧瞧,我到时候,女扮男装过去。” 谨彦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 ------------ 第一百十一章 互相指点 “你觉得,他们撒谎?” 周泊桐倒是不怎么信得过另外几个世子的人品和口供。 但是,林二的话…… “这倒未必,那时候,几位世子喝了酒,别人和他说是三更天了,他就觉得,哦,三更了,他不会仔细去分辨,到底是三更呢,还是两更? 抑或是两更半。 喝了酒,啥事儿都是慢半拍了的。” 周泊桐听了,点了点头,“这个倒也有可能,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干嘛跑闻香小筑去?” 不会是好奇心发作了吧?? “一个环境证供,要比十个证人的口供要可靠得多,环境证供不会说谎,可人会。 虽然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环境证供也有可能被破坏掉了。 可万一没呢?去瞧瞧,总比在这儿发傻强。” 郭槐安听了,倒是觉得正常。 理论上,林二是不会说谎。 可实际上,没人知道,林二和莫侍卫的关系如何。 更何况,在他看来,这件事儿,哪里来的这么凑巧。 反正他总觉得,这杜姑娘失去清白身子这事儿吧,和莫侍卫,铁定是有关系的。 可问题是,他没一丁点头绪。 他去闻香小筑太过意外。 可倘若靖南王世子带着友人去,那就不一样了。 因此,便点了点头,“这样吧,今晚,世子,你就带着谨行兄妹,还有小儿去趟闻香小筑。 让沈少卿扮谨行的小厮。 一来,也让小儿跟着你们见识见识,二来,说不准能在闻香小筑哪儿找到些线索。” 郭槐安建议道,自己不能跟着去,让儿子跟着去也是好的,说不准能跟着沈谨彦学到一些什么。 几个儿子里,小儿子那是最最遗传到他天赋的。 “你确定你要跟着去?我事先可是和你说好,闻香小筑的妈妈,可是眼尖的,到时候,倘若……” 别的,周泊桐倒是也不怕,就怕那些姑娘或者妈妈会来调~笑谨彦几句。 谨彦别看平时胆特肥,不过,你怎么比得过那些欢场老手啊! 所以,他特地善意的提醒道。 郭槐安离开后,周泊桐便问谨彦,“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觉得那展姑娘才是杀人凶手。” 谨彦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说了,直觉,女人的直觉可准了。” 现在也只能推到直觉上去了。 难道要她说,她在现代那就是个侦探集迷,什么名侦探柯楠,什么TVB,山姆大叔国的,棒子,鬼子国的,或者国产的刑侦剧集也好,都看过好多遍。 这看得多,知道得也多,所以,对她来说,虽然未必能帮得上忙,可至少,也比别人,比方说像她哥哥谨行这样的门外汉强多了。 周泊桐听了很是无语,“咱们可是同坐一条船的,我可告诉你,别和我打马虎,赶紧的,说。” 周泊桐原先是打算在六部混混日子的。 可是,他又想到,那几个皇子狗咬狗的,想了想,还是来大理寺好。 无论怎么说,和六部比起来,大理寺因为郭槐安在,所以,倒还算是一片“净土”。 可何况,他也觉得,跟在郭槐安身边,也是能学到一些知识。 别看郭槐安贵为大理寺卿,人家不单破案了得,那验尸也有一手。 他虽说不想和尸体打交道,可是,也想为死者鸣冤。 而现在发现,这个谨彦的好像推理能力也挺不错嘛。 一开始的时候,他真心觉得,谨彦就是那狗屎运。 以前,谨行也有和他说过,说妹妹的运气一向不错。 可现在,接触得多了,他倒是觉得,谨彦这家伙,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实力在的。 所以,他现在就想知道,谨彦是怎么看出展姑娘是凶手的。 要知道,所有的案卷,都是自己看过给谨彦的。 红馆的凶案现场,谨彦和他一样,也没进去过。 自己还审过展姑娘呢。 可那家伙呢? 也就去了趟大牢,就和展姑娘说了三句话,然后,就认定展姑娘是凶手了? 那三句话,他想了好多遍,压根没感觉有啥问题。 第一,“展姑娘,圣上调我来配合郭大人办案。” 第二,“展姑娘,你是杀人凶手吗?” 第三,“展姑娘,杜姑娘是杀人凶手吗?” 那时候他听墙角的时候,虽说觉得谨彦有些菜,可也正常。 人家只会写字画画,顺便收拾下藏书阁。 至于怎么问案,人家是真不知道,所以也没多想。 可后来,他是想了又想,特别是真确定展姑娘是凶手之后,他觉得,谨彦肯定是用了别的方法。 要不然,他打死也不信。 “周世子,我个人觉得吧,有些事儿你见多了,你自然懂了,这就和读书一样。 倘若你有空,把那些大理寺已经判了案的案子,或者犯人重新审问一遍。 对你的将来,肯定有莫大的帮助。” 谨彦给周泊桐出主意道。 “你知道我要调来大理寺?” 真是神奇了,这事儿,自己那可是连谨行都没说过的。 主要是他刚向庆丰帝提了,庆丰帝还没答应呢。 “你不是一直在大理寺的干活?” 谨彦有些反应不过来,见周泊桐翻白眼的样儿,再想到之前他的差事,便道,“你的意思是,你将来就直接跟着郭大人干活?” 可怜见滴,不会是啥事惹庆丰帝不开心了吧,居然被调到大理寺干活。 要知道,无论是六部还是内务府,那油水可是大大滴呀。 哪怕是六部之中,最最让人瞧不上的礼部和工部,那油水也多得很!! 哪里是这大理寺能比的啊!! “不是跟着郭大人干活,是监管!!” 周泊桐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的,自己那是一品的世子好不好,可比郭槐安官位高多了。 谨彦一听周泊桐这么说,顿时眼晴发亮。 “你监管大理寺啊,那可得对我哥哥好好提携一二啊,你们二人,可是好兄弟啊!!” “沈少卿,有些事儿,你应该是懂的,没有谁,是得无缘无故待你好的。” 周泊桐指点着谨彦道。 “哎呀,你和我哥,谁和谁啊,再说了,倘若你真想在大理寺,真的,多审查一些案子,多问一些犯人,对你有好处。 记得啊,多留意他们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细节啊。 你就会发现,很多的破案关键,就藏在哪儿。 好了,多的,我也不能再提了。 有些事儿,只能意会,我已经说太多了。” ------------ 第一百十二章 莫侍卫 面部表情? 肢体语言细节? 所以,她和展姑娘说的那几句里,那展姑娘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细节出卖了她? 因此,她知道展姑娘是凶手了? 有这么悬乎吗? 可看沈谨彦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的。 因此,他打算,今天去闻香小筑的时候,先仔细观察那些姑娘们。 倘若真有发现,到时候,再回大理寺来翻查那些案子。 而谨行一听说,自家妹妹也要去闻香小筑,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无论周泊桐如何说,谨行都不肯答应。 闻香小筑是什么地方他哪里会不知道的。 虽然从没进去过,不过,也有听兵部的同僚们提起过。 再说了,听听那名字就知道了,就是花楼的另一种说法嘛。 只不过,花楼是对外开放的。 闻香小筑只做熟客和贵客生意的。 可是,无论是哪种,都改变不了哪儿是瘦马的聚集地。 你说自己妹妹可是良家闺女,能去那种地方? 破案,办案那是大老爷们的事儿,和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相干的。 最后谨行还说了一句,“你倘若要带着我妹妹去,也行,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句话可是严重了,周泊桐也没法子,只能和谨彦说,让她去劝她兄长。 谁叫谨行一向是听妹妹话的人呢。 “其实我原本就不赞成这事让我哥知道,你明知道我哥这人,那是最最为我着想,最最心疼我的。 你骂他说他,他可以不当回事。 可谁来欺负我,他就会和人拼命的。” “那现在你看,怎么办,闻香小筑还去吗?” 周泊桐有些郁闷了,谨行的性子哪样,他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郭槐安提出,他之所以不反对,也是因为,无论是扮自己的小厮或者是郭三公子的小厮,谨彦压根扮不了。 因为那些妈妈也好,管事也好,哪里会认不出自己的小厮或者郭三公子的小厮来的。 也就谨行的小厮,谨彦还能假扮一二,毕竟,那些场所的人,别说谨行的小厮了,哪怕是谨行本人,大家伙也不熟啊。 “今儿个,那莫侍卫在宫里当值吧?” 谨彦觉得,既然今天去不了闻香小筑,那么,就去会一会那莫侍卫吧!! “他倒是在当值,可你进得了宫,近得了他的身嘛。” 周泊桐觉得谨彦有的时候呢,真心笨笨的。 哪怕你面子再大,人家莫侍卫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有进宫的腰牌啊,之前,妙书姐姐没收回。 至于出入御书房的对牌,李大人,也没向我收回。” 谨彦狡黠的眨眨眼睛说道。 理论上呢,是要她自己上缴的。 妙书和李大人也忙得很,人家也不会想到这方面去。 一般情况下,谨彦哪怕不上缴,侍候妙书和李大人的奴才,也会友情提醒下谨彦。 可偏偏谨彦临走的时候,妙书说了,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至于李大人说了,办完案子你回宫,继续来我身边当差。 有了二人的话,谨彦自己不上缴,自然而然就没人去催她上缴了。 “可莫侍卫在圣上身边侍候,你……” 周泊桐虽说嘴里有些不乐意,不过,身体倒是挺诚实的,让人备了马车,准备和谨特一起进宫。 “现在这个时候,皇上要么是在和林大人们他们商讨一些政事。 要么则在御书房里练字画画,理论上,莫侍卫是有空的,呵呵。 倘若他是真没空,那我过几日再来呗。 反正,哪怕不见上面,有些事儿,也是能知道的。 那么,我们离真相更接近了不是?” 周泊桐一听,也对。 谨彦奉旨查杜姑娘的那个事儿,别的侍卫或许会不知道,但莫侍卫那是肯定知道的。 在明明有空,却不愿意和谨彦见面,那就很说明问题了。 而且,倘若明天宫里就不许谨彦进去,那就更加说明问题了。 不过,理论上莫侍卫不会这么蠢的吧? 说来也巧,谨彦和周泊桐刚走进御书房附近,就见莫侍卫奉命送了七皇子出来。 四人互相见了礼之后,七皇子便笑着和周泊桐说道,“好小子,听说你请旨调往大理寺去了,可是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一边说着,一边还打量起谨彦来。 七皇子打量的眼光让谨彦很是不爽,那给人的感觉,就是打量一件货物似的。 你说谨沅也是个聪明人,而且还是重生的,怎么就看上这家伙了? 上一世,七皇子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难道是庆丰帝所有的儿子发生意外了,无人可挑,只能选他? 可怜那高贵清雅的杨玉冰,居然被配给了这么一个皇子…… 你说那杨玉冰不会是为了少见那七皇子,所以,再次请旨回宫来工作的吧? 谨彦坏坏的想着。 七皇子和周泊桐说笑了几句,觉得有些无趣,便说要去给太后皇后请安,然后离开了。 谨彦正在想要怎么开口,那莫侍卫便在一边道,“沈少卿是不是专程进宫,有话要问本官?” 果然,侍候在皇帝身边的,没一个蠢人。 谨彦听了点点头,头一次认真仔细打量起莫侍卫来。 莫侍卫这人对谨彦来说面熟,也认识。 但倘若你要让谨彦画出他的五官来,她倒还真画不出。 而今天她才发现,这莫侍卫长得还真是…… 没有特色哇!! 身高大概一七八左右,在大周朝侍卫之中,不算高,也不算矮。 长相没有那林子韬的阴柔,没有自家兄长的阳光,更没周泊桐的盛世美颜。 脸上也没特别的标记能让人记忆深刻的。 至于说气质,谨彦也没瞧出来。 庆丰帝和几位皇子,好歹能说是威严。 李大人,郭大人能说一脸的正气严谨。 可那莫侍卫呢? 反正属于这人丢哪儿,都会立即埋没在人海里的。 本来谨彦想的是,能让杜姑娘倾心的,又是庆丰帝心腹侍卫的,理论上,哪怕长得没有潘安宋玉之貌。 可应该差得也不会太远,比方说,形容词可以用,芝兰玉树啊,丰神俊郎啊。 实在不行,也应该有大卫啊,阿波罗一样威武不凡,澎湃有力的一身腱子肉吧? 可现在呢? 单从外表看,全身上下,好像没瞧见有啥优点啊!! ------------ 第一百十三章 可有同胞兄弟 莫侍卫找了一间空屋子,三人分别坐下之下,谨彦便开始端着茶碗喝起茶来。 好像她就是专程回宫喝茶似的。 只不过,她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莫侍卫和周泊桐。 给人的感觉是,她就是陪客,是陪周泊桐来找莫侍卫问话的。 至于周泊桐则想着之前谨彦说的什么面部表情,肢体语言细节一类的。 打量了一番那莫侍卫,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啊,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啊? 倒是觉得,谨彦看那莫侍卫时,目光贼亮贼亮的。 给他的感觉吧,不是带研究,审查的目光。 而是带着八卦的目光!! 那莫侍卫也是个沉得住气的,见谨彦和周泊桐不说话,便也端着茶碗小口的抿着茶。 一壶茶水都见底了,谨彦和莫侍卫还是不出声,周泊桐有些忍不住了,便道,“沈少卿,你看,这莫侍卫还要去当差呢,你……” 谨彦在心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道,明明提醒过他了,要沉得住气,怎么先开口了呢? 真是的。 只不过,周泊桐提了,谨彦也只能开口道,“莫侍卫,是这样的,现在也有些传言,为了你的清白……” 莫侍卫放下了茶碗,很是无奈的说道,“世子,沈少卿,在下真的是无辜的。 在下也是有妻室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儿? 更何况,杜姑娘说的那晚,在下有好些人能作证,证明在下并不在现场。” “莫侍卫,那些世子公子,我倒也没问过,现在皇上把这事儿交到了我手里,我总得给圣上一个交代,给杜家一个交代。 同样的,也得给你一个交代不是? 莫侍卫,你仔细想想,你在宫里,有没有和谁结的怨。 还有,谁和你的身影啊,声音啊,比较相像。 或者说,脸的侧面啊诸如此类的,比较像的?” 莫侍卫一听谨彦的话,便知道,谨彦本人也是偏向有人冒充了自己,倒是放心了不少。 然后开始仔细深思起来。 过了半晌才道,“沈少卿,在下这几日来,也在想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在宫里,在皇上身边当差,口角或者一些冲突,那是肯定有的。 有些人呢,或明或暗的,也确实会玩些手段。 不过在下觉得,要利用到杜姑娘的……这么下作龌龊的事儿,应该也没有。 一方面是没这条件,另一方面,也没这城府和计谋吧?” 见谨彦和周泊桐点头,莫侍卫又道,“不瞒二位,在下这些日子其实也在做些暗地里的调查。 被人冒用了名,我也是不甘心的。 沈少卿,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对不对,你们二位帮着参考下。” 见谨彦和周泊桐点了点头,莫侍卫便把他的思路给说了一遍。 那就是在宫里,还是晚上,想要绕过值班侍卫的眼线,明显只能是熟悉宫里一切的人。 比方说宫女,太监,值班侍卫,还有在宫里值班的大臣们。 宫女太监这两种可以排除,不具备这种本事。 而能在宫里值班的大臣,基本也是五十以上了,也能排除。 毕竟,杜姑娘不可能眼瞎到这种地步。 那么,剩下的,只有值班的侍卫了。 所以,他前些日子就把那两个晚上的值班侍卫的名单给拿到了手里。 值班侍卫里又挑出了年过三十,身形过高,或者过矮的那些。 总计下来,共有五十多人。 在他看来,应该是这五十几人的其中一个。 听到这儿,谨彦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可又想不出来是啥。 谨彦想了想,又道,“名单可在莫侍卫身上?” 见莫侍卫点了点头,谨彦又道,“莫侍卫,我记得,你们值班侍卫有的时候,会调班的吧? 你有没有把调班的那些侍卫给排进去?” 莫侍卫笑着点了点头,“沈少卿放心,有些事儿虽说没有记录,不过,我有问过统领大人。 另外还有几个是因为有事耽误了,所以,那两个晚上在宫里的,我把那名单,也放了进去。 你放心,一个不少,一个不缺。” 谨彦听了点点头又道,“莫侍卫,侍卫这么多,或许还得想个法子,缩小可疑人员……” “沈少卿的意思是?” “我是这么想的,这人犯要去犯案,想来是单独行动的吧? 当然了,过了这么多天来,想来大部分的侍卫也未必会记得。 不过,咱还是可以询问一番,看看有没有谁在整个巡夜的时候有单独离开过的。” 莫侍卫沉吟了半晌,然后道,“当年我也值班过,所以,理论上说,出发巡逻的时候,十人是一定要到齐的。 而在巡查过程中,也是能保证十人的。 不过,每一更巡查完毕,都有段休整的时间。 倘若是这段时间出去……” “如何?” 周泊桐见有些眉目了,便赶紧问道。 “倘若是那段时间出去,知道的人肯定不多,本来就是半夜爱睡觉的时候。 那些侍卫巡完一更,要么是倒头睡会儿,要么是推牌九啥的,是吧?” 谨彦笑着解释道。 “沈少卿果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 莫侍卫笑着说道,“所以,这里,就有些难度了,睡觉的人不知道谁不在。 至于推牌九的人,呵呵,估计早赌得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了吧?” “应该还是有的,不知道哪些人离开过,不过,总应该知道和自己是哪些人赌的吧?” 谨彦觉得,只要是在赌的那些,肯定是能排除在外了!! 周泊桐一听,便笑道,“看来,宫里要抓一次严赌了。” 周泊桐和谨彦倒是不担心庆丰帝会不会答应。 皇帝哪里有空来管这种事。 基本只要莫侍卫说通了薛公公,薛公公趁庆丰帝心情不错的时候,一提,事儿就成了。 至于莫侍卫以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和薛公公说,那就是他的事了。 为了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说为了帮无辜的杜姑娘讨回公道,有些事儿,只能是莫侍卫来出面。 “莫侍卫可有一母同胞的手足,或者是双胞胎手足。” 最后,谨彦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莫侍卫摇了摇头道,“在下兄弟,堂兄弟并不少,不过,一母同胞,双胞胎的并无。” 虽说这个答案谨彦是早猜到了的。 毕竟真有,估计郭大人早就把人给调去审查了。 ------------ 第一百十四章 无法开启的门 又过了一会儿,便有太监来唤,据说庆丰帝有事找莫侍卫。 等莫侍卫走了之后,谨彦使了个眼色和周泊桐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走在宫中甬道里的时候,周泊桐才轻声问道,“那莫侍卫你觉得有可疑?” 可问题,他真没感觉出来啊!! “没有,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嘛,他妹妹死了,他好像也不怎么伤感。 想当年,我姐死的时候,我哥不知有多伤感了。” 哪怕谨行也知道,谨沅是假死,其实还活着。 可谨行说,他的谨沅妹妹死了,以后,再也不能叫五妹妹了,所以,他伤感。 至于那时候得知谨沅没了孩子,伤了身子骨,谨行可是伤心到不行。 虽说像谨行这样爱妹控是比较少。 可好像莫侍卫这样冷漠的人,应该也不多见吧? “你不知道,莫姑娘是嫡女,而莫侍卫则是庶出,虽说是同个父亲的,但是……” 周泊桐给了谨彦一个,你应该懂的眼神。 “等下,你这方向不是出宫,你打算去藏百~万#^^小!说?” 周泊桐意识到方向不对,问道。 “是啊,来都来了,自然得去红馆瞧瞧,哪儿是案发现场,其实到现在,我一直都不明白,为啥要选哪儿。 咱俩偷偷进去试下看。” 谨彦轻声的说道。 “试什么?” “试暗探呀,这点,我也是刚才被莫侍卫提醒才想到的。 你想,红馆有暗探这事儿,大家伙都知道,无论白天黑夜都有。 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的是,暗探有几人。 倘若只有一个人,那不是太好操作了? 比任何一个值班侍卫都要方便,最要紧的是,还没人发现!!” 这是她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 莫侍卫表明,自己没有双胞胎兄弟,肯定也不会撒谎,要不然,一查也就知道了。 那么,到底是谁欺骗了杜姑娘? 刚才出御书房的时候,谨彦突然想到,倘若欺骗杜姑娘的人,就是红馆的暗探,那么,一切就比较解释得通了。 她的假设是这样的,比方说,在一次特殊的情况下,某暗探查探到,杜姑娘对莫侍卫芳心暗许。 然后这个暗探刚好也看中杜姑娘了。 接着,那暗探就移花接目的骗了杜姑娘。 至于说身形和相貌还有声音和杜侍卫有些像,那对那些暗探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暗探总得会一些技能吧? 以前书看好些小说,那些暗探除了脸不像周泊桐这样,文武方面,简直无所不能啊!! 指不定人家的技能就是如此呢? 谨彦把自己的分析和周泊桐一说。 周泊桐一听,顿时无语了,“暗探怎么可能会背叛皇上做出这种事来的? 夺人清白这种事,绝无可能。 他们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更何况,有些事儿,也说不通啊!!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那莫侍卫有可疑,现在怎么觉得,他不可疑,是被人陷害的了?” “暗探也是人,也会有喜欢的姑娘,也会干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来。 更何况,指不定,有些事儿,人家早就是熟门熟路了……” 毕竟,宫里的空闺怨妇这么多…… 一想到这儿,谨彦突然觉得,庆丰帝头上有些绿油油的哇!! 怪不得庆丰帝有些阻挠不想查呢。 你想,万一真是暗探干的,大家伙会不会也有自己这样“不成熟”的想法,觉得庆丰帝头上是一望无际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啊? 二人很快的走到了红馆前,谨彦掏出了坤牌,把坤牌塞进了那凹槽孔,然后向左扭了三圈,向右扭了两圈,那道大闸门便缓缓的打开了。 到了第二道闸门的时候,谨彦和周泊桐道,“你知道吧,我其实有一点,是感觉很奇怪的。 妙书姐姐和我说,坤牌每个月开闸门的次数是有限制的。 你说啊,这闸门难道有自动记忆功能的? 还有一点,就算真正的坤牌有两面,你想,我临走前,坤牌是用了一次的吧? 那么,杜姑娘和那个谁进红馆用了一次。 第二次莫姑娘被杀又用了一次。 那怎么还会打得开的?” “你傻不傻,坤牌一个月开两次,那你手里的,是其中一面,人家手里的,也是真坤牌,自然也能开两次,不是对得上吗?” 周泊桐觉得,这种算术也不难的吧??? 谨彦有些郁闷了,真是的,自己说得这么明白了好么!! 因此,在心里叹了口气,便道,“我之前得了坤牌之后,有翻查过记录,坤牌只制作了一面的。 红馆这儿的记录不会造假,也没那必要。” “你不会想说的是,其实那和杜姑娘相会的人,使用的是乾令? 然后在发现莫姑娘被杀之后,把假的坤牌丢莫姑娘身上,以转视听? 可也不对啊,这理儿说不通。 人又不是他杀的,他转移这种视线干嘛? 还有,郭大人应该是验证过那面坤牌不是吗? 我觉得,你不要老注意这些不是关键的小细节。 虽说有些细节确实能帮破案,可也不是每个细节都能帮上忙的。 倒是想想,怎么协助莫侍卫抓骗走杜姑娘身子的身子来得强些。” “世子,我老觉得吧,我倘若能想通一些细节的问题,就能破案了。 对了,倘若我破不了案,皇上会怎么处罚我啊? 不会贬我的官吧? 或者罢我的官? 其实吧,皇上只要不杀我,做不做官,我倒是真无所谓的。 我三个弟弟才刚出生呢,我得看得他们长大才行。 你要知道,小孩子没有姐姐照顾,是很可怜的。” 谨彦可怜巴巴的扯着周泊桐的袖子说道。 周泊桐瞅着自己那可怜的袖子,很是无奈的说道,“你放心,大周朝自有女官制度以来,只有指婚嫁人的女官,没有被罢的女官。 你不要脸面,朝廷还要脸面,皇上还要脸面呢。 好了,你别说了,把第二道闸门给开启吧。” 刚才这家伙左扭三圈,右扭两圈的开门,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话说,是谁设置的啊? 好好的,搞三长两短干嘛? 谨彦见周泊桐有些不耐烦了,便把坤牌的另一面,放到了第二道闸门的凹槽里。 然后又开始扭圈,扭完以后,按照理论,那门还是会打开的。 可哪成想,门居然纹丝不动,压根没有开启的迹象。 ------------ 第一百十五章 还有别的凶手 “这坤牌难道是假的?” 周泊桐指着那凹槽中一动不动的坤牌说道。 谨彦翻了个白眼,用你是不是傻瓜的眼神看着他,“假的头一道门是你推开的?” 猛的,谨彦跳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我以前还要念开门咒语的,来,你闪开,我来念……嘛哩嘛哩哄,芝麻开门,开门……” 周泊桐:自己真是疯了,会和这货过来的,也幸好红馆这儿压根没人过来,要不然,简直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给丢尽了。 倘若这样子,那门能打开,老纸和你姓!! 谨彦见周泊桐的脸色不是很好,端着一脸谄媚的笑容道,“你别生气呀,我这不是长时间不用这坤牌,忘记了嘛,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不是? 我记得头一道是三长两短,后面一道也是三长两短呀。 难道是两短三长?” 周泊桐听了,不高兴了,脸一沉道,“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三长两短,还是两短三长。 还有,那咒语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芝麻开门还是别的,比方说,西瓜开门?” 谨彦刚想说,哪里有什么咒语,自己之前来纯粹是好玩,反正也没别人,那自己加点台词进去,找些乐子嘛。 可还没开口呢,那门就打开了。 周泊桐一脸鄙夷的看着谨彦,“你什么破记性,开门咒语也会记错的,那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说的就是沈少卿你吧?” 谨彦刚想反驳,却在门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妙书姐姐!!” 说完,便打算扑进了妙书的怀里。 妙书早习惯闪躲谨彦的炸弹式袭击,一转身,谨彦扑了空。 妙书揉揉太阳穴道,“你们俩在外面吵得我脑袋生疼,还有,你怎么好好的,跑红馆来了?” “妙书姐姐,是这么一回事儿……” 谨彦开始交代自己的来意,然后最后又道,“妙书姐姐在红馆忙乎哪,呵呵,妙书姐姐辛苦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和周世子先走了。” “你先别走,我正好有事问你,本来就打算明后天传你进宫一趟。” 妙书继续揉着太阳穴说道。 “啥事?” “你动过红馆的案卷没有,或者说,你有拿走红馆的案卷没?” 妙书疾言厉色的问道。 “妙书姐姐,这怎么可能,哪怕之前我想记那十位姑娘的家世背景,也是靠死记硬背的,怎么可能敢拿走的。 妙书姐姐,你知道我胆儿最小了。 你叫我往东,我从来不敢往西半步。 哪怕偷看了那些家世背景的案卷,我也是放回原位,不差分毫的。 那案卷有没见?” 这好像问题有些大啊!! “自从发生命案之后,我就发现红馆没了几卷案卷,但至于是哪几卷没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没说上来。 早知道,那时候应该让你最先收拾红馆的案卷的。” 妙书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 本来是觉得,谨彦也是刚提拔的,为人品性也不熟悉,红馆毕竟是放着国家一级机密的地方。 就算是皇子,没有庆丰帝许可,也是进不了的。 她是打算观察个几年,看看谨彦的品性,栽培一番再说的。 本来嘛,藏书阁各类书籍,资料众多,她是觉得,没几年,谨彦也不可能收拾完整。 哪里知道,这孩子干起活来属牛的,完全属于任劳任怨的。 再加上,谨彦那性子虽说称不得完美,可自己不让她干的事,她确实也绝对不可能干。 好听点就听话,忠心,不好听呢,就是认死理,不会拐弯。 所以,她那时候就和庆丰帝说了,等她回来,到时候红馆就让谨彦来收整。 妙书的意思是很明确了,那就是庆丰帝给的莫清风,只能是后备,谨彦才是她的接班人。 庆丰帝虽说不喜欢谨彦,不过也知道,以工作能力来讲,谨彦确实让人无可挑剔。 庆丰帝的意思是让他考虑几天,反正谨彦那时候出宫,也要过些时日才回宫的。 哪知,就在那几天,红馆就出事了。 一出事,郭大人是在妙书的陪伴下进行勘察的。 而那时候妙书就感觉到红馆有些不对头。 原先是以为这儿发生了打斗,东西乱了。 可收拾完了才发现,少了三卷案卷。 红馆有多少的案卷总数她是知道的。 但是,少了哪几卷,她就不清楚了。 红馆的案卷资料太多,她一向只是点总数的。 毕竟有暗探守着,也不是人都能进红馆的。 可哪里知道…… 周泊桐和谨彦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二人都觉得妙书有事隐瞒。 你想,既然知道少了案卷,那明显是知道是少哪几个的啊。 要不然,你哪里知道的? “你这些日子来红馆看过哪些案卷,还记得吗?” 妙书看了下谨彦问道。 谨彦点了点头,道,“记得,谨彦看得不多,大概一百多份吧,妙书姐姐,我看过啥,都放回原位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谨彦说到后来,都有些哭丧着脸了。 她是知道自己一向被庆丰帝不喜的,倘若让庆丰帝知道,妈妈咪呀,自己还能有活路啊!! “我信得过你,所以,我推测,这事儿,或许和杀害莫姑娘真正的凶手有关。” “这……这杀害莫姑娘的凶手不是展姑娘,难道不是?” 大理寺不都是得出结论了吗? 而且目击者是杜姑娘,展姑娘呢,也不否认。 现在,妙书却说…… 谨彦觉得,本来凌乱的思绪更加乱了。 相比较谨彦,周泊桐则想到一个问题。 那时候仵作有提到一点,那莫姑娘身上有两个伤口。 一个深,一个浅。 深的那个伤口直插心脏,一刀毙命。 至于浅的那个虽说会让莫姑娘流血,但是倘若没后面的那补刀,莫姑娘也不会死。 那时候周泊桐就有想过,这展姑娘可真够狠的啊,居然能眼都不眨的一刀下去。 那得有多大的冤,多大的仇啊!! 可现在听了妙书这么说,顿时觉得,之前所想不通的事,都有些想通了!! 莫姑娘致死的那一刀,是有人补的!! 那么,此人是谁? ------------ 第一百十六章 苦力活 当晚,谨彦被妙书留在了宫里。 妙书能记起的案卷大概有四分之三左右。 能记这么多,也是挺心疲力尽了。 因此,听到谨彦说大概有看过一百多卷,虽说量不多,但好歹也能查漏补缺一些。 第二天一早,藏书阁的那些女官来用早膳的时候便发现,除了妙书和杨玉冰,还有一个她们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正低头扒拉着粥。 熟悉的是那只大海碗!! 那碗,在她们府里,那都是拿来盛汤的,俗称汤碗!! 而进了宫到了藏书阁的女官食堂她们才知道,原来那也可以拿来当私家粥碗,面碗!! 她们给妙书,杨玉冰和谨彦请了安问了好,然后便到了另两桌开始用起餐来。 大家都是名门出身,餐桌礼仪那叫一个优雅。 她们其实挺不明白,明明妙书的餐桌礼仪不逊于她们几个。 怎么就能容忍下那沈少卿的? 还有那七皇子妃杨玉冰,居然对那头埋在汤碗里的家伙,也是视若无睹,依旧姿态优雅的就着粥吃着馒头。 “桂枝姐姐,你做的腌菜和腌黄瓜好好吃哦,在家里的时候,我最想念你的腌菜和腌黄瓜了。” 谨彦一边扒拉着粥,一边不忘塞包子入嘴,一边还要和桂枝瞎唠叨。 妙书:这家伙的嘴也真是够忙碌的,不过,也很佩服她,这么一口接一口的吃,还一边说话,居然还能口齿清晰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不会喷饭和唾沫!! 桂枝一听有人欣赏她的手艺,立即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你喜欢吃,下次你出宫,我让你捎上些。” “嗯嗯,各要给我两坛哦,我到时候来你们府上拿!!你不知道,我和我们府上的薛妈妈说你腌的腌菜好吃,她居然不信。 我们必须得让她尝尝,谁的手艺更胜一筹!!” 谨彦一点也不客气的和桂枝说道,还强烈要求了数量!! 妙书倒是没说啥,反正她也早习惯了。 至于在一边竖着耳朵扳着馒头听八卦下饭的女官们则觉得,这桂枝怎么和平时待她们的不一样。 桂枝和春枝由于是妙书的亲信,她们也是极力讨好的。 相比较春枝的和善,桂枝就一板一眼了,基本没给她们笑容过。 她们一直觉得,这桂枝投胎的时候,阎王爷给她少带了一张笑脸。 可哪成想到,这桂枝居然是会笑的,还笑得很灿烂!! 所以,那桂枝只是不会对她们笑是吧?? 杨玉冰对谨彦和桂枝的互动视若无睹,用完之后,朝妙书还有谨彦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妙书一起身,谨彦便抓了两包子也跟着走了。 而那七位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女官在谨彦走了之后才发现,她们好像有些吃多了。 以前她们只喝几口粥,最多半碗。 可今天,居然喝了整碗,啊……肚子好撑啊有木有!! 杨玉冰回到自己的办公地点之后,一向服侍她的贴身丫头绿菊道,“小姐,那沈少卿回来得不声不响,那妙书大人对你又不冷不热,你看……” “无妨,咱们只需把自己的差事做好便成。” 她和沈谨彦并无直接的利益冲突。 更何况,沈谨彦有妙书护着,自己针对她,岂不是送把柄给妙书。 有的时候,示弱未尝不是一种自保。 “今日能把你看过的案卷全部列出来吗?” 妙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地点,才开口问谨彦道。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但操作起来,有些难度,肯定是越写越慢的。” 倒不是说谨彦敷衍妙书,而是确实如此。 本身她的记性就不算顶好的,而且就怕有遗漏啥的。 妙书听了,点点头,然后道,“那你尽快写完,到时候就去红馆收拾整理。” 谨彦一听,便知道,自己出宫有些无望了,便道,“妙书姐姐,我有些换洗的衣物还在家呢,你看,是不是先出宫一趟,收拾收拾?” “我让桂枝帮你跑一趟吧,等她下次来,再帮你带进来便是。 别指望着偷懒!” 妙书敲了记谨彦的脑袋瓜子笑嗔道。 宫里的生活极致无趣,妙书也是昨天在红馆听到谨彦和周泊桐说笑的声音才发现,原来这些日子感觉日子难挨是因为谨彦这家伙不在啊!! 到了下午,谨彦一边托着下巴,一边想着还有几个案卷的编号和名字的时候,便听到雁儿说,靖南王世子来了。 周泊桐给谨彦带了两个包裹,一个是吃的,一个是换洗的衣裳。 昨儿个他一出宫就先奔沈府了。 临走的时候,还和杨氏说了,让人收拾些谨彦的衣裳,明儿个他进宫的时候帮着带进去,倘若有些话想说,也可以帮着带口信进去。 杨氏只是让周泊桐带了一句,放心家里,好好当差。 别的也就没了,不过,让薛妈妈连夜做了几十个干菜牛肉小烧饼给谨彦带进宫来。 “你在宫里可得小心些,既然妙书说那杀莫姑娘的真正凶手没有抓住,你也得自己注意些,特别是晚上的,别瞎跑出去。 记住,晚上来叫你出去的,都不是好人。” 万一这家伙有个什么事,你说就谨行那种爱妹控,还不知道要发哪样的疯呢!! 谨彦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周泊桐,心道,自己从来不晚上跑出去。 哪怕是兄长的院子也是极少极少。 每次去,还不是这家伙去了兄长哪儿,然后专程来唤自己的? 不过,她也知道,周泊桐是一片好意,因此,乖巧的点了点头。 “杜姑娘的那事儿,看来得你费心了,妙书姐姐让我回来后去红馆哪儿收整收整呢。 红馆卷宗多,而且全部得我自己来,不能假手于人,也不知道得收拾个几个月呢。 对了,你下次进宫的时候,叫我哥把我的那个药油给带进来,红馆哪儿的味儿,真心不好闻。” 本来周泊桐一开始听说谨彦去红馆办事儿,有些担心,刚想说,让她自己小心些。 最好多找几个人在外面候着。 万一有个啥事的,也能互相帮衬一把。 后来听见谨彦说嫌弃红馆的味儿,不由得心里一阵腻歪。 ------------ 第一百十七章 谣言 周泊桐在随后的一个月里,和谨彦又见了几次面。 先是给谨彦带来了药油,后又是谨彦托周泊桐转达口信。 她听妙书说起,李大人身边的笔贴式名额给补齐了。 倒是首辅林大人身边的笔贴式空出了两个名额出来。 原先的两个笔贴式,经过林大人的举荐,都出去当官了。 妙书有问过谨彦,要不要帮她兄长去讨个名额来。 凭之前凶杀案,想来林大人是不介意卖她一个顺水人情的。 本来嘛,沈谨行的名字也早就在排队了。 谨彦考虑了一晚,觉得,还是算了。 庆丰帝想动林大人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儿。 虽说林大人势力庞大,在近年内,庆丰帝是动不了林大人。 可是,贴上了林党标签,这一生也摘除不了了。 还不如在大理寺,跟在郭大人身边学习。 一来能学到些技术,将来出去做官,会断案,会判案,也是件好事。 二来,这周泊桐既然请旨去监管大理寺,也能对兄长多加照顾嘛。 干嘛好好的,非要来御书房呢? 虽说这儿前途是光明些。 不过,危险系数也大很多!! 你想啊,庆丰帝为毛瞧不上自己? 还不是谨沅的关系。 那同样的关系,会瞧不上兄长啊!! 虽说庆丰帝的厌恶一分为二,自己的压力或许会小些。 可万一庆丰帝到时候看见自己和兄长都往他身边窜,他一想歪,到时候打击面更加广,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此,她便让周泊桐好好的和兄长做下思想工作。 不是自己不愿意兄长更上一层楼。 实在是宫里的危险系数太大。 周泊桐原先的想法就是让谨彦别做无用功。 他自幼长在庆丰帝膝下,和庆丰帝相处的时间并不比一些皇子少。 对庆丰帝的个性自然是了解的。 更何况,现在谨行对郭大人的崇拜之情正浓,哪里愿意离开的。 而他们二人来往得多了,藏百~万#^^小!说的人看在眼里,一些闲言闲语就出来了。 虽说每次周泊桐来的时候,二人都是光明正大,都是在妙书办公室对出去的凉亭,人来人往的。 可架不住周泊桐对那些女官从来不假词色,而他本人在京城又久负盛名。 虽说那些女官进宫来,都是冲着八九十三位皇子来的。 可是,在她们看来,倘若能在宫里和靖南王世子两情相悦。 到时候,凭她们的家世,再加上靖南王世子去皇帝或者太后哪儿求个情,指不定,就能成为世子妃。 成为皇子妃,将来虽说有可能可以成为皇后,或者贵妃。 可是,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是皇子妃。 倘若运气不好些,和自己丈夫不和的皇子上了位,到时候的日子,就苦不堪言了。 周泊桐虽说只是靖南王世子,可人家是世袭罔替的,更何况,这一代的靖南王就这么一个儿子。 无论怎么看,和靖南王在一起,对自己或是对娘家来说,更为有利。 更何况,八九十三位皇子她们也有瞧过。 才情才华也就不说了,论长相和身段脾气,自然是靖南王世子更加接近她们心中最佳夫婿的。 现在,这么大一块肥猪肉,老围关沈谨彦那“饭桶”转,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开始的时候,别说谨彦了,哪怕是妙书也是不知道的。 因为二人的谈话都是在妙书的眼皮子底下,她压根没感觉二人有啥问题的。 说的不是沈谨行在大理寺的事儿,就是谨彦家的三胞胎。 听是虽说不是很清楚,可凉亭离她那地儿也不是很多远。 只字片语的也会传过来的。 谨彦家的三胞胎,桂枝和春枝是常挂在嘴边的,说那三个胖小子可爱得不得了,巴啦巴啦的能说个一下午。 她其实挺不明白的,人家的儿子要她们这么上心干嘛!! 后来还是杨玉冰命绿菊和雁儿说,雁儿才和妙书说起来。 只不过,传言已经隐约飘出藏百~万#^^小!说,直指慈宁宫了。 妙书虽说在藏百~万#^^小!说已经严禁太监宫女还有那几个女官造谣生事。 不过,太后还是把妙书给传了出去。 太后对周泊桐的心不亚于几个皇子。 反正都不是她的亲孙子,谁陪在她身边时间多些,她自然是待谁亲近些。 她早年的时候,是想把娘家侄孙女指给周泊桐的。 哪知,庆丰帝说,周泊桐的婚事他有主张,还说,倘若太后真喜欢周泊桐,要么挑个庶出的侄孙女给周泊桐当侧妃也是可以的。 太后自然是不愿意自己娘家的姑娘给人当妾氏的。 靠着她的关系,哪怕是娘家庶出的姑娘,也能嫁入一般人家当正头妻子。 因此,太后也就不再过问周泊桐的婚事了。 而皇帝呢,也好像忘记周泊桐这个大龄青年的事了,只派差事,不指媳妇!! 现在,传出那沈谨彦和周泊桐私下授受的事,太后自然是不高兴了。 太后自然不会觉得周泊桐有什么不对,自己养的孩子自己知道,懂规矩,知礼仪。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长得俊俏,一般的姑娘家哪里抵抗得了啊!! 所以,肯定是那沈谨彦借公事为名,借故亲近周泊桐。 像沈谨彦这样品阶太低的,哪里配得太后的“亲自”教育啊!! 因此,太后便把妙书给召到了慈宁宫。 妙书一听说慈宁宫哪儿都传到了,便抢先一步,到了庆丰帝哪儿要了预防针。 庆丰帝自然是知道红馆失窃的事。 他也觉得,失窃的事和人命案肯定也有些关系。 要不然,哪里会这么凑巧的。 妙书和庆丰帝说,靖南王世子总共来过四次。 四次全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的,二人的对话,她没有听得一清二楚。 可大概的还是知道,不是说大理寺的事,就是说人家家里的事。 说白了,靖南王世子就是当了个信鸽。 最后妙书还说了句,以靖南王世子这么聪明,断定不会找一个庆丰帝厌恶的姑娘为妻,所以,估计纯粹是朋友所托。 既然如此,那么,引起这场流言人的用心,就大有可疑了。 要知道,谨彦这次回宫里,妙书也传出了她每天待红馆收拾事。 还有,之前谨彦大破展姑娘“杀害”莫姑娘的事,也是流传了出去的。 那么,现在制造这个谣言的人,指不定,就和那失窃凶杀案有关。 或许就是那真正的杀人凶手! ------------ 第一百十八章 帮着说合说合 妙书既然在庆丰帝哪儿打了预防针,也得了庆丰帝的首肯。 但有些事儿,肯定不会和太后直言。 因此,妙书和太后说的便是,之前谨彦奉旨协助调查莫姑娘谋杀案。 调查之中,有好多机密的事,是除了郭大人之外,别人都不知道的。 而现在,因为红馆的事,突然把谨彦给调了回来。 谨彦并没有和大理寺的人做了衔接,所以,导致大理寺的一部分公务出现了延缓。 靖南王世子现在监管大理寺公务,所以,郭大人就麻烦世子来和谨彦做下对接工作。 二人之间的往来纯粹是公务,并无夹杂私下感情或者事情。 最后,妙书还表明,“太后,倘若你信不过沈少卿,难道还信不过臣和靖南王世子? 二人的对接工作,因为涉及大理寺最高机密,臣是远观,可二人并无任何不妥。 更何况靖南王世子是太后您一手带大,他会喜欢哪样的姑娘,瞧得上哪样的姑娘,太后你还会不知道? 当年什么京城第一美女第一才女的,世子都不曾看在眼里呢,更何况是沈少卿了。” 太后一听,心道,对哦,当年,周泊桐之所以南下,还不是因为被那京城第一美女沈谨沅给吓得。 哪怕后来回了京城,只要有那沈谨沅会出现的地儿,他也是绕道走。 太后强烈怀疑正是因为那沈谨沅给周泊桐带的阴影太深了。 所以导致周泊桐这么多年来,也没和哪位姑娘接近些过。 至于喝花酒那种传言,更加不曾有过。 一想到这儿,太后不由得又开始忧心起来。 周泊桐这孩子不会是喜欢相公了吧? 京城里倒男风的王公贵族倒不也不少。 哪怕太后的娘家人也有几个。 可是,人家都是有儿有女了的,所以,长辈也好,妻子也好,也懒得去管了。 特别是一些妻子还会想,找相公总好过找窑姐儿吧? 男人又生不出蛋来和自己的孩子抢财产的。 一想到这儿,太后又不由得怪起沈谨彦来。 倘若她真有那个本事,让周泊桐喜欢了,她也就算了。 至少她知道,一向养在她身边的孩子是个正常的了。 可现在,瞧瞧,那是一个啥事儿!! 风么瞎传的,可根本P事儿也没有!! 同是双胞胎姐妹,怎么差这么远,瞧瞧人家姐姐,把老七攥在手心里,攥得死死的。 妙书最后又向太后保证,说到时候倘若周世子还有大理寺的公事要来询问沈少卿,就么就通过太后宫里的嬷嬷代转吧。 无论怎么说,沈少卿也是她们藏书阁的五品女官,这藏书阁因为人命案的事,已经牵涉到三家世家了。 现在,实在是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妙书和太后说起此事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有怪责过庆丰帝的。 倘若没有庆丰帝的多事,非得搞这么多女官到藏书阁来,哪里来的人命案和现在的流言啊!! 不是她嫌弃,这些日子来,她不是在收拾烂摊子就是在收拾烂摊子的路上。 或者是想着,如何应对上头,别的正经事都没干过!! 妙书回到了自己的内屋,便看见谨彦七手八脚的刚从地洞里钻出来。 妙书一见不由得来气,“好好的,干嘛非得来回跑,不是叫你带上口粮,中午就在红馆哪儿解决吗?” 谨彦一听,再瞧妙书的脸色,便知道妙书在哪儿受气了,便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上前给妙书倒了杯茶,然后乖乖在一边站着听她的教诲。 妙书也知道,压根和谨彦无关,因此,默默喝完了一杯茶,便叹了口气不出声。 “妙书姐姐,我做错事儿,你骂我,你罚我吧,生闷气不好,伤身体。” 谨彦在一边瞧着妙书的样子,便出口说道。 “我罚了你,骂了你,你不也不高兴了?” 妙书笑着说道。 “我屋子里有个大沙袋呢,我不高兴了,就捶那个大沙袋出出气。 一来出了气,二来也锻炼了身体。 更何况,妙书姐姐每次说我的,都是我不足的,做得不到位的。 倘若妙书姐姐没把我放心里,才懒得说我呢,对吧。” 妙书叹了口气,把自己去慈宁宫的事儿一说,然后道,“现在太后想必也明白了,你下次自己也聪明些。 我知道你哥和靖南王世子关系好,情同兄弟。 不过,私下关系好是一回事,在宫里,还是得小心些。” 谨彦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妙书姐姐,那我还能继续每天回来陪你用午膳吗?” “回来吧,你不怕麻烦的话。” 妙书也承认,有这家伙的陪伴,自己也能多吃些,最重要的,还是不注意的多吃。 这也是桂枝和春枝喜欢谨彦的缘故。 每次她们做的糕点吃食,谨彦都很捧场,由于谨彦带动,自己也能多吃些。 谁会不喜欢被人欣赏啊? 特别是自己的那两个忠仆。 用桂枝的原话就是,幸好几个小主子都是爱吃饭不挑食的,要不然,她们真想让谨彦去府里吃饭!! 过了会儿,妙书又道,“谨彦,你可有喜欢过靖南王世子。” 虽说二人的互动是没问题,可是,谁不曾爱幕过年轻男子啊。 想当年,她也有喜欢过别的男子,只可惜,和人家有缘无份罢了。 那靖南王世子长得本来就不错,确实也是个值得喜欢的。 谨彦和人家相处的时间多,真喜欢上了,也正常。 “谨彦对未来的夫婿也不求其它,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世子确实出色,只不过……” 妙书一听,便明白谨彦说的意思了。 这种不成熟的想法,她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有过。 世间哪个女子不想和自己的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结果呢? 不过,谨彦既然有这想法,自然是不会喜欢上周泊桐了。 是人都知道靖南王的爱妾,严格来说并不比庆丰帝少。 靖南王在京城还专门有三个别院是安置他的爱妾的呢。 妙书想了想,然后道,“我夫家倒是有个孩子还不错,只可惜家境差了些。 不过这孩子的资质还是不差的,也有上进心。 要么你叫你娘去打听打听,看看如何,倘若有那意思,到时候,我帮着说合说合。” ------------ 第一百十九章 有什么好处 妙书和谨彦说的亲戚,姓顾,早年祖父也是做官的,只不过,因病死在任上。 祖母便带着那顾秀才的父亲和姑姑回了京城。 顾秀才的父亲早年也中过进士,不过,由于家里没啥银子去打点,就一直在等轮缺。 还没轮上,那边因伤寒就过世了。 顾秀才的母亲生下他也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姑姑外嫁到了济南,所以,现在京城的家中,也就祖孙二人。 这些年来,一直靠着祖母和母亲的嫁妆田地的出息过着日子。 日子虽说清贫些,不过,据妙书说,顾祖母是个极其方正的人,教育出来的孩子不会差。 严格来说,就家庭背景来说,顾秀才的条件确实是差了些。 但这年头,你要找一夫一妻,还真的挺难的。 顾家最重要的一点是,比较传统。 据妙书说,顾秀才的爷爷当年当官的时候,也只有一个妻子,别说妾氏,哪怕是通房也没有。 哪怕年过三十,还无一儿半女的,人家也没纳妾,只是跟着妻子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还安慰妻子,子女是上天赐的福份,他们现在没有,是还没有积够福,老天爷在考验他们,让她不用放在心上。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家教,所以,那时候顾秀才的外祖父才会把女儿下嫁。 说穿了,也是心疼女儿,不想让女儿受委屈。 据妙书所说,早年,顾秀才的外祖父还在京城的时候,也是照拂过外孙的。 也曾想过,要把外孙接去照顾。 无论如何,总是他们家的环境好些。 只不过,顾老太不愿意。 顾秀才的外祖父也没法子,后来又因为官职的调动,一家人都去了外地。 前两年的时候,顾秀才的外祖母有想过,要把养在膝下的孙女许配给外孙。 一方面,外孙的品性不错,孙女也不会受委屈。 再者也帮衬一把外孙。 万一哪天自己和丈夫过世,那顾家的老太也走了,岂不是只有外孙一人在世了? 只可惜,顾秀才的舅母不肯答应。 她虽说承认自家婆婆说的,知道这个外甥将来也会有出息,也能中个进士啥的。 可是,她觉得,顾家的男人好像都不长命。 她当然也希望女儿能当诰命夫人,可并不想让女儿守寡啊!! 更何况,她的女儿一向锦衣玉食惯了,哪里过得了清贫的日子。 本来顾老太太对于自己的孙子娶表妹就不怎么赞成。 亲家的条件好过自家,就怕孙子娶个不贤淑的,倒时候受气就不好了。 可是,她也知道,将来孙子的前程也要靠外祖家的帮衬。 因此,那时候亲家提起的时候,她倒也没说反对。 可后来那舅母反对的话传到了顾老太太的耳朵里,她自然是听了不爽的。 换了是哪个长辈,听到别人咒自己的孙子是个短命的,自然都会找人拼命。 因此,顾老太渐渐的就不怎么让孙子和外家联系了。 本来外祖家都在外地,因此,两家人联络的更加少了。 只不过,顾老太就有那种想争口气的想法,将来一定要给孙子娶个比孙子表妹更加出色的孙媳妇。 谨彦对于这些是不知道的,她猛一听,觉得虽说男方条件是差了些。 不过,谁叫自己不想让男人找小妾呢,所以,贵族啥的本来就不在考虑之中。 夫妻相处之道在于有的时候,男方也不一定想找的,只不过,家长特别爱给儿子孙子塞人。 既然顾秀才的祖母曾经经历过,年过三十还无一儿半女的情况,再加上妙书说,人家祖母是个拎得清的。 谨彦便觉得,让母亲去打听打听也是不错的。 她也不一定要做官太太的。 倘若顾秀才愿意考,那她也支持。 倘若不愿意,将来也可以自己搞私孰嘛,教书育人也是不错的。 他肚子里有学问,自己呢也有嫁妆,到时候,再做些小生意啥的,日子肯定能过得不错的。 桂枝上门帮着谨彦当了次信鸽,谨彦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收拾红馆之中。 在收拾红馆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古书籍的保管是件麻烦事儿。 像藏书阁那时候在收整的时候,除了谨彦,还有专门的专职太监在帮手的。 可现在,在红馆那就不同了。 谨彦只会收拾,可是如何完整的保留下来,保护下来,她就不行了。 上报给妙书,妙书请示过庆丰帝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既然谨彦在红馆收拾了,那就一边收拾,一边把一些卷宗资料重新抄录一遍。 谨彦:MMP那自己还出得了宫?这就是庆丰帝的打击报复? 既然庆丰帝开口了,谨彦是只能接旨,接下去的日子,她每天都来往红馆和藏书阁里。 倒是没发现藏书阁另外七位女官消失的事儿。 还是她回家参加三胞胎的双满月,才从周泊桐口里得知这一切。 周泊桐先是看见她就劈头骂了她一顿,她一开始挺莫名其妙的。 要知道,周泊桐可是当着父母和沈谨行的面骂自己的,而三人居然也不帮着自己反驳。 周泊桐骂完,谨彦才知道原来大家伙已经知道那事儿了,唉! 用周泊桐的原话就是,你现在知道了红馆这么大的秘密,你以为你还出得了宫,嫁得了人吗? 虽说谨行现在正式被郭大人收了徒,师徒名份已定。 至于昨天,沈三也收到了圣旨,官至三品,任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陕西承宣布政使司衙门驻守西安府,下辖七府,五直隶州,五州,七厅,七十三县。 一般布政使司有左右两位布政使。 左政使分管官员考核,财政,钱粮,沟通朝廷和各地府县。 右政使分管民政,田土,户籍。 沈三所干的,正是他最最擅长的。 本来沈三也好,杨氏和谨行也好,都是挺高兴的。 可是,周泊桐一来,和几人一解释,几人都不开心了。 这是拿他们宝贝女儿和宝贝妹妹一生幸福换来的,换了是谁,心里都是憋得慌。 “你说你当时怎么不拒绝?实在不行,就行拖延政策,你使这一手,一惯拿手,更何况,妙书一向疼你,肯定不忍心为难你的。” 周泊桐恨恨的说道。 你以为知道这么多秘密有好处? 对,是人都知道你知道红馆的一切,虽说庆丰帝也会找暗探保护你。 明着,也没人敢一争高下。 可是,对于一个姑娘来说,终身不嫁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一个女人要有这么大的权利干什么?? ------------ 第一百二十章 错过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的意思,怎么违背? 而且,皇上也没明着下圣旨不是? 或许我还能嫁人嘛,对吧,爹,娘,哥,你们别想太多。 最要紧的,还是把差事办好。 爹要去陕西哪儿,那娘和弟弟们呢?” 谨彦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挽回也是无法挽回了的。 既然如此,那接下去的路就好好走下去,也没必要想这个问题。 本来之前她就有想过,索性自己去接棒妙书。 只不过,她一直觉得,自己达不了妙书的高度。 怎么说呢,一方面自己没得庆丰帝的信任,另一方面,自己也没妙书的能力啊。 然后那时候接到让自己抄录红馆的一切卷宗,自己就觉得奇怪。 你说,这庆丰帝不会是纯粹打击报复,所以让自己不嫁人,才把自己提拔起来的吧? 算了,不去管它庆丰帝是怎么想的,先做好自己的事再说。 倘若嫁个自己不喜欢的,或者是将来要看着自己的夫婿有三妻四妾的,那还不如不嫁呢!! 有些事既然无法改变,还是坦然面对吧。 沈三去了陕西,杨氏和三个弟弟理论上也会跟去。 总不能叫沈三一个人孤身上路吧? 不过,三胞胎才出生,估计禁不住长途跋涉吧? 或者等到三胞胎一周岁了,养结实了,再让杨氏和三个弟弟上路。 而杨氏和沈三商量过后,也在征求了谨行和苏氏的答应之后,据说是把三胞胎放在京城养。 杨氏的意思是沈三一个人去陕西,她也不放心。 她现在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月上路是没问题。 可三胞胎肯定不成。 虽说可以等三胞胎稍微大些了再送陕西,不过,一来,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送。 再者,陕西哪儿的环境不比广州,更加比不得江南。 干嘛要让三胞胎受那个苦。 最要紧的是,等三胞胎大些了,总要接受启蒙教育吧? 难道到时候再把三胞胎带回来啊? 到时候一口的乡音,在京城这种势利的地方,可是很容易被人排斥,无法融入的。 而且在杨氏看来,这天下最最优秀的先生总是在京城的。 所以,就让薛妈妈留在京城照顾三胞胎。 当然了,谨行这个当兄长的,苏氏这个当嫂子的就会辛苦些。 苏氏的压力虽然会很大,不过,也是坦然接受。 她原先的想法也是和谨彦一样,以为婆婆会暂时留在京城。 等三胞胎大些,到时候,一起去陕西。 哪里知道婆婆会突然交权的。 虽说之前婆婆怀孕之后,再加上这段时间,府里的府务已经全部移交到了她的手里。 不过,那时候有婆婆在后面坐镇,她自然是啥也不怕。 而现在则不同了。 婆婆离京,再加上还要照顾三个小叔子,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后来她倒也想开了。 倘若这三个不是自己的小叔子,而是自己的儿子呢? 不也一样照顾? 而到了最后,谨行偷偷的和谨彦说了句郭大人让传递的消息。 那就是,谨彦其实还有一个最后的选择,就是嫁给中立的宗室。 比方说,大长公主的孙子,南宫濯,要么则是周泊桐。 郭大人比较偏向周宫濯。 因为曾经大长公主也曾经在红馆“工作”过一段时间。 而且大长公主很喜欢谨彦,谨彦对南宫濯也有救命之恩。 最要紧的一点,南宫濯和郭大人的三儿子关系挺不错的。 倘若谨彦愿意,郭大人愿意帮着去说合一下。 而谨行本人则偏向周泊桐。 靖南王一向是朝中最中立的王爷,属于一年只上两次朝。 春节一次,万圣节一次。 至于周泊桐本人和谨行关系也好,为人也方正。 在谨行看来,周泊桐和自家妹妹还是挺配的。 他也是知道自家妹妹在坚持些什么的。 可他觉得,有些事儿,靠女方也没用,最重要的是,男的在想什么。 就像自己,就没想过要碰妻子以外的女子。 所以,一些同僚怎么说,自己也不介意,反正有花楼的这种应酬,他是绝对不碰的。 当然,周泊桐所处的环境比自己复杂些。 可倘若周泊桐没这个心,想来,应该也无妨的。 最后,谨行道,“妹妹,这事儿,也是郭大人偷偷和我说的,你自己考虑考虑。 这女人总得找个人嫁,找个一辈子依靠的。 哥哥认识的人少,也不知道另外还有谁是可以考虑的。 不过,濯少爷也好,周世兄也好,你都是熟悉的,你觉得谁比较合适些?” 谨彦一听,顿时有些感动,不过随即有些清醒的说道,“哥,这事儿咱不急,慢慢看情况再说。” 看目前的情况,庆丰帝是让自己接妙书的班了。 虽说官职没有升,可明面上,暗的,自己都是那接班人,只差没有明发圣旨了。 倘若现在自家里人有啥举动,庆丰帝自然会知道,而且,还知不知道会不会惹恼庆丰帝呢。 所以,还不如先停一停,想一想再说。 最差的结果不就是不结婚嘛。 谨行一听,不由得有些着急了,“妹妹,你尽瞎说,早知道,那天桂枝姑姑来帮你传话,娘打听过后,我们就答应下来。 那顾秀才家虽说是穷了些,可也好过你现在……” 谨行觉得,都是自己害了妹妹。 其实杨氏的动作还是挺快的,或者说有的时候,自己的妹妹原先和那顾秀才还是有缘份的,只可惜因为自己…… 那顾秀才的祖父,当年曾经是沈老太爷的下属。 曾经在一个官衙里共事过,老杨氏和顾老夫人也曾经相处过。 所以,老杨氏对顾家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 老杨氏倒是觉得顾家不错,虽说清贫了些。 可她觉得嫁人最要紧的,还是男方的家风,门风。 穷些么,到时候自家多嫁些嫁妆过去好了。 至于说寿命这种东西,老杨氏也劝过沈三夫妻。 你想,顾秀才的爹虽说是个短命的,可顾老夫人,还有顾秀才的外祖父母,还有顾秀才的祖父都不算短命。 古代活到五十挺正常,要不然,也不会有那句,人生七十古来稀的话了。 所以,只要调养得好些,理论上问题不大。 而且老杨氏还提了一句,谨沅和谨婉之前出了这样的事,再加上谨彦又不想男方纳妾,能找个顾家这样的真不错了。 这农户多收几斗米,都想多找个婆娘呢。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想个法子 杨氏和沈三的意思是,既然是妙书来提的,人品肯定错不了。 再加上老杨氏说的,杨氏便打算到时候让小杨氏上妙书府里,让妙书帮着去打探打探看。 倘若真不错,那就订下来吧。 可谨行却觉得不合适,他觉得要不和人家先有口头约定,等那顾秀才中了举人再说。 你想,妹妹好歹也是五品的官员,虽说不得庆丰帝欢心。 可大周朝不得庆丰帝欢心的五品官员多得很。 一个秀才哪里匹配得上啊!! 他要男方是个举人的功名要求也不算高吧? 都没要求人家是进士或者探花郎出身不是? 沈三一想也对,他的女儿如此优秀出色,可以说是沈家最最优秀最有前途的女儿了。 嫁个秀才确实可惜了,到时候,走亲戚的时候,他们夫妻颜面也无光啊!! 而且儿子也说了,不是不定,是慢慢定,等人家中了举人再说。 身为岳父,对未来的女婿有一丁点儿要求,还是可以允许的嘛。 沈三这么一迟疑,再加上杨氏被三胞胎闹得头疼,因此,这事儿也就这么拖了下来。 而现在,谨彦的婚事,已经不是他们家里人可以话事了。 谨彦现在因为“公务”繁忙,所以,压根不能在家里留夜,和家人匆匆小聚之后,便上了回宫的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谨彦才从袖子里掏出了刚才苏氏暗暗递给她的小纸条。 里面赫然是周泊桐的字迹,“七为姐请封”。 谨彦一看到那纸条,立即明白,七皇子是打算为谨沅请封侧妃了。 他要把沈家拉上他的战船!! 他夺储的心还没死!! 别看现在沈家好像比不得杨玉冰家。 可是,稍加培养几年,绝对不逊于杨家,甚至能超越杨家。 谨行和郭槐安的师徒名份已定,仕途方面自然不会差哪儿去。 郭槐安在清流上的名声不差,还简在帝心。 在资源方面,郭槐安还有三个儿子,肯定先是倾向儿子,再倾向徒弟的。 可就算是如此,谨行将来只要不行差踏错,不入什么党派,他的仕途也会比沈三走得更快,走得更远更高。 毕竟,还有沈三这个布政使和谨彦在呢!! 有些事,周泊桐会知道的,七皇子自然是知道得更加多。 在他看来,平时父皇对谨彦的不喜是故意浮于面的。 要不然,也不会叫谨彦去抄录和收拾红馆了。 像之前妙书,也只不过是每隔一段时间去清点,还有把一些通政司递交上来的资料做个总结交于庆丰帝看。 可妙书并不会去翻查之前的那些资料。 可谨彦则不同了。 她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抄录,再加上妙书的退休,也就是说,她将会比妙书走得更远,看得更加多,也知道更加多的秘密。 就如周泊桐知道,沈家一家人互助互爱的关系,七皇子自然也知道。 他觉得,他父皇在向他折射出一个信息。 你想,他父皇干嘛要把他小姨子安排到红馆去? 要知道,各地通政使送上来的文件机密档案,最后全是妙书归整,再送至他父皇哪儿。 虽然大家知道,通政使司中,真正的大BOSS是薛公公,不过,妙书这个明面上的话事人也不可小看啊。 要不然,平时太后和皇后让着妙书干嘛? 还不是怕万一娘家人有些不利的消息被通政司举报到庆丰帝哪儿。 虽说讨好了妙书,妙书还是会报告上去。 可人家至少可以延缓几天,和你通个气儿。 别小看那几天,几天时间够你做很多事了!! 所以,他为谨沅请封自然是势在必行。 而这种事,他只要说通了皇后和太后,也没人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去反对。 哪怕二四皇子现在和七皇子有些不和,不过,这种小事,人家也不会看在眼里。 相反,都会观望谨彦会怎么做。 以谨彦现在的官位,还真的啥也做不了。 因为只要皇后的凤印一盖,基本也成事实了。 年底的时候,会有比较多一些王府给世子,或者世子妃,或者王爷给庶子小妾请封的。 一大批的请封,也无人会一个个去关注某个皇子多了一个侧妃。 但谨彦也是前几天在抄录红馆的一些记录才知道,倘若她要做手脚吧,还真的可以做!! 一般朝廷的记录和流程是,王爷皇子的请封折子到了皇后哪儿。 由皇后的心腹进行刷选。 一般要看当事人,或者那位王爷和皇子当年的“业绩”,或者和帝后之间的关系如何的。 每年总有两三成的折子是请封不成的。 请封不成的就要自己去考虑自己的“业绩”,还有和宫里之间的关系了。 皇后用了印,还要太后哪儿过一圈,毕竟,无论哪个皇帝都是以孝治国的。 慈宁宫待个几天,太后刷过存在感之后,送到太庙一般是供奉五到七天。 倘若太庙的祖宗也没啥问题,不来和帝后报梦托梦来表示他们的不满。 接着就送到藏书阁记档抄录两份。 一份送往礼部,一份送往红馆。 以前这种活计,谨彦也干过。 反正快过年前,忙是忙得紧,但红包也是大大的丰厚。 所以,她从来没干过坏事,主要拿人手短!! 可现在从红馆哪儿的资料知道,原来自己居然是可以做手脚的!! 过年的时候,这么多人赶着请封的,没了一个折子的吧,还真的有可能!! 最要紧的是,还过了这么道手续,过了这么多宫,过了这么多人手。 你压根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丢失出错。 虽说人家没被请封会有些想法,可真没哪个傻大胆的,会去问皇后,问太后为啥不同意。 因此,谨彦把周泊桐的那纸条撕碎之后,浸湿在了茶碗里,然后端坐在马车上,合上了眼思考起来。 现在唯一的阻碍反倒是杨玉冰。 杨玉冰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不知道。 偏偏这种事,自己也不可能去套口风。 自己不是那块料,到时候,没套着任何口风,反被人套了去,就不美了。 而藏书阁里现在人也多(谨彦还不知道另外七位女官调职的事)所以,到时候妙书把抄录的事交到别人手里,还真说不好。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瞎担心 谨彦自从知道七皇子要为谨沅请封的事情之后,便随时关注着坤宁宫或者慈宁宫送往藏百~万#^^小!说的文件来。 一关注才发现,哟嗬,那七位女官跑了…… 哦错了,是调任了,不是调往贵妃哪儿,就是调贤妃,淑妃哪儿。 藏百~万#^^小!说又只有自己,妙书和杨玉冰三人了。 人少了,倒也好,清静。 不过,人一少,谨彦隔三岔五的跑么就比较显眼了,妙书便把谨彦召了过去询问。 现在红馆的事儿并不少,她还每天这么溜达,不像谨彦的风格啊!! “哎,妙书姐,你不知道,我是在为我表妹担心啊!!” “你表妹?” “可不,不就是我那个进入了四皇子府的心秀表妹嘛。” 谨彦朝四周瞧了瞧,然后才跑到妙书耳边,生怕别人偷听,特别小声的说道,“妙书姐姐,我可只告诉你一人哪,我表妹怀上了。 不过,木有瞒三个月,所以,大家伙还不知道……” 妙书:老娘早就知道了,只不过装不知道罢了!! “所以呢?”妙书皱了皱眉,她觉得这事儿和谨彦又有什么关系? “我表妹不是四皇子的侍妾嘛,之前,是没进府的,就养在别院,呵呵,我就想着,四皇子会不会抬举下我表妹。 我这不是帮着留意一二嘛。 你想,我爹娘前几日离京了,府里,就我哥嫂带着三个弟弟。 别看我哥嫂也是有了孩子的。 可以前有我爹娘在,二人就是那甩手掌柜。 现在,我哥又要忙公务,又要管自己的儿子,还要照顾三个弟弟。 嫂子又要打理家务,看着儿子,照顾三个小叔子。 东府的长辈们又不在,只能靠小姨帮衬一把了。 所以,我这不是想着,倘若我第一时间收到风,到时候把这个好消息和小姨说声,你说对吧?呵呵呵呵” 谨彦挤眉弄眼的和妙书解释道。 妙书听了谨彦的话,很是无语,不过,还是很耐心的解释,“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倘若你表妹真能帮四皇子生下一儿半女的,自然是有功之臣。 请封这种事吧,总得生下孩子来再说。 到时候,别说你表妹自己不提。 为了孩子的颜面,贵妃娘娘也自动会帮着为你表妹请封的。 你急什么?干好你的差事,才是正经的。” 谨彦一听妙书这么说,便点了点头,正准备出去,那边妙书又道,“昨儿个,莫侍卫说有新发现,所以想和你谈谈。 红馆的事儿你慢慢来,反正活在哪儿,也跑不了。 你下午得闲,就每天和我去御书房哪儿。 我手里的活计,也要慢慢移交到你手上了。 省得开年我离开了,你一时半刻的无法上手。” 谨彦一听,心下大惊,“明年妙书姐姐就要走?会不会太快了?我什么都不会啊!!” 自己的保护伞没了,自己将要直接面对庆丰帝了啊,情况很不妙啊!! “就是因为你不会,所以,我要慢慢教导你。 其实在御书房,我们藏百~万#^^小!说负责的活计也不难,之前都是你做惯做熟的。 只不过,到时候和薛公公哪儿……” 通政司的事儿要接手,并不简单。 倒不是妙书瞧不上谨彦,主要是太过繁琐。 当年,她也是花了近三年,才慢慢理顺来的。 本来她就是想这几年慢慢开始把谨彦培养起来。 可之前庆丰帝不许,现在呢,唉…… 接下去的日子,谨彦的日子又开始上午红馆,下午御书房。 偶尔也会跟着妙书到庆丰帝面前打转。 而谨彦和薛公公接触之后才发现,他的徒弟乐清波,也就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乐公公,居然在通政司的地位只在妙书之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公公不可小看啊!! 谨彦一知道乐公公是通政司的第三把手,便极力回想自己有没有在乐公公面前说错过啥。 可惜,由于平时乐公公一脸圆脸好说话的样子,再加上二人平时干活常在一起。 所以,和乐公公说的废话还挺多的。 虽说大部分不是说自己儿时的趣事,要么说些家里的事。 可有的时候,也会瞎唠叨一些想不通看不透的事儿。 她是真的回想不出,自己有没有说过啥大逆不道的话过!! 果然是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啊!! 你说吧,谁会想得到,平时像面团子似的乐公公,老喝得醉熏熏的乐公公,居然是通政司的第三把手啊! 相比较红馆的宁静,御书房的工作时间就有些度日如年了。 别看杜次辅属于半退休状态,不怎么在御书房当值,可御书房的烽火味却极其严重了起来。 据乐公公和谨彦透露,杜次辅有可能会在明年给退下来。 而现在,大家伙就是在争谁会当次辅。 理论上,内阁都是渐进制的。 就是首辅退了,次辅补上,没有首辅退了,次辅还是次辅,由三辅或者四辅顶上的先列。 同理,次辅因事退了下来,应该是三辅上,杜次辅呢,也是倾向许三辅上。 可是林首辅才倾向让诸五辅上。 林首辅这么操作也是有他原因所在。 首先,诸五辅自然是他的人。 其次,诸五辅年纪比他还要大,只不过,比他晚进内阁。 所以,诸五辅当了次辅,对他的威胁性自然不会像许三辅上来这么大。 而谨彦听了乐公公的解释之后,便又管不住嘴的和乐公公唠叨,“既然如此,那为啥不叫李大人当次辅,反正他也不偏帮任何一个派别嘛。” 这样,杜次辅也不怕自己不能安渡晚年。 至于林首辅也不怕李大人抢了他的位置。 之前,她和周泊桐闲聊的时候,就有谈起过。 像李大人这样的纯臣,当二把手是差不多的,但是当一把手,庆丰帝肯定不会答应。 怎么说呢,一把手最要紧的不是会做什么事,而是会平衡。 李大人做任何事自然是都能完美,品性更加高洁。 可那手平衡之术,别说比不得林首辅,也比不得杜次辅。 所以,谨彦也有投票权,自然是投给李大人了。 你想啊,李大人和她的关系可是不错的。 他升官了,到时候,郭大人再进内阁,哟嗬,内阁简直都是自己人了嘛。 倘若郭大人把兄长给带进来,到时候,闲着无聊开台麻将也使得啊!!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任 内阁里,许三辅和诸五辅争得不可开交。 朝堂上,二皇子党和四皇子党可是争得不像话。 自从心秀怀孕的事情传出来之后。 四皇子党的气焰那叫一个高涨啊。 有些墙头草,左右在摇摆的,都有些倒戈往四皇子党了。 之前四皇子最大的短处是,膝下无子女。 现在,有个侍妾怀孕了,那么想来老天开眼了。 将来,会有更多的侍妾怀孕。 谨彦其实有些看不懂古代人的想法的。 这四皇子只不过是侍妾怀孕,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瞎高兴啥啊!! 搞得那些官员好像都有b超眼,一眼能看出自家表妹怀的是儿子一样。 就算是儿子,和你们有p的关系啊? 越高调越惹庆丰帝的眼好不好!! 所以朝堂上,可谓是乱成一锅粥。 哪怕是御书房哪儿,也是你才唱罢我登场,一台接一台的好戏,看得谨彦目不暇接。 谨彦一方面要接手通政司的事,另一方面,藏百~万#^^小!说的那些工作也要接管过来。 再加上,有的时候,还要给李大人搭把手,还要看顾下大理寺那边。 因此,便中断了红馆哪儿的抄录和整理工作。 不过,倒是把红馆所有的卷宗重新编排过。 而得出的结论是让妙书和庆丰帝都有些不妙的。 红馆失去的卷宗,是五卷,而不是妙书之前算过的三卷。 另外的两卷何时遗失的,怎么遗失的,妙书也不知道。 一开始的时候,谨彦是直接汇报给了妙书。 她以为,那是妙书要考验她,看她是不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来嘛,已经少了三卷,现在又少了两卷。 还不知道是何时没的。 指不定,是妙书的前任没的呢? 谁知道啊!! 再说了,少三卷,少五卷,都是少,最多再被庆丰帝骂几句好了。 所以,她没怎么当回事。 可哪里知道,妙书知道此事之后,脸吓得煞白,之后便让谨彦若无其事的继续在御书房工作。 至于她,则投入到了红馆的清算之中。 而最后的结果则是确实少了五卷。 在谨彦看来,就凭妙书和庆丰帝的关系,想来庆丰帝也会原谅妙书的。 最最严重,说妙书渎职嘛,罚几个月的月俸嘛。 可哪里知道妙书提早退休,谨彦提前接棒妙书的位置。 谨彦一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当场愣在哪儿。 “妙书姐姐,不如咱再和皇上商量商量,这过几个月要过年了,别罢你的官儿啊,没有你,藏百~万#^^小!说会乱的。” 谨彦有些哭丧着脸说道,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皇帝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啊,瞧瞧,之前待妙书多好,可现在呢? 还让不让人过个好年了!! “傻孩子,这结果是我向圣上求来的。” 妙书吩咐桂枝和春枝出去,然后拉着谨彦坐下来,帮她抹着泪道。 “啊?什么意思?” 所以,之前的更加重?讨饶求情才只换得罢官? 这红馆的活计这么难啊? 自己可不可以辞职不干啊?? 妙书和庆丰帝还是二十几年的主仆情呢。 妙书之前可得庆丰帝喜欢了,可自己呢? 谁能保证一定不会少卷宗啊!! 这万一哪天自己任期内也少了,p,就凭庆丰帝对自己的讨厌,还不把自己的给米西了? 妙书见谨彦那惊中显呆的模样儿,便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圣上本来的意思是,罚俸三年,然后继续留用三年。 可我想了想,还是趁此机会离任的好。 一来,也能给你新官上任立威。 二来,倘若我到期退了下来,到时候,一些亲朋戚友的,托我帮他们找门路,找关系的,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答应下来,还要麻烦你们。 不答应,又得罪了亲戚。 还不如趁卷宗失踪,找个退下来的借口。 一来,也过个平静下的春节。 二来,也顺便能看清人心。 过完年,我就跟着你姐夫要去任上了。 说来也巧,你姐夫去的,正巧就是陕西,到时候正好和你爹娘有些照应,你有什么东西要托我带去的,现在好好想想。” “妙书姐,你不在宫里,我可要怎么办啊?之前我干活,都是你说啥,我干啥的,没了你,我没主心骨儿啊。” 谨彦有些郁闷了,之前在宫里生活得如鱼得水,那是前廷有李大人照应,后有妙书。 可现在……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不过,有的时候懒了些,你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做,因为觉得有我可依赖。 可我一走啊,你立马就知道要如何做了。” 光看这孩子和乐清波混得好就知道了。 御书房的人都以为乐清波是个好相处,整天笑眯眯的,说话柔声细语,和他师傅薛公公的铁面无情不一样。 所以有些不敢和别人说的话,都和乐清波讲。 可实际上,乐清波的狠辣无情,比之薛公公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人也不想想,乐清波是谁教出来的。 没半点手段和本事,薛公公会收为徒? 会成为通政司的第三把手? 别开玩笑了! 她也在乐清波手上吃过几次暗亏,倘若不是庆丰帝信任她,她坟头早长草了。 可偏偏有好些时候,乐清波出面维护过谨彦几次。 她才不信谨彦说的,自家的酒酿得不错,所以,因酒和乐清波结缘呢。 乐清波身为通政司三把手,天下什么样的好酒没喝过。 自己和薛公公都知道,乐清波的酒量,也知道,平时乐清波扮得醉熏熏的,其实就是一种掩饰。 所以,只能说,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啊,还真的不好说。 “妙书姐姐,我舍不得你……” 谨彦继续抽抽泣泣的说道。 以后一个人在藏百~万#^^小!说吃饭,会很可怜的!! 以后庆丰帝要找自己麻烦,会很惨的!! 以后宫里的女人要“教导”自己,让自己跪宫门啥的,会很丢脸的!! 面对着宫里险恶的一切,谨彦觉得,自己压根没办法面对啊。 自己的小命会不会交待在深宫里啊?? 一想到这儿,谨彦“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妙书:要走的是自己,你瞎嚎什么啊!!! “别哭了,不许哭,我给你布了一摊好棋,好局面,你是不是想把这些给哭没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又没了一个 谨彦伸着双手,呈大字形的张着,任由织造处的人给自己量身做新官服。 她昨儿个接到圣旨,自己倒没有直接接棒妙书的位置,不过,还是官居三品。 谁叫自己还有一个职位是通政司右指挥使呢? 昨儿个忙完御书房的事回寝室,才发现,织造处的人居然等了自己一个下午…… 据说是来给自己做新官服的。 宫里的人,最是势利眼了,以前自己的官服要洗,要修补,还得看人家眼色。 可瞧瞧现在,等了自己一个下午,居然还眉开眼笑的表示能等自己,那是他们的荣幸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昨天由于太晚,真让他们量,各处宫门肯定要落匙。 而且黑灯瞎火的,也量不清楚。 所以,谨彦便和他们约了一大早。 之前自己是五品的官服,补服是孔雀。 现在是三品的官服,补服是仙鹤。 和男子正一品的官服的补服是一样的。 只不过,自己的官职颜色比较多样化。 据来给自己量尺寸的织造处官员介绍,自己有一套衣裳,居然是镶金丝大红仙鹤官服。 红色有很多种,但是,会有些细微的变化。 但是,据说自己的那套衣裳的红,是和皇后娘娘礼服上的红,是同一种,料子也是同一种。 由于太过特殊,所以,一年只能穿一次,过年大朝会的时候。 谨彦一听,便道,“宣大人,这不妥吧,本官还没正式被皇上任命呢,还是按规矩来办比较好。” 三品的女官穿仙鹤补服自然是没问题,本来就是这规矩。 可那大红的补服太过敏感,还是算了。 由于妙书的离开,现在宫里已经流传出自己扮猪吃老虎的风声。 在传言之中,自己所作的“恶事”那简直是罄竹难书!! 在传言之中,自己简直就是那不孝不仁不义,翻脸无情的代表和领军人物!! 其一:自己的亲姐风头太劲,因此,逼死了同胞亲姐,当年誉满京城的京城第一美女兼才女沈谨沅。 谨彦:特么滴,死个p,自己受她牵连好不好,人家好好地在七皇子府当她的皇子娘娘呢。 其二:知道莫女官会代替她在藏百~万#^^小!说位置,知道杜女官,展女官同样暗恋她所喜欢的靖南王世子,所以设局使三人互相残杀。 结果造成一死二残(或许最后会是三死)的局面。 而她却早早请假离宫,置身事外。 事后,也假借帮大理寺办案的机会重回宫,官复原职不说。 还和靖南王世子正式的“花前月下”,夺得了靖南王世子的“芳心”。 谨彦:特么滴,和周泊桐“花前”自己也就承认,妙书爱花,所以,藏百~万#^^小!说这儿花草挺多的。 可特么滴,哪来的“月下”?? 谁特么滴胡乱造的谣啊啊啊? 杀害莫姑娘的真正凶手还没有抓到好不好? 其三:表面对妙书恭敬有加,实则对妙书暗藏杀机。 瞧瞧,瞧瞧,换了是一般人,妙书也是要退下来了,好聚好散么。 可人家呢? 愣是把妙书给赶下来,也不给妙书留一个完美的句号。 据说人家还上门去嘲讽呢,害得妙书这个坚强,勇敢的强人在藏百~万#^^小!说嚎啕大哭。 换了是他们,也哭,哭自己信错了人,害得自己晚景凄凉呗。 谨彦:那是自己哭好么,怎么乱传的人居然这么多,最要紧的是,居然还会信的? 谨彦的这三宗罪,在宫里,在京城贵族之中,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至于一些小事,大家也就不提了。 比方说,为了在藏百~万#^^小!说清理妙书的人,对藏百~万#^^小!说的人手来了次大换血,清退了一大批人。 特别是侍候妙书的那个雁儿,居然是直接杖毙。 瞧瞧那手段,简直是太黑,太无情,太冷酷了。 至于谨彦让人把藏百~万#^^小!说的花花草草全部搬离,这种更是不堪一提的小事了。 谨彦是真心不知道,妙书走了才一天,风声居然会传成这样子的。 可她也解释不了,也不愿意解释,只能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 织造处的宣大人听了谨彦的话,立即笑眯眯的和谨彦解释,表示那大红的那套礼服,是薛公公下了令,让他们赶制的。 那衣服制作流程麻烦,要动用到织造处十几个熟手织工。 而且还要让谨彦能在过年前穿上,所以,现在必须赶制起来了。 谨彦一听是薛公公下的令,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只是闭着眼睛继续让他们量身。 严格来说,她手头的差事和妙书走之前也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少了一层保护伞,有些事,要她自己直接面对庆丰帝了。 面对庆丰帝,她是万万不愿意的,因此,和乐清波商量,是不是以后通政司的事儿,都由他来汇报,无论好与坏。 一方面,他是熟手啊。 另一方面,他俩关系好啊,让乐清波帮她一个忙。 乐清波嘴上说不乐意,可实际哪里会不愿意的。 他和妙书之所以关系紧张,自然不是因为看妙书不顺眼,而是有的时候,他和妙书在意见上有些敌对。 庆丰帝呢,信妙书多过自己。 所以,都是听妙书的。 他自认,论心机,论手腕,他样样胜过妙书,缺的,自然就是庆丰帝的信任了。 而现在,一个没心机,没手腕的谨彦替代了妙书。 他自然是要好好“保护”,“爱护”她了。 要不然,等哪天再出一个妙书一样的,他还混个p啊!! 所以,有的时候,两个人处得好,绝对不是磁场和缘份,只不过,二人没有利益冲突!! 对于谨彦这么上道,乐清波在很多方面,就比较照顾她了。 这一切,薛公公自然是看在眼里。 身为一把手,看见二把手三把手相处得和乐融融,自然是不乐意的。 谁知道到时候自己会不会被徒弟给代替。 而到了晚上的时候,谨彦静静地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烛火跳动,整个人不住的颤抖起来。 莫侍卫死了,而且是全家葬身在火海里!! 一想到妙书离开前,有和她说过,莫侍卫有事要和她联系,她就有些害怕起来。 那时候妙书的突然离职,所以,搞得她不知所措。 忙得接手,忙得应付手头的活计也来不及。 哪里有功夫和莫侍卫去碰头的。 可现在,莫侍卫死了。 这说明莫侍卫应该是掌握了很重要的证据,然后被灭口了。 那这证据到底是什么??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腊八粥 莫侍卫是庆丰帝的亲信之一。 全家葬身火海之中这么惨烈,庆丰帝自然是命大理寺严查。 而谨彦在御书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把双手在袖下紧攥了起来。 表面上交给大理寺,是庆丰帝表示重视。 可是人都知道,郭大人要入内阁了。 大理寺卿是谁接手,只有庆丰帝才知道。 而两个官员在交接中,总会忙中出错。 出现冤假错案,更是正常。 谨彦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觉得,她欠了莫侍卫家五条人命。 倘若不是她叫莫侍卫帮着追查,莫侍卫压根不会上心,也不会查。 这样,也不会害他们一家人枉死了。 在天子脚下,莫侍卫的功夫也不错,能无声无息把莫侍卫一家杀害,绝对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谨彦好奇心重,可更怕死,更怕牵连到家里人。 所以,她能做的,只能退缩,当什么事也不知道。 最多能为莫侍卫干的,便是让兄长帮自己多烧些纸钱给莫侍卫一家。 只不过,她在自己的备忘录中,写了一笔,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查出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为了防止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对于这个备忘录上的一切,谨彦都是用汉语拼音拼写出来的。 除非碰到同是穿越人,要不然,想来应该没人能够破解的吧? 过年前本来就忙碌,再加上没有了妙书和杨玉冰,谨彦每天是忙得昏天暗地。 每天临睡前都在想,自己过年要请假回家这事儿,得和谁讲啊? 要知道,以前那是和妙书讲。 现在,向谁请假? 难道和薛公公吗? 真是忧伤。 现在家里爹娘已经不在了一起过年,倘若自己也没在,那兄嫂得多冷清啊。 三胞胎又不会说话,自己的侄儿虽说乖巧,可也没有自己在这么热闹啊!! 还有,薛妈妈一定准备了好多好多自己爱吃的口粮。 倘若自己不回去帮着干掉一些,那些好吃的坏了怎么办? 虽说京城的冬天比较冷,能保存的时间比较久。 可东西也不新鲜了啊。 而且多伤薛妈妈和厨房那些婆婆妈妈的心啊,没人欣赏她们的手艺了。 可每天忙得老是忘记问,也就这么一直拖着了。 腊月十一这天,她刚办完御书房的差事,准备回藏书阁,便运气极不好的碰上了来给庆丰帝请安的几位皇子。 本来嘛,她是每天能碰到那些皇子的。 御书房也不大,皇子呢,也是一天两回的来请安。 只不过,这些日子来,她都是尽量的避开四皇子和七皇子。 谁叫自己的姐姐妹妹们成了他们的侍妾呢? 她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你想啊,按照现代的说法来讲吧,算是亲戚,关系还挺近的。 可问题是,自己的姐姐妹妹们,都是做侍妾的,不是妻。 对古代的一些真正贵族来说,只有嫡妻的亲戚才算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至于妾侍家的,不好意思,不是!! 当然了,倘若对方是得用的,人家贵族也是认的。 可倘若你哪天不得用,没利用价值了,不好意思,鬼才来理会你。 所以,谨彦那叫一个纠结啊。 认吧,万一到时候谁失败了,指不定会牵连自己。 不认吧,人家说你假清高,到时候给你穿小鞋,可就麻烦了。 “沈右使回藏书阁?” 谨彦给几位皇子行完礼,便用极恭敬的姿态准备恭送几位皇子见庆丰帝。 哪里知道,七皇子首先开口道。 自从七皇子把谨沅带进府里之后,就有答应过谨沅,一定会让她成为自己的侧妃,成为七皇子府的内当家。 他也一直在找这个机会。 自从谨彦又回到藏书阁,正式在红馆抄录文件之后,他就觉得机会来了。 本来七皇子就嘴甜,太后虽说不满那沈谨沅,可现在,木已成舟,为了这种事,伤了祖孙的感情,那就没啥必要了。 更何况,太后太明白男人的心思了。 你越不让他干的,他就越想干。 反正也就一个侧妃,又生不了孩子的,留着让正妃和别的侧妃来处理好了。 她多什么嘴,插什么手呀,因此,便当着皇后的面答应下来。 皇后更加不会理会这种事,更何况,她也知道,谨彦是迟早要代替妙书的。 既然如此,卖个好给沈谨彦,她就不信了,沈谨彦会不知道她姐和七皇子之间的事儿。 七皇子和沈谨沅二人觉得,这次侧妃的事,那是铁定十拿九稳的。 只要庆丰帝脑袋不犯抽,拦下此事。 可哪里知道,腊八那天,所有的册封圣旨都下了,唯独没有七皇子府的,七皇子自然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正如谨彦所想,七皇子吧,还真的不敢去问皇后和太后。 之所以和谨彦打招呼,主要也是想问问谨彦,有没有收到啥风。 二来,好歹也是谨彦的姐夫,套套近乎还是可以的。 哪知谨彦却一板一眼的说道,“回七皇子的话,下官正是回藏书阁,诸位皇子是面见圣上吗?” 另外几位皇子一听,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了。 那不是废话么,来御书房不见他们的父皇,难道来饭后溜达消食么? 御书房是他们能随便溜达的? 本来几人还在羡慕老七,能和父皇的新宠扯上些关系。 毕竟,薛公公和妙书都滑不溜手,他们都靠不上去。 至于那乐清波像面团子似的,而且还不怎么得宠。 可偏偏老七的爱妾是人家嫡亲的姐姐。 像八九十三位皇子在想,要不要去打听沈家,还有没有哪些姑娘没订下的。 反正妾侍也好,美人也好,名额是不限制的。 到时候,也能和那沈谨彦套套近乎。 可现在,好像老七和那沈右使的关系也不咋滴啊!! 当然了,不排除二人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演戏。 可看老七的神色又不像。 谨彦继续用极其恭敬的姿态对着几个皇子,心里不住的腹诽,这几人不是来向庆丰帝尽孝么,怎么还不进去孝顺庆丰帝,拉着自己瞎聊天干嘛? 自己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不是? 难道自己说这么直白,他们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四皇子转了转眼珠子,记起前儿个爱妾的生母和他讲的一件事,便笑着说道,“听文夫人提起,托人给沈右使送了碗腊八粥,沈右使用得如何?”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就是你动的手 小杨氏托的人自然是四皇子了。 四皇子自从心秀怀孕之后,走路都带风,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 对夺嫡的信心更加足了。 谨彦那官职吧,他还真的不怎么看在眼里。 特别是每天面见庆丰帝,谨彦都不侍候在庆丰帝左右,他更加心里犯嘀咕。 要知道以往,妙书和薛公公可是一左一右,一文一武,侍候在庆丰帝身边的。 现在,谨彦接了妙书通政司的职位,却没有接手藏书阁的,特别是御前,他觉得,还是观望一下吧。 但是,并不反对小杨氏和谨彦来往,相反还提供了挺多的便利。 要不然,小杨氏哪里找得上门路送进宫来啊。 谨彦听了笑了笑,“四皇子有心了,小姨送来的腊八粥和下官娘亲煲的一样。” 其实小杨氏煲的腊八粥和沈家的腊八粥区别还是很大的。 当年谨彦在会稽的时候就吃不惯。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腊八粥是咸的…… 因此,便吵着闹着要杨氏做甜的,而且所放的料还要按照她的来。 一般的腊八粥是放八种材料,谨彦嘴挑,足足让杨氏放了二十三种。 把她能想到的,找出来的,爱吃的全放了进去。 那时候,谨彦的“痴傻”刚好,杨氏自然是心疼她,她想要啥,都会答应。 是人都知道,任何菜品,或者粥,材料一多,味道自然是好了,营养也不用说。 而这一传统在沈家三房也就这么延续下来了。 杨氏会让家里人煲两大锅腊八粥,一锅甜的谨彦吃,一锅咸的,大家吃。 后来到了宫里,皇帝,皇后,太后,大长公主都会有赏赐。 藏书阁也会煲,有甜的,有咸的,只不过,谨彦还是想念家里的。 可别人送来的,和家里的,总是差了味道。 后来她索性把咸的腊八粥全部赏赐给了宫女和太监们。 至于甜的,则是把所有的甜腊八粥倒一起,再用小火熬半个时辰,再吃。 反正她胃口大,也吃得完。 去年是这么操作的,今年自然也是如此。 小杨氏不知道谨彦的口味,只不过,她嫁到闽南之后,哪儿的腊八粥是甜的。 因此,让娘家的婆子煲了一锅,按照闽南的煲了一锅,然后托四皇子送了两碗进宫。 四皇子一听,便知道谨彦的意思。 笑着说道,“现在心秀不方便,等明年,她身体方便了,你们姐妹俩多接触接触。” 空头支票还是可以胡乱开的。 反正倘若谨彦能像妙书那样最好。 倘若不行,反正也就是个侍妾,也没规定非得和谨彦来往的。 “我长时间在宫里,总有诸多的不便的,大家都是自己人,还要麻烦四皇子和我小姨说声,麻烦她得闲的时候,帮我多多看顾下三胞胎。 我娘他们离得远,我兄嫂的经验毕竟没小姨丰富。” 皇子是不能一杆子得罪死的,因此,见四皇子伸出了“友谊”之手,谨彦自然而然的张口要求。 其实对四皇子来说也好啊!! 你想,谁家有这么好的福气,可以一次得三个胖小子的? 让小姨多跑跑自家和自家三胞胎多接触接触,指不定,也能让四皇子一次得两儿子呢? 哪怕是因为是间接接触的,四皇子福气不够的,得一儿子也好哇! 在场的皇子哪个不是聪明人,自然是听出了谨彦言下之意。 和四皇子关系不错的八皇子立即道,“既然你父母不在京城,四哥府里多的是有经验的嬷嬷奴才的,不如就让你小姨把你三个弟弟带进府里照料。 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照看也是应当的。” 谨彦一听,MMP,自己的三个弟弟进了四皇子府哪里还有活路啊。 哪怕四皇子府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可也差不离了。 万一四皇子妃,或者侧妃什么的,不想让心秀生下一儿半女,率先对自家弟弟动手怎么办? 你说自己和人家套什么近乎,多什么嘴啊,像之前那样装高冷不好吗? 现在要害死自己弟弟了。 谨彦刚想婉转的拒绝,那边十皇子便嗤笑一声道,“这是在给四哥未出生的女儿相相公了?未免也太早了吧?” 十皇子一向和七皇子关系不错,刚才见谨彦和七皇子的对答心里早就不舒服了。 再听谨彦和四皇子的,更加不爽,因此,便呛声道。 八皇子一向和四皇子关系不错,但他和十皇子的关系也还过得去。 二人年纪相差得不远,读书的时候,属于同个年段的。 因此,便出口维护起来。 四皇子本来听着八皇子的话,倒是挺舒服的,他是想着,谨彦家的三胞胎抱来也是不错的。 你想啊,大家都是亲戚,人家父母不在了,自己帮着照顾很应该嘛。 最要紧的是,男孩子嘛,总是喜欢处一块儿的。 指不定,送子观音带着金童玉女来投胎的时候,金童看见有这么多小伙伴,便投胎到自己家呢? 可现在,被老十那乌鸦嘴一说,四皇子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谨彦才不管十皇子对自己是有恶意,还是没恶意,便立即道,“那诸位皇子忙,下官先行……” 谨彦还没说完离开,那边十皇子又道,“沈右使,听说是你扣下了我七哥为小七嫂请封侧妃的事,对吧?” 十皇子话音一落,在场的诸位皇子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他们有听说老七给爱妾请封的事,不过,都没人知道居然没成功。 要知道,他们为爱妾请封,还真没有不成功过。 谁不是和宫里商量过了,然后再来写个折了,走个过场的。 无论是大周朝也好,前朝也罢,哪个皇子的请封折子会打回头的啊!! 倘若真是这沈谨彦使的横手,那他们就要考虑考虑某些事了!! 谨彦一听,便知道人家是来追究责任了。 这事儿呢,还真是她干的,不过,倘若是薛公公来查,估计能有人证。 但十皇子,呵呵,哪来的证据指证自己? 因此,谨彦便笑着道,“十皇子何出此言?” 十皇子一见谨彦那笑脸就很不舒服。 你说同样是双胞胎姐妹,同样都是笑,怎么差这么远呢? 一想到昨天小七嫂那楚楚可怜安慰七哥的场景,他气不打一处来。 因此,眉一挑,便道,“你别否认了,小爷早打听过了,就是你动的手。” 哪怕不是,也非得栽赃是她!!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挑拨 谨彦沉下了脸,冷冷的说道,“请十皇子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本官可不认罪。 本官也曾在大理寺待过,跟过郭大人一段时间,虽说不会断案,不过,流程还是知道的。 还麻烦十皇子拿出人证物证来指证本官,要不然,本官不介意和十皇子一起面见圣颜,请皇上还本官一个清白。 本官虽只是三品女官,不过,也很注重自己的名声,这种黑锅,本官可不背。”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更何况,物证,没有。 因为七皇子请封的折子,早被她在红馆给处理掉干干净净了。 人证,有,红馆的暗探。 可你也得有那本事,把那天的暗探给挖出来。 挖出来之后,你还要保证,他还真的运气特好的看见了自己所作的一切。 要不然,那人证也是空话。 所以,她很放心。 七皇子听到这儿,就知道,这事儿基本就是沈谨彦干的了。 他就不明白了,为谨沅请封这件事,难道对她这个同胞妹妹没好处吗? 她为什么要横插一手? 难道两姐妹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隔阂? 可哪怕有,也是嫡亲两姐妹,怎么就下得了这种黑手? 只不过,正如沈谨彦说的,他们没有证据。 到时候,这事儿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自己和谨沅。 至于沈谨彦,最多罚个俸,挨几句骂。 现在妙书也走了,玉冰也成了自己的妻子,另外的那些女官也去了别的宫,和娘娘们培养婆媳妇感情。 除非父皇彻底撤掉女官这个机构,要不然,这种小事,还真的动不了沈谨彦。 “十弟,别闹了,我们还要去面见父皇呢,沈右使,请。” 这时,一向中立的五皇子开口说道。 虽说五皇子和二皇子是同胞兄弟,只不过,五皇子一向身体赢弱,所以,压根不掺和夺嫡的事。 反正二皇子赢了,也亏不了他。 二皇子输了,凭他啥也不掺和,上去的那位兄弟,只要脑子不是糊涂的,面子上,总也要善待下手足吧。 因此,五皇子和众皇子的关系都还过得去。 大家也知道,真闹开,老十肯定是讨不了好,栽赃你还是得有证据。 因此,老七便朝老十使了个眼色。 老十恨恨的吐了个唾沫,然后道,“你给爷走着瞧,别犯爷手上,哼。” 说完便率先走进御书房。 八皇子冲谨彦笑了笑,“我十弟脾气不好,一向被我们宠惯了,沈右使别见怪。” “谨彦不敢。” 谨彦很是恭敬的回道,然后又轻轻的用大家伙都听得到的声音道,“稀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真没见过这么关心兄长内院妻妾问题,子女有多少的弟弟。” 诸皇子一听,自然也都是微微变了脸色。 十皇子至此之后,和谨彦的梁子就结下了。 虽说九皇子有劝过他,觉得和沈谨彦的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呢? 无论在哪儿,都是多一个朋友比较好。 十皇子虽说母妃早夭,但人家的亲妹那是养在皇后宫里的。 早年的时候,他的日子是不好过,但年纪渐长,靠着亲妹的关系,人家和皇后也渐渐走得近了起来。 早几年的时候,还有人建议过,让皇后把十皇子给养在名下,特别是皇后的娘家人。 诸皇子中,也就七,十两位皇子是母妃病逝的。 皇后的娘家人是觉得,万一哪天皇后不在了,他们和宫里的纽带也就断了。 可倘若十皇子成了皇后的儿子,那又就不同了。 再加上去年他的表姐因为神似他的母妃,也进了宫伴了驾。 虽说只封了婕妤,但还挺得宠的。 因此,十皇子便有种以半个嫡皇子自居的感觉了。 十皇子打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下谨彦。 省得这家伙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广,他十皇子的心胸有“多宽广”!! 九皇子见十皇子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虽说多个朋友是好,不过,他们身为皇子,也不介意多个像谨彦这样的敌人! 十皇子要对付谨彦的事儿,谨彦自然是第一时间收到了风。 只不过,现在公事繁忙,再加上,皇宫也够大。 御书房和藏书阁毕竟是她的地盘,她又避着十皇子,还真的没让十皇子找着机会对付她。 但朝堂上的一些事,则让谨彦有些看不太懂。 比方说,原先乐清波和她说过的,杜次辅要退下来,但到了腊月二十七的时候,还是依旧看见了他精神抖擞的给庆丰帝请安问好。 而且好像大年初一大朝会的名单,杜次辅还是依然在列么。 倒是诸五辅,据说是过年前和同僚晚上喝了点酒,所以,感冒发烧起不来了。 虽说病得不是很严重,不过,庆丰帝已经派了好几拨太医前去医治。 到了大年二十七的时候,据说是连起身也起不了了。 而二十七晚上,据谨彦最新得知的消息,已经有太医委婉的表示,后事可以准备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的事儿多了,谨彦觉得,那诸五辅不会是被人害了吧。 “诸五辅的身体一向不好,年纪大了,一次风寒,倒了,也正常。” 乐清波见谨彦翻查着通政司的一些资料,便很热情的提供消息。 然后又道,“我听说十皇子可是已经说通了赵婕妤,准备去皇后娘娘哪儿告你一状。 再加上六公主在皇后哪儿敲敲边鼓。 谨彦哪,公公知道你为人良善,只不过,在宫里,退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多谢乐公公提醒,只可惜,我只会守,不会攻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哦,对了,今儿个是那赵婕妤侍寝?” 谨彦一边询问乐清波,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道。 乐清波点了点头,心道,自己暗示得这么明显,这家伙也不动动手脚的,真是蠢死了,摸脖子干嘛,摸脖子难道你有主意了? 侍寝的名单是皇后拟立的,可也会送藏书阁来啊,你不会抢先在这儿动手脚么。 你新官上任,想来皇后也会卖你面子不是?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仁宗训 谨彦一边摸着脖子,一边又道,“我记得仁宗皇帝在世的时候,有把老大老大的铁扇的是吧? 据说号称是叫仁宗训的是不?” 乐清波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便点了点,心道,这家伙提这个干嘛。 那仁宗训是仁宗结集大周朝前面几代皇帝训示后辈的话,那是皇帝听的,和你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啊? 你有那资格嘛! 谨彦听了,点点头,“那就行,乐公公,你要不要和我走一趟?” 乐清波猛地头皮有些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不干嘛,我这不是想着,要么来玩把大的。” 谨彦冲乐清波咧了咧嘴,自认笑得很高深。 但那一笑在乐清波看来,有些阴森,特别是回想谨彦刚才摸脖子的举动。 “谨彦哪,你先好好想想,有些事儿……唉,我困了,先回屋子眯会儿……” 乐清波不傻,听着谨彦的话,就知道,人家想干嘛了。 怪不得摸脖子呢,估计是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吧? 乐清波觉得,自己的脖子挺软呼的,最要紧的是,他脖子上的那玩意儿,极为满意现在的一切,不想挪地儿…… 既然有事会发生,那自己装睡吧!! 谨彦见乐清波跑得飞快,倒也不说什么,从桌子底下的锦盒里把那大铁扇给抱了出来。 大铁扇还是有一定份量的,也幸好,她平时有在锻炼身体,所以,倒也抱得动。 这东西,原先可是供奉在太庙的地下室的。 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皇宫除了地面上的,还有地下宫展和甬道。 有的时候去红馆,她就利用地下甬道,一来少走弯路。 二来省得碰到一些不想碰到的人还要打招呼。 而这次,特地把大铁扇给请了出来,希望能有用吧!! 她在心里算计着赵婕妤侍寝的时间,便抱着大铁扇走了出去。 说来,庆丰帝是个挺念旧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宠幸赵婕妤了。 每次看见赵婕妤,庆丰帝总会想到十几年前的一些事儿。 也会让庆丰帝有种错觉,那就是自己还是十几年前壮志雄心的皇帝。 而不是现在,不得不妥协。 今儿个,刚和赵婕妤喝了点小酒,谈了些诗词歌赋,庆丰帝正打算拖着赵婕妤的小手,再次重温旧梦。 哪知,便听到乾清宫门外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响起,“仁宗训……” 仁宗之后的每任帝王上位,都会有太监在登基大典念仁宗训,这是仁宗皇帝订下的规矩。 至于平时,就看帝王自己了。 倘若帝王自己有那兴致,过年的时候,也可以把仁宗训给请出来。 但是,仁宗之后的帝王,也没哪个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把仁宗训给请出来。 至少庆丰帝上位之后,就从来不曾请出来过。 因此,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反应过来。 薛公公首先听出了谨彦的声音,一个箭步地冲了出去,刚想质问谨彦干嘛,但见谨彦抱着那大铁扇,只能缓缓的跪了下来。 那大铁扇代表什么,他太清楚了。 “薛公公,麻烦您老人家请皇上移步,聆听仁宗训。” 谨彦见薛公公狠狠的瞪着自己,好像想问自己干嘛,便抢先开口说道。 宫门虽说下了匙,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有点门路的大臣和皇子都知道谨彦抱着仁宗训出现在乾清宫的事了。 周泊桐一听说这事儿,不由得替谨彦着急。 他是知道谨彦惹祸体质的。 但以前一向大都是别人招惹谨彦。 可他没想到的是,谨彦现在居然敢去主动惹庆丰帝。 你说你要不要你脖子上的那玩意儿了? 之前谨彦和十皇子结下的梁子,周泊桐是觉得,化解还是比较容易的。 他以前和七皇子交好,自然和十皇子的关系也不错。 严格说来,那赵婕妤还是靖南王安排进的宫。 要不然,就凭十皇子,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表姐进宫侍候他的父皇呢? 再加上十皇子爱马爱美人,所以,周泊桐的想法是,到时候,带着十皇子去趟花楼,送些美人的,也就搞定了。 到时候,花楼和美人的花销,是要找谨行去报销的。 谁叫他有个会惹事的妹妹呢? 更何况,听谨行前些日子说,今年家里的收成不错。 无论是出租方面,还是田产方面,都比往年增长了好几成。 所以,他和谨行客气什么,一切还不是为了他的宝贝妹妹? 可现在,他觉得是不是要为谨行一家相看起坟地来了。 得罪皇子有救,得罪皇帝全家陪葬,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相比较周泊桐的焦急,林首辅也好,杜次辅也好,则淡定多了。 虽说二人都觉得,这该不会是对家指使谨彦干的好事吧,但都是一脸的云淡风清。 既然有本事惹事,自然有本事擦干净屁股。 至于李大人和郭槐安则觉得,有的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更多的人,则是想看庆丰帝的态度。 要知道,谨彦可是庆丰帝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谨彦居然妨碍庆丰帝敦伦,实在是大逆不道。 而还在用早膳的庆丰帝则是极为无语的嚼咽着早饭。 仁宗训不长,念个两刻钟也就念完了。 被谨彦这么一搞吧,他也没兴趣找赵婕妤重温年轻旧梦了。 反正以前温过,将来也有机会,不差这一晚。 但他憋屈的是他居然找不到任何的借口训斥和教训沈谨彦。 严格来说,自从沈谨彦上任之后,他是挺满意谨彦的各种表现的。 人家能在少露脸或者不露脸的情况下,把自己交待下去的差事办好。 夜深人静的时候,庆丰帝也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对沈谨彦太过严格了? 严格来说,那些事和她压根没关系。 人家毕竟才是一个孩子罢了。 身为一个父亲,倘若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女儿,想来自己也会心疼吧? 身为一个有道明君,有这么一个能干的臣子,也挺安慰的吧? 庆丰帝原先的想法是,过完年,到时候下道圣旨,让沈谨彦正式接妙书的位置。 反正总是要让她接任的,大过年的,也让这孩子乐呵乐呵。 这段时间,她老板着一张脸,他看得也不怎么舒服。 当然了,让她乐呵过之后,敲打敲打还是有必要的。 可好么,这家伙倒好,送这么一份新年大礼给自己? 自己都没给她做初一,这家伙倒好,抢先把十五给做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摆设 昨天他让人送走赵婕妤之后,让谨彦进乾清宫时,谨彦一脸的委屈。 用谨彦的原话就是,她刚接手妙书的工作,一心想把工作做好。 以前呢,藏百~万#^^小!说有妙书,御书房有林首辅,李大人提点,她也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会犯啥错误。 至于今天来念仁宗训呢,也是按照规矩来办事的。 听到这儿的时候,庆丰帝有些糊涂了。 谨彦既然会说照规矩办事,明显是有这章程的。 要不然,谨彦也不敢在庆丰帝面前瞎胡说。 可问题是,这章程为啥他不知道? 他不是刚继位,而是继位二十年了好么!! 薛公公刚想说谨彦胡说,谨彦却挺有理据的,说她在收拾红馆的时候发现一个卷宗里有写仁宗晚年的一个旧例。 那就是仁宗会在大年二十五开始,便焚香沐浴,停了一切的侍寝。 你想啊,年三十和大年初一不是要向祖宗汇报一年的“功绩”,就是要祈求上苍庇佑身体健康,能不好好养身净身么。 难道还一身脂粉味的向祖宗和上天汇报吗? 那不是又不孝顺,又不心诚么。 根据大周朝的规定,一般情况下,都是要祭祀的前三到五天开始焚香沐浴停侍寝。 庆丰帝一直觉得,自己“龙马精神”,因此,便选择了前三。 而谨彦翻到的卷宗则是仁宗晚年的时候。 仁宗就和还是太子的先帝说起这个仁宗训了。 谨彦表示,她是新官上任,不知道要干啥,所以,既然有这个先例,那自然不能遗漏嘛。 虽说仁宗那时候是大年二十五开始,他们已经晚了两天。 可晚到总比不到好,少干几天也比不干好,对吧? 改错的态度咱还是要积极的。 想来仁宗也会原谅庆丰帝,更加会原谅自己没有提醒庆丰帝的。 到了最后,谨彦还一脸诚恳的和庆丰帝说,明年她倘若还在任上,一定一定会牢记,二十五开始,便来给庆丰帝念仁宗训。 哪怕离任了,也一定一定会嘱咐下一任的接班人,一定要让人家干好这份工作。 谨彦那一脸真挚诚恳的样儿吧,还真的让庆丰帝挺感动的。 人家把你祖宗的训示当回事,虽说是烦了些,可也说明人家把你当回事儿。 不过,一对上谨彦那晶亮晶亮的大眼睛,庆丰帝又觉得,谨彦这家伙吧,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啊!! 而到了最后,谨彦又委屈巴巴的和庆丰帝道,表示,她是真不知道赵婕妤在乾清宫的。 要不要帮庆丰帝再把赵婕妤给召回来陪庆丰帝说说话,谈谈心。 或者今儿个庆丰帝觉得夜色太晚,不想聊天了,明天的时候,她和皇后娘娘说说,让皇后娘娘安排安排。 庆丰帝:你也知道太晚啊,怎么还不跪安,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今天这么瞎胡闹过,他还有个p的心情,你以为他还真的年轻啊? 因此,便冲谨彦挥挥手,叫她不用安排了。 庆丰帝也算是明白了,像谨彦这种黄毛丫头,很多事都不懂。 所以,用起来,真没妙书这么方便。 可倘若给这丫头指婚吧,几个儿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先是这丫头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 其次就是,就这丫头这么不靠谱,怎么能祸害自己的儿子呢? 要祸害也祸害别人家的儿子去不是? 当然,最要紧的,还是让薛公公对谨彦一对一的加强辅导。 将来别老干一些他不想看见的蠢事。 至于昨晚的事,庆丰帝虽说有些生气。 不过,他自认自己是有道明君,绝对不会为一些小事和谨彦生气的。 庆丰帝想通了之后,便精神抖擞的去上早朝。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临近过年,庆丰帝发现,哟嗬,整个大周朝一片祥和嘛。 一向吵闹不休,想名垂千古的清流们,今天居然都低着头在思考人生。 没了以往干架的气势和气焰。 再瞧瞧以林杜二人为首的内阁,那气氛也叫一个融洽。 要知道,前几天,户部可是和另外五部是吵得不可开交的。 今儿个,居然不吵了,人家表示,他们会有商有量的去解决,绝对不给要过新年的庆丰帝添一丝麻烦。 人家六部的官员可不傻,那些清流都住嘴了,更何况是他们。 你说吧,大家都是男人,能不明白一个男人欲求不满之后的爆脾气? 那得多蠢,去当那炮灰啊!! 平时据理力争,那指不定能名垂千古,史笔留名。 可如今呢? 那是白白送死!! 庆丰帝下了朝之后,便命薛公公有空多去指导指导沈谨彦,别老他给添堵。 薛公公本来的工作就繁重,现在,又多了一个指导谨彦的差事。 说乐意呢,肯定是骗人的。 不过,他也知道一点,那就是,倘若自己不好好指导下沈谨彦,将来还有得他烦。 更何况,谨彦这孩子吧,太容易被人拐带了。 薛公公强烈怀疑,昨儿个谨彦仁宗训的那一出,是自家徒弟搞的鬼。 要不然,就谨彦那胆小的个性,会闹这一出来。 最要紧的是,昨天那一出,多少人看见,可偏偏自己的得意门徒居然连个鬼影也不见。 别说乐清波了,哪怕是乐清波身边的几个小太监,也不见人影儿的。 自从庆丰帝有了吩咐之后,每天薛公公都会抽半个时辰或者两刻钟的给谨彦讲解一些事儿。 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很多人的眼里。 大家伙都觉得,就凭那天晚上谨彦的作为,庆丰帝哪怕不发怒,怎么着处罚总是会有的吧? 虽说要过年了,可谁规定过年就不能处罚了? 又不砍她的脑袋,就罚个月俸或者骂几句也好啊。 可哪知,人家和薛公公打得火热起来。 是人都知道,薛公公那就是滑不溜手的老狐狸,是庆丰帝肚子里的蛔虫。 所以,包括皇后在内想给谨彦“警示”的人,都在观望之中了。 皇后以前和妙书一向合作无间,哪怕现在和谨彦,基本也没直接冲突过。 只不过,十皇子和六公主都有在皇后哪儿打过小报告。 对于沈谨沅不能成为老七侧妃的事,皇后也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本来吧,她是觉得,和她也没什么多大关系。 可后来一想,不对啊,倘若让沈谨彦一次得手,以后岂不是干涉后~宫太多的事? 那自己这个皇后岂不成了摆设了? ------------ 第一百三十章 古怪的爱好 谨彦对皇后一向尊重,因此,皇后一传唤,她立即收拾收拾赶去了坤宁宫。 之前乐清波也好,薛公公也好,都有提醒过她。 因此,她也早就做好思想准备工作了。 只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皇后如此沉得住气。 居然是等过完了元宵节,快要二月初一了,才来传唤。 “皇后,赵婕妤宫里的春梅过来报,说赵婕妤病得下不了榻,您看这……” 皇后的乳母刑嬷嬷给皇后端了碗茶,然后在一边小声的提醒道。 赵婕妤进宫之后,和皇后也有一段时间的“蜜月”期。 赵婕妤需要靠皇后,在宫里站稳脚跟。 而皇后也需要靠赵婕妤在庆丰帝哪儿给自己的娘家得些好处。 只不过,随着赵婕妤越来越得宠,渐渐也变得不安份,不听话起来。 在宫里,能代替赵婕妤的美人不是没有。 只不过,皇后对养在膝下的六公主呢,也是真心疼爱。 所以,看在六公主的份上,有些事儿,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赵婕妤自从那天从乾清宫回来之后,就卧塌不起了。 皇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下去,倘若过年前赵婕妤还没有好。 那么,她会命人在大年二十九把她送出宫去调养。 大过年的,有个病人在宫里,太不吉利了。 而过完了年之后,皇后在排侍寝的名单上,则把赵婕妤给划掉了。 由于皇后的纵容,赵婕妤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借这次机会,皇后也想让赵婕妤知道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在宫里,能陪皇帝睡觉的女人有很多。 但是,坤宁宫的主人只有一人。 皇后也是知道刑嬷嬷呢,肯定是收了赵婕妤的好处。 刑嬷嬷对她的忠心毋庸置疑,但唯一有点不好,那就是太贪财了。 而这次,皇后是想借谨彦来敲打敲打赵婕妤。 一方面打压她的气焰,二来,也想让她更加听话些罢了。 皇后吹了吹碗里的茶叶,然后轻轻抿了口,才把茶碗交到刑嬷嬷手,才道,“既然如此,就叫赵婕妤出宫调养些日子吧,三日后启程。 再过些日子,宫里又要挑选女官出来。 宫里,要好好热闹一番,去去旧年的晦气。” 刑嬷嬷一听,就知道那赵婕妤弄巧成拙了。 她侍候皇后多年,自然是熟知皇后的脾气。 倘若皇后说,刑嬷嬷你看的开头,自然此事还有商量。 但倘若皇后直接开口说要如何,那么,无论你怎么求情,她也是不会答应。 相反,倘若你继续求情,到最后的结果,会比现在还不如。 谨彦来时挺忐忑的,不知道皇后要和她说的是七皇子的内务呢,或是赵婕妤的事儿。 庆丰帝和皇后不同。 庆丰帝虽说有的时候会闹小脾气,不过,和他处得时间长了,也知道,庆丰帝还算是个明君,算是知人善用的那种。 所以,只要自己在理,有旧例可循,庆丰帝最多生自己的气,但问题不大,更加不会有秋后算账这种事。 可皇后就不同了。 和女人相处,那是肯定要比和男人相处要难些的。 皇后这次把谨彦叫去,纯粹是为了公事。 首先,女官又要开始选了。 皇后的意思是,去年,有好些女官进了藏书阁做事,这藏书阁出来之后,那些女官做事倒是机灵了很多。 所以,今年是按照去的的例呢? 还是按照以往的。 这事儿,得藏书阁做主。 皇后表明,今年的话,太后哪儿需要两个女官,六公主和八公主各需要一个,至于别的宫里,则是一到两个不等。 到时候具体看入选的女官。 谨彦心道,今年么无论如何都不要女官来藏书阁了,还是通通去陪娘娘和公主们吧。 万一又出人命案呢? 更何况,没了的卷宗,至今还没找到,也不知道丢的是哪几卷呢。 哪怕真要人,来一到两个也差不多了。 大批量的,自己又不是妙书姐姐,哪里吃得消。 至于第二点则是宫里有一批的宫女也到了年纪,是时候放出去了。 一般情况下,宫女到了年纪,有些是转为姑姑,有些资质比较差,或者是娘家有人的,会出宫嫁人。 有些则出宫当教养姑姑,教养嬷嬷的也有。 所以,这个工作,要藏书阁配合。 而第三点,则让谨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皇后比较委婉的表示,庆丰帝呢,其实也是上了一定年纪的了。 有的时候,就需要身边的人规劝一二。 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不能由着性子来。 以前这种事儿,都是妙书在干。 至于现在,只能是谨彦来操办了。 谨彦有的时候脑子虽说不灵光。 不过,皇后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哪里会不明白的。 不就是侍寝的事嘛。 皇后想让自己来做恶人。 谁叫自己有拿出过仁宗训的前科呢。 谨彦虽说表面上答应得挺好的,一脸认真的表示,一定会把皇后交待下来的任务完成。 不过,这件事儿,没怎么往心里去。 人家当妻子的,都没阻止到丈夫呢,自己一个臣子去管庆丰帝这种事儿? 仁宗训的这种事,可一不可再,自己又不傻。 出了坤宁宫,走在回藏书阁的甬道上,便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靖南王妃。 谨彦当年跟着谨行有去过靖南王府玩过,也比较远的见过靖南王妃。 和靖南王妃只能算是认识,但并不熟。 靖南王妃那时候也不会想得到,自己儿子好友的妹妹,能走这么远。 因此,只让人好好款待谨彦。 所以,谨彦原先是打算,给靖南王妃请过安之后便离去,哪知,靖南王妃却把自己给留了下来。 据靖南王妃的意思是,只不过是想和自己闲谈几句。 不过,谈着谈着,谨彦便感觉有些不对味儿了。 谨彦原先想的是,靖南王妃估计是想和自己说下,周泊桐未来妻子的事。 比方说,她看中哪几位姑娘了,这不,人家要选女官了。 让自己帮着照顾一下。 有些事嘛,还是要母亲开口的,你说周泊桐一个男的,怎么好意思开口。 可听着听着,谨彦觉得,好像和周泊桐无关的嘛。 靖南王妃好像对自家兄长起了兴趣。 想帮兄长作媒,给兄长纳小妾? 话说,京城贵妇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爱好了? 给自己儿子好友帮着找小妾人选……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各有忧愁 谨彦回到藏百~万#^^小!说之后,又回想了一遍刚才靖南王妃的话,觉得又好像不是给兄长找小妾。 靖南王妃刚才问,兄长喜欢哪种类型的姑娘。 谨彦就答,兄长只喜欢嫂子一人,嫂子就是兄长第一个喜欢,也是最后一个喜欢的人。 那言下之意就是,王妃娘娘你别瞎操心,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儿子去吧,这么大年纪了,连个身边贴心人也木有。 一般情况下,别人都肯定会说,哎呀,你们家风真好啊,你嫂子真是好福气啊诸如此类的。 哪知,靖南王妃却皱了皱眉,又问,兄长有没有通房啊啥的。 谨彦那时候听了便有些不明白了。 自己明明说兄长就喜欢嫂子一个,哪里来的通房? 只不过,那是周泊桐的母亲,所以,谨彦还是好脾气的回答。 然后又问自己,兄长平时的消遣是啥,是否去花楼喝酒。 谨彦则回答,兄长平时喜欢骑马,喝茶,酒能喝,但并不常喝。 就过年过节的时候,陪长辈才喝些。 但不喜欢去花楼。 自家兄长那可是洁身自好的人,哪怕上头让他去哪儿应酬,他也是谢绝的。 要不然,兄长哪里会被郭大人瞧上收为徒弟的。 郭大人可有说过,收徒弟聪不聪明是其次,但品性是一定要好。 兄长的品性,那可是有郭大人挂的金字招牌的。 而听到这儿,理论上,一般的长辈肯定会比较欣慰。 特别是那种想帮着你兄长找小妾的长辈。 哪知靖南王妃的眉头锁得更加深了。 谨彦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靖南王妃到底是啥意思,便打算不再想了。 有些事儿,还是直接问周泊桐的比较好。 其实关于这点,她是想找下周泊桐。 去年就答应要帮帮周泊桐的,好歹二人也算是发小,自己成不了亲,还是想发小有个好妻子的嘛。 当然了,她也会在事后委婉的提醒下周泊桐,让人家娘亲别去管别人家儿子房里的事。 你说这传出去,像啥话!! 相比较谨彦,靖南王妃那叫一个愁啊!! 前些日子,她参加一个贵妇们的聚会。 在去方便的时候,路过凉亭听到一个传言。 她以往一向是不相信这种三姑六婆说的话的。 可这次事关儿子,再加上儿子表现出来的种种,她还真的有些怀疑了。 三姑说,有些男人因为女方太过主动,所以导致后来对女人失去了兴趣。 这点,她儿子符合了。 六婆说,靖南王世子为了那个沈谨行特意请旨调往监管大理寺,平时二人同进同出,一起上下班的。 儿子自己请旨调去的事,她知道。 儿子那时候和她说,是想避开几个皇子夺嫡,大理寺卿郭槐安作风正派,无党无派,所以,比较适合他。 她听了是觉得挺有道理的,便没反对。 可现在看来,好像还真的有问题。 比方说,儿子自从江南回来之后,身边贴身的事儿,就让一个小厮侍候。 房里虽说有丫头,可那些丫头老实规矩得很。 没一个长得妖娆的。 她还特地问了儿了院里的嬷嬷,人家嬷嬷拍着胸口表示,绝对没有什么小狐媚子爬上过世子的塌过。 像儿子这样的年纪,正妻没有,侍妾没有,连通房都没有的,满京城找找,压根没这种情况出现。 就拿她身边的嬷嬷来说,她老人家的孙子才十三岁,就有两通房了,然后自己的儿子…… 她那叫一个忧心啊,已经吩咐古嬷嬷去府里找找那种美艳的姑娘,让人家调去儿子院里侍候了。 可调去一个月了,愣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她更加忧心了。 原先吧,她对谨行和自己的儿子是那种关系,还是抱怀疑的。 不过,听了谨彦的话,她觉得,那谨行指不定就是儿子的爱人…… 你说满京城的官二代官三代中,只有妻子一人,没有妾侍通房的比较少见吧? 估计两只手都数得出来。 再加上,人家沈谨行只有一个儿子,这可疑度更加增加了。 有些事儿,你不能否认,有些人家是只娶一个妻子的,比方说,一些清流,还有一些像李大人,郭大人这样的人家。 人家确实都只有一个妻子。 但是,人家通房还是有的,儿子女儿的,也不少。 可那沈谨行呢,人家妹妹说的,再加上自己打听的,总不会是假的吧? 二人一天到晚同进同出,一起在大理寺吃饭,工作太晚了,两人一起睡在大理寺…… 倘若是丈夫,她也就算了。 可偏偏那是儿子,好像,她的公公也是好男风的吧? 至于她的丈夫靖南王一直喜欢年轻小姑娘不假。 可好像也听说过去过相公馆,兔儿爷会所的。 听说这种事儿,也是会遗传的吧? 一想到这儿,靖南王妃的头更加疼了。 一见靖南王妃头疼,她的贴身侍女秀齐便帮着靖南王妃按摩起太阳穴来。 一边按摩,一边轻声的说道,“娘娘,你别担忧,您说会不会世子其实喜欢的是沈右使啊? 所以,才一直和人家兄长往来。 这世子把沈谨行看成是未来大舅子,再加上二人本来就是同僚,也算是旧识,所以,往来得密切些,倒也正常。 依奴婢看来,那沈右使待娘娘温顺得很,和传言中的,可不一样。” 靖南王妃一听,顿时来劲儿,觉得,这也有可能啊。 虽说可能性小了些,可也比相信自己的儿子好男风来得容易接受啊。 因此,便抓紧了秀齐的手道,“你觉得桐儿真的喜欢那沈右使?” “是啊,那沈右使能够深得皇上,妙书大人,内阁李大人和郭大人的喜爱,想来,也有过人之处。 咱家世子一向眼高于顶,也就沈右使这样的,才配得上咱家世子啊。 娘娘,你想,一般的京城闺秀虽说进退有度,秀外慧中,可这样的姑娘太普通了。 哪里入得了咱家世子的眼。” 秀齐虽说不知道自家世子喜欢哪样的姑娘,可是,好男风这种事儿,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靖南王妃听了秀齐的话,觉得,有些放下心来。 可哪知,一边的古嬷嬷却道,“娘娘,可之前咱们不是问过世子,世子对您说过,他对沈右使绝对没男女之情吗?”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你操心 之前宫里传出谨彦和周泊桐的“绯闻”,靖南王妃自然是第一时间询问了儿子。 周泊桐是立即向自家母亲表明,他和谨彦是无辜的,他只不过是当信使罢了。 因此,古嬷嬷这么一提醒,靖南王妃立即想起了此事。 秀齐一听古嬷嬷的话不由得郁闷了。 你说这种老虔婆怎么不往好的地儿想,偏偏要去吓王妃。 秀齐原先是觉得,先哄定王妃。 到时候,再敲敲边鼓,既然世子不喜欢美艳的,说不定,喜欢她这样温柔可心,小家碧玉型的嘛。 只要说通了王妃,到时候,自己去了世子的院里,她就不信,凭她的手段本事和心机,会拿不下世子。 这些年来,她对世子的喜好,性格脾气,可是摸得清清楚楚的。 可哪里知道,那老虔婆偏偏要把王妃的思路往死里带。 你说,倘若世子真的好男风,对你有啥好处?? 而谨彦到了第二天,就知道靖南王妃为啥对自家兄长有兴趣的真相了。 自从她担任通政司右使之后,就有和下面的人说过,自家兄长在大理寺的事儿,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和自己说下。 谨彦是知道自家兄长老实,虽说有周泊桐看着,不过,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嫉妒他,给他穿小鞋呢。 因此,特地和通政司的人说,倘若有人欺负他,一定要和自己讲。 至于私事方面,谨彦从来不担心。 京城虽说也有仙人跳这种事儿,但以前谨行在会稽县的时候,就有载过一次。 因此,那时候杨氏就和谨行有说过,一些社会上的丑陋面。 加上谨行也不会去喝花酒的,因此,谨彦倒不担心。 通政司的人呢是早知道周泊桐和沈谨行的传闻。 只不过,他们觉得,谨彦应该是知道的。 你想啊,自家兄长的事,难道谨彦会不知道吗,这不可能,是吧。 既然如此,那他们来提干嘛,又不是好事,美事,还能得右使一个表扬的。 周泊桐听说谨彦找她,倒是第一时间在下朝之后赶去了藏书阁。 一看见谨彦丢给他的那些报告,顿时脸都绿了。 “你不会是相信我和你哥真的……” MMP,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过日子了,自己哪儿像兔儿爷了? 长得英俊潇洒,貌胜宋玉潘安不是他的错好么! “我哥,那是铁定没问题的,我自己的哥哥自己知道。 不过,周世子,你看,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谨彦也不说是否相信周泊桐,主要是她也觉得周泊桐是真的很可疑啊!! 你想,当年拒绝自家姐姐的爱慕之意吧,自己能理解。 有些男人就是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人。 但是,不喝花酒,没通房小妾好像确实…… 你想,周泊桐毕竟没妻子不是? 周泊桐一听谨彦的语气就知道这家伙怀疑自己了。 心里不由得郁闷起来,自己洁身自好,还有错了? “周大哥,你也知道,咱俩的感情不错,你看,你要么和我说说,到底喜欢哪样的姑娘。 这次选女官,我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我帮你挑挑? 到时候,我就带来藏书阁培养一番,也给你们一起相处的机会。 倘若处得好,到时候你就去请旨嘛。” 谨彦觉得,自己真的是为周泊桐的婚事操碎了心。 自家兄长的婚事,自己都没这么上心过。 那时候嫂子苏氏跟着父母在广州任上。 两家大人常在一起,自己就和苏氏往来得多些了。 那时候兄长回了京城读书,和嫂子压根没见过面。 只不过,自己和苏氏处得好,所以,常会在信里提起苏家小姐姐如何如何的。 又会在苏氏面前提自家兄长如何如何了不起,如何如何疼爱她。 苏氏压根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人家可是有两个兄长的!! 杨氏那时候是觉得,苏氏家不错,倘若将来的儿媳是像苏氏这样的不错。 后来之所以兄长会来广州,完全可以说是二人真的很有缘份哪。 兄长在国子监的时候跟了一位先生,那位先生恰逢领了公差出来,还恰恰就是广州府的。 兄长便跟着来了。 几个小年轻出去玩过几次,兄长就和嫂子看对眼了。 但那时候,这件事也就兄长和嫂子,自己知道,大人们是不知情的。 后来碰上东府老太爷,老太太过世,自家一家人就全部回了京城。 那时候谨彦只是婉惜兄长和苏氏有缘无份。 倘若二人处得时间长些,到时候,自己可以吐露些口风给杨氏。 之前杨氏表示喜欢苏氏的。 那么想来到时候,也会去上门探苏氏夫妻的口风吧。 可现在…… 古代和现代毕竟不同。 一方面,两家人虽说有些意向,可没定下来。 再者古代通信不便,自家这边守着孝,万一苏家给苏氏订了呢? 苏氏人品相貌不错,性情脾气也好,家世也好,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 因此,在回去的路上,谨彦就时常劝谨行。 有些事儿,没办法的,得想开些。 还和谨行说,这人哪,初恋往往是不会有结果的。 毕竟,人不能十全十美不是? 有得遗憾的人生,那才是最真实的。 太过完美,会让老天爷妒忌的。 可哪里想到,后来苏父回京叙职,便把家里人也给带了回来。 两家人后来便暗自交换了信物,等沈家出了孝之后,又用最快的速度订了亲。 苏氏便跟着两个兄长给留在了京城。 在谨彦看来,兄长的婚事真的挺顺的。 头一次喜欢的姑娘,刚好,那姑娘也喜欢他,然后二人订了亲,成了婚,头胎就是儿子。 虽说中间也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波折,不过,也不算啥。 哪里像周泊桐啊!! 周泊桐一听就郁闷了。 这段日子之所以老在大理寺,那是没办法。 谁叫自己的院里多了位妖娆的姑娘呢? 那满身的脂粉味儿,打扮得像只花孔雀似的,巴不得所有的珠宝全部往身上戴。 周泊桐哪里会不知道,那位姑娘是干嘛的。 原先,他是真的不抗拒,毕竟,也到了一定的年纪,也是有一定需求的。 可自从有一次听到谨彦和谨行的对话,他觉得吧,这通房和妾侍啥的,还真没啥意思。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多角度 那时候,苏氏刚怀孕,东府的几个堂兄弟自然是笑闹着说要送丫头给谨行。 谨行一听,自然是表示不要,这妻子怀孕了,怎么能找通房丫头呢。 万一让妻子不高兴,到时候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爱捣蛋的那就不好了。 而堂兄弟们则表示,谁家的妻子怀孕了,都会给丫头或者陪嫁丫头开脸的。 他们个个都是如此,京城的官二代们都是如此的。 有个堂兄还表示,倘若谨行嫌府里的丫头无趣,他们堂兄弟可以凑些银子,让谨行去享受些扬州瘦马的绝技。 保证谨行享受过之后,乐而忘返,乐不思蜀。 谨行觉得和堂兄弟说这些很无聊,便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谨彦那时候听丫头提起此事,自然是放心不下,立马赶了过去。 自家兄长最是老实,万一被堂兄弟们带坏了,那可不妙了。 谨彦倒是没说别的,而是说起了自己和兄长小的时候。 这种事情,哪怕是自己的兄长,你也不能明刀明枪的来,只能用打比喻的方式。 要不然,万一兄长起了逆反心理,那就不妙了。 那时候沈三有个通房,是老杨氏安排的,在京城的时候很是听话乖巧。 最重要的是家生子,知根知底,家里男丁比较多。 因此,老杨氏便安排给了嗣子当通房。 一方面是为杨氏的身体着想,另一方面,也是缓解西府的添丁压力。 哪怕是庶子,也是子。 西府已经断过一回嗣了,不能再只有谨行一个男丁了。 可是,哪里知道,到了会稽之后,那通房居然吃了豹子胆,居然想谋害谨彦和谨行。 谨彦之所以会穿越,就是真正的谨彦被谋害了,她这个异世的魂才穿越了过来。 一开始的时候,她哪里知道这些,也是自己后来慢慢从贴身丫头,自己小院里的婆子哪儿听来的。 “哥哥,倘若那个通房心养大了,也来谋害你的孩子怎么办?” “哥哥,倘若你也喜欢那通房,通房也生下了你的孩子,到时候,万一那通房还是要来害嫂子的孩子怎么办?” “哥哥,咱们经历过的事儿,就别再让侄儿侄女们经历了,就让他们快快乐乐的成长,健健康康的成长,不是很好?” 谨彦说的这些,谨行是懂的,那时候被通房害,他的年纪可是要比谨彦大些的,自然是有些印像的。 他本来就没打算要通房,只不过,看着妹妹一脸紧张的样儿,想继续看看妹妹还会说些别的啥。 谨彦一向在自家兄长哪儿挺说得开的。 便开始数落起通房和扬州瘦马的诸多缺点来了。 谁叫那些堂兄弟们说要带兄长去见识呢? 谨彦说,你想啊,那些瘦马,她其实是很同情的,小小年纪就要出来接客。 可是,同情归同情,有些事儿还要分开来看。 瘦马接的客多了,多少脏。 不是她嫌弃,也不是她势利眼,这就和马桶一样。 你说吧,家里的马桶干净,还是外面公共茅房的马桶干净? 你别看那些瘦马很会服侍人,那是因为人家想从你身上掏银子。 人家能这么待你,自然也会这么待别的恩客。 倘若你没银子,那不好意思,人家翻脸比翻书还快。 当然了,不排除有些瘦马有情有义。 可这太难了,你觉得你有这运气? 周泊桐呢,还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正好有事过来,这不,听谨彦和谨行说,便这么听着了。 他呢,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瘦马比作公共马桶的。 要知道,他以前在江南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用瘦马来招待过他。 虽说谨彦说得粗俗不堪,又让人觉得恶心。 可细细一品味吧,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和公共马桶确实没啥分别。 他一向知道谨彦思路和想法吧,和别人不同。 不过,不同成这样,还真是头次碰到。 你说被她这么形容过,倘若自己还会对扬州瘦马起点心思,那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光一想到扬州瘦马,就会把那大街上,露天的公共马桶给结合起来的。 一想到这,他就想呕…… 而接下去说通房的,她就说得更加有些接地气了。 西府的家境是比不得东府的,所以,谨彦一开始以养通房费银子来比喻。 你想,那养了通房,你得多养几个丫头婆子来侍候她吧,这是笔支出。 有了通房,还得顺便养人家的家人吧? 人活在世上,谁没个几十个亲戚不是? 妻子,人家那是有陪嫁的。 家境好些的,妻子嫁进夫家,一辈子不吃夫家米都是有的。 可通房就不同了。 用谨彦的话来说,那完全就是笔亏本的买卖。 首先,你有了通房,会和妻子不和吧。 不信,麻烦转头瞧瞧东府几个堂兄弟的内院。 或者瞧瞧大伯二伯的后宅也就知了。 其次,倘若有了孩子,你也得培养吧? 可通房,说真的,见识有限,培养出来的孩子会有嫡出的优秀? 自家父亲为啥会这么优秀,那是因为运气好,成了西府的承嗣子。 倘若你还不信,再看看东府庶出的那些堂兄弟和堂姐妹们。 哪个有嫡出的优秀? 为啥同个爹出的,就因为娘亲不同,孩子就不同? 所以,无论是从经济成本角度来说,还是从遗传角度来说,这通房绝对是笔亏本的买卖。 最最要紧的是,有了妻妾,你还想有安宁生活? 别指望了!! 不信,继续看东府每天上演的戏码!! 看别家的,自然是好。 可倘若是自家呢? 周泊桐听了谨彦和谨行说的话,觉得,有些话挺有道理的。 他是靖南王府唯一的世子,所以,再多的侧妃,妾侍通房也养得起。 可他想到母亲有的时候落泪孤单的身影,觉得,将来真要让自己的妻子也如此? 最要紧的是,谨彦有一点是说到重点了。 那就是,靖南王府为啥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苗? 他可不想让自己将来的孩子也受到这种危险。 周泊桐想通了这些,因此,对那些想爬上他塌的女人,就没啥兴趣了。 养那些女人的一家没啥问题。 可怕的是,万一自己将来的孩子的小命,因此断送在那些人手里,他就承受不起了。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没有最无耻 那姑娘是母亲送来的,他也不想多说什么,所以能避则避。 其实以前他也是府里,别院,自己买的小宅子三地儿轮着睡的。 只不过,现在正好大理寺公务也繁忙,谨行呢,也老在哪儿睡。 他是觉得,两兄弟正好能互相交流交流。 有的时候,正是因为互相交流,大家一起探讨,所以,更加能发现一些事儿。 谨行没有谨彦的突发奇想,可是,比谨彦或者他自己都要心思缜密。 因此,两人的合作一直挺愉快的。 哪里知道,会有这种传言出现的。 “倘若我现在找个姑娘,唉,到时候,别人传的更加难听。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谨彦一听,也挺有道理的,这下,她有些郁闷了。 如何应对流言,她不知道啊!! 周泊桐倒是无事,反正贵族好男风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反正只要将来他娶妻,到时候有了一儿半女的,没任何人会来干涉他。 对贵族男子而言,还添了一笔雅趣。 可对自家兄长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你想,万一有贵族看中自家兄长,要强行对他做啥呢? 到时候兄长怎么办? 虽说周泊桐大部分的时间都和兄长在一起。 可兄长总会有落单的时候。 而且说不准,哪个皇子就是好那一口的。 到时候,又偏偏和周泊桐或者自己给杠上了。 对付不了自己和周泊桐,朝兄长下手怎么办?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周泊桐见谨彦皱着眉头,以为谨彦在担心自己,便道,“这事儿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会想法子去妥善处理的。 你在藏书阁别急,还有,别想啥法子,你在宫里,有些事儿,你也处理不了。” “我觉得吧,有的时候,要掩盖一个八卦流言,没有比另一个更大,更强的八卦来得有力了。 你有没有知道一些啥事的? 特别是你们贵族之间的?” 你想啊,兄长是官二代,周泊桐是宗室,这种八卦的力度自然是比不得,同为宗室,或者是皇室来得强吧? 周泊桐朝天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说道,“你掌管着通政司,不是应该你比我知道得多么? 再说了,有些事儿,是你想让它爆出来就能爆出来的? 你承担得起那后果么? 沈右使,夜路走多了,终会遇到鬼的,不可能老是鸿运当头的。” “那可如何是好,唉……” 谨彦不由得担忧起来,这事倘若越演越烈,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这事儿吧……” 周泊桐刚想说,那边乐清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见周泊桐,便一把抓着周泊桐的手,用哭丧的声音说道,“世子爷,终于找到您了。 赶紧的,您跟我走,要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怎么回事乐公公,你把话给爷说清楚。” 周泊桐一听就有些不高兴。 这通政司的人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把他当萝卜是吧? 哪儿需要,就直接把他拎哪儿,或者说带哪儿去。 沈谨彦也就算了,看在谨行的面子上。 那乐清波,算个球啊!! “世子爷,是这么一回事……” 乐清波见周泊桐不肯走,赶紧长话短说的解释。 这事儿还真的是性命攸关,还和周泊桐的“好友”七皇子有莫大的关系。 之前,周泊桐和七皇子去苗疆,七皇子就带回了一个苗女。 周泊桐虽说有劝过七皇子,但七皇子觉得苗女温柔可爱,哪里会听。 那苗女呢,也确实挺温和的,回了京城,七皇子叫她换汉服,她也应承了下来。 七皇子在京城另外安置了一个宅子,一个月,总有四五天会过去瞧瞧那苗女的。 周泊桐见苗女也乐意,七皇子也开心,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那时候心里还想着,这沈谨彦就是爱吓唬人。 瞧瞧,苗女也不是个个如她所说的这么可怕的。 只不过,他呢,也没后悔说要带个苗女回来,毕竟被沈谨彦说过,他心里有些毛毛的。 而七皇子一开始对苗女是新鲜,后来到手玩厌之后呢,也没怎么上心了。 杨玉冰也进了府,宫里,还有兄弟之间也有互赠美人这种事,所以,苗女哪儿去得便少了。 倘若少也就算了,不会出啥大事。 可偏偏十皇子听说了他七皇兄有私养苗女这事儿。 京城苗人少,长得漂亮,秀色可餐的苗女更加少。 在十皇子看来吧,苗女和瘦马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就是供他们这些皇子贵族玩乐的。 兄弟之间,共享瘦马是挺正常的事儿,那共享苗女自然也无妨。 七皇子呢,正嫌烦了那苗女,见老十有心思,便点头答应把苗女送给老十玩乐。 怕老十会玩得不痛快,还找来了花楼里惯用的药物。 苗女哪里会想到,七皇子会这么对她的。 苗女是真的把七皇子当自己的夫君,一心一意待她,哪里会想到七皇子薄情寡性也就算了,居然还会如此无耻,不把她当人看的。 苗女虽说本性热情,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不介意女追男。 可不介意女追男,和被自己的男人出卖,被送到别的男人身下,那是两回事!! 苗女清醒之后,在第一时间,就把十皇子的子孙根给切断了。 然后还用刀挟恃住了十皇子,要让七皇子给她一个交待,否则,就了结了十皇子的性命。 谨彦听着乐清波说完,头一个反应就是,这苗女干得漂亮。 然后则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卑鄙无耻的人。 这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姐夫。 而自己的姐姐为了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居然还抛弃了亲人,抛弃了身份,就这么死遁跟人走了? 相比较谨彦在痛恨七皇子,在骂七皇子,周泊桐则挑眉看着乐清波道,“既然那位姑娘找的是七皇子,那乐公公来找爷干嘛?” 什么时候,他成了七皇子,而不是靖南王世子了? 谨彦一听,对哦,这和周泊桐有什么关系? 便转头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乐清波求解。 “哎呀,世子爷,这种情况下,七皇子怎么能身临险境的。 七皇子特地面宫见圣禀明了一切。 七皇子说了,说在京城里,也就您还能和那苗女说得上话。 无论如何,世子爷,十皇子的命就在您手上了……”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西洋玩意儿 谨彦不知道周泊桐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的想法就是,这周泊桐当时得多瞎了眼,会和七皇子当上朋友的? 而最要紧的是,现在这个麻烦要怎么解决。 理论上来说,那十皇子应该是无救了的吧。 切了那子孙根,肯定会流血。 那个院里的奴才收到风,找到七皇子,七皇子再进宫找庆丰帝,再到庆丰帝命乐清波来找周泊桐,大半天都过去了。 这年头毕竟没电话啥的,一切,全部靠十一路还有那马。 照那流血的速度,十皇子还有得救,才怪。 既然如此,周泊桐那黑锅是背定了。 最要紧的是,按照七皇子的人品,肯定早在庆丰帝哪儿打好预防针了。 无论是怎么打的,最无辜的,肯定是七皇子,他才是受害者。 至于周泊桐,那就有些悬了。 哪怕庆丰帝还算是明君,不过,以一个父亲的心态来看。 庆丰帝肯定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惹事的。 是周泊桐把那苗女给引来,然后才导致十皇子的这次被切子孙根的祸事。 无论周泊桐能否把十皇子救下来,他在庆丰帝心里扣分那是肯定的。 像庆丰帝那样的人,不会想到的是儿子碰了那苗女有什么不对。 在他们看来,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他们可碰的,只要他们愿意。 甚至还会认为,不就是一个苗女么,这种蛮夷之地的女人,自己的儿子碰她们,还是瞧得上她们,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把苗女从苗疆引来,那就是周泊桐不对了。 周泊桐跟着乐清波离开之后,谨彦便收拾了下,去了御书房,看看自己能不能帮着做些什么。 平时和周泊桐拌下嘴倒是无所谓,不过,自己和他可是同条船上的人,那是一损俱损的。 谨彦一入御书房便被郭槐安拉到了一边。 “郭相,那十皇子……” 自从过年后,郭槐安进入内阁之后,大家便称呼郭槐安为郭相。 基本除了林首辅,大家称为另外几位,都是某相。 “谨彦哪,我看这事儿,不妙啊……” 郭槐安一边拈着下巴的那几根胡须,一边极为不安的说道。 “是不是那位,把事儿都给推周世子头上了?” 谨彦用手比划了一下七,悄声问道。 郭槐安摇了摇头,道,“不是,那位把什么都揽到了自个儿头上。” 谨彦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便知道大事不妙。 自己和郭槐安那是站在中立的立场,自然是感觉得出不对。 可庆丰帝就不同了。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没血缘关系,叫叫的叔侄关系。 你说,帮谁? 心里偏着谁?? 谨彦来之前,已经是做好一些准备工作的。 前段时间,皇后吩咐下来的事儿,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就差庆丰帝的点头了。 她打算就以此事为由,先去面见下庆丰帝,探探情况。 万一能插上嘴的,帮着说几句。 因此,拍了拍袖子里的折子,准备进去,哪知,却被郭槐安给拦了下来。 “谨彦哪,我劝你,这个时候还是别进去的好。 那位和皇上说了啥,我虽说不知道,大概也能推测出七八成来。” 郭槐安扯住了谨彦的袖子轻声劝阻道。 论对庆丰帝的了解,自然是郭槐安比谨彦更胜一筹。 因此,谨彦便很是虚心的请教道,“那郭相,谨彦应该如何行事? 郭相,你也是知道我兄长和周世子一向情同手足,我也当周世子是自己的兄长一般……” “折子呢,你先放着,想来也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明后日,等圣上心情平复了,你再和薛公公提一声。 至于周世子哪儿,你倒不用挂心,万事还有靖南王呢。 刚才乐公公去找周世子的时候,薛公公已经命人去找靖南王了。” 谨彦一听,倒是放心了不少。 她虽说没和靖南王打过交道,不过,从京城靖南王的风评,还有周泊桐的嘴里,大概也知道靖南王是个极其聪明而且厉害的角色。 别看人家现在侍妾一大堆,沉迷温柔乡,可这也是个自保,保护妻子和周泊桐最有效的办法。 既然薛公公命人去找靖南王,想来周泊桐应该是能全身而退的吧? 接下来她担心的,则是那位苗女了。 这可怜的姑娘,为了爱郎,抛弃一切,背井离乡的来到人生路不熟的京城,得到的是什么? 十皇子该死,可更该死的是七皇子。 谨彦不由握紧了拳头。 谨彦谢过了郭槐安之后,就和郭槐安聊起了最近大理寺的一些公事。 只不过,二人在聊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都没有提展莫杜三人的事件来。 好像杜姑娘不曾入住大理寺,展姑娘不曾对莫姑娘动手,而莫姑娘也不曾死亡过一样。 其实二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都不提不问不说。 到了第二天,据说那苗女被击毙了,十皇子已经剩下一口气。 不过,经过太医院全体医护人员的努力,倒是保下了一条命,只不过,身体还是极为虚弱。 谨彦听到这儿的时候,心里暗骂道,TMD,真是便宜他了。 周泊桐则因救皇子失利,被庆丰帝罢免了手头所有的差事。 并且交由靖南王看管。 靖南王教子不善,罚俸一年。 谨彦:特么滴,明明是庆丰帝自己不会教儿子,居然还好意思怪别人的? 七皇子和十皇子果然是你亲儿子,那卑鄙无耻全是出自庆丰帝的真传!! 但很奇怪的是,据乐清波的小道消息所说,靖南王在接到薛公公的通知后,并没有赶去帮自家儿子的忙。 甚至周泊桐被处罚,他也没进宫来求情。 据说靖南王新得了一个西洋玩意儿,会报时的。 最最稀奇的是,据说每半个时辰,那东西会有扇小门会打开,然后会出来一只彩雀来唱首歌。 据说,靖南王昨天足足守着那西洋玩意儿一整天,一步也没离开过。 连如厕,也是在那西洋玩意旁边解决的…… 谨彦:那不就是闹钟么,有啥好稀奇的。 自己还上过天,入过地,日行万里,夜行八千呢,自己有说出来显摆过吗?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靖南王 谨彦到了第二天在被薛公公一对一辅导之后,就向薛公公提出了,去看望下周泊桐的要求。 当然了,她的理由还是挺冠冕堂皇的。 乐清波把周泊桐带走的时候,是在藏书阁。 谨彦就以二人的公事还没商议完,自己还有些不懂,不明,要请教下周泊桐。 薛公公哪里会不知道谨彦心里想的是啥,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谨彦也是知道瞒不过薛公公的,她也不打算瞒。 说穿了,就是找个借口罢了。 因此挺起胸膛,很认真很坦荡,很磊落的和薛公公对视起来。 薛公公和谨彦对视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郁闷了。 自己可是很忙的好么,哪里有那闲功夫来和这家伙来对视啊。 就算对视赢了,也没奖品,简直是浪费时间。 因此,咳了一下,道,“早去早回,记得帮咱家问候一声。” 谨彦一得了薛公公应承,立马第一时间往外跑,跑了会儿,才想起自己所处的地儿,自己的身份,才改跑为走,只不过,还是走得挺快。 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薛公公的眼里。 “这对冤家!” 薛公公笑着摇了摇头,在考虑要不要把谨彦和周泊桐的事儿和庆丰帝谈一下。 不止沈三杨氏妙书关心谨彦的婚事,哪怕庆丰帝也是比较上心的。 在庆丰帝看来,女人容易比男人为情所困。 这谨彦倘若没有夫君,哪天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那就麻烦了。 背叛自己那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最佳的,还是找个,他信得过的男子,给谨彦指婚。 自己的儿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因此,他就在宗室里找。 薛公公是忠奴,自然是急庆丰帝所急,想庆丰帝所想了。 原先呢,薛公公是没想到周泊桐的。 只不过,前些日子的传闻让他想到了这件事儿。 他是觉得,无论周泊桐和沈谨行有没有那种关系,都不妨碍周泊桐和沈谨彦配对吧? 沈谨彦是需要嫁人的吧? 周泊桐也是需要娶妻子的吧? 倘若,周泊桐和沈谨行是一对,沈谨行也不介意周泊桐娶的是自己的妹妹吧? 自己的“爱人”落到别人手里,总是落到自己妹妹手里好些。 这叫肥水不落外人田。 倘若二人不是,那更加好,好兄弟成了自己的妹夫,多好!! 薛公公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对周泊桐,沈谨彦好,对庆丰帝来说更加好。 本来呢,有些担忧沈谨彦的,这孩子是个不受掌控的。 或者说,你不知道她的爆点在哪儿。 万一人家不乐意,说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来就不妙了。 可现在,对那周泊桐也是上心的吧? 要不然,你找什么借口去瞧人家啊? 还第一时间去瞧!! 别看人家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 越是如此,其实内心越焦急,越乱,越心烦!! 薛公公想到这儿,定了定心神,打算再过些时候瞧瞧。 谨彦出了宫第一时间去了靖南王府。 本来她是想着先去大理寺,让兄长带着自己去靖南王府的。 要不然,自己和周泊桐又有闲话要传出来了。 可走到一半才想到,好像兄长和周泊桐的绯闻也不多让啊。 反正自己有和薛公公提过的,便让马夫直接赶马车去了靖南王府。 谨彦原先的想法是,自己在靖南王府附近找家茶馆,让自己的侍卫把周泊桐给请出来。 自从她升任通政司右使之后,就得了两贴身跟班,保护她的安全。 谨彦觉得,之前跟过自己的侍卫挺不错的,主要是也熟了,便直接从侍卫处把那两人给调了过来。 二人对跟着谨彦也是打心里高兴。 品阶是没变,只不过,成了谨彦的私人跟班,空闲时间就多了。 谨彦和妙书不同,不是能天天回家的主儿,所以,除非要离宫了,才用得上二人。 或者是谨彦让二人帮着送个信去大理寺啥的。 别的情况,二人基本属于很清闲。 而谨彦到了茶馆叫了壶茶之后,自己让去报信的侍卫赵德海便来报,说靖南王妃有请。 据靖南王妃说,靖南王世子是在奉旨思过,所以,出不了府。 一般人靖南王妃也是不让见的。 只不过,谨彦是公事,再者,谨彦也是庆丰帝身边的人,想来也是知道分寸的,所以,靖南王妃就勉强让谨彦见一见。 谨彦:搞得好像事儿很大似的,所以,那家伙是在跪祠堂? 靖南王妃开口了,谨彦呢,也确实有事要和周泊桐商量,因此便直接上了靖南王府。 哪成想,不止王妃,连王爷也在。 谨彦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面见靖南王。 本来靖南王一年也就上一次朝,露一回面,还是在过年的大朝会上。 谨彦哪怕是现在,也没那资格上大朝会。 至于平时,靖南王不是在这个别院,那个别院,就是在这个别院去那个别院的路上。 所以,二人压根没有碰头的机会。 头一次看见靖南王,谨彦终于明白靖南王为啥要韬光养晦,沉迷美色或者是沉迷西洋玩意儿了。 靖南王长得比周泊桐还要帅气逼人,英伟不凡。 最要紧的是,人到中年,一没有大肚子,二没有秃头。 倘若不是和靖南王妃坐一起,谨彦还以为是周泊桐的大哥呢。 周泊桐算是长得不错的,不过,和人家爹比起来,简直有些距离,少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谨彦在心里流着口水,美大叔啊,那是她的至爱啊!! 你说吧,换了是哪个皇帝,看见有这么一个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英伟不凡的臣子,哪里会不羡慕妒忌恨的啊。 靖南王妃本来是有事要询问下谨彦的。 哪里知道,靖南王刚回来,一见妻子去大厅,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去见那沈右使啊。 对这个庆丰帝的新“心腹”,靖南王还是挺好奇的。 既然人家是来拜访自家儿子的,靖南王见见也是无妨的。 哪里知道,沈谨彦拜见完王爷和王妃之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靖南王看起来。 靖南王妃一见就来气儿。 她倒是早习惯女人看自家男人的眼神。 但原先她想的不是这家伙和自己的儿子有啥嘛。 你说,倘若二人有个啥,会这么看自己的男人? 她的心在滴血啊,难道儿子真和人家兄长有那个啥?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喜欢她 相比较靖南王妃的黑脸色,靖南王的脸色倒是不错。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男人还是女人对他的打量和注视。 只不过,谨彦的目光和别人的不同。 谨彦的打量中,只不过是带着单纯的欣赏,有种像在欣赏艺术品。 就像他得了一幅画,得了一盆花那样。 并不像有些男人打量他,带着一种兽欲,或者带着轻视敌视和藐视。 也像一些年纪稍长的女性,看着他带着一种饥渴。 更加不像一些年轻少艾看他带着一种痴迷的目光。 因此,靖南王倒也很坦然的接受谨特的目光“洗礼”。 一边的古嬷嬷见谨彦和靖南王“眉来眼去”的有些受不了了。 这还是当着自家王妃呢。 倘若自家王妃不在,这对狗男女是不是打算直接到塌上去宽衣解带一番? 因此,便很用力的清了清嗓子,提醒二人注意下。 谨彦有些惋惜的把目光从靖南王身上拉回,然后柔声的向王妃请示,自己是不是可以去见世子。 本来她也是不打算打扰世子清静的,只不过,为了公务,也没办法。 靖南王妃面色很差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古嬷嬷带着谨彦去了周泊桐的院子。 “这孩子倒是个有趣的,怪不得能和桐儿成为朋友。” 靖南王笑着和妻子说道。 自己的儿子对京城的名媛视若无睹,他是知道的。 对唯一的儿子,靖南王自然是放在心上,只要是儿子的一切,他都会知道,但从不干涉。 哪怕像前段时间京城传出儿子和那沈谨彦兄长的一切,他也是笑着挥挥手。 这种事儿他相自己的儿子能解决。 更加相信自己的儿子喜好是正常的。 谨彦一开始以为周泊桐是在跪祠堂啊啥的。 好像以前看小说看电视剧,还有从东府听说,一般的闭门思过,都是如此。 差别只在于祠堂的占地面积,关几天。 哪里想到,周泊桐倒是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逗着鸟儿玩,身边,还有几个漂亮的丫头不是端着茶盘,就是端着盆子帕子的站在一边儿。 这日子叫闭门思过? 麻烦给自己也来个一年半载!! 见谨彦进来,周泊桐净了净手,然后吩咐人把他在逗的鸟儿带了下去,然后又是几个丫头上来,快手快脚的上了茶水,和几碟点心。 “这些点心多上几份,沈右使的胃口不错。” 周泊桐笑着和他的丫头说道。 谨彦原本对那些点心倒是挺有兴趣的。 倒不是说她肚子饿,而是那些点心有些像以前在现代吃的西点。 所以,她才“观赏”得久了些。 哪里知道,周泊桐会这么说她的。 因此,她气呼呼的说道,“不用了,我不饿,我不是来吃点心的。” 自己绝对是脑子抽筋了,所以才会跑来靖南王府的!! 你说吧,靖南王多好的基因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呢? 对了,肯定是和庆丰帝啊,七皇子啊混得多了,所以这么讨人厌了!! “沈右使,这是我家王爷根据西洋那边的一些小点心,再加上京城的一些点心,自个儿研制出来的。 外边没得买的,您尝尝,可美味了。” 一个s是大丫头的姑娘按照周泊桐的吩咐,又上了双份点心之后,便笑着向谨彦解释道。 周泊桐冲那丫头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道,“紫晶,我和沈右使有要事相谈,你们先下去吧。” 紫晶听了,便笑着带着那些丫头退了下去。 “我还当世子爷要跪祠堂呢,哪里想到,世子爷过得这么惬意啊,真是白担心了。” 添香啊!! 睡饱吃,吃饱睡啊!! 还是奉旨在家休息,没人来打扰这份清静啊!! 你说自己怎么没这福气呢?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跪祠堂?我们府上没祠堂。” 周泊桐听了谨彦的话很是无语,不过,还是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哦,对了,差点忘记你家是铁帽子了,真要跪,得去太庙。” 谨彦摸了摸下巴道。 周泊桐见谨彦尽是瞎扯,更加无语了。 太庙是有他祖宗,可还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居多。 再说了,去太庙跪,是嫌命长啊? 二人沉默了半晌,周泊桐有些搞不懂这家伙来自家府上是干嘛的。 难道纯粹是来自家府上喝茶? 周泊桐想找个话题聊聊吧,好像又想不出啥,刚准备开口,谨彦却道,“我就是找借口来看看,你没事吧?” 也没等周泊桐回答她有没有事,便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没事,那我先走了啊,下回聊。” 说完,也不等周泊桐说送送她,或者别的,就直接大步流星的出了院子。 周泊桐:这家伙就是啥意思啊?还有,那最后的意思是过几天还要来? 藏百~万#^^小!说通政司什么时候这么清闲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靖南王拿着一坛好酒来找自家儿子聊天谈心事。 靖南王和儿子的关系一向不差,父子俩有说有笑的喝花了一坛好酒,还有些意犹未尽,周泊桐便叫紫晶再去拿酒。 不过,当紫晶拿酒回来之后,却不见了王爷,只见自家世子呆若木鸡的坐在一边,袍子上却洒满了酒。 之前王爷说酒不够喝的时候,紫晶便明白,王爷是有话要和自家世子说。 这段时间,世子身上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别说王爷和王妃,哪怕是她们这些当奴才的,也有些忐忑不安。 王爷有话要和世子说,明显是要劝慰一二。 当父亲的劝,和她们这些当奴才的劝是不一样的。 别看今日沈右使来世子是在逗鸟,可也只有他们院里的人才知道,这沈右使来之前,世子是一直站在窗前,不说话的站了老半天了。 因此,紫晶特地离开了约有两刻钟才拿了一壶酒过来。 哪知…… “世子爷,不如奴婢扶您去……” 周泊桐摆了摆手,然后出了屋子,抬头看着墨黑的星空。 他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被他父亲的话给吓坏了。 “儿子啊,以你父王我纵横情场几十年的经验来看,那沈谨彦可是喜欢上你了。” 周泊桐听了自家父王说得,倒也没多说什么,被姑娘喜欢,早习惯了。 只不过,父王后面的那句话,简直是把他霹得外焦里嫩,打死他,也不愿意承认。 “儿子啊,以你父王我纵横情场几十年的经验来看,你喜欢沈谨彦可是多过那沈谨彦喜欢你!!”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如何再找借口 谨彦气呼呼的跑回藏百~万#^^小!说,把藏百~万#^^小!说的人搞得有些找不着北。 谨彦去找周泊桐的事,由于是“公事”,所以,大家伙都是知道的。 你想啊,这自家右使找那靖南王世子,为啥会气呼呼的回来的? 难道是在靖南王府看见了不应该看到的? 可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关你一个通政司右使p事啊,你生毛气啊? 大家互相交流着眼神,互相给了个你懂我也懂的神情,然后大家伙都纷纷低下头去做事了。 沈右使和当初的妙书大人不同。 妙书大人的脾气能摸得透,可这沈右使那就是六月的天,奶娃娃的脸了。 有几个和赵德海,李明亮关系处得不错的太监宫女,见二人还没离宫,便偷偷去询问。 赵德海李明亮二人之所以能被谨彦看中,一方面自然是和二人也熟了。 另一方面自然是口风紧,功夫高强。 二人出身只是一般,也知道,只有牢牢抱紧谨彦的大腿,将来才能混出头,自然是摇头表示,啥也不知道。 他们还和来打听的太监宫女表示,这靖南王府是啥地方,哪里是他们这种品阶的侍卫能进去的。 所以,他们就在门房和王府看大门的瞎聊天,瞎扯蛋呢。 当然了,倘若你们有兴趣知道他们和看大门的聊啥,他们倒是不介意和他们互通有无的。 因为他们和看大门聊的,都是男人至爱,哪家的花楼又进新姑娘了,哪家的花楼姑娘服侍人的技术好。 哪家花楼的姑娘性价比最高,他们自从互相交流过之后,他们觉得获益良多啊!! 到底是王府豪门啊,连看大门的懂得都比一般人多,看得比一般人广,至于那眼力劲儿,更加甭提了。 宫女一听他们提起自然是羞涩得立即扭头离开。 至于那些太监听了,则郁闷了。 有这么打脸的吗? 花楼姑娘的性价比,他们会知道吗? 就算知道,td,他们用得上吗? 他们要知道这个干嘛,还互通有无,通你娘个大头鬼啊! 最可恨的是,那两家伙居然还兴致勃勃的拉着几个太监一定要聊下去。 太监去了势,哪里是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的对手啊。 一手一个,四个太监就这么被迫听着二人讲述着京城花楼的一切。 从花楼的姑娘聊到酒,从酒聊到澡堂子搓背,从去澡堂子搓背聊到打架互殴。 只要是汉子们喜欢的,两个侍卫都孜孜不倦的和四个太监聊着。 从下午聊天宫门快要落匙,他们要出宫回家交人。 那四个太监简直是欲哭无泪,他们招谁惹谁了? 他们只是想来听些八卦好么!! 喝酒也就算了,别的那些,他们真没那个爱好啊!! 特别是澡堂子,那地儿,是他们能去的? 就算没去过,光是听宫里的侍卫们提起就知,全是光着膀子,不着一丝布片的地儿了。 至于打架,只有他们被打的份儿,你以为个个都是薛公公这样的高手吗? 同样把自己困在屋子里的谨彦也是极其郁闷。 本来她出宫吧,是真的有正经事要做的。 怎么说呢,她一想到苗女劫持了十皇子,再加上十皇子没死,据说之前苗女就给十皇子做了些急救工作,保证十皇子在她手里是不会死。 只要她不落刀。 所以,她就断定,那个苗女肯定是传说中的那种苗疆圣女啊,会下蛊毒的女子。 所以,她手里会不会有虫子啊,药粉啊啥的。 实在不行,秘方也可以啊!! 她早就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当然了,让她自己来研究,一没本事,二没那脑子。 可架不住之前因为杨氏怀孕她和太医院的一个太夫搞好了关系。 这个太医呢,姓曾名文起,据说人家可是祖上三代都是供职太医院的。 正宗的医学世家的嫡系子弟。 只不过,这家伙运气不好,祖父呢退了休在家,父亲早年过世了。 倘若不是祖父当年对太医院的院正有些恩,曾太医也是进不了太医院的。 只不过,由于没有嫡系亲人抬举,所以,他在太医院也就是给太监宫女瞧瞧病罢了。 那时候没啥人愿意去理睬谨彦,主要是谨彦太会天空行空的“胡思乱想”了。 所以,渐渐的,她就和唯一愿意和她走动,愿意听她说话,愿意给她指点迷津的曾文起近了起来。 太医院的别人呢,见谨彦和曾太医走动了起来,也没说啥。 反正只要不烦他们就成。 谨彦在有一次和曾文起闲说话之中发现,原来太医院的藏书中,还真有几本是针对苗疆地区的。 本来想让曾文起帮忙找出来,她好好瞧瞧。 只不过,太医院的书籍也多,曾文起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了。 那书还是几年前看过,他看过随手一放…… 曾文起只记得,有本古籍中有记载,据说苗疆某些地方的巫婆据有很高的权威,而且还掌握生男生女的权利。 为了保证他们整个苗寨男女的人口,一对夫妻生完头胎之后,想要生二胎,就会去巫婆哪儿服用一种草药。 倘若头胎生的是男娃,那巫婆就会给服用,第二胎铁定是女的。 反之也是如此。 那时候曾文起表示他很困惑,便提出了疑问。 谨彦一听来劲了。 她从来不小看一些土方。 后世可以利用xy的因子来控制生男生女。 那你怎么能认为,现在的苗疆不能控制? 毕竟,后世挖掘一些古墓的时候就发现,很多兵器,或者是器具,以后世的科技,也无法锻造。 谨彦那时候的想法是,要不要让为曾太医和七皇子的女人套套近乎。 你想啊,曾太医是太医院出身的,万一那苗女怀孕或者啥的,七皇子总会叫太医院的人给诊治吧? 可哪曾想,还没套上关系,就出了那种事。 既然苗女哪儿套不上关系了,那遗留下来的物品,应该是自己能拿些来做研究的吧? 她是想着,这周泊桐既然是接了圣旨负责去处理的,估计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儿。 倘若是收归国库,或者大理寺,刑部的,能不能想办法搞些出来。 别的东西也不要,自己就要些瓶瓶罐罐的,到时候,能让曾文起拿去做研究。 所以,她气呼呼的跑回来,和周泊桐真心无关。 主要是气自己,居然正经事没办,你说,要怎么找借口再去一趟?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上王府 周泊桐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没睡好,一直在想自家父王的话。 他会喜欢沈谨彦? 怎么可能!! 对,他承认,对沈谨彦吧是有些上心。 可那不是受沈谨行所托嘛。 再加上,那沈谨彦也没对自己露出痴迷的眼光,也没有迷恋自己,把自己当兄长似的。 他觉得挺放心的,也就这么往来下去了。 后来么则是习惯成自然了,主要是这这家伙傻啊,自己不上心些,谁知道这家伙被谁骗了。 别看长得挺机灵的样儿,就是一蠢货。 到时候被骗了,有麻烦了,最后还不是要自己出手? 然后,现在父王说自己喜欢上她了,周泊桐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了。 这怎么可能的!! 他承认不反感和沈谨彦相处,但承认喜欢上她…… 你说吧,自己可是靖南王府的独苗苗,将来是要娶一大堆美妻美妾的。 但那货是打算宁可低嫁,也不要找贵族的,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虽说他现在也不打算找太多的妻妾。 可是,强制性的只有一个,他觉得,这有些太难了。 谁能保证一生只喜欢一个人,是吧? 到了最后他又想,倘若和沈谨彦一起过日子吧,倒也不差。 首先沈家父母自己都是了解的,不是那种会有麻烦的。 三胞胎还小看不出来,不过,谨行是个靠谱的。 也就是说,自己不会有妻兄这边的麻烦,也不会拖自家后腿。 最重要的一点是,沈家无党无派,走的是纯臣路线。 只不过…… 周泊桐一直辗转反侧,一会儿觉得,和谨彦一起,也是可以考虑的。 一会儿则觉得,其实自己还是可以有多种选择的嘛。 干嘛非得一棵树,还是一棵看上去挺傻,挺蠢的树。 而像紫晶等人则觉得,这段日子的世子很奇怪啊!! 那王爷到底和世子说了什么啊,搞得世子有些神经兮兮的? 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发傻,一会儿在院子里猛跺脚,一会儿回屋子捶自己脑袋。 过了三天,谨彦又斯斯艾艾地向薛公公表示,自己要出宫一趟。 这次的借口是上次她和靖南王相谈甚欢,知道靖南王最近在研制西洋点心。 正巧,当年,她也是在广州府待过的。 哪儿有不少的西洋人南洋人,所以,对西洋点心也好,南洋点心也好,她都略有所长。 因此,她特地搞了好些西洋点心,打算和靖南王去切磋切磋,研究研究。 薛公公听了谨彦的话,很是无语。 他其实是想问问谨彦,知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你说你有新奇的,好吃的点心,是不是头一时间应该给孝敬皇上的? 当然了,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庆丰帝的喜好,不过,你可以先让自己或者乐清波帮你试试口味。 倒不是说他嘴馋,想吃西洋点心,他不好那口。 只不过,身为奴才,身为臣子,第一最重要的,就是把最好的,奉献给自己的君主。 现在,好么,居然去给靖南王,像什么话!! 薛公公觉得,这段时间给谨彦上课教导,完全就是白说了。 虽说也知道,谨彦吧,纯粹是找借口去看周泊桐。 可是,你要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 不能仗着庆丰帝宠她,就肆意妄为对吧? 可看着谨彦一脸渴求的样儿吧,又不忍心拒绝她。 你说谨彦也是大姑娘了,都十五了,这婆家还没着落,倒也确实着急了。 和她同批的女官,命好些的,头胎落地,第二胎都怀上了。 可她呢,婆家的影儿都没看见。 偏偏她父母也不在,你说吧,现在能怎么办? 估计靖南王妃哪儿比较难下手,所以,想找找未来公公的路子。 怎么着靖南王也是怜香惜玉出了名的。 不过,薛公公突然又觉得谨彦这孩子有些傻。 你想啊,你讨好了圣上,还不是想嫁谁就嫁谁? 谨彦见薛公公挥了挥手,答应了,便从屋子里抱出两个盒子来。 其中一个推到了薛公公面前,“公公,这些日子多亏你教导谨彦,谨彦做了两份点心,您尝尝看,觉得味道如何。 卖相肯定是比不得御膳房的御厨的,不过,胜在用料十足,口感不错。 这不是宫里和京城都没有的嘛,嘿嘿,尝个新鲜。” 薛公公听了,点了点头,心道,总算是没白教导这孩子,知道要孝敬人了。 只不过,打开那盒子一瞧吧,味道倒是不错,一开盖,就能闻到浓浓的奶香麦香的。 就是那卖相,确实难看了些,像坨屎似的。 一个盒子里,还有六坨,唔,六坨屎…… 薛公公突然觉得,这谨彦没拿给圣上,还是可以原谅的。 只不过,你确定这六坨屎你拿去,你能讨好得了未来的公公? 不会被人家赶出去吧? 薛公公觉得,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把谨彦的孝敬赏给侍候自己的太监吧。 那几个孩子也是劳苦功高的,是时候论功行赏了。 自从上次谨彦来过靖南王府,靖南王就直接吩咐管家,下次沈右使来,就让人家直接去世子的院子吧。 他这个当爹的,还是挺开通的。 难得人家女方主动了,怎么着也得提供些便利不是。 他虽说不怕没孙子,可是,还是想让儿子早些开枝散叶。 难得有机会,儿子也对那姑娘上心。 周泊桐的院子,要穿过靖南王府的大花园。 是府里景致最佳的院子。 靖南王妃住的是正院不假,占地面积也最大,可在赏景方面,反不如自家儿子的。 上次来,谨彦是匆匆路过,倒没有好好欣赏花园的美景。 这次反正时间有余,便放缓了脚步。 整个花园,除了带路的丫头,谨彦,赵德海二人,也就一些花匠在忙乎了。 上次赵德海二人在门房打听到,据说庆丰帝让周泊桐闭门思过开始,靖南王就把他的美妾全部带去了别院。 你想啊,养不教,父之过。 周泊桐要闭门思过,靖南王带留着一大帮美妾在王府,传了出去,不是惹庆丰帝不高兴嘛。 靖南王是个做事小心的,自然是让人送走了。 诺大的靖南王府,就他们三个主人。 怪不得这个花园冷冷清清了。 而谨彦之前听着赵德海的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 第一百四十章 你身上的味儿 据说,靖南王的祖上是异姓王。 只不过,因为救过太祖皇帝很多次,所以,被赐了周姓,封为铁帽子。 一般新君继位,肯定会忌讳一些同胞兄弟。 但对像靖南王这样的异姓王,肯定相对宽容些。 因为不存在竞争关系。 谨彦突然觉得奇怪,为啥靖南王要如此避讳庆丰帝,甚至不惜要自污名声。 还有一点挺奇怪的,倘若一个真的纵情声色的人,眼神是不会像靖南王那么清明,清辙,明亮的。 还有,倘若一个对自己的生活没有节制的人,身材也不会像靖南王这么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腰板挺得如此直。 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上了年纪,哪怕是现代人,再瘦的,到了40多岁,只要你没有进行一定的体育锻炼,身体就会开始渐渐发福。 不是说饮食不控制,而是人体的新陈代谢变慢。 而看靖南王的身材就知,他平时还是有在操练的。 也只有日复一日的操练,严格控制自己,才能保持这样的身材。 当然,这世上也不排除得老天眷顾的人。 可谨彦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一边观赏着花园,一边走着,一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王爷?” 谨彦一转身,打量了那个离去的背影一会儿,便冲口而出。 一喊立即有些后悔了。 有些贵族,脾气还是有些古怪的。 就拿历史上乾隆的弟弟和亲王弘昼,据说那时候他老在自己的王府里,让儿女为自己哭丧。 他自己则一边吃着祭品,一边听儿女们为自己哭丧。 被称为史上最荒唐的王爷。 可后世也有史学家称,那是为了防止乾隆谋害于他,所以,才不得不出的伎俩,自污名声。 一想到弘昼,谨彦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是抓到的,但又感觉不对。 靖南王不是异姓王吗? “你居然能认得出本王?” 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抱着花盆的汉子转过身来,笑着和谨彦说道。 “王爷万福!” 谨彦极为恭敬地朝靖南王行了个礼。 “来来来,丫头,你和本王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本王的?” 靖南王把那花盆交到一边的花匠手里,然后笑着问道。 “这个不难,平时多看,多听,多想就成。” 谨彦笑了笑。 “哦,怎么说?” 靖南王来了兴致,招呼着谨彦到了花园的凉亭,那边,就有王府的丫头小厮上了净盆,瓜果糕点。 靖南王抹了脸,净了手,才开口道,“丫头,你可知道,本王之前也有试过,别说那些女人了,哪怕是本王的王妃和世子也从未认出本王来。 来来来,你告诉本王,你是怎么认出本王来的?” 谨彦一听,顿时忧伤了。 这王爷喜欢玩这个游戏,别人哪里会不知道的,只不过,大家配合你罢了。 现在,自己成了那“唯一”认出靖南王的,如此的特殊特别,你说,靖南王会不会“爱上”自己啊!! 毕竟,穿越女还是有定律的,越优秀的男儿,越容易爱上穿越女…… 这可如何是好。 你说,自己要如何回应啊? 欣赏是一回事,被王爷爱上,那是另一回事了,好心塞。 “王爷,您是否介意让那花匠抱着那花盆走几步路看看。” 谨彦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按照靖南王,应该是脾气还算好的吧? 自己说穿了,肯定不会怪自己吧? 那就好好说,万一留点啥的,到时候,人家有想法那就不好了。 欺君是死罪,欺王爷也是活罪难饶啊!! 靖南王点了点头,那花匠便抱着那花盆走了几步。 再接着,谨彦又让赵德海搬着那花盆走了几步。 “王爷,你看那背影,看出啥了没?” 谨彦的推理其实也挺简单的。 诺大的王府,就三个主子,哪怕是王府最出名的大管家,到了周泊桐,靖南王妃面前,也是奴才,也是弯腰,卑躬屈膝的。 时间长了,便成了惯性。 这王府里,一个花匠敢挺直了腰杆,别开玩笑了。 谨彦觉得,古人和现代人有个很大的分别就是,古人驼背比较多。 一方面自然有可能是缺钙的原因。 可在谨彦看来,更大的一部分,则是习惯性弯腰,卑躬屈膝所造成的。 能堂堂正正,挺直了腰杆的人有,但不多!! 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在谨彦的脑海里浮现,那就是,靖南王不愿意进宫,不会是不愿意向庆丰帝下跪吧? 不过,随即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坏了。 那靖南王又不是现代人,怎么可能会不愿意下跪呢? “你倒是个心思缜密的。” 靖南王听了谨彦的话,笑着说道。 谨彦见和靖南王说开了,便又道,“王爷,您看,你虽说脸上涂了层颜色,不过,您的手,也是个破绽。” 然后又叫花匠,赵德海,自己的手给伸了出来,给靖南王做了个对比。 靖南王把自己的手也伸了出来,果然,他的手能和沈谨彦的比。 只不过,沈谨彦的手小号些。 但论嫩白方面,他的手也不多让。 谨彦看着靖南王的手,羡慕的口水流得答答滴。 这手好修长啊,如果弹起钢琴来,一定很漂亮。 真是可惜,自己的手也算白嫩,可就是比较短,一点也不像小说里的纤纤玉手,影响了一些美感。 你说这世上,怎么真有这么得天独厚的人哪!! 老天爷,你简直太不公平了!! “还有别的地方有破绽吗?” 靖南王继续问道。 “还有这身衣裳和鞋子,还有王爷身上的味儿。” 谨彦继续笑着说道。 其实一开始自己也是冲口而出,可现在一想,好像破绽还真的挺多的,便又指了出来。 “本王身上有味儿?” 靖南王抬起胳膊闻了闻,“没啊,和以往一样啊,正常啊。” 谨彦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您闻不出来是正常的,不过,先请王爷恕花匠和赵侍卫的不敬之罪。” 靖南王点了点头,花匠和赵侍卫才靠近靖南王身边。 靖南王猛的一嗅,虽说没有谨彦想的面色大变,或者呕吐。 但是,面色也是极其不佳地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瓶类似药油一般的东西,涂抹了起来。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舍不得儿子套不住沈右使 谨彦觉得到了古代以后,最最不方便的,就是洗澡这回事了。 夏天还好些,冬天就极其不方便了。 她倒是没有现代同事的一些好习惯,说冬天也要天天洗澡,她的习惯是一周洗两次。 但在古代,冬天隔三天洗一次那是不可能的。 在家的时候,还好些。 杨氏宠她,没啥困难。 但进了宫就不行了。 妙书冬天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十天沐浴一次罢了。 所以像她,勉强做到的是,七天沐浴一次。 她如此,更别提那些花匠和赵侍卫他们了。 像赵侍卫他们,每天都是要和一些侍卫比试切磋的。 谨彦也吩咐了二人,在侍卫处和别人切磋也好,吃饭也好,多打听一些事。 还给了二人一些应酬经费,每人十两。 倘若有特别有用的,到时候另有奖励。 因此,二人常在侍卫处和别人切磋得不亦乐乎。 谨彦之前常会闻到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儿。 只不过,不止赵李二人,宫里的侍卫都是有这种味儿。 所以,每次要和二人说话,谨彦都会站上风口。 这样,就不会闻到味儿。 赵李二人如此,那王府的花匠更是如此了。 靖南王和花匠们相处,离得肯定有些距离,再加上,靖南王自己频繁洗澡,他所穿的衣服,也会有熏香。 靖南王自然不会闻到花匠身上的味儿。 可倘若近距离就不成了。 刚才冲口而出,倒真的和那味儿没关系。 谨彦的鼻子虽说比较敏感,可是那么远的距离哪里闻得到。 只不过是和靖南王聊起来了,才想到的。 靖南王抹了会药油,缓了缓,透过了气来道,“原来本王露出了这么多破绽啊!!” 那府里的人居然没人提出,逗他玩哪,是不是? 你说,府里养了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用的,全部是废物!! “王爷其实扮得已经很好了,只不过,相比较而言,谨彦的鼻子比一般人稍微敏感些。 王爷身上所熏的香又特殊些,所以……” 谨彦一边解释,一边心里不住的怪自己,你说自己多什么嘴呀。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中饭前赶回宫。 她倒是不介意在外面用膳的,可不就是怕自己的大胃口吓坏酒楼的小二么。 再说了,宫里是吃庆丰帝的,在外面吃,自己也没得报销,要自己买单。 自己再加两侍卫的口粮,可是要花费不少的哪!! 自己的月银倒是涨了不少。 再加上年前给庆丰帝念了下仁宗训,有些妃嫔给自己送的礼物更加丰厚了。 但问题是,自家现在经济压力也大啊。 父亲兄长自己虽说是在当官,可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四只小家伙。 倘若兄长和嫂子恩爱些,父母再恩爱些,还会有更多的娃出生,那压力…… 要么自己再拖一会儿,或者到时候靖南王会留饭…… 一想到这儿,谨彦笑得更加灿烂了。 靖南王一边听着,一边觉得,这自己的装扮还欠火候啊!! 可偏偏平时也无人给自己提出宝贵意见。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那沈右使隔三岔五的过来? 有儿子在,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正所谓,舍不得儿子套不得沈右使,话是这么说的,对吧? “儿子给父王请安。” 靖南王刚想开口邀请谨彦,那边,周泊桐到来了。 谨彦一看见周泊桐,那叫一个高兴,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太好了,周泊桐终于赶过来了!! 待会儿空闲了得问问他,自己有没有得罪靖南王啊。 有些王爷比较虚怀若谷,就喜欢自己这样说大实话的。 有些王爷就比较阴险了,指不定到时候给自己穿小鞋呢。 靖南王看着沈谨彦和自家儿子的互动,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高兴。 看来,儿媳茶是有指望了!! 之所以把沈谨彦扣着,故意让人去通知儿子,还不是想探探儿子的底? 自己就知道,儿子会赶来的!! 周泊桐和靖南王说了一会儿,便把谨彦给带去了自己的院子。 二人走远之后,大管家在一边笑着向靖南王道喜,“王爷大喜啊!!” “还差些距离,还差些,本王还得帮着加把柴火才好。” 靖南王笑着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大管家陪笑着表示,一切要全靠自家王爷,自家王爷料事如神巴拉巴啦的拍了好一通马屁。 不过,心里却道,你可别加错柴火,小两口的事,让他们顺其自然不好吗? 干嘛非得掺一只脚的。 一进院子,周泊桐禀退了左右之后,便道,“你好好的,和我父王瞎聊啥?” 你说这家伙和父王有什么好聊的!! 还有,这家伙这么频繁地来自家府上,不会是看上自家父王了吧? 一想到谨彦刚才笑得那么开心的,周泊桐就觉得有这可能。 想当年,他也是有表姐啥的痴迷自家父王,还有表姐的闺蜜为了父王大打出手的…… “我们先不说这事儿,先说正经事,我和你讲啊……” 谨彦觉得,自己还是把来的目的说一遍。 省得到时候自己又光顾着和周泊桐生气,脑子一不清楚,跑回宫里。 到时候,又得想办法出来一趟。 你说吧,现在妙书不在宫,自己向妙书请假,跟向薛公公请假,真心是两回事!! 周泊桐一听就来气。 有这么明着扯开话题的吧? 你说,你和自家父王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自己连问都不能问了? 周泊桐一不高兴,立即提高了嗓音道,“本世子问你呢,你给爷老实回答!” 自家父王的小妾已经够多了,年纪比他小的大把。 他无所谓。 可问题是,倘若好兄弟的妹妹,成了父王的小妾,那自己对得起好兄弟吗? 怎么和谨行交待。 还有,这关系得多乱,那不是和乱伦也差不离了吗? 谨彦一听不高兴了,真是的,怎么和审犯似的,自己没干嘛啊!! 再说了,你爹是王爷,他要找自己说话,是自己能拒绝的吗? 本来谨彦是不想和周泊桐说话,不过一想到现在出宫的困难。 再加上之前曾文起对那苗疆药物的迫切,便耐了耐心神,才道,“是这么一回事儿……”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蛊毒的厉害之处 周泊桐听了谨彦的话很是无语,觉得这家伙就是多事。 好好的,拆穿父王的把戏干嘛。 而且,最后居然还指点起父王来了。 你说吧,父王玩这事儿,那可是老行尊,哪里轮得上你来指手画脚的。 “你下次见着我父王,前门看见他,后门就跑,知道没?” 周泊桐没好气的说道。 他是真的怕沈谨彦那呆货喜欢上自家父王。 这家伙自制力又差,人又傻,最重要的是见识少。 和自家父王相处得多,肯定会被父王迷得七荤八素的。 到时候,谨行成了自己长辈…… NND,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好像不太好吧,你父亲是王爷,我这样会被人说没家教,没规矩的。” 谨彦一听不乐意了,那可是事关家族名声的。 沈家的名声虽说经过沈谨沅之后,确实是元气大伤。 只不过,自从自己接棒妙书之后,应该是扶摇直上的吧? 哪怕恢复不到最辉煌的时候,可是京城人都善忘,估计也差不离了。 之前兄长的来信之中,据说京城有好几家的贵族人家,在打听谨婉了。 大堂嫂准备和自家嫂子联手,先打听打听。 到时候挑两个合适的人选,再写信给大伯,让大伯来拍板。 至于四叔家的谨玥据说也有一些贵族在询问了。 谨玥虽说年纪是小些,都不到十岁。 可这年头,有些贵族太太们,在女孩子八九岁的时候,就开始注意起来,一遍遍的筛选。 到时候,挑出最满意的。 至于挑女婿也是如此。 现在,倘若传出自己对靖南王没礼貌的传言,MMP,那自己一家还要不要在京城混啊!! 靖南王可是京城中老年贵族太太的偶像!! 自己对那些贵族太太们没礼貌,或许有些人还会觉得,有可能是那些贵族太太首先对自己这个通政司右使不敬。 可你对靖南王无礼,那是得罪一大片的!! 周泊桐一听谨彦的话就来气了,以前也没觉得这家伙多有规矩啊。 那时候,还欺负南宫濯呢,捏他脸蛋,踢他屁股蛋子啥的。 你说吧,哪怕是你现在的身份,那大长公主唯一的孙子的脸蛋是你能捏的? 屁股是你能随便踢的? 更何况当初你是一个小官女儿了!! 还有,以前自己说啥,这家伙哪怕不照着做,表面上还是答应得好好的。 现在呢? 居然敢反抗自己? 谁借她的胆子啊? “世子啊,你看,这事儿你能不能帮得上忙啊?” 谨彦说完苗女的那事儿,就希望周泊桐赶紧的帮忙想想办法。 至于有些事儿,还是扯开话题的好。 至于看见靖南王就跑的建议,她觉得,下次还不如直接在茶馆和周泊桐会面的好。 倘若下次自己还要出宫的话。 “我现在闭门在家呢。” 周泊桐没好气的说道。 你喜欢对父王有规矩,你找父王帮你的忙啊,找自己干嘛? 自己才不惯着这家伙呢,哼! 叫你有事靖南王世子,无事靖南王的,哼哼!! 谨彦一听周泊桐的口气,就有些不高兴了。 自己已经放低姿态,放缓口气,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了。 再说了,这事儿,倘若能研制出来,对朝廷也是有好处的不是? 毕竟,那十皇子虽说命是救回来了,可人还是半生不死的。 倒不是说子孙根的问题。 这宫里多的是人会处理这个问题。 只不过,也不知道那苗女给十皇子下了什么毒。 白天十皇子的问题是不大的。 只不过,到了晚上,十皇子就会不受控制的鬼哭狼嚎。 那声音,不是谨彦嫌弃,而是真的不像人类会发出的。 皇宫虽说大,可半夜的时候,真的是夜深人静的。 所以,一点点声音,就能听得到。 谨彦的宿舍离十皇子修养的住所虽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中间还隔着御书房,乾清宫等建筑。 可由于藏书阁是靠近前廷的。 御书房,乾清宫呢也不够高,宫里也没大片的树木。 因此,一到时到点的,十皇子的声音就会飘过来。 特别是头一晚,简直是立体3D无间隙环绕。 吓得谨彦以为撞鬼了。 她平时虽说胆大儿。 可在深宫里,还半夜的,她自然是吓得钻进了被窝瑟瑟发抖起来。 宫里,冤魂是真的很多,她虽说没干过坏事,可也怕冤魂找她这样的软蛋欺负啊!! 而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听曾文起谈起,说是十皇子嚎出来的。 至于现在,每晚死嚎个三个时辰,一直要到鸡打鸣了,十皇子才会作罢。 当然了,现在的声音是轻了些,估计后~宫是听不到了。 只不过,谨彦这边,还是能听得到。 她虽说不喜欢十皇子,不过,为了自己的睡眠,她还是很愿意出一份力的。 “你和那曾太医怎么不把你们的想法告诉圣上和那些太医?” 周泊桐听了谨彦的话,觉得很无语。 你告诉太医才是最要紧的,和自己说有P用。 再说了,那天乱得很,据禁卫军的头子传来的消息,说是七皇子说了,那院子直接烧了了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那火已经起了。 他唯一能干的,就是控制火情不烧向旁边的民房。 所以,苗女哪怕留下了啥,估计也早就给烧掉了。 “曾太医有提过,只不过,他人微言轻,谁听他的呀,这太医院,那可是论资排辈的地儿。” 谨彦摇着头说道。 周泊桐把那天的情况一说,谨彦更郁闷了,她是知道后来火烧的情况的 可原先以为,那是把苗女的尸体,还有遗物拿出来之后,再烧的。 可哪里知道…… “所以,你认定,十皇子中的是苗疆蛊毒?” 之前有听沈谨彦提过,周泊桐还真的没当回事。 不过现在…… 这么说来,真有苗疆蛊毒这回事喽? 你说沈谨彦那乌鸦嘴,怎么开口中呢? 幸好自己没招惹什么苗女,要不然…… “我呢,是没亲眼见到十皇子的病情,据说那天晚上,丈毙了十几个宫女和太监。 可到底是丈毙还是别的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 听说那十几个宫女和太监的尸体都拿去烧了。” 谨彦小心翼翼的说道,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又轻声的说道,“那几位太医自从进去给十皇子治疗之后,再也没谁和他们接触过。 最要紧的是,现在那外面还有侍卫守着。 里面什么情况,连我和乐清波都是不知道的。”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在一个频道上 本来周泊桐是不当回事儿的。 可一听见谨彦说她和乐清波都不知道,便知道这事儿吧,问题大了。 刚想说什么,谨彦突然抓着周泊桐的胳膊道,“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头的? 比方说,突然间,心跳加快,心绪不正常,晚上睡不好觉,半夜常起身,吃东西觉得没滋味,啥也不想吃的?” 周泊桐一听,吓了一跳,NND,自己这段时间的状况,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叫他父王说自己喜欢上谨彦的。 好了,害得他有些坐立不安了。 不过,她为啥会知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相爱的人会心灵想通? 周泊桐一想到这儿,脸不禁有些红红的了。 这,好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喜欢上姑娘家哎! 好羞涩哦!! 见周泊桐不出声,脸还红了起来。 谨彦有些急了,在屋子里开始打起圈圈来。 “完了完了,我估计,那苗女会不会是在那院子的四周也下了毒了,然后你现在也中了一点啥的。 比方说,原先没事的,可被火一烧……” 你想啊,大火虽说可以消灭一部分的毒素。 可是,有些毒素被火一烧,弥漫在空气中,然后周泊桐吸入了毒气。 周泊桐那时候是临时指挥官,肯定是站在最前面的。 那毒素明显吸入的首当其冲啊!! 虽说有可能只是小部分的。 平时身体好的时候,抵抗力强的时候,自然是无事。 可现在,周泊桐不是受了打击嘛,心情低落了嘛,自然尔然的免疫力也下降了。 好了,毒素开始进攻了。 所以导致他有那些症状出现了。 谨彦用周泊桐能明白,能了解的语言组织的说了一遍。 希望周泊桐能重视起来,赶紧的快速找几个太医给瞧瞧,会诊一番。 周泊桐听了谨彦的话,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这和吸入毒有什么关系啊!! 自己原先好好的,倘若不是父王来吓自己,自己会这样吗? 你说这家伙怎么老和自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呢? 谨彦一见周泊桐不怎么上心的样儿,有些急了。 “这事儿真不是说着玩的,赶紧的,找个太医瞧瞧,我真不是吓你,这苗疆的蛊毒真的很吓人的。 哦,对了,倘若太医说你没啥问题,你也要好好留心一下,特别是半夜的时候。 还有,这几年,能不和七皇子接触,就别和他接触。 我听说,这苗女最会下降头啊,下蛊毒了。 我觉得吧,那苗女虽说死了,可是,之前人家不会没有准备的。 我怀疑,那苗女其实也料着死的打算的。 只不过,想在死之前和七皇子……” 周泊桐听了,朝天翻了个白眼说道,“想和老七见一面?说些临别的话吗? 别逗我了!!” 谨彦见周泊桐没放心上,便跳起来说道,“这事儿,你真的别不放心上,我告诉你,倘若她早就给七皇子下了毒,那解药只有她有呢? 我问你,你觉得,倘若要上刑场接受死刑的犯人,你觉得他是什么时候最难熬? 不是刽子手举起刀的时候,而是等判决的时候,是在押赴刑场的时候。 那苗女肯定是想告诉七皇子,他中了什么毒的。 你好好想想,那时候和苗女在谈判,她有说啥话不?” “你什么时候对老七这么上心了。” 这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果然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周泊桐酸溜溜的想道,想当初,沈谨彦可是很讨厌老七的。 现在,你管老七中不中毒啊,又不是你的情郎! “我哪里是对他上心,我那是对……” 谨彦叹了口气,谨沅再有错,那也是这具身体的亲姐,一母同胞的。 更何况,那时候谨沅是假死的,沈三夫妻,谨行都难过得不行。 倘若老七有个啥,谨沅这辈子就更没指望了,他们三人还不知道会难过成啥样呢。 谨沅能常伴佛前,那是最最好的下场了。 周泊桐见谨沅话说到一半不说,愣了下。 不过,随即明白她下半句话的意思了。 “倘若找太医能让你放心,我明儿个就去找,只不过,我怕宫里会误会。 你会不会想太多,或许是因为老十伤了那部位,所以……” 周泊桐觉得,有的时候,谨彦就是想太多。 你想,一个皇子成了太监,皇帝能不震怒? 自然是要封锁消息了。 至于老十鬼哭狼嚎的更容易理解了。 哪个正常的男人受得了自己变成太监啊!! 更何况是像老十这样的天之骄子了。 至于白天不哭也正常的,嚎了一晚上,白天哪里还有力气。 睡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又有力气嚎了,自然开始继续扯着嗓子。 这样,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然后把那家伙给吓个半死。 觉得老十中了苗疆蛊毒了…… “这十皇子没了子孙根的事儿,应该早传遍京城和宫中了的吧?” 那时候,乐清波来找周泊桐就提起此事了。 通政司的消息虽说是一般人灵通些。 可是,乐清波敢在藏书阁里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不是大家伙都知道的? “当然不是了!!” 周泊桐没好气的说道,“难道那苗女会告诉所有人,她切了老十的……” “乐清波来和咱们说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推测,只不过,一些人见着老十的下面染满了血,所以…… 这是不确定的事儿!! 当然了,这呢,也是事实。” 周泊桐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可那天救回十皇子的时候,应该很多人看见吧?” 谨彦觉得,那时候出动的侍卫哪怕觉悟都高,可是,有的时候,总会有一两个说漏嘴的。 不是说人家故意,而是套话的人本事太强。 只要有一个人被套了话,那接下去的事儿,就比较容易了。 周泊桐也不和谨彦多话了,道,“这苗疆蛊毒的事儿,你还和谁说过?” “就你,还有曾太医呗。” “那就好。” 周泊桐松了口气道,“这事儿就此打住,别和任何人说了,至于老十的事儿,我找人去打听。 你就和那姓曾的,别轻举妄动了。 这都没影的事儿,被你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的。 万一被人举报到圣上哪儿去,治你一个造谣生事的罪过,你说你担得起吗?”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入慈宁宫 “我没造谣……” 谨彦刚想为自己辩护,周泊桐便道,“是不是造谣,不是你说了算。 你有证据吗? 没有,对吧? 所以!! 更何况,有的时候,你不说好过你说。 你搞得人心惶惶的,你说圣上会怎么想你?” “可我真的没造谣生事,这苗疆的蛊毒,你真的不能掉以轻心,小看的。” 谨彦有些急了,怎么就不信自己呢? 自己是冒着多大的危险跑来靖南王府的。 还不知道那蛊毒会不会像感冒菌一样借着空气传播呢。 自己和周泊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是吧!! “你先别急,我找人打听打听,到时候再想法子。 不过,你真的真的一定要切记,别和别人说,乐清波不行,薛公公也不行。 还有,哪怕真查出些什么,你也要当什么也不知道。 本来,你就不会知道的,不是吗?” “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这不是怕你也中招嘛。” 至于对十皇子的事上心,一为睡眠,二则是也怕传染,第三自然是对苗疆的秘药产生了兴趣。 可她也只是想拿来给曾太医让他去研究罢了。 她自己本人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靖南王听了暗探的汇报,眼中精光一闪。 他是知道老十的事,就如谨彦所言,老十被切断子孙根的事,基本整个京城的贵族圈都知道了。 只不过,大家不会谈起罢了。 都是有脑子的,不会拿自己和全家人的小命来开玩笑的。 至于老十在休养的地儿鬼哭狼嚎的,他也知道。 可他当时听了暗探来报,想法也是和自家儿子一样。 压根没怎么当回事。 可现在谨彦这么一来和儿子一说,他才觉得,好像事情没这么简单。 倘若真的是被切断子孙根,按照庆丰帝的思路,估计是给儿子处理好,再送到皇庄上去休养。 过个一年半载的,等事儿淡化了,再把老十接出来。 老十虽说无儿无女。 可将来只要过继几个侄儿就成,压根不愁无人送终。 可为什么要安置在宫里,为什么要派重兵把守。 连身为通政司的沈谨彦都不知道里面的一丁点风声。 对,沈谨彦刚上任,对通政司的渗透不够深入,没她的心腹。 可她有心打听应该还是能打听到的。 可从她的话里能听得出,庆丰帝是下了封口令的。 那么,这事儿就有些玄乎了。 靖南王招来了自己的密探,低头吩咐了几句,那密探就消失了。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靖南王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看见桌上的那盒子点心。 那盒子是沈谨彦送来的,原先以为是给儿子的。 哪知,刚才那沈谨彦离开之后,自家宝贝儿子就气呼呼的跑来,扔下那盒子,丢下一句话就走。 靖南王看着儿子吃酸捻酸的模样,很是高兴。 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不一样,他某些事懂得晚,自己这个当爹的呢,也不敢多开口。 就怕儿子生出了逆反心理,到时候,反而更加不妙。 瞧瞧刚才儿子,居然敢黑着脸和自己说,那是沈谨彦孝敬他的。 生怕自己不明白,那“孝敬”二字还着重强调用重了力道。 你说自己的儿子傻不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人家沈谨彦找的借口来见你的不是? 你瞧着好了,下次带来的东西,肯定是要给自家媳妇的。 要不然,她怎么向宫里交待? 这爱情啊,果然是世间最强迷惑人心,迷惑心智的东西!! 谨彦回宫刚下马车,那边,就有小太监匆匆上前来表示,太后娘娘急召谨彦入慈宁宫。 那小太监还表示,他在宫门口等谨彦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 谨彦一听,便从袖子里掏了几粒银瓜子,一边笑着,一边不着痕迹地递给了那太监。 看来,待会儿去到慈宁宫,是有场硬仗要打啊!! 到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完安之后,谨彦才发现,这靖南王妃居然也在,还真的是有缘哪!! 太后先是训了一顿谨彦没上班观念,怎么可以在当职期间跑出宫,把宫规戒律当什么了。 然后又训谨彦办事不靠谱,也不给已经过了初选的女官安排复选的时间。 再训谨彦拿着鸡毛当令箭,不准她慈宁宫的嬷嬷去看望十皇子。 最后又骂谨彦没半点规矩,也不知道每天来慈宁宫早晚请安。 谨彦听了那是郁闷到了极点,这太后是不是更年期又再次发作了,还是故意找茬啊。 要知道,自己是女官,严格来说,是归庆丰帝管的。 只不过,由于是女官,所以,很多事比太监宫女处理方便,所以,同时身兼内外廷罢了。 但编制,那是官员的编制。 自己呢,也向庆丰帝身边的薛公公请过假了,出宫呢,也是公差,怎么就不守宫规戒律了? 还有,复选女官的时间,那是皇后和太后自己根据钦天监勾画的日子挑选一个合心意的。 到时候送到藏百~万#小!说,说穿了,自己哪儿就是一个驿站,过路一下的,关自己p事。 那日子别说自己了,钦天监也是做不了主的。 至于早晚请安,td,自己又不是庆丰帝的女人之一,请个p安。 这么喜欢看别人向你磕头,那你应该早早的翘辫子去太庙。 到时候逢年过节的,多的是几千人向你磕头! 最要紧的一点是,你的嬷嬷看望不了十皇子关自己毛事。 那是庆丰帝下的禁令! 有本事,你找皇帝佬儿去啊,冲自己发火,算什么英雌好婆? 谨彦心里暗骂归暗骂,不过,面上是没显现出来的。 只不过,神情更加恭敬,姿态也更加放低的表示,太后的意思她明了了,有些事儿一定会帮着向庆丰帝汇报请示。 到时候,庆丰帝有了旨意,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和太后汇报的。 太后敲打了谨彦一番,见谨彦的那样儿倒是还算满意。 又念叨了几句,才把谨彦放走。 谨彦离开慈宁宫的时候才回想起,好像当时,杨玉冰也在场的。 而站在杨玉冰身后的,应该是自家姐姐沈谨沅吧? 虽说她低着头,容貌没有看清。 不过,看那身段,应该是吧? 好像更加瘦了,唉……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告状 谨彦回到藏书阁之后,便把通政司前段时间的一些情报收拾了收拾,便踱步走向了御书房。 自从谨彦上任之后,主动有事来向庆丰帝汇报的吧,还真的是五根手指头数得出来。 只要乐清波在,都让乐清波汇报。 哪怕乐清波不在,只要不是那种刻不容缓的,她也等乐清波去汇报。 因此,这次谨彦自己来汇报,还表示和十皇子的事儿有关。 所以,庆丰帝立即让谨彦面圣。 谨彦呈到庆丰帝面前的那些情报都是和十皇子身边的人有关。 用谨彦和庆丰帝的话来讲,那就是十皇子本性“纯良”?,“热心”助人,一向与人“为善”?。 倘若大周朝要选十佳好青年,好儿子,那是非十皇子莫属的。 但偏偏就是耳根子软,容易听人唆摆。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等祸事了。 你想啊,就凭十皇子的身份,要哪样的姑娘没有。 虽说十皇子的正妃还没有指,可侧妃那是已经指了的,只不过还没有入门罢了。 可哪怕没入门,也是有人在侍候的。 所以啊,肯定是有人在和十皇子喝酒的时候,给十皇子下了药。 十皇子年轻啊,又没碰过这种药,自然是失了心智,然后做下了错事。 谨彦只字不提,为啥十皇子会跑去七皇子的别院这种事。 庆丰帝虽说算得上是有道明君,不过,他更加是一个当爹的。 当爹的自然是认为自己的儿子没错的,肯定都是别人拐骗的。 再说了,自己的儿子现在也受到这种惨痛的教训了,凭什么那些引诱自己儿子做坏事的人,还好好的? 哪怕知道谨彦有在挑拨,但那情报上的字迹他还是认识的。 那都是那些通政司的人调查所得,不会有假。 对这点,庆丰帝是不怀疑的。 庆丰帝这些日子憋屈啊,有些事儿不能提,有些事儿不能讲。 他刚想出出气,现在好了,谨彦送了这么两个出气桶,罪名都是现成的。 他头一回感觉到谨彦是个懂事,能急他所急,想他所想。 果然经过薛公公的教导,人就是机灵了不少。 庆丰帝正在火气上,也没注意那两出气桶是谁。 在他看来,这世上,哪里还有比他儿子更加金贵的人了。 薛公公呢,是个纯粹的忠奴。 虽说有心提醒下庆丰帝,那两出气桶一个是太后的娘家侄孙,一个是许三辅家的侄儿。 可他也觉得,让庆丰帝出出气也是好的,省得老憋着,那会伤了龙体的。 更何况,这事儿是沈谨彦报上来的,想来这家伙也是做好应对的法子了吧? 不过,他就是不明白了,那太后的娘家侄孙,还有那许三辅家的侄儿是怎么得罪沈谨彦了。 别人不清楚,他还是清楚的,谨彦这人吧,绝对不主动攻击,招惹别人。 只不过,真有人让她不舒服了,她也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特别是现在,她新官上任的档口。 薛公公觉得,不会是今儿个出去,被太后的侄孙和许三辅的侄儿给调~戏了吧? 那两位公子是哪样的货色,他自然是知道一清二楚。 他们出身好,所以仗着父荫,祖荫的,别说谨彦这种新上任的三品官了。 哪怕是他,那些公子哥儿犯浑的时候,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薛公公想了想觉得,既然庆丰帝已经有口喻下来了,那直接去人家府上传旨吧,要他来做什么丑人和恶人。 而谨彦回到藏书阁之后,本来是打算去趟红馆的。 可哪里知道,通政司的,藏书阁的事儿,一件接一件,一桩接一桩的来。 等她全部处理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原先是打算跑红馆去瞧瞧一些卷宗的。 也不知道红馆的一些绝密档案里,会不会有苗疆的一些记载。 可现在,明显不行了。 地下通道倒是可以让她随时畅通无阻的去红馆。 可是,天色一暗,她就有些害怕。 在自己的屋子,听到十皇子的鬼哭狼嚎,她还有些害怕呢。 更何况在下面阴森森的密道里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庆丰帝通过地底暗道,从乾清宫去了自家儿子休养的宫室。 “父皇,你让人杀了儿子吧,儿子再也吃不起这个苦了。” 老十一见庆丰帝来了,立即大喊道。 他现在晚晚受着非人的折磨,真想咬舌自尽。 可偏偏几个太医做了手脚,他连咬舌自尽也没办法。 就这么日日受着煎熬。 怪不得那苗女临死前咧着嘴和自己笑说,会要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说像他现在,还真的不如一刀了结了痛快。 庆丰帝看着自己的儿子整个人被包裹着不能动弹,便上前轻声安慰,表示他一定会叫太医来治他的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安慰过老十过后,庆丰帝便把那三个太医给叫到了跟前询问,到底要如何医治老十。 之所以让重兵守着,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天本来只不过让太监宫女,还有两个太医来诊治的。 哪里知道,到了半夜,老十就发狂了。 本来老十由于切了子孙根,病恹恹的。 可到了半夜就开始亢奋起来,双眼充血,青筋暴现,还力大无穷,一瞬间变成了吸血狂人。 咬死了几个太监和宫女,还吸起了他们的血来。 倘若不是薛公公奉命来瞧十皇子。 倘若不是薛公公是宫中武功第一人。 估计薛公公都会阵亡在十皇子的手上。 薛公公和庆丰帝禀告的时候,庆丰帝自然是不信的。 等那些太监宫女的尸体由密道运到乾清宫的时候,庆丰帝才相信自己的儿子发了狂。 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一向体弱,身娇肉贵的儿子怎么会如此的? 那些太监宫女的尸体薛公公自然是叫人处理掉了。 可十皇子还是到了晚上就发狂。 太医给出的诊治结果是,十皇子估计是被人下了毒。 可是是啥毒,他们也没研究。 其中一位姓宋的太医脑子比较灵光,给出的意见比较中肯,庆丰帝也采纳了。 那就是,那毒肯定是苗女下的,既然如此,他愿意用最快的速度南下苗疆去帮着找解药……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打和不打 另外的几位太医深恨宋太医,觉得这家伙太不是东西了。 居然明着当逃兵的!! 你要跑,事先也吱一声不是? 大家也能结队去! 你说吧,现在叫他们如何是好? 他们也热爱生活,也是拖家带口的,也不想死好么!! 那十皇子都变吸血狂魔了,他们每天在这儿,简直都是心酸泪啊!! 据几位太医向庆丰帝汇报,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暂缓十皇子的疼痛。 但问题是,一天天的,那药剂量在增大。 所以,他们怕有一天再也无法控制。 药剂量过大,是容易死人的! 而且有一点可怕的是,那就是这人吸了人的血,会不会力量变得更加大? 到时候会更加控制不住? 有些话是他们不敢讲的,那就是,要么索性给十皇子一个痛快吧。 反正也是活不了了的,这十皇子多活一天,多受一天的罪。 更何况,万一吸了太多的人血,哪天连薛公公也控制不住呢? 到时候,不止他们,哪怕是庆丰帝自己,也会死于十皇子之后。 那又何必呢? 本来嘛,一个男人没了子孙根,就没啥做男人的快乐了。 早死早超生不是? 可这种话,他们也只敢心里想想,哪里敢说出来,哪怕这个意思,也万万不敢表露的。 生怕说错话,到时候被庆丰帝诛九族。 庆丰帝一听到太医的话不由得为自己的儿子担忧了起来。 虽说老十有的时候也会淘气。 可更多的时候,也是比较贴心的。 这也是庆丰帝下令严罚那些带坏自己儿子的人。 一想到这儿,庆丰帝觉得,把那两人重打三十大板太便宜二人了。 你想,能和自己儿子玩一起的,想来也是贵族人家的孩子。 到时候,人家的家长肯定会使横手的。 那三十大板指不定就是装装样子,敷衍下自己。 一想到这儿,庆丰帝觉得,待会儿回乾清宫之后,得记得和乐清波说,让他去下令,再给那两人加五十大板才行。 不重重的打,让人家吸取教训,还会有更多的人想来拐歪自己的儿子。 大臣和贵族家的儿子那是千千万万,自己的儿子虽说也不少。 可那是拐歪一个少一个的。 嫡子死了,老二和老四狗咬狗的,让他又失望又伤心,也没啥指望了。 至于老七,算了,不提那畜生。 老十现在也废了。 自己能指望的儿子十根手指头也数不到了!! 乐清波领了旨后,便拿了腰牌,连夜出了宫。 能让庆丰帝消气的,他绝对不假手于人。 乐公公的连夜到来,可以说是吓坏了两家人,还有在帮着诊治的几个太医。 无论是太后的娘家,还是许三辅家,请个太医是妥妥的。 而之前的那三十大板呢,薛公公也是没有暗示的。 所以,来行刑的虽说是宫里人,不过,两家人都打点了一番。 表面上是皮开肉绽,实际上则是没伤到筋骨。 睡个几晚,上点药,就能走能跑,最多不能出府罢了。 府里的大家长们正在询问自家的子侄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庆丰帝如此动怒。 毕竟,平时庆丰帝对大臣也好,对后族一家也好,那可以说是慈爱有加,爱护有加的。 那两个公子哥儿呢,也在闹脾气,哪知,就有管家来报,乐清波带着行刑的人又来了…… 许三辅哪儿,乐公公还是比较客气的,说皇上觉得,刚才下旨打板子打轻了,所以,再补打…… 许三辅:…… 乐清波还说了,由于怕人做手脚,所以由他亲自监管,还让许三辅多担待,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的,不能做那等欺君之事。 许三辅一听立即明白乐清波的意思了。 乐清波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别做那些大家为难的事,至于前面那假打,咱就不当回事,不往上报。 要不然,嘿嘿嘿嘿嘿…… 那只不过是许三辅的侄儿,不是亲儿子,哪怕是亲儿子,许三辅也只能让乐清波打。 为了一个儿子,得罪庆丰帝,那是万万不能的。 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为啥庆丰帝会下令打自己的儿子,还两次这么多。 谨彦去御书房的时候,乐清波不在,但乐清波的耳目哪里是谨彦能比的,再加上后续发展,乐清波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倘若是妙书告的状吧,乐清波自然是捅出来了。 他最讨厌妙书和任何人关系都好的状况。 他现在把谨彦给捅出来吧,最怕的就是太后唆使庆丰帝换了谨彦。 谁叫现在女官又是大批量的进宫了呢? 到时候,上来的是谁不知道,还不如用谨彦呢。 因此,乐清波思量了一番,便和许三辅表示,是不是应该先问到底你家侄儿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毕竟,皇子的命可比你都要金贵,更何况是你侄儿了。 十皇子的事儿,大家伙都知道。 许三辅呢也知道,自家侄儿一向和十皇子走得近。 其实大家伙也知道,这事儿严格来说的最魁祸首那是七皇子。 可人家是皇帝的亲儿子,谁敢说啊! 哪怕说了,庆丰帝也不认账啊。 许三辅只能捏着鼻子暗道自家倒霉。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是,希望庆丰帝打过自家侄儿之后,把这事给抹了,要不然…… 乐清波临走前和许三辅道了句,“相爷,奴才读的书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什么如灯灭? 是吧,相爷,有这么一句话的吧?” 许三辅听着乐清波说的这一句,顿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办。 乐清波的意思他懂,可侄儿被打他能接受,可倘若让他亲自处理侄子,他就下不了手了。 乐清波走远之后,许三辅还杵在大门口。 相比较许三辅哪儿的顺利,太后的娘家哪儿就坎坷很多了。 倘若是薛公公来吧,郑家人吧,还会给些面子。 薛公公虽然也是太监,也是奴才,可谁叫人家是庆丰帝身边第一红人。 可乐清波算个球啊,现在居然还要来真打他们家的子孙,郑家人自然不肯答应了。 太后的嫂子,也就是承恩公太夫人立即扑上前来护着自己的孙子。 这种情况下,别说那些行刑的人了,哪怕是乐清波,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里苦啊 庆丰帝之所以能上位,和太后有莫大的关系。 所以,虽说不是亲母子,可庆丰帝对太后一直是尊敬有加。 对郑家也是恩赏有加。 郑家人呢,也一直以庆丰帝的大恩人自居。 现在,打了一次自家的孩子不够,还要来打第二次,还是五十大板,还是真打? 那一顿打下来,还有命啊!! 郑家人自然不肯了。 乐清波和承恩公说,让承恩公拉开老夫人,承恩公则表示,百善孝为先,他一向不敢忤逆他的母亲,所以,让乐清波自己看着办。 乐清波一听就来气了。 他对许三辅客气些,因为人家是庆丰帝的肱骨大臣。 那承恩公算个球啊!! 倘若哪天太后翘了辫子子,那承恩公的爵位,那是要收回的好么。 还真把自己当颗菜了。 乐清波是知道,庆丰帝对太后也就是面上的孝顺。 毕竟,历代的帝王都是讲究仁孝治国的。 但又不是亲生母子,再加上这些年来,郑家行事越来越过份。 所以,庆丰帝早就起了收拾郑家的心思。 要不然,之前一听郑家,哪里会反应不到。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庆丰帝如此,像薛公公谨彦乐清波这样的人,自然也是有些清楚的。 要不然,谨彦也不是傻的,前头被太后训完,后面立即来告状。 干这种事,也得掂量掂量过的。 她想报仇不假,但并不想自杀,或者玉石俱焚。 乐清波受了气,也没显在脸上,他和谨彦,和薛公公妙书还是很不同的。 倘若是谨彦来办吧,自然是直接粗爆,你要么配合。 不配合,老娘用武力解决。 武力解决不了的,脸上身上得挂了彩之后讨饶求情,然后走人回宫告状。 谁td有空来听你唧唧歪歪。 倘若是薛公公或者妙书来办吧,自然是会为承恩公分析利弊。 一来把庆丰帝交待下来的事儿办完。 二不得罪承恩公,两全齐美。 可乐清波不是如此。 反正许三辅哪儿也已经完成了。 刚才呢,他也收了许三辅的好处。 讲真,他还挺享受许三辅对他的态度的。 也想着帮衬人家一把。 既然承恩公想反抗,不想接受圣命,那就不接受好了。 因此,他便笑眯眯地引导着承恩公,承恩公太夫人,和承恩家的公子说了一些大不敬的话。 到了天蒙蒙亮,乐清波精神抖擞的回宫复命。 自从十皇子出了事之后,庆丰帝的胃口就不怎么好,薛公公那叫一个愁啊。 然后就想到了,之前妙书有和他讲过,自从和沈谨彦进宫一起用早膳后,她吃胖了不少。 后来沈谨彦不在,她又消瘦了不少。 薛公公是觉得,这沈谨彦陪吃有这功能吧,那就让谨彦每天早上来陪庆丰帝用早膳吧。 省得庆丰帝老觉得沈谨彦没啥多大用处。 想来谨彦也不介意过来吧? 能和庆丰帝一起,能多和庆丰帝接近,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份!! 谨彦那时候听到薛公公说,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这通政司右使的工作是需要陪吃的? 那以前妙书怎么是和自己一起吃? 虽说跟庆丰帝一起吃,伙食吧是会变好,也肯定够吃。 可自己是那种介意伙食好坏的人吗? 再说了,自己的食量肯定不会吓坏庆丰帝,他老人家也是见多识广的。 万一引得庆丰帝自卑感加强,到时候也猛吃胡吃海吃的,想和自己来比拼,吃撑吃坏了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一点,谁乐意和顶头上司一起吃啊,多少影响自己的胃口,自己还年轻,很容易消化不良得胃病的好不好。 谨彦在再三确定薛公公没有和自己开玩笑,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也提出了,自己的早膳不用跟着皇上来,她哪配用龙膳啊,就自带伙食,去乾清宫陪吃好了。 所以,乐清波来报的时候,谨彦正啃着包子啃得正香。 以前她吃包子,喜欢一手拿鲜肉香菇香干毛豆丁包,一手拿咸菜包。 左手一口,右手一口。 可现在在乾清宫用膳,你得注意仪态,所以,只能双手捧着一只包子,嗷呜嗷呜地开吃。 谨彦头一次和庆丰帝在一起吃的时候,哪怕谨彦再客气,庆丰帝再有心理准备,还是把庆丰帝给惊得目瞪口呆。 庆丰帝一向是吃五成饱,所以,他的早膳也挺简单,不像外界传闻有几大桌。 谨彦呢,品种也不多,包子稀饭,还有一些小菜,可架不住量大。 庆丰帝一向是慢条斯理的吃,和庆丰帝吃呢,谨彦也是放慢了速度,斯文了不少。 可是架不住她年轻,牙口好。 庆丰帝吃完一个包子半碗稀饭的时候,她早吃完十个包子了,三碗稀饭了。 庆丰帝抹了抹嘴的时候,谨彦呢还鼓动着腮帮子咀嚼着,手呢,也没停歇。 庆丰帝没打算阻止谨彦继续吃,本来就是知道这孩子会吃的,他就是想单纯看看有多会吃。 他是觉得,吃二十个估计也差不离了吧? 毕竟,一般的侍卫们,听说也是吃十几个的包子。 哪知,那家伙吃完了二十个,手速也好,腮帮子咀嚼的速度也好,压根没有放缓的意思。 因此,庆丰帝便和谨彦说,吃东西只需吃五成饱就成,宫里饿不着她。 谨彦一听庆丰帝开口,便明白庆丰帝的意思,放下了手里的包子。 现在每次和庆丰帝用膳,她都会在来的时候带个包裹,里面放十个包子。 一边走一边先开吃。 她呢,也是知道吃东西只需吃七分饱就成,这是最养生的法子。 可问题是,她吃三十个包子,才七分饱罢了。 二十个包子,碗稀饭的,真的只够垫饥的!! 也不想想,这宫里的包子有多袖珍,那装稀饭的碗有多迷你!! 再加上穿越之后这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饭量会这么大的。 她心里是真的苦啊!! 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承受别人“妒忌”,“不怀好意”的眼光,自己容易吗? 倘若不是穿越者,只是土著小姑娘,估计早哭得有心理病,或者人格分裂了!!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父子都在等你来 谨彦一边咬着包子,不过,耳朵可是竖得长长的,听着乐清波向庆丰帝的汇报。 虽说她听得仔细,不过,也没放慢爪速和牙速。 而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儿了。 本来谨彦的想法是借庆丰帝的手给郑家一个警告。 省得太后三天两头找自己的麻烦。 她只会干活,这种办公室政治,宫廷斗争的,不适合她玩。 她呢,也是想借此让太后知道一些事儿。 你不是人家皇帝的亲娘,还是听话些,乖些,别闹腾,省得临老还不得善终。 她虽说不是常见庆丰帝的,说话也不多,可是,在御书房里待的久了,很多事也能推测出来了。 在她看来,只要太后醒觉些,规劝下自己的娘家人,收敛下自己的脾气。 一来,京城也能少些恶少,也能少些老百姓受害。 二来,庆丰帝和太后这对母子也能有个好结果。 三来,宫里的人,比方说自己,日子也能过得顺畅些。 可偏偏听乐清波的意思是郑家人比较不识相。 特别是有许三辅做对比之后,这郑家人更加让庆丰帝不高兴了。 “放肆……大胆……” 庆丰帝一把掀了自己面前的案几然后怒吼道。 庆丰帝一不高兴,包括薛公公在内的人全部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道,“皇上请息怒,皇上请息怒……” 谨彦虽说没有第一时间跪下来,不过,见大家都跪了下来,自然也是跪趴在地上。 庆丰帝发火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 只不过,大家伙都不知道庆丰帝发火的主要原因。 而到了下午的时候,郭槐安则是把谨彦唤到了一边。 “听说,你惹皇上生气了?” 郭槐安觉得传言有些不可信。 你想,谨彦胃口好的事吧,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这让谨彦去乾清宫陪吃,也不是她自告奋勇报名的。 是人家薛公公要求她去的。 怎么为了她吃多了,庆丰帝就会生气呢? 无论真假,郭槐安觉得,都得和谨彦说一声。 好歹是早认识的,他呢,也算是御书房的新人,大家互相帮忙和照顾嘛。 谨彦听完了郭槐安的叙述,很是无语,不过,也知道,估计是薛公公故意命人这么传出来的。 她倒是没啥意见,为领导上司背黑锅,本来就包含在自己的薪水里的。 更何况,现在庆丰帝明显还不想对郑家动手,自然更加不能让人知道了。 只不过,下次在传这个谣言前,能不能先和自己商量下。 不是自己嫌弃,这种谎话,哪怕是像自己这种菜鸟都不会信的。 那些老狐狸会信? 骗鬼去吧! “郭大人,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事儿吧,其实未必如外界传言的,谣言止于智者哪!!” “那是啥事,圣上大发雷霆?” 郭大人还是挺好奇的。 “哎,这圣上不是想伸伸腿脚嘛,早上锻炼身体有助身体健康,郭大人,你瞧瞧,圣上这么龙精虎猛的,就是老锻炼的结果。 您年纪和圣上也差不多,可比圣上老多了。 您别介意啊,我觉得吧,你也应该学学圣上多伸伸腿脚。” 郭槐安:特么滴深恨前些日子没有学好腿脚,倘若学好了,必须得狠狠的踢飞这讨人厌的沈谨彦,太可恨了,这种事怎么能当着这么人的面说呢? 谨彦其实也知道,这御书房里的那些人,别看都好像在忙碌,其实都竖起耳朵听着自己和郭槐安讲话呢。 这就和早上的时候,自己一边鼓动着腮帮子好像嘴巴很忙碌,实际没往嘴里塞肉包子是同一回事。 “哦对了,郭大人,我身边的两侍卫功夫不错,当然了,不能转给你。 不过,我可以让他们帮着给你介绍几个教你练练腿脚的。 生命在于运动,生命不息,运动不息……” 相比较御书房“和乐融融”的场景,靖南王府的气氛就紧张很多了。 自从谨彦和周泊桐说过之后,周泊桐也命人查探过。 他在宫里也是有好些眼线的,可是,居然没人知道,老十在宫里到底是什么状况。 他离宫也就几天罢了,居然发展到他对宫廷的事务不清楚的局面? 那自己是该相信谨彦呢? 还是该不信她? 信吧,那不是代表那苗疆的蛊毒真的很厉害? 那自己会不会中招啊? 不信吧,可眼前的事实摆在自己面前,好像也由不得不信。 你说这家伙也不知道啥时候再来趟靖南王府。 有人想找人递个口信给她吧,又想到上次的场景。 那家伙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到时候自己…… 而且,现在父王老在王府里,再次让二人碰头,好像不是很合适。 相比较周泊桐,靖南王则陷入了沉思。 “一点风声也没?” 靖南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王爷的话,这几日侍卫虽说每日分三次轮班,不过哪儿落了匙,无人能进得去。 至于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至于送饭菜的,则更加古怪了。” 跪在下面浑身穿着黑衣的黑衣人向靖南王汇报道。 “如何古怪?” 而靖南王也从黑衣人的口中得知,这些日子,每天早中饭三餐的饭菜,都会由薛公公押着,送进院子里。 然后送菜的人出去,关上门上了锁,等过个一刻钟,薛公公才会叫门,让外面的上开锁。 当然了,也有几次是薛公公没叫门开锁的。 “也就是说,屋子里其实是有秘道的。” 靖南王想了想,便开口道。 宫里修建了秘道的事,他一直是知道的。 只不过,如何进入,通向哪里,他不知道。 那沈谨彦会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 毕竟,她就知道了好些自己叫暗探都查不出来的事,不是吗? 那她什么时候来? 而到了下午的时候,谨彦终于有空能去下红馆查看一些旧资料了。 由于是白天,她便下了秘道,准备由秘道进入红馆。 心里想着事,走分岔路的时候,她走岔了,等她发现的时候,MMP,她居然在秘道里迷路了!! 当初妙书有和她提过,宫里秘道的一些事儿的。 哪怕是妙书,也就去红馆的秘道熟悉,别的道上,还真不熟。 最要紧的是,在秘道上迷路了,你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迷路 谨彦是知道自己会神游,爱神游的坏习惯的。 她现在恨的是自己,怎么会傻呼呼的在秘道里神游的。 现在可如何是好,这在秘道里迷路了,你也是找不到人来救你的。 宫中的秘道纵横交错,除非你手里有地图,要不然,压根无法走出去。 那时候去红馆,妙书也是给了简易的口诀的。 后来是谨彦自己跟着妙书走了几趟,生怕口诀记错,因此,还特地拿了笔来做记号。 妙书对谨彦那时候的举动是很无语的,你想啊,那口诀多少简单,直行三路口,左三拐,右二拐,三岔路口只往右。 只要稍微有些脑子的,听一遍就记得住。 谨彦呢,也是记住了,但她就怕迷路,非得画记号。 画记号也就算了,反正能进秘道的,也没几人,人家未必会看见。 可偏偏这家伙画的记号那叫一个多。 换了是一般人,那就正确的方向,你画个箭头不就行了? 她呢? 正确的方向画个笑脸。 错误的方向画个哭脸,或者皱眉的脸。 当然了,你画脸也就算了,你画得像模像样些,画得赏心悦目些是吧!! 可她偏偏不,画的那些笑脸都是清一色的傻样!! 生怕别人不知道画它们的主人也是个傻货。 而谨彦现在一发现自己迷了路,第一考虑的便是如何先回到藏书阁的秘道口。 她自从妙书走了之后,基本只要白天有空,就会来秘道这儿走几圈。 倒不是为了训练胆子大,也不是为了好玩,更加不是为了探寻别人的秘密,而是生怕哪一天迷路。 比方说,被人追杀啊啥的,她总得躲进秘道避祸。 你想啊,要摆脱掉别人,你首先得自己熟悉这道儿吧? 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有,但是万一呢? 最要紧的是,她想通过秘道,找找能出宫的出口。 她倒不是想出宫溜达玩,而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自从穿越而来,她特没安全感。 进了宫,更加感觉脖子上的那玩意儿,晃晃悠悠的。 她觉得吧,太祖皇帝建造皇宫的时候让人搞秘道,肯定不是为了捉迷藏,或者突击妃嫔,看人家有没有给皇帝戴绿帽。 一开始最大的用处,肯定是逃跑,或者说是打击追兵。 不说别的,光看那甬道里,有些暗室,收着一些废旧兵器就知道了。 所以,那时候,她就开始慢慢画一些简易的地图了。 每一次,她也不多走,只走三个路口,然后画一些自己看得懂的记号,就回原处,继续去红馆。 从红馆回藏书阁也是如此。 她手里的简易地图呢,也是越画越大。 只不过,她不知道哪个暗室是通向哪个宫殿的。 有的时候,打开一个暗室,她也不敢进去,生怕进去了,出不来,那就真困死在哪儿了。 所以,现在只要她找得到那些记号,她就能回藏书阁,或者去红馆。 果然,任何时候,都必须得有危机意识,时刻做好准备工作,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只不过,找回正道的时间会有些长,唉,希望能在饿肚子前找回正路,要不然,真的会饿死的!! 一想到这儿,她立即走到一个岔口,摸起墙角来。 她是知道会来秘道的,除了庆丰帝薛公公,也就妙书。 只不过,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做的记号,所以,每次的记号,都是在墙角。 一般哪怕眼神再好,不特意去看,压根看不到。 甬道里虽说有灯光,但毕竟昏暗些,肯定是会影响到视线效果的。 摸了十几个岔口,也没有摸到她做的记号,她不由得有些急了。 时间再这么拖延下去,她是真的会死在秘道里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又摸了多少个岔道的墙角,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皇上,真不用奴才陪你过去?” 这是薛公公的,谨彦头一次感觉薛公公的声音是这么的温柔可亲迷人!! 她很想跑出去和皇帝还有薛公公打声招呼,不过,随即又想到,万一皇上或者薛公公问自己,自己要怎么解释? 皇帝会下来,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乾清宫的地下秘道了? 万一庆丰帝一起疑,让薛公公在暗道里米西了自己,自己那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因此,谨彦慢慢调匀了自己的呼吸,然后慢慢地移动了起来。 从甬道上传来的脚步声,谨彦听得出,薛公公是走了回去,只有庆丰帝一人下了秘道。 知道薛公公回去,她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感觉半条小命回来了。 凭薛公公的耳力,肯定能听得出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可庆丰帝那就不同了。 虽然如此,谨彦也只是远远的跟着庆丰帝,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庆丰帝推进了一间暗室。 刚才断定自己在庆丰帝的乾清宫下面,谨彦就开始慢慢在算起自己的位置来了。 一开始之所以迷路,主要是迷失了自己的方位。 可现在则不同了。 谨彦一边走着,一边在墙角做着记号,也幸好庆丰帝走得慢,所以,她也跟得上。 庆丰帝进了一间暗室之后,她便坐在隔壁的墙角算起那方位来,太庙!! 其实刚才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在一个岔道口摸到了自己之前的记号。 根据那记号的标治,应该红馆就在附近了。 所以,她倒也不急,她总觉得,这大白天的,庆丰帝跑秘道来干嘛,最重要的,还是不带薛公公。 虽说秘道是安全,可是也太奇怪了。 她正思索着,便听到呜呜的哭声。 倘若不知道有庆丰帝在秘道吧,她倒是真以为撞见鬼了。 可现在这是庆丰帝在哭? 向祖宗哭? 为啥? 难道是因为十皇子? 奇怪!! 谨彦觉得,自己还是别继续听下去了,正打算起身离开去红馆,哪知,庆丰帝又向他的祖宗们哭诉了起来。 而听着庆丰帝的哭诉,虽说继继续续的,但又好像和十皇子无关。 难道庆丰帝是准备对太后的娘家动手,所以,来和先帝汇报一下? 可也不可能啊!! 按照之前自己对庆丰帝的了解,他还有隐忍之中的,没理由,一天也不到,就转这么大一个弯,会向人家动手的不是? ------------ 第一百五十章 羊皮卷 过了好长时间,庆丰帝终于哭完了,然后离开暗室回了乾清宫。 那个暗室和别的地儿不同,没有门!! 谨彦在门口探了又探,瞧了又瞧,还不停的敲打了一番。 上头没有巨石,左右也没有横门,想来是安全的,因此,便走了进去。 进去便看见了大周朝历代皇帝的牌位。 谨彦倒并不怕那些牌位,有的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加可怕。 说穿了,那些就是木头罢了。 这应该是算是让皇帝来向历代祖宗哭诉的地方,要不然,庆丰帝也不会不让薛公公下来了。 这间石室不算大,但是灯火通明,光线倒是挺充足的,四周还有夜明珠悬挂着,所以,她打量得十分清楚。 唯一和太庙不同的是这里案几上不像太庙有香烛贡品,只有一只大木盒子。 那盒子上还刻着,凡我周氏子孙不得随意打开。 谨彦的好奇心不重,原先是不想打开的。 只不过,刚才她打量那些牌位的时候,让她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那就是太祖皇帝的牌位很神奇的是和首任靖南王的牌位连在一起的。 说真,本来她对这牌位真没兴趣,只不过,那么大一块的杵在哪儿,你不想看,也看得见。 毕竟,大周朝自开朝,经历的帝王也没几个。 她那时候看见,头一个念头就是,这两家伙有基情!! 还是历代皇帝都知道的基情,怪不得周泊桐他爹要沉迷女色呢,省得庆丰帝对付他啊。 可是后来一想,不对啊,大周朝对男男相爱的事,挺开通的啊。 在大周朝,文人雅士觉得,同性相爱那才是真爱,男女之爱,只不过是为了繁衍后代。 所以,贵族之中也好,士族之中,大家还都挺流行的。 除了一些年纪大的会反对。 但一般只要你有了子女,大家长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要不然,你能怎么办,难道还打死自家孩子吗? 虽说二人的牌位连在一起吧,确实夸张了一些。 不过,谨彦觉得,还是奇怪。 她在纠结要不要打开那盒子。 这盒子里理论上,应该是关系着大周朝的一些秘密。 有的时候,知道得太多,是会要了小命的。 可是,不打开吧,她对周泊桐家的祖宗和太祖的牌位连在一起,太好奇了。 你想,这得爱得多深,才要展现给后世子孙看啊!! 她太佩服太祖和首任靖南王的爱情了,她打算观摩一番。 更何况,她呢,也不姓周,所以,还是可以打开的吧? 因此,她跪了下来朝那些牌位磕了几个头,然后和太祖皇帝表示,她觉得,这世上伟大的爱情,是需要更多的人知道的。 她自从穿越而来之后,对爱情挺迷茫的,所以,特别需要看些正能量的爱情故事,来重拾她对人生还有爱情的希望。 最后她表示,一定会严守盒子里所记载的一切,直至生命的终结。 最后还道,“太祖爷爷,倘若你反对,你吱一声,倘若你不反对,就别说话,一,二,三……” 谨彦把盒子打开,便看见三个羊皮卷。 这羊皮卷上吧,记载的还真的是太祖皇帝的爱情史。 谨彦一边看,一边吐槽,这太祖也真是够了,还以为会说些他的辉煌战绩,或者是有啥藏宝库一类的。 比方说,万一哪天大周朝被打败了,他在哪儿埋了些金银的,可让子孙们东山再起啥的。 可哪成想,居然还真的是爱情。 谨彦看完第三卷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照这个时间表上排不对啊。 第三子继承皇位,也就是太宗帝,这太宗明明是太祖和皇后的嫡长子,怎么会是第三子的? 据红馆的史料记载也好,还是大家伙知道的也好,那时候太祖皇帝和皇后除了太宗这个嫡长子之外,还有个嫡幼子,被封为宁王。 宁王能征善战,十分出色,特别讨皇后欢心。 而嫡长子的太宗相对身体就差些。 只不过,后来一些大臣也好,首任的靖南王也好,都劝太祖嫡长子无过,而且仁厚,理应继承皇位。 太宗继位后由于身体原因,没两年也过世了。 后来宁王谋反,也是第二任的靖南王给镇压下去的。 这些呢,只要是大周朝的人都知道的事儿。 可现在,谨彦觉得有些混乱了,她死记下了羊皮卷的事儿,然后放回了盒里,顺着自己做的记号到了正道上,然后回了藏书阁。 到了晚上,她开始在自己的桌前图图画画起来,终于让她想明白了一些事,太祖皇后压根不是嫡后!! 太祖和太祖皇后的爱情故事,大周朝的很多人都知道。 就是太祖是个屌丝,太祖皇后呢则出身富贵。 太祖大显神威被老丈人看中,太祖皇后呢,和妹妹二人都看中了太祖,只不过,姐姐手段厉害些,嫁给了太祖。 妹妹便黯然嫁给了别人。 后来起了战争,太祖就跟着老丈人带领的兵一起攻打元朝。 老丈人战死沙场,太祖就继承了老丈人的一切。 再后来就是太祖和别人的军团合力剿灭了元朝,再吞并了那些军团,登上了帝位,建立了大周朝。 然后封了姐姐为皇后,那时候妹妹的丈夫也战死,太祖皇帝便封了妹妹为贵妃,姐妹二人一起共侍一个夫君。 妹妹和前夫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后来跟了太祖又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据说太祖对妹妹生的四个孩子也视同已出,再加上那两个儿子也是有战功的,后来也是封了王爷的。 只不过,不像靖南王这样,是铁帽子。 而谨彦想明白了一切之后,发现,只要太祖皇后不是嫡后,那么,羊肉卷上的一切,就能和红馆的记载大致上都能对得上了。 太祖和之前的嫡妻是青梅竹马,生有一子一女。 太祖在羊皮卷上称青梅为爱妻,而称太祖皇后为后。 谨彦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那是太祖皇后成了皇后,太祖因为尊敬妻子,所以,才称呼她为后。 现在才明白,在太祖的心里,太祖皇后只不过是大周朝的皇后,而并非他周某人的妻子。 而最要人命的一点是,太祖的青梅和女儿是被太祖皇后杀死的。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找个树洞啊 根据羊皮卷上的意思,估计太祖是有想过,要把皇位给首任靖南王的。 毕竟,能够打下这万里江山,最高战功的是首任靖南王。 而他还是自己和爱妻的爱情结晶。 只不过,太祖皇后不许。 后来好像又出了什么事,在羊皮卷上太祖说是发生意外,所以,就让第三子,就是太宗继位了。 据谨彦推断,太祖皇后估计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肯定是要对首任靖南王痛下杀手了,所以,才逼得太祖放弃立靖南王为太子。 毕竟,人家爱妻和女儿就是死在太祖皇后手里的。 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这么一摸清吧,谨彦终于明白,为毛靖南王要避着庆丰帝了。 这和人家长相压根没关系。 那是因为,人家才是真正的正统!! 倘若有人想搞事,只要扯出这事儿来,虽说未必会影响庆丰帝的帝位。 但是庆丰帝的位置不稳,影响朝堂,那是铁定的。 因为,其实从仁宗开始,人家就不是嫡出了,哪怕庆丰帝,他也是庶出。 可反观靖南王那一支呢? 人家继承人都是嫡子,那是嫡得不要再嫡了…… 庆丰帝知不知道这件事,谨彦不知道。 不过,历代的靖南王明显都是知道的。 要不然,周泊桐他爹韬什么光养什么晦啊!! 谨彦想明白这一切之后,便把刚才胡乱画的纸条放在面盆里浸湿,等全部糊化了,才倒出了窗外。 知道了这么大一个秘密,谨彦有些在怕,心里那个哆嗦啊。 你说万一自己哪天晚上做梦的时候说漏嘴,那可怎么办? 你说自己怎么这么手贱啊,打开什么盒子哟,现在好了,满腹的心事,和谁讲? 又能和谁倾诉啊!! 好想找个树洞发泄下,倾吐下啊,不说一下,自己会疯的有没有。 可一想到庆丰帝在秘道的祖宗牌位前哭,那脆弱的一面都会被自己看见的。 更何况,找个树洞了。 一方面,宫里的树还挺难找的。 自从穿越到了大周朝,进了宫,谨彦才发现,宫里压根没啥树。 这玩意儿在宫里那是稀罕的东西。 毕竟树是会越长越大,而且人家也是有灵性的东西,等人家长大了,你砍又砍不得,难道留着收留刺客吗? 那皇帝住着多危险,那些妃嫔更加危险。 所以,宫里盆景,花盆很多,但树,不好意思,木有。 另一方面,万一被人听见了,那可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的,她想了个最最安全的办法。 用汉语拼音把自己知道的事写一遍,就当是倾诉了。 用汉语拼音安全的是,除非自己也碰到同为穿越者,这家伙还是建国后出生的家伙,要不然,估计看不懂。 本来她倒是想用英文写,可那时候她在大理寺协助帮忙的时候发现,隔壁理藩院里居然有洋人官员。 虽说人家是能用流利的官话和谨彦交流,可人家的母语是英文啊!! 最可怕的是,那理藩院里,洋人官员还不少,基本洋人官员除了会说官话之外,还会另外两种外语。 现代的英文和大周朝时的英文或许会有不同,但倘若人家能看懂五六成,也够自己麻烦了。 思来想去的,汉语拼音成了最最安全的倾述方式了。 只要闲下来的时间,谨彦就在藏书阁里用汉语拼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