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卷 ------------ 楔子 “妹妹,姐姐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原来和皇位相比,你也不过如此,王爷的爱,竟也如此廉价!” 女子一身华服,不知是嘲笑着瘫坐在地,神情绝望的女子,还是在嘲笑自己也同样身如浮萍。 “我不信,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她挣扎起身,却被身边的下人按了回去。 “我劝妹妹还是别挣扎了,明日贺家就要被满门抄斩,这杯毒酒是王爷亲自调的,他说念在夫妾一场,赏你一个全尸。妹妹,事已至此,这已是天大的恩泽。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节,总比不能入宗祠,做个孤魂野鬼要强。” “贺家是无辜的,王爷他知道啊!” “知道又怎样?妹妹死到临头还看不明白吗?有人铁了心想让你死,利用贺家倒台一事,让王爷亲手置你于死地。” 女子无声的流着泪,保全她的名节,哼,真是可笑! “自古帝王多薄情,我原本以为王爷是皇子中的异类,没想到也不过尔尔!所以妹妹,到了下面,别恨错了人!像你我这样的身份,不过都是被人平白利用罢了!” “他前两天还跟我说,会帮贺家查出真想,其实是在骗我!”她狂笑着却已泪流满面。 “姐姐,帮妹妹给王爷带句话,他欠我的,请加倍还给宁儿!” “妹妹安心的去吧!话我一定带到。” —————— “母亲,您怎么了?母亲!” 一个男孩嘶声裂肺的哭声淹没在雷电交加的夜晚,他趴在母亲的床头哭成了泪人。 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眼中含泪,急促的呼吸着,嘴角溢出一抹暗红色的血液,艰难的说道,“宁儿,不哭!你要记住母亲说的,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活着,听父亲的话,好好读书。母亲不在,宁儿要学会照顾自己!” 男孩痛哭着摇头,“不要,母亲你要去哪?你不要离开宁儿,宁儿这就去找父亲。” 男孩擦干眼泪,起身要往外跑,女子拉住他,“宁儿,不必了!” 女子望着床幔,眼中透着绝望,一滴热泪划过她的眼角。 ‘父亲、母亲,是女儿害了你们!萧云睿,永生永世我们不复相见!’ 床上的人渐渐失了生气,紧握着的手缓缓垂落。一杯鸩毒,结束了她这短暂却又漫长的一生。 “母亲!母亲!” 若影从营帐外快步进来,“王爷,醒醒!王爷!” 萧穆宁猛然从床上坐起,额间满是汗珠,他重重的喘着粗气,那是他多年来萦绕在心头的梦魇。 “王爷,您又梦魇了!” 若影自小跟着萧穆宁,看着他现在这样有些心疼。对于一个七岁孩子来说,亲眼目睹母亲离世,那该是怎样的打击。 萧穆宁扶额双目微闭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 “跟赵将军说,收拾好东西,我们今日就回京!冒充你我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若影点点头,“王爷放心,隐卫中一直有特意培养,保证不会有人发现。” 萧穆宁穿上外袍,“等大部队动身之后,我们趁乱走,别惊动赵将军,去安排吧!” ------------ 第1章 恍然如梦 大禹国,怀仁十年春。 黑云笼罩在京都的上空,时不时的刮起狂风卷起尘土,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虽然天气不怎么好,但对于出殡来说就再应景不过了。 这天儿眼看着就要下起大暴雨,可京城的百姓们还是聚集在主路上,想送送这位还没及笄,就香消玉殒的大禹第一才女,林清琬。 百姓们私下里纷纷议论,好端端的去参加长公主的游园会,怎就唯独她误食了东西死了呢! 听说这位林相之女,小小年纪就美得不可方物,一直被养在深闺中,前天是长公主邀请,才出门赴会,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 可皇家的事,谁敢多加揣测,只能三缄其口。 唯独可怜林相夫妇伉俪情深,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喽! 闻之令人扼腕长叹! 远处楼宇之上,站着两个人,狂风把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前面的那位一身黑袍暗纹,宽肩窄腰,长身玉立,剑眉凤目,玉冠束发。 这位冷峻的男子,正是应该还在班师回朝路上,被百姓封为战神的三皇子萧穆宁,他冷眼旁观着街道上浩浩荡荡的出殡队伍。 后面的人护卫打扮,抱着剑惋惜道,“据传林大小姐生得极美!只是可惜了,还没等跟王爷见上一面,人就这么没了!” 萧穆宁轻哼一声,“这么轻易就能被人算计的,倒不如死了干净!” 他们小时候见过几面,确实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但之后的变故让他们再也没见过,如今生的美不美,他也不知道。 萧穆宁更没想到,回到久违的京都,刚一进城就正好碰上林清琬出殡的队伍。 他面色凝重,看来有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难道就这么怕他攀上林相这门亲事! 多人抬着上好的楠木棺椁由远及近,萧穆宁皱眉问身后的人,“那扶棺的女子是谁?” 若影伸头望去,“好像是赵惠将军的女儿,赵凌潇,听说是林大小姐的闺中好友。” 又是一阵狂风刮过,头顶的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动着,白色的幡子飞扬而起,把打幡的人弄得一趔趄。抬棺椁的人也摇晃不止,出殡的队伍开始骚乱起来。 铺天盖地的纸钱打着旋直冲九天,比北方下鹅毛大雪还要壮观。 棺椁中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此时的她还不知自己是在一口巨大的棺木里,马上就要送到皇陵安葬。 四周漆黑一片,睁着眼睛和闭上没什么区别,整个人像坐船一样摇摇晃晃。 林清琬只觉得身上重的很,舌头也被一个硬物压着,像是马上就要掉进喉咙里,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既难受又恶心。 她强撑着身体,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一颗发光的珠子霎时照亮整个狭小的空间。除了她刚刚躺着的位置,周围铺满了珊瑚、玛瑙、金银玉镯。看到这一幕,林清琬大脑像被惊雷炸开了一样,难道这些是陪葬品?我已经死了吗?可转念一想,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土葬啊!而且我家里哪来的陪葬品。 此时,棺木内的氧气也变得稀薄,她已经顾不了许多。情急之下,林清琬手脚并用的顶着棺盖,她大声呼救可惜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萧穆宁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皱眉,回头看向棺椁,问若影,“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像是求救的声音。” 若影静下心来仔细辨认,嘈杂的街市,“好像没有吧!” 就在这时,突然从棺椁中传出巨响,随后不断传来一声声捶打木头的声音,抬棺的众人吓的扔下棺材,有的惊呼着四散逃窜,有的吓傻在原地不敢动弹,原本规整的街道变得一片狼藉。 站在高处的若影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的惊呼道,“王爷!难道是诈尸了!” “你见过,诈尸喊救命的!” 萧穆宁看着被扔在街道中央发出响声的棺木,他慢慢扬手打开棺盖。 林清琬突然手上一空,棺盖居然自己弹开了,斜翻到一边。 “我的妈呀!差点憋死大哥了!” 当她终于得见天日,从棺木里坐起来的时候,黑云四散、阳光明媚,她眯着眼睛适应着阳光,陌生而又古老的建筑,就像误入某个影视基地一样。 做完几个深呼吸之后,林清琬趴在棺材沿儿上,终于得救了。 她正想着,一道寒光从远处的楼宇上射了过来,她抬头看去,两个穿古代服装的人正站在那。距离有些远,又是逆光,相貌上看的不太真切。 萧穆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心跳一滞,良久未能回神。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林清琬见他们也没要下来的意思,财迷的她偷偷的把夜明珠收了起来,想着这东西这么亮肯定是真的,回头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她环视一圈,没有摄影机,也没有穿现代服饰的人。好不容易发现有个缩在角落里,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的人,此人太监打扮,她急切的走上前,正要礼貌的开口问道,“请问…” 可问题还没问出口,对方吓得直接就晕了过去。 她上前推了推,“嘿,大哥!别演了!起来说点正事!大哥!” 推了半天,地上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林清琬心说,我靠!真晕啊!这都什么心理素质啊! 她左右看了看,远处地上散落着贡品和一块牌位。刚刚她体力消耗太大,又口干舌燥,走过去拾起牌位的同时,又挑两个相对干净的橘子,棺材都躺了,贡品又算得了什么! 她把牌位放在棺盖上,手上剥开橘子,边吃边含糊的念叨牌位上的字,“郡主林清琬之牌位。” 郡主?应该是哪个王爷家女儿的称谓吧!居然跟她的名字一样。再看看这出殡的排场,后面扎的豪宅、车马,占据了整条街,这些真要是烧起来,估计一天也烧不完。 林清琬惊叹的点点头,道具做的还挺像样! 正在她迷茫之际,突然身后有个弱弱的哭声喊道,“小姐?” 林清琬吃着橘子回头,一个丫鬟打扮,一身孝服,既害怕又欣喜的神情看着她。 和她站在一起的,是一身素衣的女子,相貌清秀。她皱着眉看着林清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似小女儿的温柔,“清琬,是你吗?你还活着吗?” 林清琬终于见到两个活人真的是太开心了,想到之前晕过去的那个,她没敢做出太大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是我啊!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两个人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道,“太好了,清琬,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小丫鬟眼泪汪汪的哭诉,“小姐,你可算活过来了,老爷和夫人都要随你而去了。” 老爷?夫人? 林清琬被她们环抱着,顺势瞥了一眼楼宇上的两个人影,早已不在。 ------------ 第2章 仙女下凡 出殡那日过后,一连几天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天。 林清琬厚厚的涂了涂脂粉,将脸颊上逐渐变淡的指印盖了盖,看来这个林清琬的死因,可不是单单中毒这么简单。 她一直纳闷一个问题,遇到这种事一般都是有因果的,如今的情形完全看不出,她的因果在哪? 那天她在学校食堂吃完午饭,好端端的趴在教室课桌上午睡,难道是学习太累猝死了?然后心有不甘,机缘巧合下借尸还魂! “小姐,今天穿这件鹅黄色的罗裙可好?”小谭拿着熏好香的衣裙问道。 林清琬无精打采的摆弄着桌子上的金步摇问道,“和这只步摇可配?” “试试吧,小姐!” 林清琬这几天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倒是圆了她的古装梦! 虽然这里没有手机和网络,天黑就睡觉,但是无污染的大气层,晚上可以看到整个银河系。无聊的下午,喂喂人工湖里的鱼,坐在凉亭里赏赏百花,整个宰相府还挺大。 自从她在棺木里体验过黑暗的滋味后,每每到了晚上,她总要点盏灯才能睡得着。 以前她总羡慕,古代的女子不用上学,不用考试,更不用面对就业压力,如今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太愚昧。每天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如今绣花她也不会,国画也不擅长,就更别提书法了,认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让她最意外的是,老林在这个世界里还挺厉害,居然官拜宰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位啊!想到这,林清琬不禁咋舌。 穿戴整齐之后,林清琬按惯例去和父母一起用早膳,这个时候林相也下朝回来,虽然早上吃过,但一家人坐在一起还是会再吃点儿。 “琬儿,今天早朝结束后,皇上说想召你入宫。为父以你中毒失忆为由,替你拒绝了,你怎么看?” 林清琬心中一笑,老林还挺硬气,居然还敢拒绝皇上。在这个没有人权的世界,说好听了是匡扶社稷,说不好听了就是个随时都有丢命危险的打工仔。提心吊胆、仰人鼻息。 林清琬恭敬的说道,“想害女儿之人必在宫中,父亲推脱也没错。但是皇上想要召见,只怕还会有下次,到时父亲不要为难,应下便是,女儿心中自有主张!” 这一套话说完,林清琬觉得古代人说话真挺累的,多亏她平时爱看古装剧。 林相点点头,“琬儿说的没错!但你毕竟是弱女子!来人!” 林相的话音刚落,从门外进来一个护卫打扮的女子,年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跪在林清琬面前。 “她叫紫竹,别看她年纪不大武功却了得,今后她负责贴身保护你,就当做侍女带在身边吧!” 紫竹拱手,“属下见过大小姐!” “多谢父亲!” 早饭后,林清琬回到自己的院子,靠在贵妃榻上消化早饭。 紫竹不爱说话,性子比较冷,长得不算好看,倒也清秀,有几分赵凌潇的英气劲,站在一边好像在观察这个新环境。 林清琬突然来了兴致,“紫竹,你会轻功吗?飞檐走壁的那种!” “会!小姐是想跟属下比试轻功吗?” 林清琬轻笑道,“我又不会,怎么跟你比!” 紫竹皱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林清琬,“小姐,属下能查觉到,您会轻功。” 林清琬对此颇感惊奇,一个相府嫡女、大家闺秀居然会轻功,她一直认为原本的林清琬手无缚鸡之力。既然会轻功,那她遇到危险时,为什么不跑?最后还让人给毒死了! 见林清琬陷入沉思,紫竹觉得自己刚刚说话有些唐突,“可能是小姐之前失忆,不记得了!” “那你能教我吗?我现在完全不记得怎么运用它!” 紫竹点头,“可以!” 小谭端着茶水进来,林清琬一脸兴奋,“小谭,多带点银子,我们偷偷出府,去裁缝店给你们两个多做几套衣服,紫竹以后也不能穿成这样跟在我身边。” 小谭着急,“不行啊!小姐!夫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责罚我的。” “没事,有我呢!我罩着你!快去拿银子,不然不带你上街。” 小谭嘟着嘴,不情愿的去拿银子,自从她家小姐失忆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性子比以前活泼不说,还对身边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 三人来到没人的东墙边,林清琬按照紫竹说的方法,气运丹田脚下用力,轻松的翻过高墙。 紫竹带着小谭随后也翻了出来,“小姐觉得怎么样?” 林清琬感觉自己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非常好!” 京都最好的裁缝店,林清琬挑选着上好的布料,给小谭和紫竹做几件平时穿的,又做了三套男装,以后方便出门。 小谭付完定金,安排他们把成衣送到相府。 紫竹将面纱递到林清琬面前,“小姐未出阁,还是遮上比较好。而且从我们出府开始,就有人一直尾随。” “有人尾随!是我们府里的人吗?” “不是,府里的隐卫,属下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把小姐偷溜出府的事告诉相爷。小姐,我们要不要立刻回府?”紫竹担忧的问道。 林清琬第一次知道,自己家里居然还有隐卫,再看紫竹有些紧张的神情,难道想杀她的人还没死心? “能听出对方几个人吗?” “一个人,武功跟属下不相上下。” 才一个人啊!成不了什么气候,林清琬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去茶楼坐坐吧!喝些茶再回去。顺便看看对方什么路数!” 林清琬在闹市区,来到一家门脸比较大的茶楼,带着她们走了进去。 茶楼分为两层,楼上有清雅僻静的厢房。小二看她一身富贵打扮,本想将她往楼上引,林清琬却拒绝,找了一个角落处的位置,只因一楼有个说书的在大厅中央,茶客们还都听得津津有味。 小二给她们上了盘糕点和一壶茶,林清琬让小谭和紫竹也一起坐下。 “不行,小姐!这不合规矩。”小谭小声抗议道。 引来隔壁桌上独自喝茶的白衣男子关注的目光。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现在还违抗主子命令呢!整个茶楼,你俩往这一站,生怕别人认不出来我是谁吧!来!坐吧!”林清琬一个现代人,可不管那些尊卑有别的思想,坐在一张桌子上又怎么了! 隔壁邻桌男子觉得她俏皮灵动、言语有趣,居然邀下人同桌共饮,不觉得又多看了一会儿。 紫竹看了小谭一眼,直接坐下了,林清琬笑着拿起茶壶给紫竹倒了杯茶。 她又给小谭倒了一杯,伸手拉她坐下,递了她一块糕点。 她摘下面纱喝着茶,肤如凝脂面如白玉、秋波流转举止优雅。殊不知身侧有一人就在此刻已怦然心动。 大厅中央,说书的人已经开始讲起前不久发生的奇事——林相嫡女死而复生。 林清琬听完瞠目结舌,整个一神话故事,那人说得唾沫横飞,听者津津有味,说林大小姐出殡当天,黑云压城、遮天蔽日、风雷滚滚,听小谭说,这倒也属实。 但接下来画风可就不一样了,说她是九天玄女转世,阎王不敢收她,拯救苍生的使命未完,又不能魂归本位,自然是死不了的!最重点的是,大家居然都深信不疑。 听得林清琬本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拯救苍生?承蒙他看得起!她转头问紫竹,“现在坊间都这么传吗?” 紫竹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家都觉得小姐是神仙,不然怎么会起死回生。” 林清琬点点头,佩服古代人民的丰富想象力,最欣慰的是没把她说成是妖精。 可是在这京城之中,敢公然在此妖言惑众的可就数这家茶楼,难道是有人想借着这件事,做些文章?那目的是什么呢?捧杀?还是有意陷害? “紫竹,暗中帮我查一下这家茶楼的老板是谁?别打草惊蛇!” “是,小姐!” “走吧!我们回府!那人还跟着吗?”她起身戴上面纱。 紫竹点点头。 林清琬买了三串糖葫芦,从东墙原路回府。跟踪的人只是跟踪,这让林清琬很费解,回头看了一眼。 紫竹知道她在想什么,“相府有隐卫保护,那人不敢靠近!我猜他只是想监视小姐。下次小姐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人吧!属下担心…” 林清琬笑着回答道,“知道了,我不会再随意出门了。” ------------ 第3章 奉召入宫 再说茶馆里那位,目送林清琬离开,若不是今天有约在身,他定要去看看,到底那是谁家的小姐。 他约莫着时间起身走上楼到约好的雅间,若影替他开门,萧穆宁早就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看他进来放下茶杯,“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有些风流公子的姿态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美人若兮,顾盼流离!若不是因为要见你,我现在都去上门提亲了,居然还嫌我来得晚。” “作为段侯爷的嫡子,不是该等着宫里那位赐婚吗?”萧穆宁没理会段谨的胡言乱语。 段谨放下折扇,“赐婚又怎样?大不了正室的位置给他留着,我先纳房妾室总行吧!” 萧穆宁低头吹着碗中漂浮的茶叶,冷笑着说道,“你这个想法,我听着可行,就不知段侯爷答不答应。” 一提到他爹,段谨无话可说,段侯爷教子之严厉,在京都都是有名的。 段谨看萧穆宁志得意满的样子,回嘴道,“我是比不上你,从小就带着婚约,对方还是林相独女。说来这个林清琬真是命苦,生命中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当朝宰相,一个是手握军权的王爷。表面上风光无限,实则却身不由己!可惜了!” 提到林清琬,萧穆宁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个坐在棺椁里仰望着他,一脸疑惑的少女。他知道,林清琬被毒害的原因多半是受了他的牵连。 “对了,楼下那个说书的是你安排的吧!” 萧穆宁点点头,“她死而复生这事太过蹊跷,与其让别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不如先下手为强,我们还能占个先机。” 那天他看到林清琬出殡的队伍,心底生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没想到林相父女居然如此大意,让敌人轻易就钻了空子。 “说点正事,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被毒死又复活,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萧穆宁常年不在京中,有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只是那天看到林清琬,总觉得她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是同一个人,她真的是自己活过来的!这个就连皇上也调查过!还特意派了宫中御医为她诊脉!” 除此之外,段谨暗查了几天,都没有查到关于凶手的任何消息,“宫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被灭了口,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但我觉得,长公主应该是不知情,在自己办的宴会上杀人,如此行径岂不是太傻了!” 萧穆宁凤目微眯,“宫里发生的事情,还能做到这么干净的,可没有几个!” 因为萧穆宁的行踪不能暴露,他们的厢房关着窗,段谨感到闷热,摇着折扇说道,“这件事情一出,倒是促成了你跟林相的合作,也算是件好事!”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段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那位一直好奇,这两天想召见林清琬,提了几次都被林相婉拒了,估计这事也拖不了太久。” 想起他们宫中之前的设局毒杀,萧穆宁轻笑道,“有什么好见的,难道要再毒一次?” 段谨微微一笑,把话题拉回来,“就算有人想动手,这痕迹太重了,说不过去!” “经此一事,她总该有些长进,有些路总得她自己走才行。你也出来许久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也该回大部队了。”说完,萧穆宁起身带着若风乔装打扮一番,骑上快马往城外奔去。 一连几天,林清琬过着惬意的生活,没再活蹦乱跳的张罗着出府,倒是心血来潮的下起厨房,做一些当下看来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强迫小谭和紫竹来品尝。 小谭拿着小勺子,舀着瓷碗里的小黑糯米团子问道,“小姐,这是什么呀!这么好喝!这个小球好有嚼劲。” “我把它命名为‘珍珠奶茶’,你们说如果将这个拿出去卖,会不会有市场?”林清琬一脸期待的看着紫竹和小谭,等待她们的意见。 紫竹低头喝着奶茶,因为她不喜甜食,林清琬特意给她做了碗少糖的,她抬头看着林清琬,“小姐此话何意?何为市场?” “就是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喜欢喝?” 紫竹的评价很简单,“会,这个清凉解暑!” “小姐,你要拿出去卖吗?”小谭吃惊的问。 “有这打算,一会儿你差人给我母亲送一些,让她也尝尝。” 林清琬想着来都来了,与其在这坐以待毙,倒不如做点什么。一个有现代思想的人,还怕斗不过一群古代人。以后真要是遇到危险,自己怎么也得有自保的实力在。 王管家从外面一路小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用袖子擦着额间的汗珠,之后拱手说道,“小姐,老奴可算找着您了。” “王管家,我做了点儿奶茶,你要不要尝尝?”林清琬见他喘的跟拉风匣似的。 王管家着急的说道,“哎呦,我的小姐啊!别尝了!宫里传旨的洪公公,就快到府上了。您赶快整理一番,好去接旨。” 宫里来的?林清琬心里暗道,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皇上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天,再推脱自然是说不过去。 “王管家在这稍坐片刻,喝一碗奶茶吧!我这就去换件衣裳!” 林清琬给他盛了一碗,带着小谭和紫竹回房,“你们也去换身衣裳,准备随我一起入宫。” 王管家生怕宫里来的人等急了,带着林清琬紧赶慢赶往前院走,到前院的时候,林相夫妇正和传旨的洪公公寒暄。林清琬走上前,略施一礼,“洪公公安好!” 洪公公赶忙还礼,眉开眼笑地说道,“郡主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哪禁得起您这般。” 郡主?死后追封的称谓如今还用?这让林清琬如今听着有些不舒服! 可洪公公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一个多年伴君王左右的人,被派来亲自接她,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她不露声色含笑道,“抛开身份不谈,洪公公是长辈,晚辈理应如此。” “郡主真会说笑,怎能抛开身份呢!”洪公公保持着依旧的笑容,“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宣旨吧!” 林清琬跪在父亲前面听旨,这道圣旨无非就是想召她入宫,还好没说只让她一个人去。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皇宫、帝王,都是什么样子的。 洪公公躬身抬手,“郡主请,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林清琬回头看了一眼满是担忧的母亲,安慰道,“放心吧!女儿一会儿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洪公公走在前面带路,说来这皇上请人的排场可真大,不仅是洪公公,就连宫里禁军都派出来几个,这是怕她不去吗? 林清婉坐在马车里,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从大门出府,穿街走巷,四周传来了叫卖声,听着倒也让人觉得亲切。 马车越往前走,人声越小,最后归于寂静,只能听见马蹄踏在砖石路上,和车轮滚滚的声音。 林清琬被安排在距离御书房最近的宫门处下了车,洪公公领着她步行去御书房。 看到宫门墙瓦,林清琬感到有些紧张,下车时轻声对丫鬟小谭说道,“一会儿,见到什么人,该行什么礼,你提醒着我些,别让人觉得我们有失礼数!” 小谭点点头应道。 大禹国的皇宫跟她在北京见到的有些不一样,这里没有北京故宫的红墙黄瓦,飞龙图腾。 大块的青砖地面,亭台楼阁,虽然不算恢弘,倒也显得庄严肃穆。 走到一座有重兵把手的宫殿外,洪公公停下来,转身说道,“皇上有旨,让您一人进去,老奴只能送郡主到这了。” 林清琬略施一礼,“劳烦洪公公了!” 听到郡主二字,侍卫统领赵琛上下打量林清琬一番,原来她就是最近的焦点人物,不禁多看几眼,对上她的双眸,清澈中透着坚毅。 林清琬跟他对视了几秒,见他也不说话,摊开手问道,“是要例行检查吗?”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见皇上不能带利器,进书房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都要搜身检查。 赵琛立刻低头拱手,“臣失礼,请郡主恕罪!” 林清琬纳闷,失礼?怎么就失礼了? 洪公公赶忙介绍道,“这位是赵琛,赵大统领,负责宫闱内的安全。” 林清琬抬手,“无碍,赵统领请起!没想到赵统领如此年轻有为。” 赵琛依旧拱手说道,“郡主谬赞了!” 林清琬理了理衣袖,端庄从容的往殿内走去。 赵琛起身目送林清琬的背影,难怪妹妹与她交好,如果就那样死了,真的太可惜了。想到她小小年纪独自面见天颜,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 第4章 婚约依旧 林清琬走进御书房之后,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了,她环视一圈,里面并没有人,她一度怀疑是不是皇上没在这儿。 正在她犹豫之际,一个人从旁边的暖阁里走了出来,看着她走到御案前坐下。 此人金冠束发,大概四十岁左右,严肃威仪,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透着冷血阴郁。此人正是当今皇上,萧云睿。 林清琬愣愣的看着他,这个朝代的帝王跟她认知里的不太一样,服饰上不是明晃晃的龙袍,却是黑色暗纹嵌有金线,无形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这让林清琬对这位皇帝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林清琬,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朕,你为何不跪!”萧云睿一拍桌子微怒道。 林清琬从容的行着大礼,“臣女林清琬,叩见皇上!臣女前些日子蒙大难,皇上特派宫中御医为臣女诊治。臣女在此,谢皇上隆恩!” 此话一出,萧云睿的面色缓和,同时也惊叹她小小年纪,面对天威震怒,居然如此从容,“那你刚刚见朕为何不跪?” 林清琬冷笑,怎么地位越高,心眼儿还越小呢? “回皇上,因为臣女此前失忆,没确认身份前,不敢贸然行跪拜大礼。” 萧云睿斜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这孩子倒谨慎!跟你那父亲一个样!” 林清琬低头没有答话。 “别跪着了,地上凉,起来吧!”萧云睿扬了扬手。 “谢皇上。” 萧云睿怎么看,都觉得她跟之前不一样。但宫里的探子回报说,从盖棺到出殡这一路上,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曾停歇,也不可能中途掉包,那结论只有一个,她确实是自己活过来的。 萧云睿百思不得其解,那可是鸩毒啊! “坊间说你是九天玄女转世,你怎么看?” “臣女一直在闺中养病,不曾听闻坊间传闻。” 萧云睿甩了甩宽大的袖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刨根究底的问道,“那如今听闻是何感想啊?” 林清琬低头,面色不改,看来这个问题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皇室以外的人被神化,作为天选之子的皇上来说,无疑是对皇权的一种挑衅,尤其还说她是来济世救民的。 但话说回来,这事也不能怪她呀! “回皇上,出于人们对未知事情的好奇,一些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情,只能神化来满足内心所需。臣女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林清琬平静的说道。 萧云睿轻哼一声,“好一个人之常情!” 林清琬依旧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地砖。 “之前追封你为郡主,如今大难不死,朕已开金口也不能收回!过几天,朕下一道明旨,正式册封!婚约是先帝的旨意,反正你也要嫁入皇室,坊间传闻就传吧!等你及笄后,择个吉日,就把婚事办了吧!” 听到婚约二字,林清琬震惊的抬头看着萧云睿,“婚约!?” 萧云睿抬眼,皱着眉看着林清琬,看她的神情,真的是失忆了,心里略有些放心。 “回去问你父亲吧!” 走出养心殿,林清琬跟着洪公公出宫,一路上她一直惦记着婚约的事情,在宫里又不好立刻开口问。直到小谭提醒她,迎面过来的人是四皇子萧穆珏,这才回神看去。 长身玉立,一身华服,眼若桃花带着浅笑,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还不错。 “清琬妹妹来宫里,是得了父皇召见吗?” 林清琬屈膝行礼,心里笑这位四皇子没话找话,没有召见,她怎么可能进的了皇宫! 洪公公拱手答道,“回四皇子,是皇上召见郡主,如今让老奴护送郡主回府。” “你回吧!我跟妹妹许久没见,我送她回府!”萧穆珏负手而立挡住他们的去路,对洪公公说道,但眼睛一直看着林清琬。 林清琬低着头没说话。 洪公公看了一眼,向四皇子请罪,“四皇子不要为难老奴,差事办的不好,老奴回去定会受皇上责罚!” 既然是他父皇的旨意不好违背,萧穆珏妥协道,“那我就送妹妹到宫门口,总行吧!” “多谢,四皇子!” 洪公公知趣的走在他们身后。 “妹妹如今怎对我这般生疏?”萧穆珏眉眼皆笑的试探道。 “臣女醒来后便失去记忆,还请四皇子恕罪!” 林清琬现在无论面对谁,都是失忆这套说辞,以不变应万变。 说到这儿四皇子有些伤心的叹气道,“唉!这也不能怪你,你能活过来,哥哥已经很高兴了!只是我们变得如此陌生,这让我心里很是失落。” 这四皇子真是天生的好演员,只是对于林清琬这个现代人来说,这表演痕迹重了些! 林清琬忍着笑意回答道,“凡事都是要有个过程,四皇子莫急!” “对了,我前些天送到相府的千年人参,你收到了!” 林清琬回忆了一下,人参?就是那个被她做成面霜的那个! “收到了!臣女多谢四皇子。”林清琬走到马车旁,对四皇子福身一礼,“四皇子,臣女该告退了。” 萧穆珏还要有所纠缠之时,只见远处一红衣女子骑马奔来,英姿飒爽!正是林清琬的那个闺蜜赵凌潇。 赵凌潇翻身下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林清琬和萧穆珏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真不愧是将军的女儿! 赵凌潇像男子一样,拱手行礼,“四皇子殿下!臣女许久不见清琬妹妹,有些想念,特来接她回府。” 赵凌潇自小习武,小时候的萧穆珏就有些怕她,直到现在心里还有阴影。 “好,那我就送妹妹到这儿了!我们来日方长!”萧穆珏说完,便识趣的转身离开。 林清琬对洪公公略施一礼,“今日劳烦公公了,有赵家姐姐送我回府就好,公公不必再跑一趟!” 洪公公没再推辞,回去复命。 林清琬拉着赵凌潇上了马车,她的马由紫竹牵着。 出了宫门很远,忍了一路的赵凌潇,这才低声问道,“你恢复记忆了吗?” 林清琬摇摇头,“没有啊!” 赵凌潇有些费解,那你刚才怎么表现出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林清琬的性格向来都是自来熟,拍了一拍她的肩膀,“没事,一回生,二回熟,虽然之前的友谊找不回来,那就从当下开始建立吧!对了,问你个事,我之前跟那个四皇子关系很好吗?” 她的言谈举止变化太大,虽然让赵凌潇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但比起以前她那柔弱的性格,赵凌潇更喜欢现在的她。 “他想追求你,你这些年一直闭门不出,没给他多少机会!” 林清琬回想起刚刚有些猥琐的四皇子,点点头,“这个四皇子还真能骗!那跟我有婚约的是哪个?” “过两天班师回朝的三皇子萧穆宁!” 三皇子?在林清琬这几天的记忆里,没人跟她提过有这么个人物存在!那刚刚岂不是小叔子调戏嫂子! “那我什么时候及笄啊?”林清琬发出三连问,其实她最想问的是那个萧穆宁帅吗? “连自己的年纪和生辰都不记得了,你及笄是今年入夏呀!” 林清琬来到世界后对于自己的年龄,并没有过多关注,她一直以为她应该跟现代的自己一样十六七岁左右,没想到现在的她才十四,岂不是秋天就可以结婚了,英年早婚啊! 赵凌潇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么多天,都没人告诉你这些吗?” 林清琬点点头,“今天皇上提起我才知道的。诶,对了,好几天没见到你,最近忙什么呢?” “过两天我父亲跟三皇子一起班师回朝,家里事多!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听姨母说你被皇上召见,所以立刻赶来。”赵凌潇理了理裙摆,幸亏她来了,不然那个四皇子得难缠到什么时候。 “来的正好,我出门前做了非常好喝的饮品,回去给你尝尝。” 赵凌潇打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牵马的紫竹,“几天不见,你身边多了个身手不错的女护卫,哪来的?” 果然都是习武之人,虽没交手也能感觉到,林清琬靠在车壁上,“前两天父亲安排的。” 马车摇晃的往前走了段路。 赵凌潇突然坐直,兴奋的问,“对了,你见到我二哥了吗?” “你二哥?”林清琬有些疑惑,“赵琛是你二哥!” 赵凌潇一脸得意,“我二哥俊美吧!你要是没婚约在身,跟我二哥正合适!” 林清琬试想,虚长自己几岁的闺蜜变成自己小姑子,见面还得受她的礼,难道她这个闺蜜不别扭吗? ------------ 第5章 未婚夫 王管家见自家小姐回来,立刻派人去通报老爷和夫人。 林清琬规规矩矩的进了相府之后,便如释重负一般,拉着赵凌潇穿过花园来到前厅。 她转头吩咐小谭和紫竹,“你们今天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回去之后,派人把我做的珍珠奶茶多送来些。” 她们走后,赵凌潇问,“这珍珠奶茶是何物?” “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 林清琬迈进前厅,“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赵凌潇跟在她后面进来,向林相夫妇行了礼。 林夫人自从女儿被带走之后,便开始坐立不安,无论林相怎么劝她都没有用,反倒数落起自家相公,高居庙堂有什么用?国之重臣又有什么用?凡事处处小心谨慎,最后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 林相向来宠妻,没敢反驳。自从女儿出事之后,他心中也明白,若不是自己身居高位,女儿又有那样一个婚约在身,皇上本就多疑,众皇子也看着眼红,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他夫人说的更是没错,他一生为了国家算得上是鞠躬尽瘁,一颗忠心为国为民为君,天地可鉴,最后却因皇室之争,差点搭上女儿的性命,这心境何其悲凉! 幸好赵凌潇来府上,听闻了此事,直奔皇宫,这才让林夫人稍稍放心些。 林夫人关切的问,“怎么样?没有被为难吧!” 林清琬心中笑着她这位母亲,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母亲放心,皇上说过两天会下明旨册封我为郡主,还说等我及笄之年择日完婚!” “皇上跟你提婚约的事了?” 林相的反应有些惊讶,之前像是故意没说。碍于赵凌潇在场,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我想着你还小,前不久又失忆,就没事先告诉你。” 这时丫鬟进来送珍珠奶茶,林清琬起身接过,给在座的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父亲母亲尝尝,这是我最近新调配的解暑饮品。” 看着他们边喝边介绍道,“我把它命名为珍珠奶茶,里面的小黑豆是糯米做的,尝尝看好不好喝!” 林夫人对皇上册封的郡主头衔,心中难免有些不满,但看女儿对这个并没有在意,也就没说出来。 大家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这让林清琬扬起了斗志。 “父亲,我想开个铺子,专门卖这个,您看可行吗?” 林相看女儿完全没把这次入宫的事放在心上,反倒满脑子想着如何经商,就将此事暂且搁下了! 他捋着胡须笑道,“相府嫡女要经商,自古以来真是闻所未闻!” 林清琬听到父亲这话,看来是泡汤了,毕竟大家闺秀出去抛头露面,在这个时代是困难重重。 林清琬回到座位上给自己盛了一碗,安静的喝着,谁知林相却说,“夫人,我记得家里有个铺面地段不错,过段时间到期收回来,就交给琬儿吧!” 林夫人也没想到,她相公居然同意女儿这般胡闹。 林清琬没给母亲反驳的机会,“谢谢父亲母亲!” 既然林相都支持,林夫人摇摇头,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回头我派几个人去帮你。” 林清琬有自己的想法,赶忙拒绝,“不用了,母亲,我自己可以。” 林夫人本想留赵凌潇在府上吃顿晚饭,可赵凌潇家中还有事不便多留。 赵凌潇喝完奶茶到林清琬的院子与她闲聊一会儿,就聊起了赵大将军班师回朝的事。 林清琬作为一个现代人,哪见过万人空巷的场景,上次出殡倒是赶上一回,可她是躺在棺材里,等她出来时只剩空巷了! “大将军得胜归来,是不是得出城迎接啊?”林清琬好奇的问。 这个时代的礼制发展还算健全,赵凌潇给林清琬大致讲了一遍礼部的安排,可惜她作为女眷只能在家里迎接,还得等他们从宫里出来,城门口的热闹她是看不到了,实在有些可惜。 她说得林清琬心里有些痒痒,文武百官出城门列队迎接,光是这排场就有的看,就更不用说百姓了,这场面一辈子能遇上几回。 吃晚饭的时候,赵凌潇已经回去了。林相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安静的吃完晚饭。 林相放下碗筷,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你的婚约,是你小时候先皇定下的。你母亲与三皇子的母亲私交甚好,常带你去府上玩。有一次先皇见了,觉得你们两小无猜,这才有了婚约。” 林清琬面上淡淡的问道,“那个时候的太子还不是当今皇上吧?” 林相深深叹气,“是啊!我助他登上了至尊之位,才有如今的局面!” “这是先皇想要看到的,也是局势所趋,父亲不必自责。”林清琬宽慰着父亲说道。 “为父不想你嫁入皇室,也曾提过退婚!却都被驳了回来!” 拜相封侯、名垂青史,曾是多少读书之人的志向,如今他做到了,却要搭上女儿一生的幸福,早知道是这样,他宁愿选择做个平凡人,哪怕是个贩夫走卒也好! 老林的心情,林清琬可以理解,嫁给手握兵权的三皇子,且不说他有没有夺嫡之念,光是这兵权就得遭多少人惦记;若是参与夺嫡,赢了,她就一入宫门深似海;输了,阖家上下几百口的性命都得交代进去。如今看,无论走哪条路都是荆棘丛生。 现在她才知道,不是前几天日子太平,而是真正的战役还没有打响! “父亲,这都是命,即是你的命,也是女儿的命,我们都得受着。反正日子都要过,那就让我们活在当下、且行且珍惜吧!” 林清琬目光柔和,在那个世界他们家三口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总是聚少离多,如今能再续这段缘分,虽然命运不能自己掌握,那就好好享受当下吧! 林相看着自己只有十四岁的女儿,说出这样一番老成的话,不禁更觉得对不起女儿,林夫人已经默默的用衣袖拭去泪水。 现在的林清琬更好奇的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但父亲母亲都不想让她嫁过去,她也没好开口问。 入夜之后,林清琬躺在床上做伸展运动。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挺习惯的,唯一不喜欢的就是一到晚上伸手不见五指,即使点了油灯和蜡烛,光线也没亮堂到哪儿去。 “小姐,您上次让属下查那家茶楼的幕后老板。那家掌柜家世清白,属下没查出有什么异样!但是属下查出另一件事!”紫竹站在床边汇报结果。 “何事?”林清琬手中的动作没停。 “那个说书的,只说了那一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而且整个茶楼都没有人认识他。” “看来这家茶楼背后的实力太大,故意没让你查到!没事,我们势单力薄,查不到也正常,你回去睡吧!”情理之中,林清琬早就猜到了。 小谭端着茶盘进来,看见林清琬在床上摆出千奇百怪的动作,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小姐还没睡吗?” “睡不着!”林清琬算算时间,按现代来讲也就九点左右,自然是睡不着。 “奴婢陪小姐说说话吧!”小谭把茶盘放在不远处圆桌上。 林清琬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你跟我说说那三皇子吧!” ------------ 第6章 惊鸿一瞥 林清琬前一天在城门口的酒楼二楼,订了一个视野最好的厢房,带着小谭和紫竹,打扮成风度翩翩的公子和书童的模样,依旧是翻墙出府。 一路上人流拥挤,林清琬不得不和紫竹带着小谭施展轻功,几个屋顶纵跃,到了酒楼后巷。 林清琬理了理衣袍,打开折扇,宛如京都之中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这段时间闲来无事,紫竹总会教她一些拳脚功夫,就跟林清琬上学时学过的军礼拳差不多。 拳脚上虽然没有多大的进步,但轻功这块却是突飞猛进。林清琬终于明白上学时,老师说的兴趣学习法的重要性,她对轻功感兴趣,所以时刻想着练习,也不会觉得累,再加上她悟性很高,现在只要她想跑,谁也别想抓到她。 林清琬上了二楼厢房推开窗坐下,今天的阳光有些烤人,早上听小谭说快要立夏了,没想到这天说热就热起来,一点也不含糊。楼下的百姓被官兵阻拦在路的两旁,城门口的文武百官也都在焦急地等待。 林清琬抻着脖子往城门口张望,小谭赶紧把她拉回来,“小姐,老爷也在百官之中。你偷溜出府,如果被瞧见可如何是好。” “我都打扮成这样了,放心,父亲不会认出我来的。” 林清琬坐在窗前喝着茶水,这两天她从小谭和紫竹那里打听到,她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母亲走得早,外祖父这边也发生了一些变故,几年前他就被自己亲爹送到边关去历练了,与其说是历练,倒不如说是流放。 可见天家的孩子多,少一个也无所谓,皇子和公主又怎样?不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三皇子这么多年倒是挺争气,没死在刀剑无眼的战场,没死在断水断粮的寒冬,就这样带着几十万的将士,杀出了一条可以回京都的路。 在林清琬的时代,这样的人都是记录在史册上的英雄,如今她要离这个人这么近,心中不免有些对英雄的崇拜感。 文武百官迅速列队整齐,看来班师回朝的队伍已经到了。 黄色的战旗绣着龙纹随风飘扬,百姓们都翘首张望着。 几十万的大部队驻扎在城外的军营,高头大马上两个穿着铠甲的将领带着几十个领头的亲兵,浩浩荡荡的进了城,战旗飘动缓缓行进。 文武百官的车马跟在后面,百姓高呼将军和宁王凯旋,呼声震耳欲聋。 这场面看着让人热血沸腾,小谭很兴奋,“小姐,他们过来了!” 紫竹一直默不作声,注视着楼下的情况,时刻保持着警惕。 林清琬一只手拄在窗框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用折扇给自己挡着阳光。走在前面的这位看着挺年轻,披着红色披风,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三皇子萧穆宁吧! 他跟林清琬想象中的不一样,久居沙场不是应该风吹日晒皮肤黝黑才对,怎么远处瞧着白白净净的还不错!脱了这身铠甲,说是玉面书生也有人信!他这模样跟他那个皇帝老爹可不像,看来她母妃的优良基因还挺强大。 这一身戎装,有点像现代的制服诱惑。 金戈铁马、疆场热血、铮铮傲骨,自古英雄招人爱啊!瞧把这街上的小姑娘给迷的。 想想老天爷总算待她不薄,有这样一个帅哥放在身边,养养眼也不错。 林清琬正笑得意之时,战马上的人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突然抬头看向她,吓得她手中的折扇因手滑差点掉下楼去。 也正是因为这惊鸿一瞥,便注定了他们二人今生的结局。 看到这一幕的萧穆宁,嘴角浅笑骑着马继续行进。 身后的若影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坏笑着提马上前问道,“王爷,那是咱们准王妃吧!她看王爷的时候,满眼桃花啊!” 萧穆宁轻笑出声,阅人无数的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乔装打扮的手法如此简单,还以为别人都认不出来!我们的人还在暗处跟着吗?” “王爷放心,一直暗中保护着,相爷也安排了一名武功高强的女护卫贴身保护,我们的人不敢太靠近。” 萧穆宁点点头,有相爷那边的双重保护,他稍稍放心些。 萧穆宁身后的长者,便是赵凌潇的父亲,赵惠将军。此人在大禹国百姓们的心目中地位很高,能征善战,百姓们称他为‘国之柱石’。赵凌潇一直仰慕他的父亲,每次提到时,总是一副骄傲的神情。今日一见,其风采气度,果然名不虚传。 队伍已经走远,林清琬抖了抖衣服,重新拿好折扇,说着往门外走,“走吧!我们去看看上次父亲说的店铺位置。” 紫竹站在窗口没动,林清琬回头叫她,“怎么了,紫竹?那人还跟着?” 林清琬几次出门,那人一直跟着。她曾怀疑是宫里的探子,但连上次去皇宫他也跟着,这就不太像了。 紫竹走了过来点点头。 林清琬看了眼窗外,摇着折扇说道,“没事,既然不嫌累,就让他跟着!”说完,她大摇大摆地开启了逛街模式。 而正准备入宫面圣的萧穆宁,又是另一种心情。他环视着皇宫的建筑陈设,除了觉得宫墙矮了,屋檐低了,其他的一切还真都是丝毫未变。八年前离开的那晚仿佛就在昨天,他终于回来了,回到这个他并不怀念的地方。 他曾对天盟誓,有朝一日,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父皇面前,如今他做到了,即使伤痕累累。 洪公公快步从大殿里走了出来传圣上口谕,传三皇子萧穆宁、赵惠将军入殿听封! 皇上坐在大殿之上,将士们凯旋而归他自然高兴。看着自己多年不见的儿子跪在自己面前,模样上愈发的像他母亲。他终于活着回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多年未见心中不免有些怜惜。 皇上萧云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封赏,三皇子萧穆宁,多年护国有功,特封为宁亲王。大将军赵惠,封为兵马大元帅。一番加官进爵之后,赏赐之物源源不断的从宫中运了出去。 太子萧穆琰最先恭喜道,“恭喜三弟,如今凯旋而归,多年征战在外扬我国威。辛苦了,三弟。” 萧穆宁面上低调,恭敬的拱手回礼,“谢太子殿下。” 萧穆琰听到他这个称呼,又是在父皇面前,自然要表现自己,嗔怪道,“你我兄弟,怎如此生分,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追着我叫我大哥!” 萧穆宁依旧躬身,“臣弟不敢,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面前,礼不可废!” 太子萧穆琰笑着说道,“父皇,你看他呀!” 皇上笑而不语,听着下面的文武百官齐声祝贺。 ------------ 第7章 住进林府 赵惠将军的赏赐直接送到府上,可宁亲王在京都无府无宅,洪公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请示皇上的意思,“皇上,如今宁亲王在京中的府邸还没有修葺好,您看该如何安置?” 皇上听了勃然大怒,“不是让人提早准备了吗?怎么还没修善好?” 洪公公低声说道,“回皇上,院子里的建筑过于陈旧,几乎都需要翻新,所以延误了工期。” 凯旋归来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宁亲王,回来后没有府宅住,传出去岂不是笑话,这让皇家的颜面何存? 四皇子萧穆珏拱手说道,“父皇息怒,实在不行,让三哥住到儿臣府上吧!” 皇上听完,问萧穆宁的意思。 萧穆宁拱手说道,“回父皇,儿臣住到四弟府上多有不便,坊间难免传出一些闲言碎语。儿臣斗胆,想借住林相府,一来儿臣与林大小姐本就有婚约,就算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二来林夫人是我母妃生前的闺中密友,也是儿臣的长辈。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大殿之上突然寂静无声,皇上捋着胡须没有作答,高深莫测的看着下面的萧穆宁和林相。 过了一会儿,萧穆宁以退为进又说道,“儿臣提议只是想保住皇家颜面,以免坊间传出什么闲言碎语,父皇若觉得不妥,可另行安排,儿臣听从便是。” 皇上朗声笑道,“朕是在想,你要住到人家府上,怎好空手去?朕拟一道旨意,你就替朕去宣旨吧!”又看看林相,“林爱卿,你意下如何?” 林相拱手说道,“臣荣幸之至!” “那好,你就暂住相府!过两天就是皇后的生辰,到时候一起设宴,朕和皇后一同犒赏三军!” 刚从外面翻墙回来的林清琬,看见府上的下人们忙前忙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到院子,王管家派人来告诉说,宁亲王要暂住府上,林夫人辟出闲置的东院给他,并且还带着圣旨而来,要她收拾收拾一会儿去前院接旨。 林清琬边换衣服边抱怨,“他在京都没地方住吗?非要住到我们府上来。” 家里住一群外人,主要是还把他安排在东院,以后她还怎么翻墙啊! 紫竹在一旁说道,“好像还真是这样!属下听隐卫们说,宁亲王的府邸还没有修葺好,特意请旨住到我们府上来,皇上也同意了。” 林清琬叹气,对身后的小谭说道,“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不用太复杂!” 收拾妥当后,前院来人催促,林夫人在前厅看见女儿进来,顾不上礼数嘱咐道,“琬儿,宁亲王要住到我们府上,这段时间你要谨言慎行,别失了大家风范。” 林清琬福身答道,“是,母亲,琬儿谨记。” 林夫人点点头,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举止行径还是很放心的。 门房通报,林相和宁王已经在门前下马,林家母女俩到前院迎接。 前院呜呜泱泱一大群人,光是赏赐之物就有好几大箱子。 林清琬跟在母亲身后,萧穆宁还是街上看到时的打扮,只是手里多了一道圣旨。 萧穆宁看到林清琬出来,小姑娘回来的倒是挺及时,拿出圣旨,“林相之女林清琬接旨。” 林清琬走上前跪下,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随她跪下听旨。 “臣女林清琬接旨。” 萧穆宁字正腔圆的宣读圣旨,浑厚富有磁性的中低音,以至于林清琬都没细听圣旨内容,只知道皇上兑现之前的承诺,下道明旨封她为郡主。 林清琬接过圣旨起身,退到父母亲身后,赏赐之物已经被王管家安排人送到她院子了。 林相上前,“宁王一路风尘仆仆,内人已收拾好东院,请宁王移步,早些休息。” 萧穆宁客气道,“多谢林相、林夫人,叨扰了!” 林清琬站在后面,心中冷笑,还知道叨扰啊!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在这装什么装! 林夫人多年没见萧穆宁,一时感慨寒暄几句,林清琬不想杵在一旁陪着,找准了时机便告退了。 经过萧穆宁的时候,他微微偏头,嘴角含笑小声对林清琬说道,“下次扇子拿稳了,可别砸到人。” 林清琬暗自吃惊,面上不露声色,笑着对萧穆宁微微福身一礼,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府东院比较独立,萧穆宁入驻之后除了吃饭,其他一应事务皆由自己的人负责,总体来说比较自由。 萧穆宁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悠闲的喝着茶,想到刚刚跟林清琬的第一次对话,不禁笑出声,对旁边的若影说道,“这个林清琬,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她住哪个院子?” 若影刚刚目送林清琬离开时,特别关注了一下,“离这儿不远,好像就是池塘旁边的那个院子。” 萧穆宁点点头,笑得有些邪魅,不远就好办了。 林清琬这边憋着一口气回到自己院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回身问紫竹,“我今天的变装很失败吗?” 紫竹刚刚也听到萧穆宁的话,“小姐不必纠结于此,王爷沙场征战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被他认出来也很正常。倒是有另一件事情,更值得关注。” 听她这么说,林清琬疑惑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小姐几次出府,在暗处跟踪的人,今天随宁王入府了。” 林清琬这段时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你确定?” “我确定。”紫竹的目光很坚定,应该不会有错。 这段时间,林清琬猜遍了所有人,唯独没猜到是他。被萧穆宁监视!她完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监视的,难道仅仅因为是他未过门的媳妇,那未免也太无聊了吧! 小谭清点外面赏赐的金银首饰,拿着核对好的账册进来,给林清琬过目,“小姐,这次赏赐的物件都在上面,您看看有什么需要留下的,其他都会收进库房。” 林清琬看着单子上的明细,“首饰留下,这对玉如意留下,再把那匹红色的丝绸留下,其他的收进库房吧!” 因为宁王入府暂住,林清琬作为未出阁的女眷,可以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解决一日三餐的问题。不用走来走去,这让林清琬觉得很惬意。 萧穆宁被请去用晚膳时早已换上常服,看到桌子上三副碗筷,便问道,“清琬妹妹不跟我们一起用膳吗?” 林相解释道,“琬儿还未出阁,一起用膳不合礼数。” 萧穆宁面上惭愧,“本王与清琬妹妹自幼相识,本王来了倒让她自己孤零零的用膳,这心里总有些不忍。如若不便,还是本王自己在东院用膳吧!” 林相夫妇一听萧穆宁这番话,毕竟是贵客临门,哪能让他自己用膳,反正他们两个也有婚约,派人加了一副碗筷去请林清琬。 林清琬这边向厨房要了食材,准备给小谭和紫竹做一顿黄焖鸡,一大锅黄焖鸡刚出锅,前厅就来人请她过去用膳。 “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嘛!这样做不太合规矩吧!”林清琬有些排斥,问传话的人。 “王爷说,您不上桌,他就不吃了!老爷这才让小的来请。” 呦,这个萧穆宁还挺有手段。无奈之下,她只能把做好的黄焖鸡留下一些给小谭和紫竹,剩下的装进食盒拎到前厅。 林清琬跨过门槛便开始问安,“王爷、父亲、母亲。”她没让小谭她们跟着,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问安,叫完一遍人,便福身行礼。 饭桌上的三位看向她,小小的人拎着一个笨重的食盒。 林相看到这一幕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谭呢?” “女儿让她留下收拾厨房,又怕王爷和父亲母亲久等,所以女儿自己就先过来了!”林清琬端庄的回答道。 这时萧穆宁已经起身走向林清琬,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这是什么?” 他这个举动,不仅是林清琬吓了一跳,林相夫妇也看在眼里。 “回王爷,这是臣女刚刚做好的晚饭,想拿来给王爷和父亲母亲尝尝。”林清琬低着头回答道。 萧穆宁转身递给若影,让他打开食盒把菜摆上桌,“没想到清琬妹妹如此贤惠,别站着了,入席吧!” 林相夫妇从不知女儿还有这手艺,看到被摆上桌的菜肴,不禁问起,“你做的这是什么?” “回父亲,这是黄焖鸡,配上米饭特别好吃。” 林清琬默默的在一旁吃饭,听着他们聊天,谈起边关见闻和京城局势。 晚饭结束,林清琬的这道菜做的很成功,父母赞不绝口之外,就数萧穆宁吃的最多。 ------------ 第8章 八字不合 林清琬起身告退迎着晚霞往回走,萧穆宁也紧随其后,叫住她快步走来,“清琬妹妹!如此美景,一起走走可好。” 林清琬在心里暗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她又不能暴露,面上微笑着答道,“恭敬不如从命。” 他们谁也不说话,默默地围着池塘走圈,若影跟在一丈开外。林清琬也沉得住气,饭后走一走,总比坐着长肉强。 萧穆宁见她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沉稳,终于忍不住打破宁静,“清琬妹妹今日上街,是为了看本王吗?” 林清琬听到从他嘴里,竟然堂而皇之的问出这个问题。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肆无忌惮的撩妹! 林清琬低头笑了,既然他都知道,那就坦荡些吧! “是啊!这个回答,王爷还满意吗?” 萧穆宁以为她会慌乱,推脱说不是,没想到这么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林清琬继续说道,“东墙那边人少,臣女翻墙而出,城门口的茶楼,手中的折扇,这些王爷不是都知道吗?何必要问!” 萧穆宁被逗得大笑,“怎么?不打算继续装大家闺秀了?” “都让王爷识破了,臣女再继续装下去岂不矫情!” 萧穆宁真的有些怀疑眼前这位十三岁少女,怎么跟传闻里的不一样呢! “妹妹如此通透,又有轻功傍身,那前些日子为什么会让人下毒暗害啊?” 林清琬魅惑一笑,你问我我问谁啊!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难道没听说吗?臣女乃九天玄女下凡,这该历的劫数,自然要历!” 九天玄女,那是萧穆宁为了保她平安,特意编的故事,如今倒好,被她返过来诓骗,“九天玄女?本王看着可不像。本王看妹妹倒像是女狐啊!不然怎会生得如此貌美撩人、而且还能死而复生。” 这个时代的鬼神之说,居然发展的如此健全,他连狐狸精都知道,真是小看了这个色狼。 “那王爷可要小心了,臣女听说女狐最是擅长摄魂迷心,王爷一世英名,可别毁在臣女手上!既然如此,奉劝王爷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臣女这就告退,以免碍了王爷的眼,毁了王爷的清誉,耽误了您的大好前程!” 林清琬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重重的把院门关上! 萧穆宁站在原地忍俊不禁,望着紧闭的大门感慨道,“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狐狸,还是个容易炸毛的!” 若影见自家王爷吃了闭门羹还如此高兴,站在后面偷笑不已,没想到堂堂宁王爷也有被一个小姑娘欺负成这样的时候。 小谭看到她家小姐气呼呼的回来,迎上去,“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回来的路上遇见个智障!”林清琬咬着牙边往屋里走边说道,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智障是何物?” 林清琬没回答坐在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 桌上放着小谭拿回来的那匹丝绸,她这才想起下午时,她心血来潮想做睡衣的事,“小谭,我要自己动手做衣服,你去取尺子和针线来!” 萧穆宁回到东院,若影关上房门,“相府里的隐卫还真不少,这相爷倒是明事理,咱们院附近一个都没有。王爷,照这么看,可以安排我们的隐卫入府了。” 萧穆宁站在书架前,翻看着架子上的藏书说道,“不必了,两方隐卫互不相识,反倒容易误事。就先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林清琬还没起床就有下人叫她去吃饭,她赶紧让小谭帮她简单的梳妆,一路小跑往前厅去。 林清琬边走边跟小谭嘀咕,“今天怎么这么早,这个时间父亲还没下早朝吧!” 小谭伸手帮她扶了扶发髻上,因慌乱快要掉下来的簪子,说道,“听传话的人说,家里有贵客,老爷特地吩咐,不用等他下朝!” 林清琬咬着牙,又是这个萧穆宁,不然的话她还能多睡一个时辰,晚吃一会儿饭,他能饿死啊! 一进门就看见萧穆宁身着月白色的锦袍坐在餐桌前,看样子也是刚到。 林清琬气冲冲的迈过门槛进来,她现在的起床气已经快要在体内暴走了,一脸恶狠狠的表情看着萧穆宁,咬着牙说道,“王爷早安!” 她也没等萧穆宁让她起身,自己冷着脸就直接入座了。 站在一旁的若影吓了一跳,心里纳闷,自家王爷什么时候得罪的林大小姐,让她大清早的就这么大火气! 萧穆宁见她这样也很纳闷,他自认今天还没得罪她,难道是昨天晚上的气生到现在? 林夫人张罗着早膳从外面进来,林清琬看见母亲,气消下去一大半,福身道,“母亲早安!” 萧穆宁偷瞄了一眼林清琬,拱手对林夫人说道,“林姨母早安!” 林夫人笑着回答,“王爷早安!” 林相不在的时候,萧穆宁更喜欢喊林夫人为姨母,就如同小时候一样。在他的记忆里,林夫人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姨母,每次都会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来找他玩,还会给他做好看的衣袍、带一些精致的糕点。那一段短暂的时光是萧穆宁最美好的回忆。 一顿早饭下来,林清琬算是看明白了,她这个母亲两只眼睛时刻看着萧穆宁,不是给夹菜就是给添粥,对方都撂下筷子了,还得追问吃没吃饱。林夫人心疼萧穆宁多年在外,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瞧这孩子瘦的! 林清琬冷笑,我怎么没看出来他瘦,而且都吃三大碗了,还能吃不饱,怎么不把一锅饭都给他呢!懒得理他们,自顾自的低头吃饭。 林夫人看女儿还在吃,“琬儿,快别吃了,去换件衣裳!我安排了马车,你随我去庙里烧香还愿,谢菩萨保佑你们两个!” 林清琬愣愣的看着自己母亲,又看了一眼萧穆宁,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她在心里劝慰自己,那是你母亲,你是大家闺秀,你要控制。乖巧的起身,“是,母亲!” 林清琬换好衣服,在小谭和紫竹的陪同下走出府门,还是走正门出府的感觉比较好。 门口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百姓,林清琬站在台阶上小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小谭扶着她走下台阶,小声答道,“百姓们昨天开始就在传,说小姐和宁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宁王痴情,得胜归来相思情切,特意请旨入住咱们相府。” 林清琬心中冷笑,两小无猜?我看是性格不合,八字犯冲。 萧穆宁在马车边上负手而立,眼中似有一汪春水的看着林清琬从台阶上下来。 这么多人看着,总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林清琬只能把表面上的功夫做足,上前福身道,“王爷怎么在这儿?” “你和姨母两个人出城,我不放心,所以陪你们一起去!” 萧穆宁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柔,把看热闹的姑娘们迷的不行。低声相互私语,羡慕林清琬得宁王这样对待,他说话时都没自称本王,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林清琬心里暗骂,真的你个鬼呀!姑娘们,就你们这智商,未免也太好骗了,不能光看这男人的颜值高,你们的智商就跟着五官跑了吗? ------------ 第9章 只活今生 萧穆宁伸手扶着林清琬上了马车,车帘撂下后,林清琬收起了微笑,靠在车壁上,把窗帘掀起一角,对着外面的萧穆宁小声说道,“臣女的表现,王爷还满意吗?” 萧穆宁装傻的问,“表现?什么表现?我们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 林清琬没想到他耳力这么好,刚刚她和小谭的对话他都听见了,既然如此,也别兜圈子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王爷,你住进相府的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给你面子,陪你逢场作戏可不是白做的。”林清琬摊牌道。 萧穆宁直接掀开窗帘含情脉脉、眼中带笑的直视着林清琬的眼睛,引来看热闹的路人们一阵惊呼。“清琬妹妹这是要跟我讲条件了?” 他的这个举动也吓了林清琬一跳,林清琬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但由于气场不足最终败下阵来,硬撑着答道,“那王爷不能总让我吃亏吧!我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危急,你怎么说也得帮衬帮衬我吧!” 看到林清琬因紧张有些脸红的模样,萧穆宁脸上的笑意更深,靠近车窗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帮你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若影在身后提醒道,“王爷,林夫人出来了!” 萧穆宁放下手中的窗帘,阻断了他们的视线,留她一人在马车里反思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林清琬也纳闷,他怎么帮她了!之前也没有啊! 林夫人上了马车,萧穆宁骑着马走在前面,相府的车马一路出城,直奔城外的法禅寺。 京都的郊外在这入夏的时节,景致很美。一片阴凉的竹林和清澈潺潺的河水,远处的山上植被覆盖,看起来郁郁葱葱! 这还是林清琬第一次出城,郊外的空气让人觉得特别自由。她打开窗帘,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泥土、青草、花香,一切都这么舒服。 那座香火很旺的法禅寺坐落于环境清幽的半山处,依山而建与自然融为一体。庙里的钟声在山间回响,声音绵远悠长。 萧穆宁扶着林清琬她们下了马车,高高的台阶直通庙门口,来拜佛敬香的人还真不少。林清琬东瞅瞅西看看,没过一会儿,就落在了队伍后面。 萧穆宁站在原地等她走近,“以前没来过法禅寺吗?” 林清琬提着裙子回神反问道,“王爷没听说吗?臣女活过来之后就失忆了!就算以前来过也不记得!” 萧穆宁没说话,跟林清琬并排往楼梯上走。想起之前手下跟他汇报的情况,看来失忆不像是假的。 林清琬看了一眼沉思中的萧穆宁,“王爷不用怀疑,臣女是真的失忆了!” 被看透心事的萧穆宁略显尴尬,林清琬看着他问道,“没想到堂堂王爷这么闲,可以不用上早朝,还有空陪我们来庙里烧香拜佛。” 萧穆宁笑着说道,“父皇又没给我安排官位,我去了岂不是自讨没趣!也正好趁这个时间,跟我未来的王妃,多培养培养感情。是吧!准王妃?” 林清琬冷笑了几声,没好气的小声说道,“如果王爷是这个想法,那自讨没趣的事情可就又多了一件!王爷莫不如把心思,都用到如何回归朝堂上来得实在。” 听到这话,萧穆宁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女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实则内心深沉得很啊! 正殿里,高大的金身佛像,慈眉善目普度众生。 林清琬和萧穆宁站在门边的无人处,仰头望着佛像,林夫人独自在拜垫上跪拜祈祷。 萧穆宁看了一眼林清琬,“来都来了,不去拜拜吗?” “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可见佛法禅意皆在人心,既是因果轮回,又有哪个人没把这世间八苦尝遍。芸芸众生参拜礼佛,无非是图个心安罢了!臣女心甚安,不用参拜!”林清琬双手环抱于胸前,望着佛像娓娓道来。 萧穆宁细细的品味林清琬的这番言论,颇具禅意,“你这番话,可是要气死那些苦行修道之人了!” 林清琬摇摇头,“苦行也好,享乐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谁又能评判谁的选择!” 林夫人起身走了过来,嗔怪林清琬,“你看看你们两个,既是来了也不敬香叩拜,这倒挺有默契。琬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林清琬低头笑而不语。 他们一行正准备在庙里四处走走,一个小和尚从大殿内院走出来,“请问,施主可是郡主殿下?” 他们停下脚步,林清琬疑惑的答道,“正是,敢问小师傅找我何事?” “智泓禅师知晓施主今日会来,云游归来特在禅房等候。”小和尚恭敬地说道。 听完,林清琬更疑惑了,“智泓禅师是谁?为何会等我?” 林夫人面上一喜,上前说道,“智泓禅师可是我们大禹国的得道高僧,不是谁都能轻易见到的。” “禅师说,郡主是与我佛有缘之人,所以特地在此等候。” 在场众人都看着林清琬,她进庙之后,一没敬香,二没叩拜,这么个冷眼旁观的人,居然与佛有缘。尤其是听完她刚才那番言论的萧穆宁,难道佛祖喜欢她这种,另辟蹊径的修行法? 萧穆宁低声对林清琬说道,“我听闻这个大禅师就连我父皇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如今却特意要见你,你就不好奇吗?” 听萧穆宁这样说,林清琬对这个禅师挺感兴趣,伸手示意,“烦请小师傅带路!” 萧穆宁上前,“本王陪清琬妹妹过去吧!” 可小师傅却婉拒,“王爷恕罪,禅师说,只让郡主一人前去。” 林清琬回身说道,“臣女自己去就好!王爷和母亲在庙中走走,我随后就来!” 说完,她就跟着小师傅来到了会客的禅房,此处幽静无人。 小和尚打开房门,“郡主放心,此处鲜有人来,大可放心的与禅师畅谈佛法!” 林清琬进门后,小和尚从外面关上房门,只见一个花白胡须、眉目慈祥的老僧人,坐在蒲团之上打坐,身后的墙上挂着大大的禅字 林清琬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福身一礼,“智泓禅师,在下林清琬,听闻相邀特来拜见!” 老僧人缓缓睁开了眼,“林施主客气,请坐!” 林清琬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圆桌旁的凳子,走过去坐下。 老僧人端详着她,“林施主可曾想过皈依佛门?” 林清琬浅笑道,“实不相瞒,不曾想过!人生在世,活在当下,不知前世不问来生,如果就这样跳脱于红尘之外,冷眼旁观着天地万物,岂不太过无趣!” “就算尝尽世间百态,人情冷暖,也无所谓吗?”老僧人追问道。 林清琬点点头,“如果命该如此的话,我愿意逆来顺受,但求此生精彩无悔!” 老僧人轻叹了口气,“既然林施主这么说,老衲就无话可说了,祝林施主此行能够大彻大悟!”说完,便继续闭目打坐。 林清琬比来的时候更疑惑了,叫她来这一趟,就为了说这些?她缓缓的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刚跨出门槛,只听身后的房间里传来老僧人的声音,“老衲希望林施主,一朝梦醒,仍初心不改。”话音未落,门就被关上了。 林清琬茫然的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出神,直到送她过来的小和尚叫她才回神。走出寺庙时,她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副对联,‘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宽不度无缘之人。’ 她回首听着庙中传来的钟声,摇头轻笑,居然有人劝她出家! 回去的一路上,林清琬都在反复琢磨着,智泓禅师最后那番话有些沉重,他到底是神棍?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他会不会就是回去的关键呢! 自从她见完智泓禅师回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众人看在眼里,但都不敢上前去问。 若影骑着马回头看了看马车,提马上前对萧穆宁小声说道,“王爷,您说这大禅师可跟咱们准王妃说什么了!这人回来后变化这么大!难道是大禅师预感到郡主她死而复生这事有什么蹊跷?” 萧穆宁也同样好奇,“本王也想知道,可大禅师从不轻易见人,如今却特意在这等。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 第10章 刺杀 夏季的夜晚月光如水,林清琬穿着自己前不久做的圆领连衣的睡裙,趴在窗前仰头望着星空,如黑绸般的头发披在身后。 小谭带着几个粗使的嬷嬷,提着木桶从沐浴间里出来,“小姐,可以沐浴了!奴婢服侍小姐沐浴!” 古代的环境不比现代,出门一趟感觉自己灰头土脸的,“小谭,你也忙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可以!” 小谭看林清琬自从寺庙回来,心情就不佳,没敢多言,顺从的说道,“是,小姐,那奴婢明天过来收拾。” 林清琬点点头,等她们退了出去才起身关上窗户,她走进沐浴间觉得光线有些昏暗,又多点了几盏灯。 林清琬褪去连衣裙坐进浴桶里,感觉跟现代浴缸差不多,她把头靠在桶边,拧干了一个热帕子,敷在眼睛上闭目养神。热腾腾的水汽,在她雪白的脖颈间凝结成细细的水珠。 过了许久,一个男声响起,声音有些沙哑,“你是睡着了吗?” 林清琬一把拿下眼睛上的帕子,瞬间坐直身体挡在胸前,还好小谭走之前,在水里撒上很多花瓣,这才不至于被看到。 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毫不避讳的看着自己,这让林清琬气就不打一处来,怒目圆瞪着他,“王爷,这可是女子闺房,不是你家后院说闯就闯!请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萧穆宁刚刚躺在床上,一闭眼睛满脑子都是林清琬仰望佛像的侧颜,让他有些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就想过来看看她。 避开了府中隐卫,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她在沐浴,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始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靠在那,如果就这样走了又担心她会着凉,这才忍不住出声问她。 本想着叫醒她就走的,可看到林清琬现在这副态度,他突然就不想走了,坏笑着像个纨绔少爷一样缓步上前,把手伸进浴桶里捧起几朵花瓣,看着林清琬说道,“王妃害什么羞啊!你我圆房是迟早的事,早一天晚一天不是都一样!” 林清琬坐在浴桶里,除了双手能护住胸前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她厉声威胁道,“你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听到这话,萧穆宁轻哼一声嘲笑道,“那你喊啊!把相府的隐卫都喊过来,咱俩好比一比,看谁更丢人!” 此刻林清琬连亲手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僵持了一会儿,她诡计萌生,娇媚的说道,“王爷既然不想走,那就在这待着吧!正好水凉了,可否劳烦王爷帮我加些热水啊!” 萧穆宁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放着的热水桶,又看了看林清琬的表情,他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目的肯定不单纯! 他走过去舀了一些热水,回来缓缓的倒入浴桶中。林清琬找准时机,将浴桶中的水带着花瓣,往他身上泼! 萧穆宁的武功造诣很高,他左躲右闪,衣袍竟然一点都没湿,难怪在这么多隐卫监视的情况下,还能在府上来去自如。 他最后箭步上前,抓着林清琬的手,直接将她按在桶边。 这个姿势让林清琬很别扭,再加上萧穆宁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更是让她恼羞成怒,她挣扎着,“你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我怕你不老实!”萧穆宁说这话的时候,特意俯下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 林清琬别开头,男女力气差异本就大,更何况她这副身体才只有十四岁,不甘心的服软道,“你放开我,我不泼了!” 萧穆宁慢慢的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将架子上的干帕子递给她,“出来吧!水都凉了!” 等林清琬接过帕子,他转身走出沐浴间。 林清琬伸头看沐浴间外没人,这才大胆的从浴桶里出来,将身上的水擦干,穿上睡裙,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来。 看到萧穆宁坐在圆桌前喝着茶,林清琬生气的言辞调侃道,“王爷进女子闺房如此轻车熟路,看来在边关这几年没少积累经验!” 萧穆宁没接她的话茬,倒是对她自己缝制的睡裙挺感兴趣,“你这裙子很别致,京中女子如今都穿这种样式的吗?” 林清琬剜了他一眼,继续擦着头发,“王爷何不趁夜色朦胧,多出去逛逛不就知道了吗?” 萧穆宁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也没生气,嘴角浅笑看她慢条斯理的将头发上的水擦干,突然他神色一变,看向屋顶。林清琬也察觉出他的异样,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却被萧穆宁伸手捂住了嘴。 瞬间,林清琬只觉得腰间一紧,茶杯落地的同时,萧穆宁带着她飞出窗外。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夜空之中,无数个房顶纵跃的身影,朝这个方向袭来。 林清琬还来不及回头,就听到下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大喊,“小姐!” 接下来就是一阵刀剑的碰撞声,在他们下方响起。 萧穆宁在一处较高的屋顶停了下来,林清琬这才看清下面的情况,相府的隐卫已经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跟紫竹一起,与十几个兵器奇特的黑衣人打斗。 若影也闻声直奔萧穆宁所在的屋顶,看到林清琬时,他觉得有些意外,愣愣的上下打量一番,当看到林清琬裙摆下的小腿,立刻不敢直视的低头说道,“王爷,属下来迟,您没事吧!” 萧穆宁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无碍,回去去取一件我的长斗篷来。” 若影没敢答话,直接飞身回去取斗篷。 这十几个黑衣人的武功,跟相府隐卫不相上下,看得林清琬有些着急,“这下面情况如此紧急,你让他取什么衣服啊!” 萧穆宁皱着眉看着下面的情况,只说了四个字,“屋顶风大。” 小谭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可她不会武功,也没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吓的缩在墙角大哭。林清琬借着月色看到小谭,想飞身下去救她,却被萧穆宁一把拉住,“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这样下去不但救不了小谭,还会害死自己人!”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林清琬愤怒的想甩开他,甩了两次都没挣脱掉。 这时若影已经拿着斗篷回来,萧穆宁接过来,给林清琬穿上,斗篷很大,遮住了她的全身,萧穆宁在她胸前悠然的系了个蝴蝶结,低头看了看斗篷很满意,“相府隐卫的武功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对付这几个刺客,还是绰绰有余。你就且安静的看着吧!” 数十个回合之后,黑衣人中有人见势不妙准备逃走,萧穆宁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暗器,甩手打过去,那人直接从屋顶跌到地面不动了。 萧穆宁转头看了眼身侧一脸焦急之色的林清琬,问道,“这么惨烈的场面,你看着不害怕吗?” “我是连阎王都见过的人,还会怕这个?”林清琬面色凝重的说道。 萧穆宁叹口气失了耐心,对身后的若影吩咐道,“既然敢来,就都别走了!去吧!” 若影领了命令飞身下去,不过须臾,所有刺客死的死、伤的伤,还有意识的,自己咬碎了后槽牙中毒死了,可以说是没留活口。 林清琬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摇摇头叹气道,“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可惜了!” 萧穆宁带她飞身下去的时候,林相夫妇已经到了,正在查看现场。 林夫人从刚才就一直没看到自己的女儿,有些焦急。 林清琬赶紧过去,“母亲,我在这儿!” 林夫人一把抱住她,“孩子,你没事吧?让母亲看看有没有受伤?” “母亲放心,发现的及时,他们没伤到我!”林清琬往后退了几步,表示自己没受伤。 林夫人看着女儿身上宽大的男子斗篷,皱眉问道,“你这斗篷是哪来的?” ------------ 第11章 善后 听到林夫人的疑问,林清琬不知该如何回答,偷偷的瞥了一眼萧穆宁,“刚刚情况紧急,王爷看女儿衣着单薄,把自己的斗篷给了我。” 萧穆宁表情严肃的站在一旁没说话。 林相夫妇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反应,虽然嘴上没深问,但心里都有了些猜测。 若影在一旁也没闲着,心里偷笑,这大夏天的,谁会没事出门披斗篷,刚刚看到准王妃头发湿漉,分明就是刚洗完澡,那他们家王爷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都做了些什么? 林清琬见气氛尴尬,带着紫竹去角落里找小谭,“小谭,没事了,出来吧!” 小谭这回可吓得不轻,扑过来抱着林清琬边抽泣,“小姐,奴婢害怕!” 林清琬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她,“别怕,有我和紫竹在呢!不哭了,都过去了!” 隐卫们在清理现场的尸体,此时林清琬的院子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萧穆宁环视四周,目光中带着一丝狠绝,他转头对林相说,“今天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公然行刺重臣家眷、本王未来的王妃,不能就这么算了,林相可有异议!” 敌人如此猖狂,上次下毒不成,这回变本加厉的公然行刺,林相也咽不下这口气,拱手说道,“臣与王爷共进退,具体事宜我们到书房详谈!” 萧穆宁点点头,“若影!现在相府内混乱,安排清琬郡主到东院去休息,一会儿不用跟着我,你带人保护好郡主!” 林夫人觉得不妥,想带女儿回自己院子,刚要开口拒绝却被林相拉住,“王爷说的没错,万一再来一批刺客,有心力保护琬儿的,只有王爷的人。放心吧!” 说完,一前一后去了林相的书房。 林清琬的院子确实不能住人,只能带着小谭和紫竹听从萧穆宁的安排,她回房间拿上自己的枕头和薄被出来。 若影见了有些诧异,“郡主,东院里这些都有,你带它干什么?” 紫竹没好气的厉声问道,“我们小姐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难道让她用你们王爷的被褥吗?” 这还是林清琬第一次见紫竹生气,也是吓了一跳,这跟平时沉默寡言的紫竹,简直判若两人。 若影这才明白,赶忙拱手谢罪,“郡主恕罪,若影常年跟在王爷身边,同将士们沙场征战,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男女有别!还望郡主见谅!” 林清琬知道紫竹怕她被人轻视,才言辞激烈,她既不想寒了紫竹的护主之心,也知道若影确实没那个意思,折中的说道,“王爷回京不易,作为他的亲信,就更当注意这些。我自然不会追究,但出了这府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家王爷,还请若影护卫做到心中有数。” 这几句话说到了若影的心坎里,“属下谢郡主海涵!” 若影一路互送林清琬去东院,安排好房间,便带人守在外面。 对于今晚的事,紫竹很自责,怪自己武艺不精,没能保护好小姐。她发现异样,也是因为宁王殿下故意打翻茶碗。冲出房间时,看到自家小姐被王爷带着飞身上了屋顶,她这才知道,原来王爷早就在她家小姐的房间里,她居然完全不知情。 林清琬独自铺着床,她母亲差人送来些刚煮好的安神汤。小谭坐在软塌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她盛了一碗递到小谭手里给她压压惊。 她看了一眼,低头站在墙角处的紫竹,轻声喊到,“紫竹!过来喝碗安神汤吧!” 紫竹缓步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清琬面前,哭着说道,“小姐,属下无能,未能护小姐周全,请小姐责罚!” 林清琬赶忙放下汤碗想要扶紫竹起身,可她怎么也不起来,“紫竹你这是干什么呀!这又不是你的错。” “不,小姐!今天若不是王爷在场,小姐性命就真的堪忧了!属下该死,连院里进了人都不知道。”紫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若影在门外听见屋里的对话,不免心下一沉,看来王爷大半夜的还算歪打正着,干了一件好事。 “王爷是常年沙场征战之人,今晚的刺客也都是死士,武功高很正常。而且你才多大,我相信假以时日你的武功也会很厉害的!再说了,那么多刺客,我倒挺庆幸你当时没发现的那么及时,不然你贸然出来,小命可就交代了!”林清琬说完扶起愣住的紫竹。 “小姐,属下是护卫,今天没有尽责!” 林清琬摇摇头,双手扶着紫竹的肩膀,“紫竹你记住,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小谭和你都不例外!所以不要自责,如果今天你和小谭任何一个人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我会非常难过和亏欠的!” “小姐!”紫竹抱着林清琬大哭。 林清琬温柔的摸着紫竹的头,“哭出来吧!我看你憋了好久了!紫竹,你今天很厉害!我在屋顶都看到了!” 门口的护卫相互看了看,没想到未来的王妃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宽怀仁义,而且临危不惧、从容淡定,以后王府里有这样一位王妃,想想也是件挺不错的事。 书房里,萧穆宁站在窗前负手而立,脸色阴沉,语气冰冷的说道,“本王刚回京第二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分明就是给本王一个下马威,若本王此时忍下来,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京中立足!” 林相说道,“王爷说的极是!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萧穆宁转过身一边踱步一边思索,“相府隐卫不能暴露,就说是本王和护卫一同诛杀刺客,救下郡主。明天早朝之上,直接将尸体抬去,让父皇定夺。” 林相觉得可行,继续问道,“老臣见刺客的服饰和所使用的兵器,都出自北寒国。王爷可有怀疑的对象?” “不是北寒的人,服饰、兵器可以造假,但武功招式不能!是我们自己人做的!” 林相点点头,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北寒国吃了败仗伺机报复,看来是他多虑了。 他拱手行礼,“多谢王爷今日出手救下小女,老臣为报王爷大恩,想顺势送您个礼物,不知王爷可愿意!” 萧穆宁疑惑,“相爷请讲!” “王爷初回京城,总不能一直闲散下去,尽早回归朝堂才是正道,借着此事,维护京城治安可好!王爷切莫小瞧了这京中巡防,若能担此重任,以后京中大事小情都瞒不过王爷的眼!”林相恭敬地说道。 萧穆宁只想着如何揪出幕后指使,杜绝这类刺杀事件,没往这么深层次想。 不禁暗自赞叹林相高瞻远瞩的大局观和政治手腕,看来宰相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坐上来的。 萧穆宁拱手还礼,“如果事成自然是好!如若不成,希望相爷不要过早暴露自己,做到独善其身!” “王爷放心,臣必会想个万全之策。王爷只需静待佳音!” “本王在此先行谢过!” 回到东院,萧穆宁来到林清琬房门前,若影迎出来,“王爷,郡主已歇下!今天属下失言,请王爷责罚!” 萧穆宁看着他,示意他自己说明情况。 若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萧穆宁知道林清琬与众不同,但这个年纪就能如此远见,有其父必有其女这话说得真没错,“她真这么说的?” “是!”若影低头回话。 萧穆宁嘴角噙笑,“郡主既然已经替本王说教过了,那本王就不再追究,你好好反思即可!安排她在东院住下吧!”说完转身离开。 王爷没追究,护卫们都觉得纳闷,这不像王爷平时严厉的作风。 今天发生太多事,以至于萧穆宁回忆这一天的经历时,都觉得有些戏剧性! 比起边关沙场,还是京城好,虽然危机四伏、福祸常伴,但至少精彩有趣! 但一想到林清琬,萧穆宁心中总有些不忍。好好的姑娘,生在寻常人家正是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可她却是如履薄冰! ------------ 第12章 告御状 第二天一早,林清琬打开房门,清晨的一缕阳光刺痛了她的眼。 若影站在门外,看到她出来,拱手说道,“给郡主请安!” 林清琬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明显还没有睡醒,“若影护卫,你们王爷今天怎么不着急吃饭啊?” “回郡主,王爷一早同相爷上朝去了,没在府上!还有就是,郡主以后叫属下若影就行。” 若影年纪也不大,跟林清琬说话的时候总有些害羞,可能是因为常年在军营里,没接触过异性所致吧! 想到这,林清琬不由得低头一笑。 王管家从外面进来,“小姐,赵家小姐来了!” “快请姐姐进来说话!” 赵凌潇一身浅绿色纱衣快步走进来,头上发髻高盘,玉钗步摇,让人赏心悦目! “姐姐这身女儿装的打扮好美呀!”林清琬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赵凌潇一大早就听说,萧穆宁带着三车尸体进宫面圣,光看尸体就知道昨晚战况得多惨烈。没想到,差点被刺杀的这位,一见面居然还有心情欣赏她的衣着打扮! “我的小祖宗啊!你昨晚被刺杀的事坊间都传遍了。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与我说笑?有没有受伤啊?”赵凌潇拉着林清琬问道。 “我没事,也没受伤,昨晚事情发生的太快,还没来得及害怕就结束了!”林清琬拉着赵凌潇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赵凌潇瞅了一眼门口的护卫,“这些护卫是王爷的?” “嗯,这院子也是他的!” 赵凌潇蹭的一下站起来,腿撞到的桌角,疼得龇牙咧嘴,“什么!姨母就这样让你住进来了?” “姐姐淡定!我们俩同院不同屋,怕什么呀?再说了,他要是敢图谋不轨,脑袋给他拧下来!”林清琬想到昨天晚上,咬着牙放狠话。 听到这话,包括若影在内的所有护卫,脖颈处皆是一凉,别看未来王妃小小年纪,也是不好惹的。 “见妹妹没事,我就放心了,父亲该下早朝了!我先回了,改日再来看你!”赵凌潇起身要走。 “姐姐以后多穿女儿装吧!好看!” 送走赵凌潇,小谭和紫竹从外面回来,带了很多平时用的东西。 “这是要搬家吗?这么多东西!” 小谭回答道,“早上王爷吩咐,让奴婢把小姐日常要用的东西拿过来,暂时就不要回去住了!” 林清琬摇摇头,“王爷真是多虑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估计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暗地里的刺杀行动了!如果再来一次,百姓那边都说不过去,到时候民声鼎沸,皇上也不会袖手旁观!” 小谭抱着东西没放下,“那奴婢把这些东西再送回去?” 林清琬想到昨晚一院子的尸体,心里有些犯嘀咕,“不用,既然王爷好意,我们就承了他这份情!拿进去吧!” 林清琬转身看着这些护卫,“你们站了一晚上了,大白天的也不会有刺客,回去歇会儿吧!” 护卫们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动。 若影上前一步,“郡主,王爷回来若是见到我们没守着您,肯定会被责罚的!” 林清琬估摸着时间,离下朝还早,在石凳上又坐下,摆手说道,“那都过来聊会儿天,聊聊你们王爷三军之中斩将夺帅的英雄事迹!” 他们几个人走过来,站成一排在林清琬面前,遮光不说,让林清琬倍感压迫,“你们坐下行不行?我抬头看你们脖子疼!都坐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通过昨天发生一系列的事情,林清琬在他们心中颇具好感,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都规规矩矩围着圆石桌坐下。 若影看看大家率先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郡主,您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对我们王爷芳心暗许了吧!” 林清琬冷笑几声,“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想听故事。” 其中一个护卫抢话,“郡主这话说的可就口不对心了,我们家王爷容貌俊郎,敌国公主只见一面就喜欢上了!所以您心里喜欢,说出来也无妨,毕竟王爷他风姿卓然,属下们可以理解。” 林清琬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多亏这仗打赢了,不然你们王爷还得被送去和亲!” 众人皆笑,若影笑着说,“按郡主的说法,那现在应该让徐洛尘来跟我们和亲。” 若影说完,大家笑的更开心,唯有林清琬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徐洛尘是谁?” 又一个护卫解释道,“他是敌国统帅,谋略样貌跟我们王爷不相上下,也是玉树临风,青年才俊。” “呦,宁王爷的死对头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挺想见见。”林清琬花痴的在脑中想象着。 “你想见谁呀?”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在座的护卫们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自觉的低下头站成一排,“王爷。” 林清琬没想到今天的早朝居然这么快。 萧穆宁一身朝服走进小院,林清琬起身看他的时候,他眸中冰冷的看着她身后的几个护卫,“你们几个挺舒坦啊!说吧,想怎么挨罚?” 林清琬走上前福身一礼,“给王爷请安!王爷这么早就下朝了!” 萧穆宁瞥了她一眼,没爱理她。 林清琬上前两步小声,撒娇的说道,“王爷,他们都站一夜了怪辛苦的。如果再因为跟臣女说话挨罚,那臣女以后哪还有脸面再见他们。王爷高抬贵手,卖臣女一个人情好不好?” 萧穆宁轻笑着明显不买她的账,“你倒是能屈能伸,莫不是忘了昨晚是谁用洗澡水泼我,还暗指我品行不端的事了?” 林清琬面上一僵,随即又陪笑道,“王爷,这都是误会,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进臣女闺房的。” “行,算我理亏,但我也救了你不是吗?那就功过相抵吧!既然我们互无亏欠,本王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要的。”萧穆宁也想知道,这个人情她会怎么要。 林清琬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臣女最近在做夏季的睡衣,想给王爷做一件,王爷只管说喜欢什么颜色就好!” 萧穆宁昨晚见过她的裙子,款式别致,手艺好像也还不错。 “你的是什么颜色?” “我的?偏暗一点的红色。” “跟你一样吧!” 林清琬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生怕他反悔,“那臣女做好后,亲自送到王爷手上。” 萧穆宁点点头,越过林清琬对若影他们几个说道,“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护卫们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没动,这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 “怎么?不走等着挨罚?”萧穆宁冷冷的说道。 若影赶忙拽着其他几个护卫,“谢王爷,属下们这就告退!” 几个人走出院外,互相看了看,都没想到王爷遇到林郡主突然就转性了!看来这未来的王妃还挺有几分道行! “还没吃早饭吧!你先去,我换身衣服随后就来。”说完,萧穆宁也离开了。 前厅里,四个人围着餐桌而坐,清粥小菜,看着很是可口。萧穆宁没动筷,大家也只能看着,林清琬已经饿了许久,眼看着面前的早饭不能动,人都开始灵魂出窍了。 萧穆宁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林清琬,拿起碗筷说道,“我们边吃边聊吧!” “今天朝堂之上,父皇下令让刑部彻查此案,估计这两天会有人来查看现场,相爷有个准备。”萧穆宁这话明着说给林相听,实则是说给林清琬的。 “王爷放心,臣会安排好一切!只是,王爷觉得,皇上会尽力调查吗?”林相委婉的问道。 “再过几天就是皇后娘娘的寿辰,本王听说,北寒的使者已经带上贺礼在来的路上,不日就能到达京都。父皇应该无暇顾及此案,最后不了了之也是必然。” 萧穆宁根本没指望让皇上查出真凶,闹这么一出,除了警示凶手之外,无非是想让百姓们看看,煽动坊间言论,告诉大家自己和林清琬这对苦命鸳鸯处于弱势,博取一些同情和好感罢了! 他的这点心思,在座的都心照不宣而已。 林相点了点头,“琬儿,皇上知你受了惊吓,这两天就别出门了。正好也可以准备一下,皇后娘娘的生辰贺礼。” 林清琬吃的差不多了,乖巧的说道,“是,女儿知道了! ------------ 第13章 释怀 早饭后,萧穆宁和林清琬在回东院的路上散步。 京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林清琬作为当事人对于今晨朝堂上皇上的反应很好奇,“王爷,今天早朝之上,皇上听闻此事是什么反应?” 萧穆宁示意去凉亭坐一坐,“父皇听闻此事勃然大怒,说天子脚下居然发生此等事,斥责兵部主事未能守护京城治安,之后就安排刑部追查,说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清琬回身坐靠在凉亭栏杆处,看着池塘里来回游动的锦鲤,陷入沉思。 “那臣女提前恭喜王爷,这么快就走上了回归朝堂之路。” 萧穆宁走上前,故意装傻问道,“妹妹此话怎讲?” 林清琬转过身,歪着头仰望萧穆宁,“兵部主事失了圣心,北寒使者又要来访,肯定会在京都小住几日,京中治安如此,皇上怎能放心!再加上皇上欠你和我们林家一个交代,如果这时候有大臣请奏,推荐王爷来负责这一切事宜,为了国家的颜面,也为把这件没有结果的事情搪塞过去,皇上应该不会拒绝!王爷和家父也是这么打算的吧!” 计划就这么被她轻易识破,萧穆宁一点也不意外,但有些事情萧穆宁希望她还是置身事外的好,“这么说,那本王倒是要好好谢谢这位幕后主使了!” 昨夜的腥风血雨还没有过去,如今的权谋已悄然来临,林清琬低头苦笑道,“看来臣女总算有些价值!没白白遭人刺杀!只是连累了那几个平白受伤的隐卫。” 生在帝王家有什么好,普通人家争家产,争不到也没什么;可帝王家争一把椅子,却是用命来争!自己的命都悬着,更别提别人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这同时也是身为皇子的悲哀吧!想到这,她情绪低落站起来福身一礼,“臣女虽没有证据,但还是要提醒王爷一句,幕后之人有可能是四皇子。臣女还要回去做衣服,先告退了!” 转身带着小谭和紫竹走出凉亭,若影迎面走来,看到林清琬很是欢喜,拱手行礼,“问郡主安。”林清琬微笑点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若影不明所以,看着林清琬的背影,又看了看正从凉亭中走出来的王爷,上前问道,“王爷,属下看郡主的脸色不是很好,难道您又把郡主给得罪了?” 萧穆宁看着她的背影,这是在怪他和林相不在乎她的死活吗? 林清琬回到院子里,一个人坐在廊下半晌,看着空中的行云,耳边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小谭和紫竹没敢上前打扰,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家小姐早上明明还好好的,吃完早饭回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枯坐了一上午的林清琬终于有所释怀,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既然已深陷权谋之中,在这逃不开的命运里,与其在这自艾自怜,倒不如活在当下,日子还得过不是吗? 林清琬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就当自己是在玩角色扮演好了,向身后喊道,“小谭,带上尺子,我们去给王爷量尺寸。” 东院的书房门口,若影看到林清琬过来颇感意外,“给郡主请安,郡主是来找我家王爷的?” 林清琬拿过小谭手里的尺子给他看,“为了你们几个免受责罚,我答应给王爷做件衣裳,这不,亲自过来量个尺寸。” 若影嬉笑道,“原来是这样,属下们还纳闷,王爷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了,原来是在郡主这得了好处!” 屋内的萧穆宁听的一清二楚,没等有人进来通报,就冲门外高声说道,“若影,让郡主一个人进来!” 听到萧穆宁的话,他们在门口相互眼神交流,噤若寒蝉。若影赶紧推门让林清琬进去,随后关好门。 “臣女给王爷请安。” 萧穆宁坐在桌案前,样子极为认真,头都没抬的回答道,“等我一下,桌上有茶和点心,你先自己坐一会儿。” 林清琬上前几步,伸头看他在做什么,精致的团扇上,他在画着扇面,远山凉亭,荷花半开更显妩媚。 “王爷绘画的水平不错呀!”林清琬毫不吝啬的赞美。 萧穆宁依旧没抬头,语气柔和,“喜欢吗?我作画,你题诗可好!” 林清琬有些犹豫,萧穆宁见她半天没回话,抬头看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臣女的毛笔字可能会毁了王爷的画作,还是由王爷代笔吧!” 林清琬在萧穆宁的认知里,一直都是顶着大禹第一才女的盛名,如今听她说字写的不好,不禁有些诧异。 萧穆宁没有追问,拿起题字的毛笔,“好,你说吧!我来写。” 林清琬看了看团扇上的景致,想起了一首诗,随口说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萧穆宁拿着笔,回味这两句,跟他的画作十分应景,“不愧是第一才女,诗词佳作信手拈来!”说完,低头开始写,写完还不忘扣上私章。 他拿起团扇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有些不好意思的递到林清琬面前,“早上见你不开心,所以回来后弄了这个送你。” 林清琬接过团扇,低眉浅笑,“多谢王爷,那臣女不客气了!” “我和相爷原本没想利用这件事,只是顺势而为才走到了这一步。你放心,今后我定会护你周全!”萧穆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林清琬说些话。 林清琬将扇子放到窗子下的桌几上通风,听到这番话,一股暖流突然涌上心头,转身拿着尺子,“谢谢王爷,臣女来兑现承诺,给您量尺寸。” 萧穆宁站直身体,林清琬毫不客气的上前量他的尺寸,弄得萧穆宁身上痒痒的,但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林清琬边量身边猜想,萧穆宁的身材这么好,肯定有腹肌和人鱼线。摸了一会儿,见好就收。 “对了,你为什么说,幕后主使有可能是四皇子?” “臣女上次见完皇上出宫的时候被他截住,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他故意制造了这次见面,他有意试探我还记不记得,这就说明他心虚。” 萧穆宁皱眉,“什么是犯罪心理学?”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人做完坏事之后的心理状态。”林清琬解释道。 “这听起来倒是新鲜。犯罪心理学,你起的名字吗?” 林清琬没回答他,赶紧将尺寸单收好,拿上团扇,“王爷,臣女量好了,这就告退!” 之后的几天里,林清琬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在院子里给萧穆宁缝制睡衣,这种现代男士睡衣的款式,是大家都没有见过的,任谁看了都颇感惊奇。 林清琬特意求若影帮她找几个厚实的贝壳来,这个时代没有扣子,她只能自己动手磨几个来用。 若影给她送贝壳的时候,瞥了几眼他们王爷的新衣服。 “王爷,您猜今天郡主让属下帮她买了什么?”若影一脸期待的看着萧穆宁。 萧穆宁也觉得这两天除了吃饭,确实没再见过林清琬,“找你买什么了?” “贝壳啊!王爷,您说郡主做衣服要贝壳干嘛呀!”若影抱着剑,纳闷道。 “你急什么,等她做好了,不就知道了!” 萧穆宁在桌前反复书写林清琬的那两句题诗,鬼使神差的在后面又写了一句,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等萧穆宁反应过来,抓起面前的宣纸,揉皱了扔在地上。 若影不明白,“王爷怎么了?字写得好好的,怎么就扔了呢!”说完俯下身去捡。 萧穆宁立刻出言制止,“不准捡。” 吓得若影立刻收回手去,王爷这是怎么了? 这几天,刑部的人到府上勘察现场,外面的百姓也都暗地里因为此事纷纷议论皇室权谋,萧穆宁不受皇上待见的传闻被坐实。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皇上耳朵里,早朝之上他龙颜大怒,有几个大臣联名上奏,眼看北寒使者到访,若想平息此事,只能委以重任。 皇上与大臣们商议决定,任三皇子为接待使,接管京中巡防之责,维护治安。 不日萧穆宁就拿着旨意,到兵部接管了这一独立的部门。 ------------ 第14章 有点心动 名义上受到惊吓的林清琬,几天没有出院门,都是靠紫竹给她讲讲外面的情况。 刺杀一事毫无悬念的随着萧穆宁的加官进爵,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紫竹说的这些,林清琬并不意外,权谋之下谁又不是一颗棋子呢! 紫竹偷看了一眼面上波澜不惊,依然忙着手中活计的林清琬,继续说道,“现在各大臣家中,都在忙着给皇后娘娘准备生辰贺礼,还有就是北寒使臣要进京了!” 林清琬终于把最后一个扣子缝上,规规矩矩的叠好,“王爷在府上吗?” 小谭收拾着针线,起身回答,“王爷不在,听侍卫说一早就和若影护卫出去了!” 林清琬把这套衣服和自己做的其他几件,一起递给小谭,“小谭,把这几件衣服拿去浆洗!” 她好不容易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接下来又赶上皇后生辰。别人的都还好说,可当今皇后的贺礼,要送些什么才好呢? 林清琬躺在院子中的竹椅上,眯着眼睛思考片刻。 她突然坐起身,既然行刺的风声过了,她在这继续演独角戏给谁看啊!不觉有些气愤的对身旁的小谭和紫竹说道,“那三套男装拿过来了吗?” 小谭点点头,“小姐,你又要出门啊!” “皇后娘娘生辰贺礼,我也得准备准备啊!你们两个快去换衣服,我们这就出发!”林清琬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快步回了房间。 她们本就住在东院,萧穆宁又不在府上,对于她们翻墙越瓦来说,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可林清琬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出相府,就被街上的巡防兵注意到,上报给了萧穆宁。 此时的萧穆宁,正与段谨坐在上次那家茶馆的二楼厢房里喝着茶,听到有人来报,林清琬带着丫鬟和护卫出府的消息。 若影在一旁暗自偷笑,几天接触下来,他们这个准王妃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趁着王爷不在就溜出府,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段谨孤家寡人一个,摇着折扇嘲笑萧穆宁,“看来你这个准王妃,也是一位妙人啊!” 听到林清琬出府的消息,萧穆宁有些生气,自从他接管了京中巡防,现在京都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吩咐来报的人,“传令下去,让街上巡防的人沿路保护。” 段谨看他对这个林清琬还挺上心,好奇的问道,“对于这个林清琬,你到底存了个什么心思?是拉拢林相的筹码,还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心不在自己这了?” 被说中的萧穆宁没回答,这两天他自己也在问自己,对林清琬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段谨见他陷入情网而不自知,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些幸灾乐祸,“前两天那几个请奏的大臣,暗地里是林相的门生,他这也算跟你表明了立场。看来是接受你这个女婿了!” “他不接受也不行,没有退婚的由头,贸然请旨一定会得罪我。再说,身为林相的女儿,想遇良人可不容易。既然大家都是一个绳上的蚂蚱,还是通力合作比较有利。” 段谨低眸微微叹了口气,他这个朋友自从母妃去世之后,分析问题总是这样立场分明,让人听着觉得心寒。 萧穆宁起身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人群,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药坊里出来。 他头也没回的问若影,“郡主这几天生病了吗?” 若影一惊,“属下没听说啊!王爷。” “你去把她给本王抓上来!” 真是冤家路窄,萧穆宁看见在楼下女扮男装闲逛的林清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京城之中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可倒好,悠哉悠哉的在这逛街!, 若影走到窗口,看见正一脸新奇在挑胭脂的林清琬,因为她是女扮男装,摊位的老板以为自己遇到了变态,正警惕的看着她。 若影偷笑着下楼去请林清琬,“郡主!” 林清琬正拿着两个瓷瓶相互对比颜色,看到若影有些惊讶,“这么巧啊!你也在逛街?” “王爷在楼上,请您上去喝茶。”若影拱手说道。 林清琬缓缓抬头看见萧穆宁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窗前,脸色很不好。 她有些懊恼,她怎么就忘了呢!有若影的地方,必有萧穆宁。如今跑也来不及了,只好认命的跟着若影上了楼。 段谨看到林清琬时,觉得她似曾相识,想了好久才想起前一段时间在这间茶楼遇到的那位姑娘,原来她就是林清琬,心下不由得一沉。 林清琬前脚刚迈进厢房,就听见萧穆宁带着怒气说道,“你以为你换个男装别人就认不出来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麻烦!” 段谨认识萧穆宁这么多年,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看来这个林清琬是个人物! 林清琬直接在桌前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杯茶水进肚之后,她才说话,“王爷,臣女这受惊吓的戏码已经演的够到位了!再不出来转转,臣女在东院都要成仙了!” 段谨听到她的话,在一旁摇着折扇忍不住偷笑出声,林清琬这才看向他,这还坐着风流倜傥一帅哥,双手抱拳,“兄台你好,在下林清琬!” 段谨单手合上折扇,也抱拳答道,“久仰清琬郡主大名,在下段侯爷之子,段谨。郡主叫我名字就好。” 林清琬也客气道,“段公子叫我清琬就好。” 萧穆宁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相互寒暄,毫不客气的打断道,“你衣服做完了吗?” 林清琬伸手拿起桌上他们都没动的点心,“做完了,已经拿去浆洗,晚一点臣女亲自给王爷送去。” “我刚刚看你从药坊出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他们的对话,段谨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萧穆宁,看来这几天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啊! 而且他跟林清琬说话的时候连自称都没用,语气还这么轻柔,以前哪见过他这样!看来传言非虚! “没有啊!臣女上街是为了给皇后娘娘准备生辰贺礼的。”林清琬一个糕点进肚,擦了擦嘴角。 “你到市集上给皇后娘娘买贺礼?”萧穆宁皱着眉说道。 林清琬不解,“市集怎么了?臣女敢跟王爷打赌,所有贺礼中,皇后娘娘一定最喜欢臣女送的。” 段谨跟萧穆宁对视了一眼。 “好啊!赌什么?” “谁赢了,可以跟对方提一个要求。” “好,我拭目以待。” 萧穆宁今天约段谨出来,是有要事相谈。林清琬本想回避,可萧穆宁偏不让她走。 她拄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降低存在感的听他们说话。 段谨摇着折扇,“预计后天北寒使臣就能到京都,驿馆这边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萧穆宁点点头,“这回来的人是红袖公主,随行的是徐洛尘。保护他们安全的同时,也要防着他们在京都作乱。我已请旨,从军营里调些人过来,以备万全!” 段谨点点头,“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林清琬突然小声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萧穆宁和段谨一起看向她。 “王爷,臣女听说那个红袖公主貌若天仙,是不是真的?”林清琬像个女流氓一样的问道。 段谨也有此听闻,低头喝茶等着萧穆宁的回答。 萧穆宁看了一眼满脸八卦的林清琬,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碗,假装不经意的回答道,“还行吧!我觉得不及某人!” 若影在旁边认同的点头,段谨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林清琬。 林清琬听了满脑子问号,某人是谁? ------------ 第15章 准备贺礼 回府的马车上,正闭目养神的萧穆宁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林清琬豪气冲天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他旁边。 林清琬看到萧穆宁正盯着她,缓缓的把腿放下,抚平衣袍,规规矩矩的坐好。 萧穆宁皱眉的说道,“人人都说林相之女,端庄淑仪、才华横溢,怎么我见到的跟传说中的却大相径庭呢!你到底有几副面孔?” 林清琬听到他的问题觉得好笑答道,“现在王爷知道,什么叫传言不可信了吧!臣女有几副面孔,王爷数数不就知道了吗?” “看来林相夫妇也被你给蒙骗了!我们今日走正门回府,本王也好帮着林相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女儿,妹妹觉得如何?”萧穆宁嘴角带笑等着林清琬的反应。 林清琬不急不忙的回答道,“王爷只说臣女有几张面孔,怎么不想想自己呢?我们两个都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以后路还长,现在就相互拆台,是不是早了点儿!臣女奉劝王爷一句,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 车内闷热,萧穆宁拿出折扇扇风,林清琬把脸往前凑了凑。 “你看京都哪家小姐像你这样,翻墙走瓦总想着出府。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处境,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萧穆宁一脸嫌弃,虽然嘴上这么说,摇扇的手还是往林清琬那边偏了偏。 林清琬冷笑两声,给他一个白眼,故意气他说道,“王爷,我还没嫁给你呢!想管我,王爷还是等一年之后吧!” 萧穆宁冷着脸合上折扇,“停车!下去!” 林清琬被撵下车有点生气,头也不回一把掀开车帘,利落的跳下了车。 小谭和紫竹不知发生了什么,赶忙上前,看马车继续向前走,“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清琬理了理衣袍,“没事,我们原路返回。” “所以王爷特意给您停在东墙边上,这么周到啊!”紫竹难得夸人。 林清琬抬头一看,还真是她们常翻的东墙。 她一肚子火气瞬间泄了不少,这个萧穆宁,有时候真是让人有些生不起气来! 晚饭之后,林清琬端着洗好的睡衣给萧穆宁送去。 林清琬进门的时候,萧穆宁正与若影说后天的日程安排。 林清琬屈膝行礼,“王爷,臣女来给您送睡衣。” 萧穆宁看到托盘里的衣服时,尽管若影提前就跟他说过款式非常独特,但如今见了还是感到十分惊奇。 他拿起衣服看了一会儿,“这个怎么穿?” 他这个问题倒把林清琬给问住了,“就正常穿啊!把扣子解开,就穿上呗!没难度啊!” 若影看到林清琬把贝壳做成了扣子,“郡主真是巧思,属下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扣子!” 林清琬听到有人夸她,自然高兴,“若影,你买的贝壳特别好,下次再遇见多买点,我准备多做几个备用!” “是,郡主。” “衣服既已送到,臣女这就告退!”林清琬正打算离开。 “等一下!” “王爷还有何事?” “万一我穿着不合身怎么办?我换上,你来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萧穆宁说的义正言辞转身往内房走去。 林清琬在身后说道,“王爷,它就是一套宽松款的睡衣,有什么合不合身的。你让臣女看你穿睡衣,可有耍流氓之嫌啊!” 萧穆宁一副很欠打的模样,回头笑道,“对啊!我就耍流氓了,你又能奈我何?若影,看住她!” 林清琬气得边深呼吸,边告诉自己不能跟傻子置气,既然他想被人看,那就看吧!说到底她林清琬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还占便宜呢! 若影站在她身边偷笑,还是回京好,以后王爷和准王妃凑到一块,每天得多有意思! 过了一会儿,萧穆宁换上睡衣走出来,暗红色的绸缎衬得他光滑的皮肤更如白玉一般,修长的双腿在睡裤的包裹下更显笔直。 林清琬偷偷的咽了咽口水暗道,真是妖孽啊! 萧穆宁张开双臂,走近林清琬,迫使她连连退了几步,低头嘴角坏笑的看着林清琬,“清琬妹妹觉得怎么样?” 林清琬慌张且敷衍的高声回答道,“清琬妹妹觉得挺好!” 若影听到他们的对话,实在忍不住,在一旁默声憋笑颤抖不止。 萧穆宁瞪了他一眼,也没能制止,说到底若影的笑点还真低啊! “既然如此,臣女告退了!” “若影,送郡主回房!” 萧穆宁低头看着新睡衣,鼻翼间能闻到一丝丝林清琬房中的熏香,是一股清甜醉人的味道。 之后的两天里,萧穆宁因有公务在身,再加上北寒使臣入京,特意叮嘱林清琬,宴会结束之前,都不可再偷溜出府去,还找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隐卫暗中监督她。 林清琬正好趁这两天,带着小谭和紫竹一同制作给皇后娘娘的贺礼。 闲来之余,林清琬越想越生气,萧穆宁凭什么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紫竹,你说王爷是不是诓我的,说派了个隐卫监督我,你感觉到有人了吗?” 紫竹摇头,“属下没感觉到。” “那我一会儿,是不是应该去翻墙试试啊!”林清琬计划着,看看屋顶,树丛说道。 “郡主不必试,属下一直都在!”一个干净利落男声,在院内回荡。 她们三人顿时僵住了,这隐藏的也太好了吧! “不愧是王爷身边的人!”紫竹小声感慨道。 “兄台,能不能帮我跟王爷说一声,明天我想走正门去趟将军府,去给凌潇姐姐送点东西。” 过了片刻,那声音道,“属下会转答。” 林清琬冲着天空说道,“谢谢啦!你要是渴了,就下来喝茶,我们可以假装没看见你!” 萧穆宁身边的人,几乎都被林清琬收买的差不多了。所以他才调了这么一个隐卫过来,特意叮嘱他不要露面。 没想到,晚上回府就接到隐卫的传话。再这么下去,萧穆宁手下就真的无人可用了。 萧穆宁换上常服来找林清琬,坐在圆桌前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林清琬哈欠连天,“王爷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来盯着臣女看吗?” “我在想,你是怎么收买人心的?” “王爷有所不知,臣女的人格魅力与生俱来,挡都挡不住,我也很困扰。”林清琬嘴角偷笑。 萧穆宁白了她一眼,“听说你明天要去将军府?” 那个隐卫还挺靠谱,林清琬双手叠放在圆桌上,微微探身道,“是啊!王爷听说了!” “明天我要接待使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我会安排隐卫跟着你。不准去其他地方乱跑,早点回府。”萧穆宁啰嗦的嘱咐道。 “王爷,您今年高寿啊?怎么比我父亲话还多,我又不是小孩,会保护自己!而且王爷你不能这样,等你要是到了我父亲的年龄可怎么办啊!”林清琬有些担忧。 萧穆宁冷笑一声,但出奇的没反驳她,“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早,林清琬乘着马车到将军府的时候,萧穆宁已经在城门处准备迎接北寒使臣了。 接到林清琬来访的消息,赵凌潇飞奔着从府里跑出来,硬是拉着林清琬把将军府的景致欣赏一圈。 赵凌潇特地在后花园的湖心亭上安排了茶点,“你以前最喜欢我家这个湖心亭,你还记得吗?” 林清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碧波荡漾的湖水中有一个独立的亭子,需得划船过去才行。 林清琬笑了,“虽然不记得,但是如今看到还是很喜欢。” 她们往岸边走去,只见小船边上站着一个人。 ------------ 第16章 接待使臣 那人闻声回头,“给清琬郡主请安!” 林清琬走上前行礼,“赵统领好久不见!我和凌潇姐姐情同姐妹,私宅之中,赵统领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清琬。我也好随姐姐,叫您一声二哥。” “郡主哪里话,臣怎敢嫌弃,荣幸还来不及!我划船渡妹妹们去亭中。” 林清琬没想到今日来看赵凌潇居然还遇上了她二哥。 上次见他时,他一身银甲昂首阔步,颇有将门之风。如今见了,锦衣长袍飘带束发,谦谦有礼,倒有几分儒雅之气! 她们登上了凉亭,赵琛便识趣的离开了! 赵凌潇坐下倒酒,调笑林清琬,“如果你跟王爷没有婚约的话,我这二哥哥确实是个良配。” 林清琬大笑着坐下问道,“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闺蜜妹妹,有一天变成你的二嫂子,人前见了面你还得给她行礼。这种感觉你不别扭吗?” 这个问题赵凌潇还真没想过,她认真的想了想,“我还是觉得,没什么比我哥的幸福重要!” 林清琬点点头,“不愧是亲兄妹。但是我毕竟有婚约,我们这个姑嫂关系,这辈子是做不成了!” “不急,那就下辈子吧!你快尝尝这梅子酒,你以前最爱喝这个!” 林清琬端起酒杯,她在来到这里之前确实喜欢喝梅子酒,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林清琬,居然跟她英雄所见略同。 林清琬尝了一杯,“嗯,好喝!” “一会儿走的时候,给你拿两坛。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赵凌潇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林清琬。 林清琬接过糕点,让小谭把前两天做的睡裙拿出来,“姐姐,天气逐渐炎热,妹妹突发奇想给你做了一件月白的轻纱裙好夜里穿。” 赵凌潇从小谭手中接过,将衣服拎起来反复看,“这个款式好别致啊!谢谢妹妹!” 林清琬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姐姐可别忘了穿!寻遍大禹只此一件哦!” “好,我今晚就穿!” 赵凌潇把衣服递给身后的丫鬟收起来。 “诶,对了!皇后娘娘的生辰贺礼你准备了吗?” “准备了!我前天偷偷溜出府去上街买材料,还被王爷给发现了,被抓到后好顿训斥!”林清琬想起前天的遭遇,委屈的说道。 “训斥你也是应该的,刺杀的事还没过去,你就不顾个人安危大摇大摆的上街,换成是我也会生气。宁亲王现在接管了京都巡防之责,想瞒着他做点什么可不容易。我劝妹妹还是老实一点儿吧!” 林清琬叹气,“我现在可不老实了,今天过来还是先通过他的首肯!” “幕后之人查到了吗?我听说王爷私下里在追查这件事情,进度怎么样了?”赵凌潇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京都养了这么一大批高手。 林清琬听到这话心下不免一惊,她一直认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既然目的都达到了,谁还会在乎一个棋子的死活,没想到萧穆宁还算有良心,居然还放在心上了,“王爷没跟我说!我也很想知道是谁?” “那明天晚上的宴席,你要多加小心!我们两个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赵凌潇不放心的嘱咐道。 林清琬突然觉得心里好温暖,虽然自己所处的环境有点糟糕,但是身边的人待她都还不错,“谢谢姐姐。” 晌午的城门口,萧穆宁和段谨骑在马上,等着北寒使者的队伍进城,远远地看见北寒国的旗帜由远及近。 若影伸长了脖子,“王爷,他们来了!” 萧穆宁提马上前,与打头的北寒统帅徐洛尘对面而立。 “宁王爷好久不见啊!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宁亲王了。”徐洛尘一身紫衣干净利落,满眼不屑的看着萧穆宁。 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又在沙场上是死敌,没打出心心相惜,如今见面依旧是分外眼红。 “徐将军也别来无恙!如今来我大禹国都,父皇特地嘱咐本王要好好招待你!徐将军,请吧!”萧穆宁懒得跟他打嘴仗,赶紧把他送到驿馆才是正事。 驿馆前,红袖公主带着面纱下了马车,走到萧穆宁面前,“宁王殿下!许久不见!” 萧穆宁看都没看她一眼,垂眸说道,“公主一路上风尘仆仆,请到驿馆休息。” 红袖公主的眼圈瞬间红了,“本公主为了你千里迢迢的来到京都,你却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难道就是因为她吗?” 萧穆宁冷着脸有些不耐烦,“公主,这与旁人无关,请你自重!” “你竟这般维护她。”红袖公主忍着泪水,头也不回的走进驿馆。 身后的段谨看着情绪不好的萧穆宁,就觉得好笑,“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天仙般的美人,一进城就被你弄哭了,真是罪过!” “既然你这么心疼,要不要我跟父皇说一声,推荐你来联姻!” 段谨赶紧摆手,“不麻烦了!在下不比王爷桃花旺盛,实在无福消受。” 萧穆宁刚安顿好使臣团,就看见徐洛尘在大门口处负手而立,“他怎么阴魂不散呢!” “王爷,在下人生地不熟,可否劳烦王爷,带在下在这京中逛逛可好?” 萧穆宁虽然不愿,但徐洛尘武功高强,如果放任他在京都的地界上闲晃,谁知道他有什么图谋。 “徐将军请吧!”萧穆宁伸手道。 徐洛尘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大禹京都百姓的生活真不错,卖什么的都有。” 萧穆宁看了他一眼,没爱理他。 徐洛尘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定格在对街一座停着马车的大宅门口。 萧穆宁看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清琬正从将军府里出来,在跟赵凌潇道别,小厮捧了两坛酒放到马车上。林清琬平时在府里很少上妆,今日出门拜访可见还是打扮了一番的,没想到简单的修饰更显她清雅大方。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世间竟有此等美人!”徐洛尘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萧穆宁冷冷的说道,“你再这么看下去,信不信本王将你那双招子给你挖出来。” 徐洛尘听他言辞狠绝,侧头看他的神情才恍然大悟,“这位莫非就是传说中未来的宁王妃。宁王好福气,在下好生羡慕啊!难怪王爷眼中装不下我们红袖公主。” 林清琬提着裙摆下了台阶,刚准备上车时看见不远处,萧穆宁在和人对峙。林清琬绕过马车走向他们,“好巧,王爷怎么在此处?这位是?” 萧穆宁瞪了一眼徐洛尘,看着林清琬回答道,“本王在陪敌国将军逛街!” 林清琬抬头看他,原来他就是徐洛尘!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 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林清琬暗骂自己刚刚视而不见多好,省着像现在这样尴尬,微笑着说道,“林清琬见过徐将军。” 徐洛尘瞥了一眼萧穆宁,微笑着问道,“郡主居然知道在下。” 啊?林清琬偷瞄了一眼萧穆宁的脸色,立刻说道,“将军哪里话,与王爷有关的人,我自然会留意一些。” 她说完,赶紧又看了一眼萧穆宁,眼神中充满小女儿的爱慕之情,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有没有拍到王爷的马屁。 萧穆宁嘴角勾笑,看来林清琬的话让他很受用,“本王要送未来的王妃回府,徐将军若要继续逛的话,就让本王的手下来陪你吧!告辞。”说完,拉着林清琬的手上了马车。 徐洛尘站在路边,高声说道,“清琬郡主,那我们来日方长!” ------------ 第17章 皇后寿辰(1) 马车摇晃着往相府走,两人一路无言,车厢内飘荡着一股清甜的酒香。 萧穆宁这才想起刚刚上马车之前看见小厮抬上来的两坛酒,“什么酒,味道这么好闻?” “凌潇姐姐送我的两坛梅子酒。” 萧穆宁看了一眼林清琬,“你喜欢喝梅子酒?” “嗯,挺喜欢的!”这个世界的酒,林清琬也就刚刚喝了梅子酒,其他的都还没尝过。 “我听说你还喜欢将军府里的凉亭?” 林清琬点点头,她的这点喜好,他是从哪听说的,“嗯,感觉湖心亭的设计很别致,冬季看雪,夏季纳凉,也算是一件人生乐事吧!” 萧穆宁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又问,“还喜欢什么?” 林清琬被他这么一问有点蒙,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我还喜欢阁楼、荷花池。” 萧穆宁点点头对车外说道,“若影,跟王府里的主事说,本王要一座比将军府还要别致的湖心亭,湖里多移植一些荷花,岸边再建个精致的阁楼。” 林清琬很诧异的看着他,刚想说话,萧穆宁又问道,“还有吗?” 林清琬赶紧摇摇头,低头没再说话,心里纳闷,今天萧穆宁是怎么了?出奇的没跟她斗嘴。 王府建筑还征求她的意见,他这是要干什么?鉴于刚刚她表现良好,奖励她的?那也不应该建在王府啊! 若影听见他们的对话,偷笑着答道,“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萧穆宁放下玉佩,看向窗外,“明天宴会要穿的衣服,我已经让人送到你房里了!但我现在有些后悔,明天宴会你随便穿一件吧!” “啊!?”林清琬谢他的话差点说出口,现在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啊什么啊!我让你别穿那件!” 林清琬迟钝的点点头,“哦,好的,王爷!” 马车在相府门口停好,萧穆宁率先下车,回身伸手扶林清琬下车,王管家小步跑过来,“王爷、小姐,刚刚四皇子差人过来,送了一个礼盒。” 萧穆宁抢先问道,“什么礼盒?拿过来给本王看看。” 王管家看了一眼林清琬,见她朝自己点点头,这才从门房处拿出礼盒,给萧穆宁过目。 礼盒里躺着一件彩色霞衣,这要是穿上定如仙女一般。 萧穆宁面露鄙夷之色,“若影,把衣服给四皇子还回去,就说谢谢他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林清琬也没拦着,只是觉得萧穆宁有些好笑,衣服又不是送给他的,他心领什么! 若影接过礼盒,“是,王爷。” 回东院的路上,萧穆宁想了一路,站在林清琬房门前,“你还是穿我送你的那件吧!” “是,王爷。” 林清琬目送萧穆宁离开,这家伙是孙猴子吗?感情是跟她在这表演看我七十二变呢!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小谭,把王爷送来的那件衣服拿出来给我看看!” 小谭从桌上的礼盒中将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林清琬换好衣服走出,看到衣服时目光不由得定住。 与四皇子送的衣服相比,萧穆宁送的这件更适合出席宴会这样庄重的场合,衣料轻薄,颜色和花纹的搭配更显大气稳重又不失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可爱灵动。 “小谭,把衣服拿去熏香吧!贺礼装好,明天别忘了拿!” 第二天傍晚,各大臣家的马车都往宫门口出发,一时之间街市上车水马龙。 相府门口,林清琬快步走出,吩咐小谭拿好贺礼。 萧穆宁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她,林清琬今天为了搭配这身衣裳,妆容发饰都是精心修饰过的。 她出来的时候,门口看热闹的百姓皆是惊叹之声,这也是萧穆宁不想让她穿这件衣服参加宴会的原因。 萧穆宁目光清冷的瞥了一眼众人,聚集的百姓见宁王不悦,赶紧都散了。 萧穆宁叫住林清琬,递给她一样东西,小小的,她伸手接住。 “王爷,这是什么?”林清琬看着手心里的银色小针茫然的问道。 萧穆宁用身体挡着别人的视线,“快收起来,别被人看见!这是试毒的银针,入口的东西一定要仔细检查,到了宫里别自己乱走。记住了吗?” 林清琬将银针收进袖子,她的这位老父亲又上线了,“王爷,你多虑了!他们不会傻到,同一个计谋用两遍的!他要是真用两遍,我都看不起他!” 萧穆宁也是以防万一,正所谓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他冷笑着说道,“你还没等瞧不起人家,别先遭了殃!再说了,你以为你要防的只有鸩毒吗?还有媚药呢?” 萧穆宁这一句话提醒了她,对啊!古代不只有这一种毒,电视剧里后宫惯用的手段她怎么给忘了。 她光想着有人要她的命,却忘了这个时代的礼教名节,想弄死一名女子还不跟玩似的! 萧穆宁看她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嘲笑她,再怎么古灵精怪,说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他将林清琬扶上马车,自己走到前面去准备骑马入宫,若影这时来报,“王爷,北寒使臣已经安排入宫了。” “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按照王爷的指使吩咐下去了,整个京都都处于戒备状态!今天安排跟随徐洛尘的人都是上过战场的精锐,段小侯爷也陪同在侧。” “城外的军营呢?” “已经安排妥当,城里也加强了巡逻。宫中有赵统领坐镇,若有变动,可以与我们里应外合。” 提到这个赵琛,萧穆宁的神色变了变,“好,我们出发吧!” 林清琬心事重重的上了马车,林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刚刚王爷跟你说了什么?” “他给了女儿试毒的银针,让女儿注意饮食,不要独自在宫中行走。”林清琬如实的告诉了母亲。 林夫人欣慰的笑了,“我也正想提醒你注意这些,没想到还是王爷想的周到。” 林清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自从林清琬入驻东院之后,林夫人除了吃饭时间很少见到女儿,当下的时机正好,可以跟女儿说些体己话,“我听下人们说王爷对你极好,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清琬虽然跟萧穆宁接触的时间不长,又有朝堂争斗作为背景,而且她的身份,使她成为各方势力都要争取的对象。 这些自是不用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真要论萧穆宁对她怎样,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大家都是演戏的好手,她也不好说。 但命运既然把他们绑在了一块,除了合作共赢之外,以后要是能以心交心,那当然是皆大欢喜。 可是目前的情况不明,林清琬不想让母亲担心,微笑着拉着母亲的手说道,“王爷确是待女儿极好,父亲是当朝宰相,有个这样的娘家做后盾,他自是不敢欺负女儿!而且女儿从小就讨喜,上天都眷顾!母亲不必担心!” 林夫人听女儿这样说,知她心中自有丘壑,这让她稍稍放心些,“母亲当然知道你从小古灵精怪,待人接物的本事就连你父亲都自叹不如,但做父母的,谁不希望孩子的路能平坦一些。” “母亲,您不必如此想,过着索然无味的人生,又有何意义呢?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既然结局都是死,那我们就努力把活着这件事情做好就可以了。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林清琬也不知道,她母亲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嘴里听到‘尽人事听天命’这六个字是什么感想。 单看林夫人的表情倒是挺震惊,垂暮之人也不见得能说出这样豁达的话来。 可转念一想,她的女儿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许因为这件事参透了生死,才会变得如此豁达吧! ------------ 第18章 皇后寿辰(2) 宫门前,众人纷纷走下车马步行入宫,林清琬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赵凌潇带着贴身丫鬟站在宫门口处。 “凌潇姐姐。”林清琬越过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妹妹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妹妹更加灵动可人。”赵凌潇刚才远远的看见她,虽然她们从小相识,但看到她今日的装扮,还是不免被她惊艳到。 萧穆宁从后面走上前,赵凌潇福身一礼,“王爷,家父与家兄已经带各位将领入殿了!” 萧穆宁点点头,看了一眼林清琬,“今日便有劳赵小姐了!” “王爷客气!”三人心照不宣。 开宴的时间还没到,林相随文武大臣入殿寒暄,女眷们纷纷赶往皇后寝宫当面拜贺。赵凌潇的母亲偶感风寒没能出席,林夫人带着她们两个一同面见皇后娘娘。 这是林清琬第一次进后宫,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她瞠目结舌,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寝宫,院子大不说,物件摆设都十分讲究,鲜花的种类繁多,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她们到的时候,很多王公大臣家的女眷都到了,在院子中与皇后娘娘闲聊。 她们几人入院之前已有小太监高声通报过,大家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门口。 林清琬死而复生的事在女眷圈子里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包括皇后娘娘在内,都想借此机会看看这个死而复生的林清琬,是何模样。 林清琬低着头跟在母亲身后走到皇后娘娘面前,“拜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身体康健、福泽万年。” 皇后的声音温柔,语气中带着这个地位该有的威仪,“林夫人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谢皇后娘娘!” 有小太监搬来三个椅子,林清琬还没来得及坐下,皇后娘娘又开口问道,“本宫上次见清琬郡主还是你小时候,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抬起头,让本宫仔细看看!” 林清琬上前两步,抬起头,嘴角浅笑的看着皇后娘娘,“清琬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看起来眉目和善,皮肤保养得很好,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众人看到林清琬时,有的不禁惊呼出来,怪不得坊间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如今见了果真如仙女一般。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怪不得宁王殿下一回来,就住进了相府。”这话说的有些酸溜溜的,林清琬事后才知道说话的人是四皇子萧穆珏的母妃——淑妃娘娘。 林清琬可不是好惹的,即使是宫里的娘娘又怎样,“宁王殿下迫于无奈,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皇家颜面。臣女与王爷幼时见过几面而已,王爷多年离京在外,又怎知臣女相貌如何!” 众人皆默声,皇后娘娘心底暗笑,这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别站着了,坐吧!” 林清琬微微福身,后退几步坐在母亲身边。 “红袖公主到!” 小太监一声高呼,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红袖一身红衣甚是喜庆的走了进来,倒是应了红袖这个名字。 她上前给皇后娘娘请安,“红袖参见皇后娘娘!” 林清琬一直出神的看着红袖公主,以至于她们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这个红袖公主在她看来也是国色之姿,萧穆宁说不及某人,是不及谁呢? 日头渐渐西沉,开宴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众人献上贺礼,纷纷起身往前殿走去。有几位平素与林夫人交好的大臣夫人,在前面边走边聊天。 林清琬不爱凑热闹和赵凌潇走在后面。赵凌潇看四下无人,八卦的问道,“妹妹,那个红袖公主长得还挺漂亮。我听说她喜欢宁王殿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听说她还是一见钟情呢!”林清琬面上嬉笑也跟着八卦道。 “那王爷对她是什么态度?不会想趁此机会两国联姻,永结秦晋之好吧?”赵凌潇有些担心,这要是红袖公主先进门,那她这个傻妹妹可怎么办啊! 林清琬想了想,“这个倒没听王爷说,但我觉得他心里应该有人了吧!我问他的时候,他说红袖公主的长相不及某人!都这样了还不及某人,可见萧穆宁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 赵凌潇惊讶的看着林清琬,心里偷笑的想着,王爷这话说的对,确实不及某人。 “妹妹,你看!前面桥上站的那是红袖公主吧!看来是有意在等你,情敌见面可是分外眼红啊!”赵凌潇故意调笑道。 “顶着宁王妃这个头衔,好处没看到,糟心的事一大堆!姐姐,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林清琬叹气的说道。 这座桥是去前殿的必经之路,她站在这必定是在等林清琬。她们二人走上前,“红袖公主!” “清琬郡主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红袖柔声说道。 赵凌潇看眼前情形知趣道,“我在前面不远处等你!”她们交换眼神,潜台词是,有突发事情你喊我! 红袖与林清琬缓步走到桥中,随侍的丫鬟站在一丈开外。 “我听说郡主与王爷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前还不服气,如今见了,清琬郡主神韵果真不似凡间女子。”红袖眼中有些失落。 “公主谬赞,公主国色天香之姿,也非常人能比!”林清琬商业互捧的答道。 红袖听到这话突然大笑,把林清琬吓了一跳,这个红袖公主该不会是精神分裂吧!只是礼貌的夸她两句就高兴成这样! 她的笑容有些扭曲的看着林清琬,“但是我一点也不羡慕你,清琬郡主!因为你也是个命苦的人。你以为萧穆宁对你是真心的吗?他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忍辱负重多年,心思可沉着呢!你不过是他登夺皇位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林清琬默不作声,看来这个红袖公主确实是病的不轻,但说的话还算在理,只是可惜迷恋萧穆宁至此,人有些疯癫! “这里是皇宫,还请红袖公主慎言!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入席吧!”林清琬说着就要走,赶紧离这个神经病远点。 红袖公主力气很大,一把将林清琬拉了回来,“清琬郡主怕是被我说中了吧!这么浅显的道理,看来你也知道!” 林清琬看着红袖,觉得她莫名其妙,“那我倒想问问红袖公主,今日你同我说这番话是何意?我跟王爷从小就被一纸婚约绑在一起,早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迟早是要嫁入宁王府的,就算是垫脚石,那助的也是我未来的夫君。所以公主这番说辞是否有些欠考虑?” 红袖听完怒不可遏的瞪着林清琬,“你说,如果我趁现在把你给杀了,萧穆宁会不会为你报仇!” 林清琬面上毫无惧色的嘲笑着直视她的眼睛,“公主出使大禹国,不是为了和平而来的吗?如果你此时把我杀了,岂不是给了我们大禹国出师的理由,徐将军如今在我国国都,北寒的将士们谁来指挥。如果红袖公主想变成亡国公主的话,那我也不拦着!” 前殿之上,宾客们陆续落座,萧穆宁站在台阶上,看向女眷的位置,找遍全场唯独缺了林清琬和赵凌潇,他深觉此事不妙,回头看着贵宾席上,正在喝酒的徐洛尘,“红袖公主呢?” 徐洛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冷笑,“王爷这话不该问外臣呀!你不是派了人吗?” 萧穆宁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后宫走去,“若影!郡主呢?” “王爷莫急!郡主在过来的路上。” “怎么回事?”萧穆宁皱眉的问道。 若影瞥了一眼正入席的红袖公主,“郡主被红袖公主按在桥上说了好一会儿话。” “为什么不及时通报本王?红袖她就是个疯子你不知道吗?”萧穆宁顿时火气上涌。 若影立刻跪下,“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明日你自己去营中领罚。” 萧穆宁远远地看到林清琬的脸色很不好,他表情凝重的问若影,“她们在桥上都说了什么?” ------------ 第19章 皇后寿辰(3) 因为林清琬被皇上下旨封为郡主,座位要也比其他王公大臣家女眷们的靠前些,离赵凌潇隔了两桌的距离。 萧穆宁与其他皇子同坐在皇上左下方的台子上,林清琬与他同在一侧,他对面坐的是北寒使者,下方是此次得胜归来的有功将领。 林清琬在自己的席位坐下,用宫女送来的湿帕子净了手,又悄然用银针验过桌上的食物,才敢放心开吃。 矮几上摆满了精致诱人的糕点,虽然刚刚的事让她心里很不痛快,但在美食面前,她劝慰自己别跟那个傻子过不去! 台上的太子殿下侧头看着林清琬,觉得她吃相可爱,不禁看得有些痴了,也随着林清琬的一颦一笑而牵动心弦! 四皇子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去,“三皇兄好福气啊!我这未来的三皇嫂,容貌倾城,真要是说成天上的仙子也不为过啊!” 太子自知失礼,忙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只是低头喝酒,没说话。 萧穆宁端起酒杯,笑着摇头道,“四弟有所不知,觊觎本王未来王妃的大有人在,自打我回京之后是丝毫不敢懈怠啊!” 太子听着他们的话外音,插嘴道,“皇爷爷白白赐给你这样一桩姻缘,你总要付出点才是!” 萧穆宁对太子举起酒杯,“太子殿下说的极是,臣弟受教了!” 四皇子没再说话只是独自饮酒。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外面大内太监的通传,众人皆起身叩拜。 帝后携手一同走上台阶,回身看着大家扬手道,“诸位平身吧!” “谢皇上、皇后娘娘!” 林清琬随众人起身,坐回到座位。上菜的宫女鱼贯而入,将精致菜品一一摆在每个人面前的矮几上。 这古代吃席跟现代也没什么区别,主人陈词一番,接下来基本就是开吃了,什么乐曲歌舞,这个时代也就那么回事吧! 林清琬在下面吃的正欢,原来古代的御膳房做出来的东西,真是名不虚传,酒也清甜可口,她想着等回府之后一定要问问萧穆宁这是什么酒! 萧穆宁在上面不放心的侧头看着,正肆无忌惮品尝美食的林清琬,没想到这个小细节被皇后娘娘捕捉到。 她浅笑出声,“都说男女情爱在两小无猜时最是美好,本宫今日见宁王与清琬郡主,才得此深刻体会。” 皇后娘娘此话一出口,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二人身上。 林清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后娘娘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她抬头跟萧穆宁交换一个眼神之后,赶紧低下头。 皇后娘娘赶忙又说道,“都怪本宫一时没忍住,在众人面前说起,你们还年轻脸皮薄,害得你们如此害羞。是本宫的不是了!” 萧穆宁端起酒杯略显尴尬的说道,“母后不要再取笑儿臣了,这几天,儿臣好不容易得清琬妹妹一点好感,母后可不能让儿臣功亏一篑啊!” 林清琬一口老血卡在胸口,这位仁兄撒谎也不打个草稿,简直是信手拈来。 皇上被逗得大笑,“你还好意思说,朕听闻你这两天,除了办交代给你的差事外,到处收集清琬的喜好,就为了博美人一笑。你呀!朕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林清琬心中冷笑,难怪要给她建亭种花,原来是做给皇上看的! 众人听了也都是低头偷笑,但话说回来,任谁见了林相的女儿都得如此吧! 台上红袖公主紧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清琬郡主!”皇后娘娘在台上叫她的名字。 林清琬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清琬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本宫素来听闻,清琬郡主是我们大禹国第一才女,今日可否让本宫见识一下你的才情。” 才情?这要怎么展示?林清琬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茫然。 萧穆宁看她愣在原地,替她解围道,“清琬的诗作得极好,上次她帮儿臣题了个扇面,十分有意境。” 原来作诗就可以,林清琬顺着萧穆宁的话说道,“今日正值皇后娘娘生辰,也是臣女失忆后,第一次见皇后娘娘。那就让臣女送皇后娘娘首诗如何?” “送本宫首诗?这是本宫这么多年来收到最特别的礼物。”皇后娘娘看她的目光中颇具期待。 林清琬上学时背过那么多首诗,这还不容易,找一首夸人好看的。 林清琬低头沉思了片刻,对不起白哥,危急关头只能借您的大作一用,她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在场的诸位细品着诗句,有的连酒杯都忘了放下,有的直接拍案而起,大殿之中皆是赞叹之声,“好诗!真是好诗啊!” 萧穆宁也没想到,她随口一说,居然就能作出此等佳作。 他远远的看着林清琬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烛火之下,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此诗此人都只应天上有! 段谨放下酒杯摇摇头,这样谪仙般的人物,不该纠缠在这凡尘俗世之中,想想有些可惜。 林清琬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上学时认真听讲,这才蒙混过关。 皇后娘娘得此佳作甚是开心,对林相说道,“相爷得女如此,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林相起身回话,“小女能得皇后娘娘如此抬爱,也是她的福气!” 皇后娘娘越看林清琬越喜欢,“众多贺礼之中,本宫也最喜清琬送的那份。甚是新奇,就不知是否能起到像你说的那种功效。” 林清琬得意的瞥了一眼萧穆宁,“回皇后娘娘,臣女特意让刘御医帮忙看过,只要您按照臣女写的说明使用即可,长时间必见成效!” “好,那本宫拭目以待,别站着了,入席吧!” “谢皇后娘娘。” 林清琬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听到皇上好奇的问,“清琬送了你什么?” 皇后娘娘笑着摇摇头,“这是臣妾跟清婉之间的秘密,皇上可休想窥探!” 这时,舞姬们从殿外进来,伴随着大殿两侧叮叮当当的编钟和管弦丝竹的乐曲声翩翩起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这觥筹交错之中,本是热闹至极,可在林清琬看来却是倍感孤独乏味,她起身走出大殿透气。 一门之隔,外面却是安静惬意,林清琬扶着栏杆抬头仰望着月亮,算算日子她来到这儿已经有半个多月了,直到现在一点回去的线索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有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 林清琬叹气小声说道,“好想回去啊!” 萧穆宁从大殿里走出来,他刚刚在殿中找了她一圈,只见赵凌潇还在位置上,心里就有些着急,正想斥责她又到处连跑,可无意中听到她的话,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向月亮,“你不会真的是从天上下来的吧?” 林清琬整个人一惊,生气的说道,“王爷,你吓死我了!你过来能不能有个动静!” 萧穆宁跟她并排站着,抬头看着月亮,“都说月亮上有个仙女,大家都叫她月神,莫非你就是?” 林清琬暗笑,突然很想给他科普一下神话知识,“月亮上有个宫殿叫广寒宫,那个仙女叫嫦娥,她还养了一只兔子叫玉兔。” 萧穆宁从未听闻,吃惊的看着她,指着月亮问,“你真是从那来的?” 林清琬看他吃惊的模样,笑得特别开心,“不是,但我来的地方比那还远!” “你又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萧穆宁倔强的说道。 “王爷,你知道月亮为什么只在晚上出现吗?” 萧穆宁摇摇头,“不知道。”他一直觉得,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月亮,是很正常的事情。 “月亮自己不会发光,我们现在看到的亮光,事实上是太阳光的反射。其实白天有时候月亮也在,只是白天阳光太强,所以大家才看不到。” 萧穆宁细细思考,好像这道理还真说得通,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有时候能同时看到月亮和太阳,“你怎么知道的?” “我都告诉王爷了,是你自己不信!”林清琬高深莫测的看着萧穆宁。 “对了,上次的赌约我赢了!王爷一诺千金,可别忘了!” “你送皇后娘娘的到底是什么?” “等回府,王爷就知道了!” ------------ 第20章 皇后寿辰(4) 林清琬回到席位上的时候,只见一女子身着彩衣玲珑可爱,抱着个比她大不少的琵琶,快步走上前来,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她身上,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臣女温雅近日作了一首琵琶曲,特来献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眉眼带笑,“这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女儿吧!” 小姑娘被皇后认出来,更是不甚欢喜,“回皇后娘娘的话,礼部尚书正是家父。” 温雅坐在小太监抬上来的凳子,便开始演奏。 林清琬给自己斟了杯酒,看着台上赏心悦目的演奏者,有一种来听现场音乐会的感觉。 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倒是不至于。但在这个时代,能弹成这样也算难得了。 一曲终了,温雅博得在场众人的掌声。临下台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台上,低头时脸瞬间就红了。 林清琬也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看来小姑娘情窦初开啊!她笑着摇摇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杯刚端起还没到嘴边。 红袖公主突然起身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如此吉日,红袖想喜上加喜。” 皇上看着红袖,“红袖公主想如何喜上加喜?” “红袖想嫁与宁王殿下,两国联姻,永结秦晋之好!还望皇上成全!”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的众人瞬间都屏气敛声,等着当事人的反应。 林清琬下意识的跟赵凌潇对视一眼,没想到宴席之前说的话,莫名其妙的成真了。 想来这个红袖公主也是不受礼教拘束的人,婚姻大事这个时代哪有女子自己开口的,勇气也着实让人佩服。林清琬支着手臂,也侧头跟着看热闹。 萧穆宁起身,“父皇,儿臣心中只有清琬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这个婚约,恕儿臣不能接受。” 好家伙,又拿她当挡箭牌!这个萧穆宁还有完没完了! 红袖转头看着席下的林清琬,“清琬郡主好手段啊!让宁王能为了你至此。” 林清琬浅笑,这红袖真是只疯狗,咬上人就不松嘴,她起身道,“红袖公主这是想强买强卖?婚姻大事,关系到女子的后半生,还望红袖公主三思。” 皇上看了一眼她们二人,“好了!红袖公主,这婚事朕不能答应,你父皇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哪舍得你这样远嫁。” 不等红袖公主反驳,徐洛尘立刻起身说道,“皇上说的极是,公主思虑不周,还望皇上赎罪!但宁王爷在战场上的风姿,也着实让女子倾慕。” 皇上听完大笑,“别站着了,都坐下吧!歌舞继续!” 林清琬自顾坐下,继续吃菜。朝臣们也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推杯换盏。 赵凌潇突然从身后过来,“陪我表演一段舞剑吧!” 林清琬刚咬了一口手里捏着的太师饼,听到这话一时情急,剧烈咳嗽起来。 赵凌潇赶紧给她倒了杯酒,抚着她的后背,“你激动什么呀?” 林清琬刚缓和好,皱眉问道,“姐姐,我又不会舞剑!” “谁让你舞剑了!我是想让你抚琴,我舞剑!不然这大殿之上,我自己拿把剑上去,多丢人!而且皇后寿辰,各家小姐都拿出看家本事了,你以为就凭一首诗就糊弄过去?” “姐姐,你刚刚怎么不跟那个礼部尚书的女儿一起合作呢!” 那个温婉?赵凌潇愣了一下,才想起她失忆了,“温婉视我们两个为眼中钉肉中刺,你让我跟她合作,怎么可能!” “为什么?我们得罪过她!”林清琬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怎么她们还有过节。 “她喜欢宁王爷,自然恨你,我与你交好,所以把我也顺带上了!” 林清琬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萧穆宁这么多年都没回京,还能遍地开桃花,真是厉害!” “所以,这是你欠我的,你得还!” 林清琬本想低调的结束今天的宴会,看来今天注定不平凡了! “那姐姐得去帮我借个筝。” “好,我这就去!我要一段节奏快、振奋人心的曲子!你先好好想想!”赵凌潇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小太监在舞台一侧摆好了筝,将领们看到她们两个上台,倍感亲切,个个捧场翘首观望。 “臣女赵凌潇和林家妹妹,一起表演一段舞剑,祝皇后娘娘福体康健,祝我大禹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刚刚上台之前林清琬就跟赵凌潇说好了,赵凌潇负责致辞,她只负责跟着行礼。 准备就绪,林清琬节选了《战台风》里最激昂的一段。赵凌潇伴着琴声,剑锋凌厉,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行家。 林清琬的琴声更是把在场的众人带到战场上,犹如身临其境一般。 台上的两个小姑娘像是在用各自的方式,迎战千军万马,却又从容不迫。 萧穆宁看着台上的林清琬,她到底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他从未在她的房里见过筝,如今她却弹得这样大气磅礴,让人震撼。 林清琬扶弦收音之时,赵凌潇抽剑回鞘,文官们意犹未尽,在场的将士们情绪激昂。缓了好久,众人才平复心绪,大殿上掌声雷动。 在外臣面前如此长脸,皇上更是高兴,“我大禹国,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来人,将朕的宝剑和短刀拿来!赏赐给她们二人!” “谢皇上!” 回到席上的林清琬把玩着自己的短刀,没想到来送贺礼,还看见回头钱了! 这把短刀小巧锋利不说,刀鞘上还镶着不少宝石呢!肯定价值连城! 萧穆宁看着她,一把短刀就高兴成这样,小姑娘还挺容易满足。 宴会结束,回到相府,林清琬和萧穆宁一起走回东院。 “你怎么会弹筝?” “王爷何出此言?我是相府嫡女,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算正常吧!” “可我从没在你的院子里见过筝!” 被萧穆宁这一提醒,林清琬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她也没见过,难道这个林清琬真不会弹古筝。 萧穆宁看着她的表情,等她回答。 林清琬灵机一动,“我没钱买好的,不好的又配不上我。” 萧穆宁皱眉,“那…” “我不好意思找父亲母亲要,所以就宁缺毋滥了!”林清琬说完自己还点点头肯定自己。 萧穆宁想着她这番说辞,没说话。 林清琬怕他再问,转移话题道,“王爷知道今天宴席上用的什么酒吗?” 萧穆宁负手往前走,“给你们女眷上的应该是金茎露吧!” 迎着月光,萧穆宁送林清琬到房间门口,思来想去,屏退了左右,“红袖就是个疯子,她的话不可信,你别听她的!” 林清琬看了他一眼,低头没说话。 别听她的!听与不听又能怎样?说到底,除了宁王妃这个头衔之外,剩下的与她何干!作为一个炮灰,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王爷提及此事,臣女突然想起来,王爷的桃花债还真不少。这还没成亲,臣女就被找上门,那以后成了亲,那些莺莺燕燕还不得把臣女给榨干了。”林清琬的情绪,从宴会开始就一直忍着,萧穆宁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反倒怒意涌上心头。 看着林清琬如此控诉他的模样,萧穆宁面上淡淡一笑。 他远离京都,哪有什么莺莺燕燕,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样心里甚是开心,“这些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好!” 林清琬见他居然还能笑出来,更加生气,“你来处理?王爷要是能处理,何至于红袖会找上我!算了,多说无益,王爷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今日我还是要把话撂这儿,若是哪个得王爷怜的,不长眼来触我的霉头,到时休怪我辣手摧花!” 林清琬自己也不知哪来的火气,推门进屋把萧穆宁隔在门外。 ------------ 第21章 母亲的遗物 若影站在院子中间,看萧穆宁又一次被林清琬关在门外。 这次他可笑不出来,郡主是因为红袖公主才跟王爷生气,想到他明日还要去领罚,叹息着低头站在那不敢出声。 萧穆凝缓步走到若影面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小狐狸的脾气,怎么说来就来?” 若影纳闷的看着萧穆宁,这不是很明显吗?郡主当然是因为你的那些烂桃花,才会这么生气! “王爷,属下若是郡主也会这样!” “为什么?” 若影想到宴席上发生的事,弱弱的回答道,“王爷外面的桃花如此嚣张!王爷又在皇上面前那样说!郡主心里自然是误会王爷,利用她挡桃花啊!” 萧穆宁心中一沉皱眉,“可是…” 大殿上说的话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他千方百计的护她周全,荷花池、湖心亭、阁楼,听她说喜欢,才想着建在王府里,等她嫁过来天天都能看到,他的本意并不是做给谁看的。 难道多日相处下来,他的这份心意难道她没感受到吗? 若影看着王爷,说了两个字突然就停了下来陷入沉思,看他想的出神,忍不住出声。 “王爷!” 萧穆宁看了一眼若影,心烦气躁的转身回房。 临睡前换上林清琬送他的睡衣,准备洗脸的时候,突然看到盆边有一个桃花形乳白色的东西,问若影,“这是什么?” 若影这才想起来,郡主白日里特意嘱咐,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了告诉王爷了,“王爷,这就是郡主给皇后娘娘的贺礼之一,名曰‘羊奶皂’。这块是郡主特意送给王爷的!” “羊奶皂?做什么用的?” “先用水把脸润湿,然后拿起羊奶皂,搓出少许泡沫,均匀地涂在脸上,按摩一会儿,就可以洗掉了。早晚各一次,长此以往皮肤白皙水润有弹性。” 萧穆宁拿起羊奶皂闻了闻,有淡淡的香味,形状也好看,“你怎么知道的?” 突然被问及,若影有些迟疑,吞吞吐吐的回答道,“郡主也送了属下一块。” 萧穆宁眸中一冷。 若影赶忙又说道,“但是郡主给王爷的有雕花,我们的都是小长方块。” “我们?”萧穆宁皱眉强调他话中的措词。 若影心中一慌,完了,说多错多,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一嘴巴。 看着萧穆宁干笑了两声,“郡主说做多了,就给了院里所有侍卫们一人一块。” 萧穆宁听完脸色不好,放下羊奶皂,“一人一块!做的可真多啊!天色不早了,去睡吧!” 若影战战兢兢的走出去关上房门,懊恼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就你嘴欠。” 林清琬换上睡衣,坐在镜子前摘掉头饰,找了个发带将头发随意的系在脑后。小谭去给她打水,没在房里,紫竹给她铺好床,走到圆桌前倒了杯茶,递给林清琬,“小姐别气了,属下也觉得那个红袖公主就是个疯子。” 林清琬喝了口热茶,“你都听见了!” 紫竹点点头,“她把王爷说的百般不好,到头来又跟皇上请旨说要嫁给王爷,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林清琬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一直以来都是尽着作为合作盟友的本分,不是忍得挺好的吗? 第二天一早,林清琬去前厅吃早饭,只有母亲在,“母亲早安,怎么没看见王爷?” 林夫人坐下,“过来坐吧!王爷说有事,早饭没来得及吃,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林清琬点点头,坐下用早膳。过了一会儿,王管家来报,说林清琬原来的院子重新修葺好了! 林夫人继续吃着,眼神偷瞄着林清琬,看看她会做出什么决定。 林清琬想了想,吩咐道,“小谭和紫竹不必在这陪我了,先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今天就搬回去。” 她们二人行礼告退,跟着王管家离开! “怎么想搬回去了?”林夫人不动声色的问道。 “与王爷住在一个院子里,总归不太好。如今院子修葺妥当,女儿一向认床,回去住着能睡得好些!”林清琬还是觉得自己的院子比较有归属感。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毕竟在东院住了这些日子,别忘了跟王爷打声招呼!” “放心吧!母亲!女儿会的。” 还好拿到东院来的东西不多,一趟就能搬完。 东院的侍卫们,见林清琬要搬走,都还有些舍不得她,问她这住的好好的,怎么说搬就搬! 林清琬委婉的解释道,“我跟王爷还没成亲呢!总不能一直赖在东院吧!” 这时若影从外面回来,手里抱着个用锦缎包好的长方形物体进来,看到大家都聚集在门口,不明所以的厉声问了一句,“不在自己位置上,都跑到门口来做什么?” 众人听完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岗。 “郡主,你这是要去哪啊?”当他看到拿着行李卷的林清琬时,惊讶的问道。 “我的院子完工了,准备搬回去住。” “那王爷知道吗?”若影关切的问。 “我打算今天等他回来再告诉他。你手里这是什么?”林清琬早就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王爷让属下拿回来给您的。” “给我的?那正好,我们边走边说!” 林清琬回到自己久违的院子,清新明亮,心情顿时觉得温馨自在。 若影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小书房里。 林清琬打开包裹的锦缎,原来是一把上好的古筝。 “郡主,这把筝是王爷的母亲生前,最心爱之物。这么多年一直在皇上那收藏着,今天一早王爷进宫特意为郡主跟皇上讨了来!” 若影想到刚刚王爷跟皇上的对话,又操心昨晚郡主跟王爷生气的事,特意说明此物的来由。 林清琬拨弄着琴弦,果然是好琴,琴身油亮,能看得出这么多年被人精心保养着,“看来皇上也很爱惜这把筝,就这么舍得给你们家王爷了?” 若影犹豫了一下,“郡主这话还是问王爷吧!属下回去复命了!” 若影出门时,正好遇见打水进来的紫竹,他灵机一动,“紫竹,你随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紫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院外走,“你干什么呀?” 他们走到门外,若影诱惑紫竹,“以后我教你武功怎么样?” 紫竹看着他,警惕的问,“你能这么好心?不会是想让我跪下拜你为师吧!” 若影摆手,“不是,我教你武功,你不用喊我师父。王爷和郡主之间情况不明,咱们做属下的日子也不好过,是不是?” “你想让我当你的眼线!” 若影赶紧讨好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不也是你的眼线嘛!咱俩这叫互通有无。” 紫竹考虑一下,勉为其难点点头,“你可不能在我这套取情报,帮着你家王爷欺负我家小姐。” “放心吧!我心里也是向着郡主的。” 此时的萧穆宁,正坐在京都最大酒楼‘望春斋’的二楼厢房里。若影来的时候,邀请的人还没到。 “送去了?” 若影有些犹豫,“嗯,送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萧穆宁最不喜他说话吞吞吐吐。 “属下回去的时候,郡主的院子已经修葺好,正搬离东院!” 萧穆宁眸色一滞,愠怒的看向窗外,停顿了一会儿,“好,我知道了!” 若影知道王爷的脾气,站在身后没在再说话。 “呦,王爷好大的排场啊!”徐洛尘与段谨前后走进厢房,也没客气直接入席。 萧穆宁给自己倒了杯酒,“这不是盼着此生不再与你相见吗?既然是最后一顿,自然要好好安排!总不能让徐将军觉得本王小气,记恨本王一辈子吧!” 徐洛尘闻言大笑不止,“王爷的心愿有点难办啊!前天我有缘得见清琬郡主,回去后便尝尽相思苦,我有预感,这京都我还能来!” 他一脸挑衅的看着萧穆宁。 ------------ 第22章 摊牌 段谨合上折扇,见他们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缓和着气氛说道,“王爷知徐将军明日离京,特摆了这桌酒席,为将军践行!徐将军故意这样说,是不想好好吃这顿饭了吗?” 徐洛尘端起酒杯敬萧穆宁,“王爷莫怪,在下预祝王爷与郡主能顺利完婚!” 萧穆宁冷眼看着他,并没有与他对饮的意思,徐洛尘笑着一饮而尽。 这一顿饭吃下来,段谨和若影的感受是一样的,心惊胆战的还不如不吃,生怕一个不留神,他们就掀了桌子! 若影送徐洛尘回驿站,萧穆宁脸色依旧不好,段谨拿出锦帕擦了擦额间冷汗,看他坐在那自酌自饮,“方才进来时看你就不太对,怎么了?跟郡主吵架了?” “吵架?”萧穆宁自嘲的笑了笑,仰头喝了一杯酒继续说道,“我倒是挺想跟她吵架。” 段谨笑着摇摇头,“跟女孩相处,你得哄着她!你暗地里为她做的那些,她又不知道。你得让她知道,让她感动才行!” “我做的那些她感受不到吗?就这么不明显?”萧穆宁一脸无奈的看着段谨。 “这京都之中危机四伏,她刚经历完生死,还又是这样的身份,献殷勤的大有人在,谁知道你是真是假!人家相府嫡女做的好好的,现在却受你牵连,站在风口浪尖上,能不跟你生气吗?”段谨摇着折扇提点着他。 被他这么一说,萧穆宁感到醍醐灌顶,低头喝酒没再说话。 “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你再喝就醉了!”为了不让他再继续喝,段谨叫来小二,直接把桌撤了。 回到相府的萧穆宁直奔林清琬的院子,也没等人通报,直接推门进去。 此时的林清琬正平心静气的坐在桌案前用朱砂笔在黄纸上抄写《大悲咒》,一是为了超度亡灵、辟邪岁,二是为了安小谭的心,让她不再害怕。 萧穆宁突然冲进来,倒是吓了她和小谭一跳。 紫竹看萧穆宁脸色不好又带着几分酒气,没敢拦着只能一路跟着进来。 “你们都出去!”萧穆宁看着林清琬冷冷的说道。 林清琬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给她们两个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安心出去。 林清琬上前行礼,“王爷!” “你不该跟我说些什么吗?” 林清挽闻到他身上有酒气,抬头看了他一眼,“王爷,臣女的院子修葺好了,所以…” “所以为了跟我划清界限,就这么急着搬回来了是吗?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觉得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自真心是吗?”萧穆宁怒不可遏的看着她。 “所以,王爷今天是来跟臣女吵架的?”林清琬听明白了,他怒气冲冲的进来是因为这个。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如果我想跟林相合作,完全可以等你闷死在棺木里,然后联合林相为你报仇。这样我也不用暗地里派人保护你,整天为你提心吊胆!既然我在你心里已经如此不堪,那我明日就去找父皇解除婚约,还你一个清净!”萧穆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林清琬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她如今才知道,“出殡那天,屋顶上的人是王爷!是你救了我!” 萧穆宁头也不回,语气冰冷,“松手!既然决定取消婚约,就别跟本王拉拉扯扯的。” 林清琬直接拉住萧穆宁的手臂,“王爷还欠臣女一个赌约!” 萧穆宁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现在还想着赌约的事,更加生气,“本王一诺千金,日后自然不会差你一个要求!” “那好,请王爷现在就履行承诺,臣女的要求是,想让王爷坐下来喝杯茶,别同臣女生气了!” 萧穆宁愣了愣回头看她,烛光之下,她笑得明艳动人。萧穆宁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被她拉到圆桌前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这是上好的红茶,有助于睡眠,王爷尝尝!” 萧穆宁低头喝茶,汤色红亮,浓而鲜爽,入口之后神经放松,心中的阴霾也逐渐烟消云散。 若影从外面进来,看到小谭和紫竹都站在院中,开口问道,“你们在这正好,看见我家王爷没有?我找遍东院都没看见王爷。” 紫竹给他打了手势,让他小点声,“你家王爷一身酒气,怒气冲冲的把我们都赶了出来,现下正在房里和我家小姐吵架呢!” 若影一脸惊奇,还有些兴奋往屋里张望,“真的假的?我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这样过!” “我怎么看你还挺高兴呢?你家王爷酒品好不好?不会欺负我家小姐吧!”紫竹心里担心的不得了,见若影一副看热闹的嘴脸,心中不悦。 “放心吧!我家王爷好歹也是个正人君子!而且酒量好着呢!没事!”若影抱着剑跟紫竹并排站着,突然想起一事,从怀里掏出一叠被揉皱了的纸,“紫竹,一会儿趁没人的时候,把这个帮我交给郡主,别让王爷知道。” 紫竹接过什么都没问,直接收了起来。 屋内的萧穆宁边喝茶边看着桌上林清琬写的《大悲咒》,她的毛笔字写得确实不好,皱眉说道,“你的字是该练练,你这写的是什么?我怎么从没见过!” “佛教的《大悲咒》啊!小谭说害怕,我想着抄写一些,然后拿去烧掉,超度亡灵。” “难怪智泓禅师认为你有慧根。既然害怕为什么非要搬回来,东院住着不好吗?” 林清琬摇摇头,“这个院子我住惯了,换个地方晚上睡不着!所以就搬回来了!没提前跟王爷打招呼,让王爷误会了!” “你怎么才说!我让人按照你的院子重新布置不就完了!” “不用麻烦了,我总不能一直跟你住在一个院子里吧!”林清琬含蓄的说道。 还没大婚确实于礼不合,“那好吧!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萧穆宁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 林清琬送他到门口,“恭送王爷!” 门外的三个人看到萧穆宁神色如常的走出来,暗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若影送萧穆宁回房,这一夜萧穆宁睡得出奇的好。 林清琬送走萧穆宁,回到案前继续抄经,紫竹进来,将怀里的东西递给她,“这是若影偷偷让属下交给小姐的!” 林清琬接过打开一看,是她题的那句诗,后面还写了一句,‘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再结合萧穆宁今日反常的举动,她慢慢的笑了。 紫竹见林清琬满是笑意,伸头瞧了瞧,“看来王爷对小姐并非是假意!” 林清琬把纸张抚平卷好,找了一个小盒子装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气有些阴沉。不过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吃过早餐的林清琬,枯坐在前厅的廊下看雨景。 萧穆宁从身后走来,在她旁边坐下。林清琬见他一身华服,“王爷是要冒雨出门吗?” “嗯,北寒使团今日离京!我去城门口送送!” “那王爷可要和红袖公主好好道个别啊!山高水远再见可不易啊!”林清琬故意说道。 萧穆宁抬头看着天空中雨滴坠落,“是啊!要不要一起去!” 正说着门房来报,北寒使团的车马已在门外,徐将军和红袖公主递了拜帖,说临行前要见见林清琬。 “不见!”萧穆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林清琬笑道,“王爷真是口是心非,刚刚还说带我一起去,如今人来了,倒不让我见了!到底何意啊? 转头吩咐道,“请他们进来吧!” 门房领了命令出去请人,萧穆宁不悦,他最不想让林清琬见这两个人,“见他们干嘛!我替你打发了就好。” “王爷别这么小气嘛!说不定我与那红袖公主,一回生二回熟,最终成为莫逆之交,兴许还能听听王爷这几年在边关的风流韵事,岂不快哉!”林清琬翘着二郎腿,靠在柱子上,一脸坏笑的看着萧穆宁。 风流韵事! 这几年忙着行军打仗,边关连个姑娘都没有,哪有什么风流韵事。 萧穆宁突然欺身上前,将林清琬抵在柱子上,声音魅惑的轻声说道,“听多没意思,本王亲自演示给你看多好。” 若影从后院过来,看到这一幕没好意思上前,站在远处假装看着雨景。 林清琬收起笑容,睁大了眼睛看着萧穆宁,最后害羞的别开头,“王爷也不害臊!” “我又没跟外人说!害什么臊啊!” ------------ 第23章 高山流水入梦来 徐洛尘从外面进来,看到他们心中不悦的高声说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我说王爷怎么不来送我们,原来是倒在温柔乡里了!” “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还来!” 萧穆宁和林清琬站起身,引他们在前厅入座,吩咐小谭上茶。 “不知,公主和将军找清琬何事!” 徐洛尘看了一眼萧穆宁,对林清琬说道,“本将军思慕郡主,想着临行前见一见!” 林清琬笑了笑,果然是冤家,说话都带着挑衅,“多谢将军,清琬何德何能!那公主呢?也思慕我吗?” 此话一出,萧穆宁忍不住笑出了声!若影在后面忍的也十分辛苦。 “清琬郡主风趣!我是来告诉你,宁王府的大门我是一定会进的。”红袖趾高气昂的说道。 “好啊!那得等王府修葺好才行,不然公主现在去,到处都尘土飞扬的,传出去再说王爷怠慢公主,那就不好了!公主下次要来提前知会一声,我和王爷到时必出府相迎。”林清琬笑容不改。 萧穆宁看她倒是有几分女主人的气派,不客气的开始撵人道,“人也见了,话也说了,你们是不是也该走了!不然可要赶夜路了!” 徐洛尘放下茶碗起身,“确实,时辰也不早了,有些人看我们也不顺眼,那清琬郡主,我们后会有期!” “红袖公主、徐将军,一路顺风!” 萧穆宁跟着他们一道送使团车马出城。 林清琬觉得无聊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带着小谭做起了围裙,也是为开奶茶店而做准备! 紫竹拿了一大叠请帖进来,“小姐,门房刚刚送来一些请帖,都是这两天收到的。” “请帖?什么请帖?拿过来给我看看?”林清琬放下手中的针线,将请帖一个一个摊开铺在桌子上,小谭也伸头看过来,“小姐,这都是京都官宦子弟的诗会邀请函!” 紫竹也坐了下来,“自从小姐在皇后娘娘寿辰上作了那首诗之后,现在整个京都内所有平时喜欢舞文弄墨、附庸风雅的才子们都争相抄诵,有人还为小姐写了首诗。” “有人给我作诗!怎么作的说来听听!”林清琬觉得有趣。 “属下只记得一句,好像是‘望穿秋水卿何在,飘渺如仙瑶池边。’” 林清琬心里偷笑,无论什么时代,有才的人永远受追捧,只是她啊!如今受之有愧! 她把请帖一本一本合上,交给紫竹,“今天天不好,不急着回复,先放桌上吧!” 如今的天气已经入夏,白日里的小雨还没到入夜就停了,夜空中的月亮繁星就像水洗过的一样,在天空中璀璨夺目。窗外的蝉鸣声不算吵闹,吹进屋内的阵阵凉风,缓解人们的闷热之感。 林清琬前不久给自己做的一套红色吊带、短裤的睡衣终于派上了用场。 萧穆宁进来时,她正趴在她那雕花的大床上点着油灯看话本正入迷,手边还有一壶梅子酒。萧穆宁也没叫她,走到桌前翻看着桌上厚厚的那一沓请帖,邀请她的不是哪个侍郎家的公子、就是某个尚书家的小姐,身份上都是非富即贵! 林清琬趴得身上有些发麻,正准备换个姿势,突然看见桌案前一个红色的人影,大着胆子出声问道,“谁在那?” “是我!”萧穆宁放下请帖走过来,坐在床边,端起她那剩了半杯的梅子酒一饮而尽。 林清琬没顾上其他,赶紧拽过身旁的被子把自己盖上,愤怒的说道,“王爷,大晚上进我房间有瘾是吧!” 萧穆宁边喝酒边拿起床上的话本,借着灯光翻了两页,“你做睡衣的款式确实很独特,上回你说做红色睡衣,就是你现在这件?” 林清琬这才仔细打量他身上的睡衣,皱眉道,“王爷,你穿的这么显眼,我家隐卫都没发现你?” 萧穆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面上浅笑,“发现了又怎样?谁敢拦我!” 林清琬顿时恍然大悟,虽然话说的有些嚣张,但确实是这么个理,整个相府赶上他家了,他横着走都没人管! 她故意嘲讽的说道,“王爷一天没都见到人影,莫不是不放心,亲自把红袖公主送到北寒国都了!” “怎么?只是一天没见到我,就这么想我!”在萧穆宁看来,她是在跟他使小性子,不免得逞的笑道。 林清琬白了他一眼,又好奇的问道,“王爷,你到底对红袖公主做过什么?让她这么执着于你!” 萧穆宁赶紧否认,“没有!是她对我一见钟情!我和她并没有接触。” “哎呦,那王爷还真真是委屈呢!”林清琬裹着被坐起来。 萧穆宁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的请帖,“那些我都帮你回绝了,一个都不用去!” 林清琬本来也没打算去,但还是嘴硬的问道,“为什么?参加诗会不是挺好的嘛!可以认识很多人,还可以交流心得!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的王妃,是他们想结识就能结识的?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为自己拿把破折扇就清高了,还不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不见也罢!” 萧穆宁一向瞧不上京中那些富家公子哥,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出来胡作非为的大有人在。科举年年落榜,如今却装作文人雅士,把主意都打到他萧穆宁这来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清琬白天的时候正愁怎么回绝,没想到已经有人代劳,真是有福不用忙,没福跑断肠啊! 萧穆宁突然语气柔和的说道,“清琬,用我母亲的筝,给我弹首曲子吧!” 听到他这个语气,林清琬心中最柔弱的地方突然被触碰了一下,想起他童年丧母的身世,父亲不疼后母不爱,才那么大点儿的孩子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林清琬没拒绝,起身穿上长袍,坐在古筝前把琴罩叠起来放在一边,“王爷,我会的曲子有限,我弹什么王爷就听什么吧!好吗?” 萧穆宁把油灯和酒壶推到一边,一只手支着头,毫不避讳的侧卧在林清琬的大床上,“好!你弹吧!” “那我给王爷弹一首《相思》吧!我最喜欢里面有一句‘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说着林清琬开始弹奏起来,萧穆宁赏着美人边喝酒边听曲,好不惬意! 林清琬弹的曲子他从没听过,他只觉得应该是他久离京都所致,也就没多想。 一曲终了,林清琬抚摸着琴弦,“这把琴保养的这么好,可见收藏它的人,很爱惜它。王爷,你是怎么要来的?” 萧穆宁放下酒杯脸色变了变,“我母亲的筝本来就是我的!他连人都保护不了,如今还霸占着这把筝睹物思人,又有什么用!自我安慰罢了!” 看来在萧穆宁的心底,有恨的! “所以王爷因为它,跟皇上撕破脸了?”林清琬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听完以后他欣然的就把它给我了!还说,你最适合做它的主人!” “王爷跟皇上说是送我的?” “我没提,只是说要回筝,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他应该能猜到!清琬,不提他了,再给我弹一首吧!我还想听!” 林清琬想了想又弹了一首《高山流水》,这首曲子是她的最爱,小时候她性格要强,哭着练了好久,才到如今的水平。多年来她一直视它为保留性曲目,从不给任何人弹,如今就便宜他了。 萧穆宁闭目倾听,犹如置身山水之间,耳畔的水声奔腾流淌,仿佛自己就是那山涧清泉,时而湍急,时而舒缓,让他感到全身放松。 等林清琬再次抬头看他时,他已躺在床上睡着了! 林清琬本想叫醒他,让他回自己院子去睡。突然想起前几天若影提起,说他睡眠不好。 林清琬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看到他睡得这么沉,最终还是没忍心,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了个被子。她关上窗户,拿着被子躺在贵妃榻上,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 第24章 监护人 “早啊,紫竹!” 紫竹刚打开院门,就看见若影站在门口。 “这一大早,你不在东院伺候你家王爷,跑来我家小姐的院子做什么!”紫竹有些不待见他的说道。 若影上前一步,讨好的说道,“我家王爷不见了!我就是想过来问问,郡主有没有看见我家王爷!” 听到这话,紫竹顿时就火了,“你来我家小姐的院子,找你家王爷,这要是传出去,我家小姐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若影赶紧进门,把院门关上了,“你说的对,赶紧关门。” 小谭正准备去叫林清琬起床,就看见若影和紫竹一路争吵着进来,“你们一大早的这是在吵什么呢!” “小谭你来得正好,他来咱们院子是来找他家王爷的!”紫竹双手抱在胸前板着脸说道。 小谭端着脸盆有些纳闷,“王爷怎么会在小姐的院子!若影护卫,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还在睡梦中的林清琬听到外面的争吵声,闭着眼睛慵懒的翻了个身,伸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她用手摸了摸皱着眉,眯起眼睛想看看自己身边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这个手感。 只看了一眼就让她整个人睡意全无,她抱着被立刻坐了起来,“你怎么?不是,我怎么睡在床上了?” 萧穆宁带着困意缓缓的坐了起来,看着她惊慌的样子解释道,“昨晚我看你在榻上睡得不舒服,就把你抱上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林清琬怒目而视。 萧穆宁慵懒的揉了揉额头,“因为太困了,所以就没走。” 林清琬愤怒的指着门口方向,还蹬了他一脚,“你不是武功高吗?你现在就给我翻墙回去。” “好,为夫遵命,这就翻墙走,行了吧!”萧穆宁笑意幽深的摇了摇头,起身穿鞋。 林清琬咬着牙拿起枕头,撒气似的捶打他的后背,“谁是你夫人!” 萧穆宁回身一把握住枕头,连同林清琬的手一起按在床板上,“我们都已经同塌而眠、交颈而卧,你的清誉都给了我,还能嫁给别人吗?” 林清琬气得简直想咬人! 他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夫人,一会儿我们前厅见。” “快滚!” 伴着林清琬的一声怒吼,萧穆宁打开房门,院子里的三人停止了争吵。小谭和紫竹看到萧穆宁穿着睡衣走出来,吃惊地站在原地。 若影看到她们吃惊的表情,面上一笑,还是他了解王爷,上前拱手行礼,“王爷早安!” 萧穆宁点点头,只见他一副得意的姿态背着手往外走,“若影,跟本王一起翻墙走吧!” “是,王爷。”若影屁颠屁颠追了上去。 待小谭和紫竹反应过来,人已经翻墙离开,她们立刻快步进屋,“小姐,你没事吧!王爷怎么会在这儿?”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林清琬生气的下床开始洗漱。 小谭和紫竹见了没敢再问。 吃过早饭,林清琬换上一身普通的男装,大摇大摆的来到相府正门准备出府。 若影牵着马站在府门口等萧穆宁,看到林清琬出来,点头行礼,“郡主这是又要出去,知会王爷了吗?” 林清琬不悦,“他是我的监护人吗?我干嘛事事都要跟他报备。趁他还没出来,我先溜了,替我保密呦!” 林清琬没跑出去两步,只听身后台阶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要去哪啊?” 林清琬僵在原地,懊恼的跺了跺脚,老老实实的低头转过身,瞄了一眼萧穆宁,“我要去做趟市集和城外。” “你想买什么?写出来,我去帮你买。”萧穆宁负手站在她面前。 “我有事要办,必须我亲自去才行。” 萧穆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小谭和紫竹,说道,“你们两个回去吧!我陪她去!” 都被抓个正着,林清琬不能不同意,朝她们点点头,从紫竹那接过她自制的碳笔和记事本。跟着萧穆宁一起往市集的方向走。 林清琬东瞅瞅西看看,专逛茶店和粮店。 萧穆宁不解,“你来市集到底有什么事要办?” “我是来做市场调研,顺便直接采购的。” “何为市场调研?”萧穆宁总能在林清琬这听到一些新鲜词汇。 “通俗点说就是对市面上一些物品的价格、需求量进行实地考察,然后根据这些制定自己的产品规划。” “那要是按照你这么说,商贾才会做这些,难道你要经商?”萧穆宁不解的追问道。 “王爷聪明,一点就通,但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还请王爷替我保密!” 宰相的女儿要经商,从古至今闻所未闻,萧穆宁起初听完也是觉得自己听错了,难道她是缺银子? “你堂堂郡主既然缺银子,为什么要免了你所属封地的赋税啊?” 林清琬觉得萧穆宁这话说得好笑,“谁说我缺银子了!王爷,我也是有理想的好吗!我之所以经商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带动整个大禹国的经济发展。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国家光是国库充盈、军队庞大、武器先进是不够的,还要适当的做到还富于民,保持经济像链条一样合理的运行,这样才能国泰民安。当然,这些只是构想,我一个人力量微弱,实行起来也很有难度。但我想着先起步,万一有生之年做成了,也是造福百姓的好事,那我就没白来这个世界走一遭。” 如此前卫的思想,虽然萧穆宁听得半知半解,但也颇感震惊,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对治国安邦还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若影在后面听得也是云里雾里,但是能感觉到,林清琬所构想的方案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没想到清琬妹妹居然有如此大义!” 林清琬暗道萧穆宁的理解能力还挺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的终极目标是要名垂青史,做这个时代的推动者!” 萧穆宁赞赏的点点头,“嗯,有志气!” 林清琬翻了翻手上的记事本,带着萧穆宁走进一家她上次来过的茶店。 店里伙计热情地招呼道,“客官,想来点什么?” “上次在家买的茶不错,有没有上新货啊!” 伙计忙点头,“有有有,客官您且坐下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沏一壶来。” 林清琬入座后,看到若影站在一旁,“若影,过来坐下,你也来尝尝!” 若影不好意思的说道,“郡主,属下哪会品茶啊!” “让你坐你就坐,哪来那么多废话。”萧穆宁看着他直截了当的说道。 若影拉出椅子直接坐下,听他们聊天。 “那你要做什么生意呢!不会是要卖茶叶吧!” 林清琬摇摇头,突然心生一计,“才不是呢!王爷想知道吗?其实我告诉你也无妨,但不知王爷可否给我的门店题个匾额呢?” “不就是几个字嘛!好说!”萧穆宁爽快的答应了。 “那晚上回府,我亲自给王爷送去。” 店里的刘掌柜亲自把冲泡好的茶端了上来,林清琬品了一口茶,面色淡淡的说道,“这就是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我喝着怎么觉得一般啊!” 萧穆宁看了一眼林清琬,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明明是好茶,为什么说是一般呢! 林清琬询问完价格之后,便开始和掌柜的讨价还价,萧穆宁在一旁边喝茶边听着,暗笑这只小狐狸,真是天生做商人的料,谈起生意来奸诈的很。 林清琬硬是让对方给自己又打了八折并且上门送货才肯罢手,签了合同付了定金,留了店铺的地址。 除了店铺走在街上,若影难掩对林清琬的倾佩之情,“郡主,您谈生意时的样子,淡定从容又杀得对方片甲不留,飒爽英姿啊!” “那你看!”林清琬被夸得有些得意。 她又拿出记事本,选了一家可以送货上门的粮店,定了一些糯米和红豆。 她买的这几样东西,八竿子打不着,害得萧穆宁猜了半天! 林清琬摇着折扇,看着两边卖菜的摊位,有个摊位上正卖着芋头,她拿起来看看卖相,搁置的时间有些长,已经不新鲜了。 简单的跟摊主聊了几句,询问了价格,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便离开了。 “王爷,看来我们得出城一趟,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牛奶吗?” 牛奶? ------------ 第25章 居然被嘲笑 “我倒是知道一家,但是你会骑马吗?” 林清琬摇了摇头,“不会。” 若影取来马,萧穆宁带着林清琬共乘一骑直奔城外。 林清琬这辈子第一次骑马,兴奋的同时还有点紧张,萧穆宁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哑然失笑道,“第一次骑马吗?” 林清琬紧紧的握着马鞍,还没出城就已手心出汗,“嗯,王爷你慢点!” 萧穆宁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速度,“对了!你店里需不需要伙计。” “当然需要,王爷有推荐?” 林清琬本是打算在城内的公告栏上贴告示招聘,但就怕来应聘的人良莠不齐、效率极慢,所以迟迟没有进行。 “一会儿你随我去趟军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你看看有没有堪用的。我军营里有一些退伍的士兵,近期领完抚恤金就要返乡。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有的还落下些伤病,但毕竟这么多年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让他们回去白手起家各自营生,我总有些于心不忍。若是他们愿意,以后跟了你,也算了却我一趟心事!”萧穆宁表情严肃地说道。 林清琬点点头,没想到萧穆宁还挺重感情,“那有没有年轻还机灵点的?” 开门做生意,销售跑堂很重要啊! “有,到时候我把他们都叫出来,你看看。” 林清琬想了想,“那这算不算是我帮王爷一个大忙啊!” “你又想跟我要人情!” “臣女不敢,王爷前前后后也帮了我不少!” 城外不远处有一个干净独立的院子,四周都是规整的田地种着一些蔬菜,有个老农在田中除草。 “你知道就好!” 萧穆宁抱林清琬下马,“到了,就是这儿!” 林清琬站在地头四处看看,隔空高喊,“你好!请问您家有牛奶和芋头吗?” 老农从田间起身回头,指了个方向,“有,那边就是芋头,姑娘自己去看吧!” 姑娘? 林清琬吃惊,低头看看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萧穆宁,只见他嘴角浅笑,“我就说吧!你还不信!” “有这么明显吗?” 萧穆宁默默的点了点头。 林清琬一脸沮丧,小心翼翼的踩着松软的泥土走过去,直接伸手拔出来一个大个的芋头,在手里掂量掂量,“这田里的芋头长得真好!” 老农从田地里走出来,“奶牛在我家后院,我领你去瞧瞧。” 干净的牛舍里有十来头奶牛,个个长得壮实,“大叔,您家的菜拿去市集卖吗?按照什么价格?” “我儿子每天一早就进城去,姑娘若是采买,我可以让我儿子给你送去。”老农把旁边的干草放进食槽里,分别报了价格。 “大叔,我想从五天后每天一木桶牛奶,五个这么大个的芋头!送到这个地址!这是定金!” 老农只接过地址,没接定金,“姑娘的为人我信得过,每天验过货再给就行,这个芋头算我送你的!” 林清琬抱着芋头高兴的说道。“谢谢大叔!” 去军营的一路上,林清琬抱着芋头,心情大好,“王爷,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晚上给你加菜。” “什么菜?” “拔丝芋头,吃过吗?” 萧穆宁摇头,别说吃了,听都没听说过,“这芋头还能拔出丝来!” 林清琬突然担忧的说道,“那当然!哎呀!这一个芋头不太够啊!一会儿回去的路上再买几个,给若影和紫竹他们也尝尝。” 不说这事还好,说起来倒是给了萧穆宁翻旧账的机会,“本王在你这儿连些特殊待遇都没有是吧!上次的羊奶皂,你给了他们一人一块,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又想着给他们做菜!” 林清琬感觉萧穆宁有些莫名其妙,“上次的羊奶皂,我特意给你做了桃花形状的,别人都没有!而且他们有也都是沾了王爷的光!” “那你就应该只做给我!不让他们沾光” “王爷,不要这么小气嘛!而且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才有乐趣!是吧!王爷!” 萧穆宁看着前方,果断回绝道,“不是。” 军营门口的站岗士兵远远的看见他们,提早打开军营大门。萧穆宁策马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军营。 林清琬下了马,抱着芋头看到周围感到十分新奇,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军营啊!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 萧穆宁让若影留下来陪她四处转转,自己进入营帐,召集将领们议事。 “郡主,这个芋头属下帮你拿着吧!”若影说着要上前接过。 “不用,我拿着就行!军营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若影有些迟疑,军营怎么可能有好玩的地方,“那属下带郡主去教场吧!” 军营里的教场很大,教场两侧陈列着很多兵器,中间有士兵在操练,看到若影领着一个白面小生进来,纷纷看向这边。 要知道军营重地从不放外人进来,更何况若影对这个小白脸还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各自心中不免揣测,暗自观察。 林清琬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对兵器架上的弓箭颇感兴趣,她把芋头放在一边,拿起一把弓试着拉了拉,她人小臂力不足,憋红了脸也就拉开一点点,惹得在场的士兵们一阵嘲笑。 林清琬看着他们一愣,对若影说道,“他们是在笑话我!” 若影耿直的回答道,“嗯,郡主说的没错。” 高台上的教头也看到了,忍住了笑板着脸怒斥道,“笑什么笑!一个个以为自己有多能耐,还好意思笑别人。都给我再加练一个时辰!” 林清琬把弓递给若影,指了指老远处的靶子问,“你拉一个让我看看,给你支箭能射中那个靶心吗?” 若影接过弓箭,很轻松的就拉开了,“属下不能,但是王爷的骑射很厉害,是咱们营里最好的!” 林清琬点点头,又捧起芋头,萧穆宁的武功她还没真正见识过,但能成为主帅应该真有两把刷子吧! 要说女人爱传八卦,这话可有失偏颇。男人多的地方这八卦传得更快,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宁王带着一个手里抱着芋头,柔柔弱弱的白面小书生进了军营,而且两人还是共乘一骑,举止十分亲密,若影对他也是毕恭毕敬。难道他们王爷有什么特殊癖好!那郡主可怎么办啊? 林清琬来到营帐时,萧穆宁已经叫来了所有要退伍的伤兵,一字排开站在他面前。 萧穆宁起身把自己的主位让给林清琬坐,自己站在一边,指了指桌案上的几张纸,“你看看,人都在这了!” 林清琬也没客气,大致扫了一眼众人,坐下翻看上面的资料。 站在下面的人暗自惊讶,这是谁呀!好大的面子啊! 片刻之后,林清琬点了名字对号入座,又看了看他们的伤势,都是年纪不大的青年人,五官端正,英气十足,只是可惜有不良于行、还有断了手筋的。 她看着有些惋惜,这要是在她的年代,这样的人都是有军功的,有的还可以享受社会保障,只可惜这是古代。 萧穆宁观察着她的表情,担忧的问,“没有堪用的吗?” “我觉得都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林清琬起身抱拳,“各位好,在下林清琬。前些日子谋划了一件大事,想请各位助一助我。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未来的宁王妃,怪不得王爷如此,“属下们见过郡主殿下,不知郡主所谋何事!” “不瞒各位,我想从商,掌握大禹国的经济命脉。如果各位与我共同谋事,我会包吃包住还发工钱,也会教各位经商要领,以后将产业遍布大禹国,融入到百姓们的衣食住行,到时候在场的各位都是独霸一方的掌柜。” 这个时代并不重视商人,可能大家的思想都有些重农抑商,在场的听到这话,都有些面露难色。 林清琬能理解,她那个时代的古时候不也有过这样一段时间吗? “各位应该都知道,军营中的粮食、马匹、铠甲、粮草、还有你们的军饷都是从何而来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国家没有钱,拿什么打仗,百姓靠什么生活。如果这个时代想要发展,那么商人就是非常必要的人群,正因为有了他们,才能促进货币流通,货物推广售卖,蔬菜、布匹这样的生活必须品,才能随时在市面上买到。国家征税,国库才能充盈,国家有钱了,才能壮大军队,保护人民。各位细思量,看我说的对不对?” 林清琬说完这番话,拿起手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她这才发现,之前萧穆宁能欣然的接受她从商的思想,还真是不容易! ------------ 第26章 噩耗传来 萧穆宁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没有表态。 林清琬的这番话,对比之前跟他说的那番,道理浅显通俗易懂,他十分好奇,为什么林清琬会有这么前卫的思想? 其实用不用这几个人,对于林清琬来说无关紧要。萧穆宁开口,她自然要给些面子,于她也是个方便的事情,总好过在城里张贴告示来招工,这样能省去她很多麻烦而已。 林清琬放下茶盏,“王爷此举也是好意,担心大家以后的生计问题。各位跟王爷出生入死多年,行事人品他心中自然知晓,于我也是个便利。如果大家志不在此,我也不能强求,只是希望大家能替我保守住秘密,就当今天没见过我。一会儿给大家留个地址,如果感兴趣,明天领完抚恤金,可以按地址来找我,随时恭候各位。” 回城的路上,他们三人并不着急,骑在马上悠闲地欣赏着沿途的景致。 林清琬想着创业的事,跟萧穆宁抱怨道,“没想到这个时代,重农抑商的思想这么根深蒂固,看来王爷的好意要付之东流了!但是我特别好奇一件事,王爷你听到我上午那番言论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两个距离很近,林清琬侧身抬头微微仰望着萧穆宁,期待他的回答。 “虽然你想法和用词比较新奇,但是能感觉到,你要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也想看看,你理想中的国家是什么样的。” 萧穆宁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还挺快,林清琬低头两只手摆弄着芋头。 “其实我脑中的国家很简单,总结三点,主要是民权、民生和法制。让百姓们提高生活品质,让他们老有所养、老有所依,中年人各司其职、养家糊口,孩子们都有学上、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这样每个人都活得自由、有尊严,女性也可以出来工作,不必非要在家相夫教子。健全法制,做到公平公正有法可依!” 萧穆宁听完她的想法,颇感震撼,心中波澜肆起,久久不能平静。 “你的这个设想,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兴许要穷极一生啊!” 林清琬直了直有些坐麻了的身子,转而又像个老学究一样说道,“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吧!古人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她刚刚不经意的动作,惹得萧穆宁吞咽了口口水,想了半天皱眉的问,“哪个古人云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清琬懒得解释,敷衍的回答道,“我云的!” 萧穆宁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其实他们没答应你,并不完全是因为重农抑商的想法。这么多天,他们一直不愿离开军营,也不想领抚恤金,他们几个人求了我很多次,毕竟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而且我也有我的私心。盼着他们今后能过上稳定的生活。”萧穆宁知道她开业在即,不免两边都担忧。 “王爷不必担忧,毕竟人生是自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王爷认为是好的,别人却未必这样想,我们能做的只是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随他们去吧!” 林清琬行事风格一向佛系,可在萧穆宁看来却是超凡脱俗,极度豁达。 正说着,有人骑马迎面而来,到他们近前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跪在路中间低头说道,“王爷,宫里来人传话,让清琬郡主准备接旨。” “知道圣旨内容吗?” “回王爷,我们的人传出消息说,皇上亲自下旨,三日后让清琬郡主入宫做长公主伴读。” “知道了,你先回去,传话给小谭,让她准备一下!” 那人走后,林清琬有些接受不了,排斥的说道,“为什么呀?她想学习自己就学呗!为什么非要拉上一个人呢?有病吧!” 萧穆宁表情严肃拉紧缰绳,搂了搂怀里的人,“坐稳了!你出府的事不能暴露,我们得赶快回去!” 一路上林清琬气得直发牢骚,“上次我怎么死的她不知道吗?要不是她办那个破游园会,我至于被人下毒吗?现在又找我做伴读,她也好意思!” 既然皇上亲自下旨,这件事情就是不可逆的。此刻萧穆宁也担心,这时候叫她入宫,跟掉进狼窝有什么区别。无奈他刚回京中,在皇宫中安排的眼线不多,林清琬的自卫能力又有限,这事着实让人头疼! 萧穆宁带着林清琬来到东墙边,“自己翻进去吧!赶快换衣服,我估计传旨的公公已经快到前门了!我过去帮你拖延一会儿。” 林清琬随即飞身入府。 小谭看见她时,激动得小跑过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奴婢这就帮你更衣。” 就为了接个圣旨,两分钟的功夫。她又是上妆又是更衣的,甚是麻烦! 林清琬从前厅回院子的路上,将圣旨随意的卷了卷,夹在手肘处,双手抱于胸前一脸愤怒的往回走。 宣旨的还是那个洪公公,临走前还恭喜一番,说什么,清琬郡主的荣宠是官家小姐里的头一份,能与皇子、公主们一起入学读书,可见天恩啊! 我呸!还天恩!有多少事等着老娘去做呢!哪有时间陪你们玩这过家家。 林清琬越想越生气,停下脚步,一把将圣旨摔在地上。 身后的小谭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尘土,“小姐,圣旨不能摔,这可是大不敬啊!” 萧穆宁从后面过来,嘴角勾笑,“我还以为,刚刚接旨的人不是你呢!” 林清琬闻声回头,“皇上派洪公公那个老奸巨猾来宣旨,不就是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吗?那就做给他看好了!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我又不傻!” “诚然你确实不傻。” 林清琬领着萧穆宁回到自己的书房,给他倒了杯茶。 萧穆宁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一道圣旨就打破了计划!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计划不变,王爷先给我题个匾额吧!”林清琬在桌案上铺好宣纸,用镇尺压着,研好墨,把毛笔递到萧穆宁面前,“王爷就写,珍珠奶茶店。” 萧穆宁接过毛笔,“那是什么东西?那到底是茶?还是奶?” “王爷快写吧!回头我再告诉你。” 林清琬叫来紫竹,把题好的字交给她送去做匾额。 小谭快步跑了进来,“小姐,夫人来了。” 萧穆宁放下毛笔,边说边往后窗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先走了!” 林清琬看着仓惶逃走的萧穆宁,不禁嘲笑,昨天晚上还嚣张的说‘谁敢拦我!’,有能耐你别走啊! 堂堂王爷,天天跟做贼似的!还好意思说她翻墙越瓦,如今翻墙走窗的又是谁!切~ 林夫人带着丫鬟进来,林清琬出门迎接,“母亲,女儿瞧着您气色不错呀!” “就你嘴甜,你上次送我的那几个瓶瓶罐罐,我用着甚好。” 林清琬搂着林夫人的手臂,将她迎进屋内,“母亲用完了,就跟女儿说,女儿换着花样给您做。” “好!” 林夫人让丫鬟把拿来的大包袱放在桌子上,林夫人打开,“前两天给你新做的几件衣裳,如今皇上让你入宫伴读,就当行李带上吧!” 林清琬翻看着新衣裳,“谢谢母亲!” 林夫人屏退了左右,拉着林清琬坐下来说道,“一想到你要进宫,我这心啊,总是放不下!你进宫之后,万事要小心,别自己一个人,让紫竹贴身跟着。” 林清琬拉着母亲的手,“母亲放心吧!既然是皇上下旨让我进宫伴读,如果女儿再次死在宫里,难免遭世人诟病,就因为这个皇上也会主动保护我的!所以不会有事!” 林夫人点点头,觉得她这话在理。皇上连个臣子家的女儿都容不下,还不得被百姓们的吐沫星子淹死! “母亲,晚上加菜,女儿给您和父亲做好吃的。”林清琬拉着母亲的手笑着说道。 林夫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清琬,“上次我就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做菜?又何时学的筝?我记得你小时候最不喜欢这两样?” ------------ 第27章 好 晚上,林清琬拎着食盒去前厅。一路上她长吁短叹,生活终于对她下手了,如今连她母亲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只好装傻充楞的说,自己醒过来之后就莫名其妙的都会了。看到母亲将信将疑的神情,林清琬知道这关她算是将将巴巴的蒙混过去了! 她一脚把路中央的石子踢进草丛,又想到三日后就要进宫伴读,她抬头望了望浅蓝色的天空,小声叹息道,“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直到现在,那两次杀她的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老皇上如今又让她进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失忆了! 如果不是那时她在这副身体里醒过来,估计现在林清琬的坟头,草都长出两米高了! 来到前厅,林清琬把自己做的拔丝芋头摆上桌,“王爷、父亲、母亲,请品尝我做的拔丝芋头。” 萧穆宁看着这一坨冰晶模样的芋头条问,“丝在哪里?” 父母面前林清琬不敢造次,拿起筷子恭敬的说道,“王爷,容臣女演示给您看。” 她夹起一块芋头,直接带起了糖丝,桌上的三个人都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看,“王爷请看,这就是丝!现在吃刚刚好,过一会儿就不好吃了!快动筷吧!” 晚饭后萧穆宁喝着茶感慨道,“清琬妹妹的厨艺真是不错!林相夫妇教导有方啊!” “王爷谬赞了!小女平时顽皮,让王爷见笑了!”林相客气道。 “本王倒是觉得甚好。”萧穆宁拿起茶碗,嘴角含笑的看着林清琬。 在他和林相双重视线的夹击下,林清琬只能假装看不见低头喝茶,不知她父亲此刻有没有,养了多年的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感觉。 想到这,她强忍着的笑意,差点就要破功了。 晚上林清琬做好了珍珠奶茶,准备给萧穆宁送去,走出厨房才发现明月高悬、繁星满天,才想起刚刚做珍珠豆子的时候,耽误了时间。但这么热的天,这奶茶可放不了一夜。她思来想去,好久没练轻功了,也学着萧穆宁平时的作风翻墙去找他。 萧穆宁房间门口一个人也没有,屋里的灯还亮着,难道是人还没回来? 林清琬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把奶茶放在桌子上。 突然身后劲风一扫,还好她反应够快,拔出怀中短刀,用紫竹教她的功夫,躲闪的同时也袭击对方的要害,迫使对方不能近身,那人避开短刀从容的坐在桌前。 “轻功不错,警惕性还行,反应也挺快,就是武功差了点。” 林清琬一看是他,走过来坐下,把短刀收了起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屋里进刺客了呢!瞧我这,一身冷汗!”说着,她擦了擦额头,向对面坐着的人控诉道。 萧穆宁杵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她,身上松垮垮的白色内袍,肌肉的线条、健美的胸肌,在摇动的烛火下若隐若现,十分魅惑。 林清琬别开视线,“王爷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萧穆宁低头看了一眼,面上浅笑,“怎么?扛不住了?” 林清琬的脸瞬间就红了,对上他的视线嘴硬说道,“才没有呢!我是来给你送珍珠奶茶的,这呢!你自己想着喝!” 说完林清琬起身往外走,萧穆宁也没拦,看着她的背影问,“我正准备洗澡,要不要一起洗个澡再走啊?” 林清琬重重的关上门之前,剜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流氓。” 第二天一早,林清琬带着小谭和紫竹去店铺收拾卫生。刚接手的时候,林清琬特意让人重新装饰一遍,如今店里的景象,粉红别致颇具现代气息。 打扫的同时,昨天定的货物陆续送到,小谭指挥着送货的人把东西抬到库房分类储藏。 林清琬蹲在地上,正用抹布擦地,突然想起一事,“紫竹,告示贴出去了吗?” 紫竹正站在桌子上擦着吊灯上的灰,“还没呢!属下把这最后一个吊灯擦完就去。”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紫竹飞身下去开门。 “小姐,王爷来了!” 林清琬拿着抹布从地上站起来,“王爷来了!” 萧穆宁环视四周,这种别出心裁,也就只有林清琬有这样的心思,“这店的装饰挺新颖。” 林清琬调侃道,“没想到王爷还有一颗少女心!” 萧穆宁走过去,看她蹲下徒手一点一点擦地上的尘土,“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你一个大家闺秀,还能干这种活儿!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当然有!王爷帮我打水就行。若影帮我跑腿去贴下告示。”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若影拿了桌上的告示出了门,没一会儿又开心的回来了。 “郡主,昨天我们营里那几个人中来了五个,还用贴告示吗? “五个!”林清琬都没指望他们中会有人来,没想到一下来五个,赶紧摆手,“够用够用,不用贴了!” 那五个人背着包袱进来,向他们拱手行礼,“王爷、郡主。” 林清琬把手里的抹布扔在地上,走到他们面前,“你们能来我十分欢喜,欢迎你们加入!” 这五个人年龄都不大,有的才比她大一两岁。 “郡主,昨天你走后,我们认真的想了一下,男儿志在保家卫国,可我们如今这副残躯,承蒙郡主不弃,与其四处飘零,倒不如跟着郡主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大事。”说话的是这里面年龄最小的。 “保家卫国的方式不只有上战场这一种,虽然我现在说,大家理解的不是很明白,就请大家拭目以待吧!小谭,给他们安排住处,顺便带他们四处参观一下。” 林清琬见他们走后,好奇的问萧穆宁,“你们这征兵的年龄从几岁开始啊?” “十五岁。但是他们几个不是征兵来的,在军营也没有军籍!他们的抚恤金都是我给的。”萧穆宁知道她疑惑什么,解释道。 “那他们是哪来的?” “有一年边关闹蝗灾,附近成片的田地颗粒无收,赈灾的粮食迟迟不到。当时的事态非常严峻,我和赵将军就用军营里的粮食救济百姓,但毕竟粮食有限,最后还是死了很多人,他们几个人的父母亲人都是在那次灾荒没的,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无依无靠、孑然一身,我瞧着可怜,打那之后他们就一直跟着我了!” 林清琬点点头,可叹他们早年失了双亲,如今又落下残疾,真是一群苦命的孩子,怪不得萧穆宁对他们几个如此上心。 “蝗灾?没有粮食,那你们有没有炸蝗虫吃啊!” 若影听完林清琬的话,胃里有些犯恶心,站在一旁脸上露着难以言说的神色。 萧穆宁表情复杂的看着林清琬,脑海中浮现当年整个边关,铺天盖地满是蝗虫的景象,皱着眉表情厌恶的问道,“那东西能吃?” “当然,那东西烤着吃或者炸着吃,特别香。而且蝗虫还是治病的药材呢!” 林清琬蹲下继续边擦地边说道,“蝗虫喜欢在湿润裸露的土壤里产卵,每年两次深耕,选个好天可以把它们晒死,再撒一些驱虫药,就能控制它们繁殖。” 萧穆宁让若影去打水,自己则在杂物堆里找抹布,“那空中飞的那些怎么办?” “派大量的鸡鸭鹅上啊!它们吃完蝗虫,不仅肉质肥美,就连下的蛋都是双黄的,在市场上还能卖出高价呢!”林清琬说完一脸财迷的看着萧穆宁。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林清琬打着哈哈说道,“我不是大禹第一才女嘛!总得有些真本事才能担得起这个名号!” 萧穆宁拿着抹布,撸胳膊挽袖子蹲下帮她擦地,林清琬赶紧拦住他,“王爷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擦就行。” “没事,我从小在军营里也什么活都干。” 萧穆宁拍了拍她的手,继续擦地。 听到这话,林清琬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低头继续干活。 同样都是皇子,别人都在锦衣玉食、仆人成群的供着,可他却…… 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皇室之争,一旦输了,失去的是整个身家性命。 林清琬的内心就在这一刻无比强烈的希望,萧穆宁可以赢过所有人,却又自相矛盾的盼着他的人生能够平安喜乐。 “王爷,那个位置你真的想要吗?” 萧穆宁手中的动作一滞,没抬头转而又继续擦着,“想。” 林清琬低头看着地面,同样手中的动作没停,“好!” 直到很多年后的某一天,萧穆宁终于悟了,林清琬当时的这句‘好’,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 第28章 初入皇宫 刚吃过晚饭的林清琬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小谭端了盆清水进来,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心疼的说道,“小姐,洗漱完您就直接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进宫呢!” 林清琬强挺着从床上坐起,“好,今天我们都早点睡。” 她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就因为一道圣旨,让她把所有的工作都抢在这三天干完了! 没想到她筹备许久的第一家店,不能亲眼看着它开业了,确也是个遗憾! 这三天,林清琬根据他们的自身情况进行分工,还好五个人都很聪明,没有辜负她,熬通宵给他们每个人分别写的一份工作说明。 林清琬制定的销售人群是以女性为主,所以给他们几个人的定位是走花美男的风格。 可惜他们平时都严肃的很,即使玉冠浅袍,依然透着冷峻。为此她十分伤神,培训了他们很久却成效甚微。她只好放弃,把心思都用在宣传上。 好在有萧穆宁的帮忙,把珍珠奶茶店要开业的消息放了出去,林清琬亲自把他们五个人画成了Q版的造型,用于做宣传海报,百姓们看了觉得十分新奇可爱,还没开业就先小火了一把。 林清琬将店铺交给年纪最小的云涵,这几天重点教他如何记账、产品成本定价和经营方法。 云涵一度担心自己能力有限,没法扛起这个重任。 若不是那道圣旨要求林清琬进宫伴读,何至于把这孩子逼成这样。 林清琬劝慰他,只要你按照我制定的经营方案来经营,是不会有问题的,我也会暗中帮衬你,有我和王爷给你做后盾,就算赔了也没关系,我又不缺银子,奶茶店若是不行,大不了再开家酒楼。 云涵看她满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更是犯愁。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太阳有些烤人。 府里的小厮们将收拾好的行李搬上马车。 林清琬穿着她母亲前不久给她做的新衣从院里走出来,就看到萧穆宁负手立在池塘边上,看着满池子的荷花。 “王爷是来送我的吗?”林清琬走上前打招呼。 萧穆宁回神说道,“我送你入宫。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住在宫里,害怕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光是怕有什么用!” 萧穆宁抬起袖子替她遮挡着阳光,“我们赶快走吧!外面太晒了!” 林清琬拜别父母,便同萧穆宁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摇晃着入了宫门,由宫人领着去面见皇上。 御书房的门口,赵琛远远看到她们走来,拱手行礼,“给王爷、郡主请安!” 萧穆宁看着赵琛说道,“赵统领免礼!” “谢王爷!” 赵琛起身,林清琬同他相视一笑,点头示意,“凌潇姐姐最近还好吗?我感觉好久没见到她了!” “回郡主,家父最近让她学女工,学不好不让出门!”想到赵凌潇抓狂的样子,赵琛浅笑着说道。 林清琬半掩着嘴角笑道,“我说的嘛!原来是这样!” 萧穆宁看林清琬与赵琛说话间笑容明艳,转过头去不再看她,站在一旁目光看向书房大门。 负责通报的宫人微微弓着腰,小步快走来到他们近前,“回王爷、郡主,皇上传二位进去!” “我们进去吧!”萧穆宁说完,大步走在前面,林清琬在后面快步跟上。 皇上在西阁子里休息,阁子中央摆着一大缸冰块,林清琬他们进去时,没想到皇后也在。 行过大礼之后,皇上看了看他们二人说道,“清琬,你的才情朕很是欣赏。能入宫做长公主的伴读,同皇子和公主一起入太学读书,这可是极大的荣宠,你要好好珍惜。宁儿,你多年在外,学业有些荒废,你也跟着一起吧!” “是,父皇!” “谢皇上!” 皇后娘娘端庄的起身,过来拉着林清琬的手,“清琬,盈月素来被本宫娇惯坏了,性情有些顽劣,你从旁多多劝导些!” 林清琬点头称是,盈月?难道是长公主名字?这名字未免也太low了吧! 有宫人进来禀报,“皇上,长公主来了,在门外侯着!” “让她进来。” 盈月一身轻纱刺绣的白裙,从外面进来,“父皇、母后,三皇兄也在啊!” 林清琬看她这一身打扮,裙子倒是好裙子,只是穿在她身上有些浪费,若没仙气,可千万别穿白衣! 瞧着盈月的模样只能算是个大众脸,论起气质连民间的大家闺秀都不如,就更别提她是皇家血脉,皇上的嫡女。 林清琬对她颇感好奇,“臣女林清琬,问长公主安!” 盈月傲慢的走上前,“听说你失忆了,怎么?还认识本公主?” 萧穆宁刚要说她,却被林清琬抢了先,“回长公主,臣女丢了记忆不假,刚刚宫人进来通报过,臣女听见了而已!” 林清琬实际的潜台词是,丢的是记忆,又不是脑子! 等林清琬回答完,皇上才出言呵斥,“你怎么这样没规矩!朕让清琬进宫,是来陪你读书的,这段时间你好好改改你那性子。” 见状,皇后娘娘赶紧在一旁赔笑道,“皇上息怒,臣妾回去定会好好教导她。”又抬头看了看林清琬,“想必清琬也累了,本宫特意在御花园的西侧给你辟出一个宫殿,离公主的寝宫近一些。孙嬷嬷,带清琬郡主过去吧!” “谢皇后娘娘和皇上,清琬告退。”转身离开时,林清琬悄悄地跟萧穆宁点点头,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林清琬带着小谭和紫竹,跟着孙嬷嬷走了好久,才来到西侧的宫殿,宫里皇后娘娘特地安排了几个宫女供她差遣。孙嬷嬷介绍一番,嘱咐了几句,便回去复命了。 林清琬知道自己毕竟是外来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台阶下面站着的这几个小姑娘,还不一定是哪方势力派来的地头蛇呢!她可惹不起! 紫竹见状,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一个一个的分发下去。 “这是本郡主的一点心意,各位安心收下便是。你们在这宫中也不容易,我也不是多事无理之人,既然皇后娘娘把你们分派给我,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未来的一段时日我只求相安无事便好!” “奴婢谢郡主赏赐!” “你们下去各忙各的吧!” 林清琬说完转身进屋,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院子没人,这才放心的小声问紫竹,“怎么样?他们之中有人会武功吗?附近有没有人监视我们?” 紫竹的武功最近大有长进,说起这个,若影功不可没,“小姐,依属下看她们都不会武功,附近也没感觉到异样。” 林清琬点点头,“那就好,我们把带来的东西收拾一下。”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宫女来传话说,长公主邀她一同用午膳,她收拾好东西便去赴约。 长公主的宫殿在御花园的东侧,林清琬纳闷这安排的一点也不近啊! “给长公主请安!” 林清琬到的时候,隐约的看见盈月正在画一个男子的画像,看她进来,忙收了起来。 态度依旧傲慢,“父皇说,既然请你进宫来,本公主就要尽到责任,叫你过来用膳,也是怕你再被毒死,本公主有口难辩!” “有劳公主费心,清琬在此谢过!” 盈月的年纪跟林清琬差不多,毕竟她是长公主,自然是倍受宠爱,平日骄横跋扈些也可以理解。那这么看来,上次的毒杀事件,好像跟她真没关系。 “你且坐一会儿吧!秀禾,看茶!” 盈月拿起了桌上的玉如意,旁若无人的开始把玩。 门外有一宫女端着茶碗进来,她腿下一软,滚烫的茶水将林清琬的裙摆打湿了。林清琬伸手扶她,“你没事吧!” 可她的神情像撞见瘟神一样,急忙躲开林清琬的手,眼中满是恐惧,身体不自主的开始颤抖,断断续续的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盈月这才皱着眉看过来,“秀禾,你向来沉稳,今天是怎么了?端个茶都端不好!” “奴婢一时手滑,惊扰了郡主!”这个叫秀禾的宫女依旧不敢抬头。 听盈月的语气,并没有想斥责她的意思,看来这个宫女应该是她的心腹。 林清琬做了个顺水人情,“臣女无碍,还望公主不要责怪她!” 盈月不耐烦的摆摆手,“罢了!你下去吧!换别人来伺候。” ------------ 第29章 当晚行动 林清琬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的涂着大红色的口红。 她抿了抿嘴唇,转身问身后站着的小谭,“怎么样?吓人吗?” 小谭看着林清琬,嘟着嘴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又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姐,如今我们在皇宫里,可不比在府上,若是让人给撞见,还不得被当成刺客给抓起来。小姐,依奴婢看您还是别去了!” 林清琬对着镜子披散着头发,惨白的脸上,演练着各种幽怨的表情。 “放心吧!小谭!如果我被人发现,我就说我患有梦游症!紫竹到时你就说,你是出来寻我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武。” 紫竹穿着夜行衣,抱着胳膊站在桌旁,“好的,小姐!” 林清琬披上黑斗篷,遮住自己一身白裙,“院子里的宫人们都睡下了吗?” “都睡下了,宫门也落了锁。” “小谭你好好看家,我跟紫竹去去就回。” 小谭一脸不情愿,“小姐,你们可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你要相信我们的轻功。” 林清琬和紫竹施展轻功出了宫门,刚一出来就看到一队巡逻的宫人从远处走来,她们赶紧躲入御花园,打算从御花园绕到盈月的寝宫。 她们借着月光,在假山之间悄声穿过。紫竹突然伸手抓住林清琬,示意她有人过来了。她们忙蹲下,漆黑的夜晚,透过假山的缝隙,只能看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过来。 林清琬想到之前看过的古装剧,夜里的御花园一般都是用来…不禁心中暗道,我这是点子不好还是他们太频繁,进宫第一晚就能撞上这种事,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你明日去给顾大人传个话,娘娘交代的事,他如此怠慢,怕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帮他换了账簿,他才能苟且偷生这么多年。说不定哪天娘娘失了耐性,当年贺家什么下场,便是他如今的。” “是,嬷嬷,奴才定当转达娘娘的意思。” 御花园外有人高声喝道,“什么人?” 这两人分别向两个方向跑,林清琬和紫竹躲在假山后面,努力的将自己藏好。林清琬心中盘算着,有他们两个吸引注意,待所有人走后,她们再趁机出来。可万万没想到,两拨人马分别前去追捕时,现场还剩下一个人。 一道寒光闪过,林清琬感到脖颈处一凉,那人拿着宝剑不知何时已来到她面前。 林清琬一把按住身边要出手的紫竹,对面前的人说道,“赵二哥,我是清琬!”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琛忙收回宝剑,“深更半夜,你怎么会在此处?” 林清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愣愣的半天没回答上来。 赵琛左右看看,“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赶快送你回去。” 赵琛是禁军统领,按理说不能进后庭,如今冒着风险趁四下无人将林清琬送回宫,“快些回去,别再胡闹了!” 林清琬点点头,“二哥,你也小心点,别让人看见!”说完,施展轻功回到房间。 宫墙外的赵琛第一次见林清琬施展轻功,不免感到震惊,这还是他认识的林相嫡女吗? 林清琬一进门,就看见小谭咬着嘴唇怯生生的站在门口,看见她们回来一点也不欢喜。 “小谭你怎么了?” 林清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谭朝里屋给她使了使眼色。她顺着小谭的目光看去,萧穆宁端坐在桌前,脸色阴沉的正托着下巴看着她。 没想到这宫墙内院,他都能进得来,怎么做到的?宫中一点遮蔽物都没有,她单纯的想从御花园的西边到东边都没能实现,这老哥的武功也太好了吧! 林清琬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王爷来了!怎么没提前知会我一声!” 萧穆宁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姿势没变也没理她。跟他接触这段时间下来,林清琬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咬了咬嘴唇,“额…小谭、紫竹,你们先回去睡吧!我跟王爷有话要说!” 她们两个见这情形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林清琬解开披风,走过去在萧穆宁对面坐下,还没等她先坦白,却被萧穆宁抢先。 他突然想起之前隐卫跟他复述过赵凌潇的话,声音幽幽的说道,“若不是与我有婚约,赵琛还真是个不错的归宿啊!这声二哥叫得可真亲!正好闺中密友变成小姑子,想想也是一桩美事。” 啊?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林清琬皱眉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恍然大悟,她忙诚恳的解释道,“王爷,您误会了!我是在御花园遇到他的!” 萧穆宁哼笑一声,“御花园?禁军不得入后庭,这深更半夜,我还真有些好奇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林清琬被他的话噎得,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他现在这样,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好好解释。 林清琬也学着他的样子杵着下巴看着他,“王爷,你是吃醋了吗?” 萧穆宁的眼神中有一丝躲闪,换了个姿势,“你入宫第一天,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寝宫里睡觉,去御花园见别的男人。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这件事情,我行得正坐得端,可以给王爷解释。但是王爷能心平气和的听吗?” “那你说吧!我且听听!” 林清琬从中午遇见宫女秀禾开始讲起,直到她遇见赵琛被他送回来。 萧穆宁听完更加生气,劈头盖脸把林清琬一顿训斥,“胡闹!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你想怎样就怎样!今天遇到的人若不是赵琛,你早就被就地正法了!这才入宫第一天,你就要捅娄子?” “我也是出于好奇嘛!而且在皇宫里飞檐走壁,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林清琬小声的辩解道,这跟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确实不一样。 “好奇就可以无法无天吗?难怪你要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去吓秀禾?”萧穆宁看她一身白衣,唇色鲜红。 林清琬点点头,懊恼地说道,“嗯,可惜我连长公主的寝宫大门都没摸着!” 萧穆宁无奈的剜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知道跟我商量商量呢!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说去就去。等事情闹大了,你岂不是更危险!” “好了王爷!你别再说我了,我都已经长教训了!” 萧穆宁看她这样也不忍心继续说她,“好,那就说点正事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检查过你这屋内香炉和花草,都没有异样!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林清琬将信将疑的伸出胳膊,“王爷还会把脉?” 萧穆宁搭上她的脉,“闲来无事的时候,跟随军的军医学的。还好,你只是有些体寒,平时别贪凉。” 林清琬收回手,“王爷,你说那个秀禾,看到我那么害怕,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萧穆宁把玩着面前的茶杯,“秀禾是盈月宫里的人,你说盈月会不会也跟这件事情有关!” 单凭直觉来看,林清琬怎么也不觉得如此周密的布置,是盈月那个性格能作出来的,“我觉得这件事情跟长公主没关系,今天秀禾看见我时的反应,我看她也挺纳闷的。” 宫中的情形本就错综复杂,萧穆宁点点头,“回头我会派人查一下秀禾,这几日你安分些,即使发现什么也别轻举妄动。记住了吗?” 林清琬乖巧的答应道,“嗯,知道了!” 话也说了、事也办了,萧穆宁正欲起身离开,林清琬将他拦下,“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我不是跟你说,我在御花园遇见两个人吗?我听见那个嬷嬷让那个小太监,去找顾大人让他办什么事,如果办得不好下场就像贺大人一样。朝堂上哪位大人姓顾、又有哪位大人姓贺?王爷你知道吗?” 姓贺!这个姓氏萧穆宁太熟悉了,他怔怔的看着林清琬,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林清琬看他的神情异样,“王爷,你怎么了?” 萧穆宁双手握上她的手臂,“你把他们的话完完整整的复述一遍。” 这萧穆宁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过激了,林清琬有些迟疑,“啊?他们就说,娘娘觉得顾大人办事不利,威胁他说当年为了保他一命,帮他换了账簿,如果再不赶快办好,就跟当年的贺大人是一个下场。” 林清琬捋了一下逻辑,觉得自己思路清晰,肯定的点点头,“嗯,就是这样!” “我有事,先走了!”萧穆宁听完匆忙离开,扔下一脸茫然的林清琬。 “他这是怎么了?” ------------ 第30章 公主伴读 林清琬第二天起个大早,哈欠连天的同长公主一起到皇后娘娘宫里晨昏定省,顺便在皇后的寝宫里一同用膳。 皇后挽着衣袖给她们二人盛粥夹菜,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清琬,昨夜睡得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谢皇后娘娘关怀,清琬睡得很好,没有什么不习惯。”林清琬面露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乖巧。 皇后打趣地说道,“那就好,本宫还担心,等你回府时若是瘦了两圈,要怎么跟林夫人交代呢!” 林清琬低头用袖子掩住笑意,“娘娘风趣,臣女昨日就见娘娘容光焕发、肤质细白,不知那羊奶皂,娘娘用着感觉如何?” 说到美容保养,皇后脸上笑意浮现,拉着林清琬的手说道,“本宫用着甚好,往常这夏季炎热,这脸上都不敢涂脂粉,如今有这羊奶皂养着,都用不着脂粉了。” “娘娘若是喜欢,臣女这段时间在宫中小住,再给您做一些其他的保养秘方。” 皇后听闻喜笑颜开,“那真是太好了,本宫等着。” 与女人说容颜永驻,与老人说健康长寿。保证两句话就能说到他们心坎里去,林清琬迎合着皇后娘娘的喜好,有她的照拂,未来的一段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母后,儿臣也想要。” 坐在林清琬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盈月,听到她们的对话,忍不住出声索要。林清琬都快把她给忘了! 皇后笑着看了林清琬一眼,林清琬意会,“公主若喜欢,臣女就多做一些。” 前庭西北角有一处十分僻静,水榭楼台景致极佳,池塘中满是娇艳荷花,荷叶也比寻常见到的要大上许多。 林清琬以为上课的地方会是在一个正儿八经的宫室里,没想到却选在这样风景别致又开放式的场所。这倒是不错,夏日炎炎水榭之上,还能凉快些,她最怕热了。 蜿蜒的木桥,直通湖中央的水榭。因在皇后娘娘处耽误了些时辰,她们到的最晚。林清琬作为伴读跟在盈月身后,随她一同给入场。 四皇子萧穆珏最先看到她们,“呦,盈月和清琬妹妹到了!” “清琬见过太子殿下,诸位皇子、公主!”林清琬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身份在这个群体里是个异类,个个高傲的不得了! 切~皇子公主怎么了?出了这皇宫,还不都一样。 说起这老皇上的子嗣,还真不少,除了常见的这几个人之外,大部分林清琬都不认识。 太子萧穆琰起身,目光柔和的抬了抬手,“清琬郡主免礼,帝师快到了,你们赶快入座吧!” 萧穆宁坐在他身后,将一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林清琬经过他身边时,两人四目相对,微笑着颔首示意。 林清琬的位置是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桌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离帝师的席位相距甚远,这倒是让她开心的不得了,她以前上课时最喜欢这个位置,无奈她个子在班级里属于中等偏上,也就是上中学的那会儿,坐过一段时间。 刚刚端坐好的林清琬,听到前面有人通报帝师驾到,又跟着众人一同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迎接帝师。 听说这帝师,是当世的大家,却总是沉浸于著书立说这条道路上,皇上曾多次请他出山讲学,最后可能是被皇上的诚意感动,这才做了皇家的帝师。 可能是老皇帝觉得,人是他好不容易拉下脸面请来的,总不能吃亏,特意下令让所有皇子和公主,无论年纪大小,都得来上课才行。这不,才有如今的景象! 这帝师两鬓斑白,举手投足间确实有几分做学问人通有的姿态。 林清琬拄着下巴听他讲治国之策,这治国的道理,皇子们听听还有用,公主们也跟着凑热闹,难道这老皇帝是要培养女帝吗? 古代讲治国道理的文章,也就那么几篇,君子修其自身,德高望重方可治国,如何治国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尊重百姓、体察民意。 林清琬不爱听这么枯燥死板的内容,转头看着这一池的荷花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帝师的一声,“清琬郡主!”把她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被突然点名,林清琬慌张地站了起来,看到前面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老夫见清琬郡主赏荷赏了半日,应该颇有心得,不妨说出来与大家分享。” 帝师摇着手中的竹扇,捋着胡须看着她,脸上倒是没有责怪之色,他见林清琬未答话,接着说道,“老夫前些日子听闻,郡主文采卓然,出口成诗便能如谪仙一般的意境。不知道老夫今日,可有幸听闻!” 林清琬谦虚道,“帝师谬赞,小女怎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无妨,学问文章没有界限等级之分,本就应该多多交流,相互学习,不妨说来听听。” 帝师的态度还挺大度,看来是真想听她作诗。 林清琬望着那片荷花池,她刚刚本是在盘算这池中的莲蓬何时能长成,蜜汁莲藕何时能作为新品面市,哪是在赏莲花啊! “那学生斗胆,在帝师面前献丑了!‘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帝师听完当即停下手中的摇扇,拍案道,“好诗!” 当然是好诗了,不然怎么会被搬上小学语文课本呢! “老夫还想问问清琬郡主,为何喜欢莲花?” 为何?因为莲子好吃,荷叶可以做荷叶鸡和荷叶包饭。诶,接下来开家餐馆也不错。 等一下,爱莲说怎么背来着。 “因为,其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实乃花中君子!” 帝师闻言大喜,起身向林清琬鞠了一躬,林清琬赶忙回礼。 “老夫与清琬郡主同好,虽喜爱多年,也不曾写出这样的词句,今日郡主短短几句,尽显莲花高洁之姿。老夫佩服!” “帝师客气,清琬愧不敢当!” 今日的课程结束,林清琬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当众出了彩,日后可能会遭人妒忌,但却给帝师留下不错的印象,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若是以后上课,帝师因为欣赏她,总让她作诗可怎么办啊!她肚子里也就那么点墨水,还不得被舀干了! 林清琬正准备回寝宫,却听萧穆宁说道,“盈月妹妹,皇兄有事与清琬说,你且先回去吧!” 盈月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林清琬,行礼告退。 他们两个并排走在花园里的小路上,“清琬,我知你换了地方睡不着。今晨我将你的枕头和惯用的熏香带来,已经命人送到你的寝宫了。” 原来萧穆宁要跟她说的是这个,难得他还记着,林清琬浅笑,“多谢王爷,让王爷费心了!” “你在宫里,自己注意点,我会常来看你。” “嗯,王爷放心,臣女记下了!” 林清琬怕隔墙有耳,不敢在宫中乱说话。所以他们一路无言,只是默默的往前走。 其实她很想问,昨天晚上他慌张离开,到底是因为什么? ------------ 第31章 得知真相 “王爷,天气炎热,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再走!” “不了,这里是后宫,我不便久留。你快进去吧!”说着,他转身要走。 “紫竹,快去把我那壶洛神茶取出来。”林清琬立刻吩咐道。 “王爷,且等一等,这宫中背阴的地方少,回头中暑可怎么办!” 紫竹毕竟习武之人,来去飞快,没用林清琬多说,直接拿了两个茶杯出来。 林清琬瞄了紫竹,心中暗笑,并没有点破,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萧穆宁,“王爷快尝尝,这是我最近新研制的凉茶,清热解暑。” 另一杯递给一直跟在后面的若影时,朝他使了个眼色故意说道,“若影,快谢谢你家王爷,不然可没有这个口福哦!” 若影恭恭敬敬接过去,“谢王爷,谢郡主!” 萧穆宁看了一眼林清琬,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茶酸甜度正好,入口冰凉,一杯之后暑气尽散。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若影感慨道,“郡主,这是什么茶呀!属下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林清琬接过萧穆宁手中茶杯,又给他倒了一杯,“这叫洛神茶!我特意放在冰块里冰着,才会这么爽口。” 她朝紫竹使了个眼色,让她再给若影倒一杯。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你体寒,不让你贪凉吗?” 林清琬一愣,拎了拎手中的茶壶,“哦!那这些都是王爷的。” “你喝的时候,别弄这么凉!” “知道了,王爷!” 送走萧穆宁,林清琬回房换了件衣裳,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小谭在整理萧穆宁带来的东西。 “不是说只有枕头和熏香吗?怎么这么一大包?” 小谭手上的动作没停,“可不止这两样。小姐您瞧,这把荷花团扇都给您带来了。” 林清琬接过团扇,扇着风,“我本来也想带枕头来着,可是太占地方了,就没拿!” “对了,小谭!我们宫里有小厨房吗?”林清琬侧躺在贵妃榻上。 “有,但是这两天,内务府听说小姐都是在皇后和长公主那用膳,就没送食材来!管事的公公说,宁王爷特地吩咐,小姐想要,只管派人去拿!” 林清琬浅笑,“我进次宫,倒让王爷前前后后忙活够呛。” 打水进来的紫竹,接话道,“可不是,听若影说,一直以来王爷总是在背后默默的做好事。” 小谭与林清琬相视一笑,故意说道,“说到这若影护卫,奴婢觉得他武功高强容貌俊郎,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 她说完,又偷偷瞄了一眼紫竹,“也不知道,以后哪家姑娘有这福气!” 紫竹低头不语,脸都红到了脖子。 林清琬笑着摇摇头,“紫竹,你下午跑趟内务府,要两只处理好的鸡,趁没人再去荷花池摘两个大一点的荷叶。” 入夜之后的皇宫极其安静,自打林清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爱上了看星星。虽然她每天上下学都是披星戴月的,但抬头看星星的机会却少之又少,而且大气层污染严重,哪能看到如今头顶这片星河啊! 萧穆宁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后院的一张藤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铁铲,地上的土坑里有几根柴火烧的正旺。 “你在干嘛?” “王爷你可来了!”林清琬坐起来,用手中的铁铲把土里改良版的荷叶鸡挖出来,只见一个热气腾腾的土球被翻了出来。 “我是掐着时间做的,王爷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这鸡就该烤老了!” 萧穆宁帮她灭了火,他们二人端着个土球回了房。 萧穆宁看着桌上黑黢黢的土球,皱眉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改良版的荷叶鸡。” 林清琬用铲子撬开土层,瞬间香味四溢。剥开荷叶,一股清香气也随之飘出,鲜嫩的鸡肉上流着油。 萧穆宁还没吃就已经饿了,这鸡烤的恰到好处,毫不费力地一拽,便能做到骨肉分离。他对吃的并不挑剔,在边关多年,他跟士兵们都是同吃同住,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可自打他回京以后,林清琬总是研究些他从没吃过的,嘴都快被她喂刁了。 林清琬用刀切下来个鸡腿给萧穆宁,“给王爷,吃个鸡腿!” 萧穆宁接过去咬了一口,香嫩的鸡肉带着荷叶的清香萦绕齿间,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白天不是在赏荷,而是在研究这个!” 林清琬咬着鸡腿,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不只这个,还有荷叶糯米饭。” 萧穆宁看着她的吃相,忍俊不禁的摇摇头,“又是随口作的诗?” “对啊!不然怎么办!” 每次她作诗,都是在很急迫的情况下,而且诗句用词颇有意境,每每听到,都令他叹为观止。如此信手拈来,真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萧穆宁伸手搭在她的脉上片刻,鸩毒的事情,他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两个人都是一只手忙着吃鸡腿,另一只手边切脉。 “对了,王爷!你昨天晚上匆忙离开,所为何事啊?”林清琬突然想起,她今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个一会儿再告诉你,先给你讲件重要的,那个秀禾是皇后派在盈月身边的。” 林清琬质疑道,“那是明着给的,还是背地里安排的?” 萧穆宁冷笑一声,这笑容在林清琬看来有些阴狠,“你猜?” 被他这样一问,林清琬身上汗毛直立,都不敢往下想,心跳一滞,声音略带颤抖,“背地里安排的!” 萧穆宁点点头。 林清琬震惊的站了起来,若不是萧穆宁手疾眼快,她差点带倒了凳子,她大脑很混乱,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那…那岂不是…岂不是她知道这件事!” 萧穆宁伸手拉她坐下,“不仅如此,我查到,宾客邀请的帖子,都是出自秀禾的手。” “你的意思是,她不仅知道,还有可能是凶手。” 说到这,林清琬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端庄大方、温婉亲切的女人,笑容艳艳的同她一同用早膳,想想都浑身发冷。 “对了,王爷!我推断喂我毒药的,应该是个男的。我出殡那天回家之后,脸上有指痕,应该是被掐着嘴灌进去的。”林清琬说着还给萧穆宁演示了一下。 “现在敌暗我明,真相还不明朗,你见到她小心点,别让她发现什么端倪。” 林清琬点了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突然知道这个真相,林清琬觉得面前的荷叶鸡都不香了,“那另一件事呢?” 萧穆宁放下吃剩下的鸡骨头,“你昨天提到的那个贺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外公!” 外公?这么巧! 林清琬回忆了一下小谭之前跟她科普过的,萧穆宁母亲当年也是因为受家族牵连才选择自杀的,看来事有蹊跷啊! 萧穆宁拽了块鸡肉继续说道,“昨晚我偷偷潜入刑部,找到了当年的卷宗,最可疑的是作为证据的账簿不见了。如果真的是证据确凿,那如今为何单单缺少了证物?” 林清琬不知道贺家为何会倒台,但毕竟是萧穆宁的童年伤疤,所以没好意思多问,“这么看来是有人故意的!那你外祖家在朝堂上,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萧穆宁摇了摇头,“我当时还小,母亲也没跟我说。” “那…那个顾大人呢?现在应该还在当朝为官吧!” “他是户部尚书,顾怀!” “如今想知道当年真相的,就数这个顾大人和那个娘娘了!可宫中这么多娘娘,到底是谁呢?而且后宫的娘娘跟户部能有什么牵扯?” 萧穆宁摇了摇头,事情过去太久了,既想查出真相又不能打草惊蛇,简直困难重重。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夜半三更,萧穆宁临走时,没头没尾扔了一句,“离太子和老四远点!” ------------ 第32章 情敌见面 第二天的课,林清琬没敢再明目张胆的走神,虽然人在那老老实实的坐着听讲,但心里不禁担心起今日奶茶店开业的事。也不知道云涵他们能不能搞得定! 林清琬摇着团扇正要随长公主走出水榭,身后一个十来岁的小公主,看起来很是可爱伶俐,“清琬姐姐,你手中的团扇真好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四皇子离她最近眼尖的说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字我怎么看着像是三哥的。” 萧穆宁看了一眼林清琬,大方的承认,“四弟再细瞅瞅,那扇面也是我画的!” 太子不屑的冷笑一声,“三弟为博美人一笑,还真是用心啊!” “臣弟自己的王妃,若是臣弟不用心,那该谁来用心?”萧穆宁斜靠在椅子上,表情淡然的看着太子。 太子理了理衣袖,不悦的说道,“三弟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清琬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如此王妃王妃的叫着,岂不毁她清誉!” “臣弟与清琬的婚事,是皇爷爷定下的,莫非太子殿下觉得此事会生变?”萧穆宁斜睨了一眼太子,不等他说话,起身拱手说道,“臣弟自小长在边关,不懂京都的礼数,还请太子殿下莫怪。” 花园廊下,林清琬与萧穆宁并排走在最后,林清琬小声问道,“你好端端的出言得罪他干嘛?” 萧穆宁面色清冷,背着手往前走,没搭理她。 林清琬见状没再多问,“对了,王爷!我那奶茶店今日开业,劳烦王爷替我去看看情况,我担心云涵他们应付不来。” “早上我让若影去了!晚上跟你说。”她的事萧穆宁还挺上心。 “多谢王爷!那我去找长公主了,今日约好了去她宫里蹭饭!晚上见!” 林清琬跟萧穆宁道了别,提着裙子,快走步去追走在前面的长公主。可能是因为刚刚跟萧穆宁说话太专注,没注意到前面的人都走光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林清琬也就不着急了,带着小谭和紫竹慢慢往前走。 “父皇也真是,凭什么给盈月安排伴读,就她那样无才无德的,不就是投了个好胎,成天就踩在我们头上!想想都觉得不公平!” “可不是,就她那样也配做嫡女!还有那个林清琬,也是个狐媚的主,瞧把三皇兄迷的,不就是仗着父亲是宰相,自己会做诗,有点姿色嘛!” 小谭和紫竹听到这话,气得要走进假山上前与她们理论,却被林清琬拉住。她悄悄伸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两个人,原来是三公主和五公主。 林清琬冷笑,“后宫的无知妇人而已,我们是大家出身,同她们计较什么,别丢了我们相府的脸面!”说完,大大方方的带着小谭和紫竹穿廊而过,空留两位乱嚼舌根的公主殿下,在日头下略显尴尬。 林清琬前脚刚迈进长公主的寝殿,就听长公主语气算酸酸的说道,“清琬郡主终于来了,让本公主好等啊!” 林清琬略施一礼,让小谭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上次公主说想要一些护肤品,这两天臣女做了一些,这里面有几样,可是皇后娘娘那都没有的。” 盈月一听这话,脸上不自然的露出喜悦的笑,“那你过来坐,把东西拿给我看看!” 林清琬坐到她身边,小谭把盒子里的瓶瓶罐罐都拿出来,给她一一介绍使用方法和功效。 盈月有些迫不及待,“那你快给我试试吧!” “不行,这个有好多步骤呢!还是等午膳后再做吧!”林清琬可不想陪她饿肚子。 “本公主饿了,快去传膳!”盈月对下面站着的秀禾催促道。 林清琬看了一眼退出去的秀禾,自打她进来,秀禾就一直低着头,虽然没有第一次看到她那么害怕,但从神情上还是能看出,她心虚! 林清琬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若不是萧穆宁特别叮嘱她,不让她擅自行动,她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饭桌上,盈月看了一眼紫竹手中的团扇,还是那副傲慢的嘴脸,“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本公主听闻我那三皇兄,在战场上用兵诡谲、杀人如麻,这样一个狡诈阴狠的人,竟如此倾慕于你!” 林清琬吃着菜,不禁笑了笑,“一把团扇而已!” “怎么?听你这意思还不满足?”盈月觉得她有些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长公主觉得什么是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做众多围绕在他身旁的女子中的其中一个?”林清琬反问道。 盈月被问的有些震惊,在她的认知里,比如她父皇,三宫六院一大堆夫人,她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可想到林夫人,一生只一人,没有内院争斗,日子得多幸福。 “公主喜欢哪种?” 盈月想了想,“自然是他只有我一个女人!” “这不就结了!现在看一把团扇又算得了什么?” 盈月觉得林清琬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那你们现在属于什么关系?” 林清琬想了想,“关系很好的朋友,带着点暧昧!” 盈月往前探了探身,“那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男人喜欢你?” 林清琬听完,干笑了两声,“臣女觉得,这个得看缘分,虽然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可以努力试试嘛!失败总比后悔强!” 盈月深觉她此话在理。 掐指算算,盈月也快到被指婚的年纪了!看来这小妮子,是有心上人了!这被公主喜欢的人,会是谁呢?也不知道这皇上指婚,会不会顺了她的意。 午膳过后,她们二人并排躺在西阁的软榻上,用林清琬特制的药膏敷脸。窗子上的轻纱隔着外面的暑气,暖风熏人的下午,她们躺在那昏昏欲睡。 秀禾轻手轻脚的从外面进来,轻唤了两声,“公主!公主!” “何事?”盈月闭目,懒洋洋的问道。 “温雅小姐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嗯,让她进来吧!” “是。”秀禾应了一声,转身出去请人。 盈月侧头看了一眼躺在她身侧,依然闭目养神的林清琬,纳闷的问,“温雅来了,你不躲一躲吗?” 这话问的林清琬有些疑惑,“臣女为何要躲?公主需要臣女回避?” “我倒是不用你回避,只是以前你对她不是一直都唯恐避之不及吗?”盈月停顿了一下,“哦,我忘了!你之前失忆了!” 她们起身将洗脸上的东西洗掉,盈月用帕子擦着脸,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她与温雅相交甚好,但这两天与林清琬接触下来,觉得她为人真实不做作,所以好心提醒道,“以前,你没少在温雅那吃苦头,一会儿见了,你好自为之吧!” 林清琬想起之前赵凌潇跟她说的,有些想明白了,“就因为她喜欢宁王爷,所以处处针对我?” 盈月面上轻笑,“呦!看来你这事你知道啊!” ------------ 第33章 恬不知耻(周末福利加更一章) 林清琬坐在下方的圈椅上喝茶,温雅带着丫鬟从外面进来。 “臣女温雅拜见长公主殿下。”小姑娘笑吟吟,端庄的行着礼。 “请起吧!你我还用得着这些,快坐吧!”盈月指了指下方的椅子。 温雅刚起身就听林清琬冷冷的声音说道,“温家真有礼数,难怪温小姐如此目中无人!” “林清琬,你什么意思?”温雅人不大,声音却是高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清琬扶了扶震得有些耳鸣的耳朵,皱着眉厌恶道,“说你们温家有教养啊!本郡主怎么说也虚长你几岁,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于情于理,你见着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温雅轻哼一声,嘲笑道,“死后追封的郡主,你有什么好好炫耀的!” 林清琬歪头看着她,“那你也死一次,再活过来让我看看啊!” 盈月见势头不妙,赶忙出言阻止,“好了温雅!本公主说句公道话,按身份,你是应该给她行礼!但我想清琬郡主,因为这么件事,也不用争个你死我活吧!” “长公主说的极是,臣女确实不甚在意此事,只是遇到如此礼数不周的,忍不住说两句罢了!”林清琬起身恭敬回话。 温雅气不过,刚要说话,盈月朝她使了个眼色。 她忍着气,低眉顺眼的朝林清琬施礼,语气生硬的说道,“温雅见过清琬郡主!” 林清琬满意的点点头,“嗯,起来吧!” 既然她们闺蜜相见,林清琬很有眼力的请辞回了自己的寝宫。 她走后,温雅嘟着嘴生气道,“她以前见了我,都是绕着走,如今可真是奇了!还有胆子叫板了!” “本公主也纳闷,都说她活过来之后性子就变了。父皇还特意叮嘱过我,让我好好观察她,可我左右看了,她除了脾气见长之外,也瞧不出别的来!”盈月与林清琬之前并不相熟,皇上这个任务确实给错了人。 “坊间还说她是九天玄女娘娘,依臣女看,她就是一个魅惑男人的狐狸精。宁王殿下何等人物,如今竟也围着她转!” 想到这,她更是气不过。温雅喜欢萧穆宁,就跟小女孩爱慕英雄差不多,小时候的她曾跟萧穆宁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便久久不能忘怀,后来听说他去了边关,还暗自神伤了好久。 长大了之后,每每听到关于他的边关捷报,她都开心的不得了,她知道当年那个好看的小哥哥,如今是个大英雄了! 可是英雄哥哥有婚约,还是个论家世、论样貌、论才情都比她优秀的女子,她不甘心,她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比得上她的真心。 可是又能如何呢?只要林清琬还活着,宁王正妃的位置就永远不可能是她的。 盈月突然想起林清琬鼓励她的话,嘴角冷笑,“我知你多年来一直思慕我三皇兄,光是暗自思慕有什么用,他都不知道你是谁,回头我办个诗茶会什么的,别说本公主不帮你!” 温雅一听这话,喜上眉梢,“多谢长公主!” 林清琬打着伞回到自己的寝宫,换上她的吊带睡衣,又干了一杯凉茶。躺在凉席上,顿时觉得舒爽无比。 “小谭、紫竹,把门关上,你们也上来躺会。”林清琬一脸享受的朝她们摆手说道。 “小姐,这是皇宫,回头王爷知道了,又该说你肆意妄为了!” 平时用这样口吻说她的都是小谭,没想到紫竹耳濡目染今日竟也学会了! 林清琬翻了个身,用手撑着头,打趣她说道,“紫竹,你到底是哪边的人!说吧!是不是若影对你施了什么美男计,才让你三句话不离萧穆宁!” 紫竹惊慌的红着脸反驳道,“才不是呢!小姐不要冤枉人!” “好好好,不冤枉你!你们过来躺会儿,这么热的天不会有人来了!”林清琬从旁边拉过一个枕头,躺在那闭目养神。 紫竹和小谭听话的脱鞋上榻,躺在林清琬旁边。 小谭看着头顶的梨花帐子发呆,她自幼便跟着林清琬,她们从小一同长大,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是姐妹,所以林清琬的脾气习惯,她最是了解。 虽然林清琬醒来之后,待她依旧很好,有什么东西总是紧着她,但这性子跟以前可大不相同。 就今天的事情来说,以前的林清琬,端庄内敛从不与人起争执,就算之前温雅故意挑衅,她也是避而不见,如今却公然跟她面对面的杠上。 这让小谭不得不感到惊讶,小声问道,“小姐,你以前见到温家小姐,都是隐忍避让,如今怎么会反过来挑衅她呀?” 林清琬闭着眼睛回答道,“以前隐忍避让又怎样?还不是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凡事也都看明白了,与其畏首畏尾,倒不如洒脱些。她喜欢萧穆宁是她的事,但来触我的霉头,就是她的不对!如今谁要是想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那可不行!” 紫竹点点头,小姐这话说得有魄力,“小姐的观点,属下赞同!左右我们是相府的人,还会怕区区一个礼部尚书?” 小谭也觉得此话有理,暗自感叹,小姐真的是不一样了!这倒也好,轮身份地位,整个京城的官家小姐,哪一个能比得上,背后又有王爷撑腰,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入夜,林清琬等到很晚萧穆宁都没来,所以留了盏灯便上床睡觉了。不知睡了多久,林清琬觉得脸上痒痒的,她以为是蚊虫伸手拍打,不料却抓到一个人的手,她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一看,“王爷?你怎么才来?” 正说着,外面一阵喧闹声,隐约听着好像是抓刺客。宫门处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已经有宫人前去开门了。 林清琬见势不妙一把将萧穆宁拉进床帐中,将他按在床上,用手捂住他的嘴,比了嘘声的动作,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小声问道,“这些禁卫军是你引来的?” 被捂着嘴的萧穆宁,乖巧的摇了摇头。 门外传来赵琛的询问声,“清琬郡主,刚刚有刺客闯宫,向御花园这个方向逃离,在下过来想问问郡主是否安好?” 林清琬对外回答道,“清琬未受惊扰,一切都好!劳赵统领挂心了!” “郡主安好,在下便放心了!那臣不打扰郡主歇息,这就告退!” “好,赵统领面对歹人也要小心些。其他人关好门窗,也都去睡吧!” 听到他们的对话,萧穆宁嗤之以鼻的瞪了一眼林清琬。 随后宫门又落了锁,萧穆宁挪开了林清琬捂在他唇上的手,语气中带着些酸味,“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他!” 林清琬坐直身体,义正言辞的说道,“因为赵凌潇的缘故,我们私交还不错,人家大晚上来问我的安危,我总得说点什么以示感谢吧!” “那你把我按在床上,又是何意啊?”萧穆宁躺在那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质问她道。 林清琬觉得萧穆宁有些不可理喻,心中嘲笑自己真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 “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不然你现在就得在御书房门前跪着了。回头皇上问起,堂堂皇子半夜潜入皇宫意欲何为?看你怎么回答!” 萧穆宁换了个姿势,肆无忌惮的枕在林清琬的枕头上,重复着她刚才的话,“意欲何为!若真要是这样,反正我也是从你的宫里被抓出去的,我就说,深更半夜,我思念我未来王妃思念得紧,想来与她春宵一度!你觉得这个回答如何?” ------------ 第34章 好困啊 林清琬冷笑一声,她作为一个凭实力单身十七年的现代人,哪是萧穆宁三言两语就能撩得动的。 “这等虎狼之词,王爷居然也能说得出口!”林清琬起身披上衣服,坐到圆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萧穆宁格外贪恋她的床榻,每次躺上去,内心总是有极大的满足感,不仅被褥柔软,还有一股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萧穆宁看了她良久,纳闷道,“虎狼之词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从没听过!” 被他这么一问,林清琬这才想起来,这个词不是他这个时代的词汇,“哦!你就当我说错了吧!” “对了!禁卫军到底是不是你引过来的?”林清琬怕他继续刨根问底,转移话题道。 萧穆宁面露不屑,“我的武功,怎么可能会让赵琛发现!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那看来今夜真有刺客啊!也不知是来行刺谁的?”林清琬突然对这个刺客特别感兴趣,能只身前来这戒备森严的皇宫,胆量倒是不小。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明日一早自然就有答案。只是…”萧穆宁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躺在床榻的里侧,没说下文。 林清琬很认真的听他往下说,谁料他居然又不说了,“只是什么?“ 萧穆宁摇摇头,“没什么。” “你今天来的怎么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萧穆宁依然闭着眼睛,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我去了一趟皇后寝宫!” 皇后寝宫? “你怀疑那个娘娘是皇后?” “但凡是从荣王府出来的人,我都怀疑!”萧穆宁声音冰冷,仿佛那座王府里的一切都跟他毫不相干一样。 其实也的确不相干,那座王府是他童年的阴影,也是他人生痛苦的开端。没有留恋,更无理由怀念。 “那发现什么了吗?”林清琬追问道。 萧穆宁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林清琬被这个刺客闹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件最重要的事,她小碎步奔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推了两下萧穆宁,“对了,王爷!你快跟我说说,奶茶店怎么样了?云涵他们有没有手忙脚乱。” 萧穆宁睁开眼睛看着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你躺下我就告诉你!” 林清琬无语,瞪了萧穆宁一眼,紧了紧身上的长袍,躺在床边上,“说吧!” “云涵他们按照你的指示,快过晌午时才不紧不慢的开业,在店门口支了摊子让百姓们免费品尝,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下午他们把今日的份额卖完,就直接关了店,营业的几个时辰里,把他们都忙坏了。云涵说,跟你预料的情况一模一样,就连今日的盈利额,都与你估算的分毫不差。” 萧穆宁对于林清琬的经营店铺的方式深感意外,看起来就像闹着玩一样,却盈利颇丰,这一点更让他意外。 林清琬满意地笑了,“那就好,我真担心他们应付不了,还担心这饮品不能有市场,这下我就放心了!” 她见萧穆宁没什么反应,“王爷你是不是该走了?” “林大小姐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呀!”萧穆宁斜睨了她一眼。 林清琬被他这么一说,有些尴尬,忙解释,“我不是担心王爷万一睡过了时辰,就没法出宫了嘛!” 萧穆宁睁开眼睛,“你过来些,把手给我!” 林清琬以为他要把脉,乖巧的往里挪了挪,又将手伸了过去。 可谁知,萧穆宁伸出手并没有搭脉,而是与她十指紧握。林清琬心下惊,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并看向他安静的侧颜。 “我有些热,正好你体寒,可以帮我凉凉手。” 被他这样握着,林清琬明显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却没挣脱,也没反驳,就这样静静的让他握着。心里想着,人家都是会暖床,我这倒好清凉解暑! “现在宫里正闹刺客,我这时候出去,岂不是把自己送上门了!” “哦,是我考虑不周!”林清琬讪讪的说道。 “听说今天下午,你硬是让温雅给你行礼来着!”萧穆宁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提起这事林清琬就来气,“是啊!王爷心疼了?” 萧穆宁难得有反应,稍微支起身子,认真看着脸色不好的林清琬,“我心疼她做什么!我与她素无往来,你别多想。我问你,是因为我听说,你以前都是避着她走,如今却是这般,我很意外而已!” 林清琬转过头,看着帐外的烛火,并没有打算理他。 萧穆宁对林清琬性情大变这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可看目前的情况又自觉无趣,躺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林清琬晃了晃手,怕他睡着,“问你个事,若影有家室吗?” “没有。” “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萧穆宁坐起来看着她,“你打听他干嘛?” “我替紫竹打听啊!王爷,你有没有觉得,若影也喜欢紫竹?”林清琬也坐了起来,一脸八卦的看着萧穆宁。 听林清琬这么一说,萧穆宁也觉得若影平时是殷勤了些,松开了她的手,伸手说道,“这只被我捂热了,另一只!” 林清琬太专注于萧穆宁的回答,听话的把手伸了过去,催促道,“到底有没有啊?” 萧穆宁点点头,“有!他们的事,你别跟着瞎参乎,让他们自己决定!” “知道了!我又不傻!”林清琬抽回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你走吧!再不走天都亮了!” 萧穆宁走下床,困的有些恍惚,若不是在宫里,打死他也不会走。 用林清琬水盆里的清水洗了把脸,他顿时觉得精神了不少! 林清琬看在眼里,“王爷,明天晚上你不用过来了,好好睡一觉吧!” “嗯,明天看情况再说吧!” 萧穆宁走后,没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林清琬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跟盈月一起去给皇后娘娘问安。 听说昨天的刺客,是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附近发现的,这倒是跟萧穆宁的行动轨迹不谋而合。 林清琬有些疑惑,难道这人是跟着萧穆宁来的?应该不会吧!萧穆宁武功那么好,如果有人跟着,一定能有所察觉。 “清琬郡主!” “啊!”林清琬正想得入神,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皇后眼底也有些淤青,看样子也是被这个刺客给闹的,“清琬,昨夜也没睡好吗?” “回皇后娘娘,昨夜听赵统领说宫里有刺客,后半夜便没睡好。娘娘可受到了惊吓?”林清琬假意关心道。 “无碍,本宫只是有些头痛,无事的话,你们就跪安吧!”皇后扶额说道。 听到这话,盈月和林清琬也没好意思久留。今天难得帝师不上课,萧穆宁和几位皇子也都跟着去追查刺客的事。 回到寝宫的林清琬,换了睡衣继续补觉。 日上三竿的时候,盈月带着帝师昨日留的课业来了。 她也没管林清琬起没起,边往里走边高声说道,“睡醒了吗?睡醒了就起来帮本公主把课业完成了!” 林清琬被她喊醒了,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长叹了口气,“公主,帝师不是让那几位皇子写吗?又没让我们写!” 盈月拉开幔帐,坐在林清琬床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除了本公主之外,其他几位每次在帝师面前抢尽了风头。把我都给比下去了,父皇着急这才让你进宫,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这!” ------------ 第35章 心生疑虑 林清琬坐在书案前挠了挠头,看着几步之远的盈月坐在软榻上,喝着她新沏的凉茶,好不悠闲! “公主,这帝师留的是什么题目啊?!”直到林清琬拿着毛笔,才茫然的想起这事。 盈月放下茶杯面上嘲笑,“你这大禹第一才女是怎么当的?上课走神的程度,跟本公主也是不相上下,怎么你就被如此推崇!” 林清琬被她逗笑了,“那是臣女给大家的印象好。即使以后做些什么不合常理的事,都不会有人信!” 盈月表示很不屑,“帝师说,如何成就治国之才!做篇文章交上去!” “那公主想要一篇什么样的文章,是中等就好,还是见识远虑压倒众人的?” “压倒众人?你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我那几位皇兄可不是胸无点墨的!你要是真能做到胜过他们,本公主倒是愿意陪你一试。” “那公主过来吧!我说你写,到时候别把我出卖了就行!” 林清琬起身跟她交换了位置,秀禾在一旁研磨,盈月拿着笔,“说吧!我准备好了!” 林清琬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娓娓道来,“治国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盈月搁下笔皱眉道,“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乱七八糟的!跟街巷小儿唱童谣似的!听着都头疼,就这个还想压倒众人?” “公主,到时候你就把它交上去。帝师若是问起中心思想,你只要记住齐家治国平天下,就可以了!”林清琬又喝了一口凉茶。 “你确定这篇能行?”盈月举着写好的文章,质疑的问林清琬。 “公主若是不信,就等着看好了!” 盈月将文章交给秀禾收起来,“对了,我听说你与赵将军家的小姐关系不错。” 林清琬点点头,“嗯,赵家小姐性格耿直,臣女跟她很投缘!” “哦!今天晌午我父皇因昨夜刺客的事,重重的罚了她二哥,这事你听说了吗。” “赵统领被罚了?为什么?”林清琬颇感意外。 盈月在林清琬身边坐下,“我父皇责他没有保护好皇城的安全,所以赏了他二十个板子,罚俸三个月。” 伴君如伴虎,林清琬第一次这么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天天守着这座偌大的皇城,严阵以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想想都替赵琛感到不值! 原来昨天晚上萧穆宁没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是,只是赵琛难辞其咎。 他早就猜到赵琛会因此受罚,知父莫若子啊! 盈月看她听闻此事神情平淡,并没有因为此事着急,“看来你是不知道!罢了!毕竟他是男子,与你也无深交,你就当我闲来无事说给你听吧!” “但她毕竟是臣女好友的哥哥,总要慰问一下,才是正理!”林清琬知道,赵凌潇跟她这个二哥哥感情最深,如今被罚,她一定伤心! 晚上刚一入夜,萧穆宁就来了。 他一进来就听林清琬问道,“王爷来了!” 萧穆宁点点头,越过她径直走到床榻处躺下。 林清琬跟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感觉他很疲惫,“王爷今日怎么了?” “帮赵琛查刺客的事,忙了一天,有点儿累!” “听说赵琛受罚了!怎么?皇上把禁军的担子交给你了?” 林清琬可不认为这是个好差事,宫中最是混杂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得受罚,天天净做着费力不讨好的事。 “父皇今日只是小惩,并没有革了赵琛的官职!今日我负责在宫外搜查,太子他们负责在宫内。” 林清琬皱着眉惊诧道,“这也算小惩,那大惩是什么,砍头吗?” 皮开肉绽的二十大板算是小惩,皇家的人都这么聊天吗? 萧穆宁伸手拉住林清琬的衣袖,拽她坐下,“怎么?替那赵琛鸣不平?” 林清琬目光看向别处,“没有,一时之间的感慨而已。就是觉得皇室的人太冷血。” 萧穆宁看着林清琬,眸中一抹黯色,“你说的这里面,也包括我吗?” “你不算,你这么多年也没在宫里待过!”林清琬回神想都没想,回答道。 萧穆宁微微一笑,“那可真多亏父皇这么多年都把我扔在边关了!” 林清琬没接他的话茬,“那个刺客有线索吗?” “他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查了一天。其实我也猜到会是这样,做做样子给父皇看罢了,总不能真查出些什么,打赵统领的脸吧!” 萧穆宁一手握拳,轻捶着眉心。他虽然不喜赵琛,但看在赵将军多年帮护他的份上,明面上虽不能做什么,暗地里总要帮衬着。 “我听说那刺客的行动轨迹跟你的差不多,难道皇后的寝宫里也有那个刺客想要的东西?” 林清琬的这句话提醒了萧穆宁,这刺客很明显不是来行刺的,那他来干嘛? 缺钱肯定不是,大老远的特意到皇宫里来偷银子,那这人不是疯了,就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后有秘密! 但是谁又没有点秘密,更何况是皇后。 “看来惦记皇后的不止我一个啊!”萧穆宁坐起身百思不得其解。 林清琬有些懊恼,她看别人穿越都带些特异功能什么的,怎么到她这什么都没有,天天日子过的跟狄仁杰似的。 “王爷,皇后娘娘的父亲是什么官职,现在还健在吗?” 萧穆宁看着她质疑道,“皇后的父亲就是上一任宰相,林相他没跟你说过吗?” 林清琬摇摇头,“我父亲没事跟我说这个干嘛!那他还健在吗?” “早就不在了,我父皇登基之后不到一年,他就病死在任上了!你突然问他做什么?” 病死了? “多知道一点总没坏处!王爷,你该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 最近是多事之秋,林清琬可不想当炮灰,萧穆宁天天夜里进宫一旦被人发现,还指不定有人起什么幺蛾子呢! 萧穆宁离开皇宫后没回相府,直接翻墙去了段侯爷的府邸。 段谨推门进屋的时候,萧穆宁正坐在他的桌案前看书,吓得他赶紧又回身关上房门,“你好歹也是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三更半夜净做此等翻墙之事。” “我找你有急事,想与你商讨。”萧穆宁放下书,来到桌前。 段谨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王爷请!王爷深夜前来所谓何事啊?” “你说,一个人失忆,会只记得父母,其他一概不记得,性情大变,然后原本会的东西不会了,不会的东西又都会了!你觉得这是失忆吗?”萧穆宁认真的看着段谨等着听他的回答。 段谨一脸无奈,放下手中的折扇,“王爷是觉得林大小姐不像失忆?那王爷觉得是什么?而且上次你不是问过我吗?当时连皇上都查过了,你还怀疑什么?” “我就是老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王爷是觉得,她不是真正的林大小姐?”段谨拄着下巴,看着萧穆宁大半夜的在这发神经。 萧穆宁点点头,“嗯,我觉得她不是。” “那她是谁?为何从盖棺出殡到复活,这中间一点破绽都没有,她是怎么被换的?王爷有证据吗?” “没有。” 段谨无奈的皱了皱眉,“王爷,我也知道这件事发生的过于离奇,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证据来解释这些。我觉得你应该回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 ------------ 第36章 出宫 第二日一早微风细雨,林清琬和其他人一样撑着油纸伞来水榭上课。三公主和五公主看见她进来,面上有些尴尬,但姿态还是傲慢的,毕竟是公主,即使背后说你坏话,又能怎样? 前天的课业,已经放在帝师的案头,厚厚的一摞纸,帝师在上面一篇一篇的仔细阅读,下面寂静无声。 看来盈月说的没错,在座的都想在帝师面前得脸,才如此勤奋!想想这做皇家的孩子,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外人只道是锦衣玉食的养着,殊不知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明争暗斗。 “清琬郡主怎么没有完成老夫留的题目?”帝师突然问道。 林清琬立刻站了起来,“回帝师,学生平时做做诗还可以,着实不擅长做文章!帝师留的题目又是与治国有关,学生乃一介女流,见识浅薄不敢妄议!” 她一个伴读,哪能跟皇子公主们争高下,本来就不太受待见,在做出一篇文章来,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哦?是吗?你且坐下吧!老夫刚刚把你们交上来的文章都细细读了一遍,唯有长公主做的文章,最是让老夫眼前一亮。盈月公主,将你的文章给大家念一念吧!”帝师将众多文章中,把她的抽了出来。 盈月有些震惊的回头看了一眼林清琬,走上前接过自己的文章,大声的念起来,“治国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一篇文章洋洋洒洒的读完,皇子们除了赞叹之外,更纳闷这长公主怎么转了性,居然还好学了! 萧穆宁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一眼林清琬,她正托腮昏昏欲睡的在那听着。 “老夫想问问长公主殿下,做这篇文章时的最核心的想法是什么?”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盈月记着林清琬同她说的,复述道。 帝师捋了捋胡须,勉强的点了点头,“但老夫总觉得长公主这篇文章没有写完,后面的内容应该更有深意吧!” 林清琬听到这话,饶有兴趣的看向帝师,不愧是皇上多次才请出山的老学者,果然厉害! 太子萧穆琰也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林清琬,盈月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他还是清楚的,心中不免赞叹,这林相之女的见识果然深远,不愧被称为才女! 一直以来萧穆琰都有一个解不开的困惑,为什么当年皇爷爷要给林清琬和萧穆宁指婚?如今父皇也不加以阻拦,任由着婚期临近。可叹圣意难测,他多年来坐在这东宫的位置,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但依旧觉着皇位离他很远! 他作为太子,大禹国的储君,当朝重臣的女儿却要嫁给别人!届时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盈月赶紧摇了摇头,“学生不才,只能写到这了!” 帝师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此文若是完整,必是惊世之作。” 林清琬叠着面前的纸飞机,心中笑道,惊世之作!那是当然,《大学》可是四书之一呢! 上午的课终于上完了,林清琬直了直身板,外面已经云开雨歇,天空放晴,荷花上还挂着细细的雨珠,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盈月得帝师称赞心情大好,央求着四皇子萧穆珏带她出宫玩,他们两个年纪相仿,从小关系就很好,所以盈月总是喜欢欺负她这个四皇兄。 可谁知太子过来横插一杠,“今日天气如此适宜,不如我们去行宫游玩一番吧!清琬郡主还没去过吧?”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林清琬,笑着回答道,“回太子殿下,皇家的行宫,清琬是臣女,想必应该是没去过吧!” “那正好,三弟要不要一起?”太子回头问道。 一丝异样的神情从萧穆宁的眸中一闪而过,面上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太子殿下相邀,臣弟哪有不去之理!” 林清琬同长公主同坐一辆马车出宫,半路上还上来个极其讨厌的人,从打她上车开始就叽叽喳喳个不停,也不知道好好的行宫半日游,长公主为什么偏偏叫上她! “公主,近日来坊间新开了家珍珠奶茶店甚是新奇,那店中的伙计个个模样俊朗、谦谦有礼,我们今日不妨去尝尝?” 林清琬坐在她对面,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听温雅的语气,不用看都知道她此刻的一脸花痴相。 林清琬忍不住睁开眼睛,语气中略带讽刺的问道,“臣女听说,这家店生意火爆,不知温大小姐是奔着那奶茶去的,还是店里的伙计啊?” 盈月看了一眼林清琬,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立刻插话道,“珍珠奶茶?那是什么东西?” “前面就是那家店,我们去看看吧!公主!”温雅说完白了一眼林清琬。 林清琬懒得理她,继续闭目养神。 今日他们是微服出行,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她们在店门口下了车,放眼整个店里人满为患,排队购买的人都排出门外很远。 “这家是卖什么的,生意居然这么好?”四皇子看到眼前的景象瞠目结舌。 林清琬暗自得意的笑了笑,看来云涵他们把店铺经营的不错。 盈月撒娇的摇着四皇子手臂,“四哥,我想买这个!” 四皇子面露难色,苦口婆心的说道,“妹妹,你总不能让为兄,把百姓们都赶跑吧!父亲要是知道了,我们都免不了受责罚。” 太子拿着折扇,双臂环抱于胸前,“珍珠、奶茶,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卖,实难想象!三弟,你多年在外见识广博,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我只知道这是一种适宜四季饮用的饮品,如今也是头一次见!” 他说完还偷偷瞥了一眼林清琬,他一直纳闷林清琬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如今还备受百姓追捧。 盈月还在一旁闹着四皇子,说什么也不肯走。 “殿下、王爷,好巧,你们怎么会在此处?”段谨从远处走来,低声拱手行礼。 盈月闻声抬头,一看是段谨来了,立刻停止了吵闹,低头站在一边。 四皇子如同大赦一般,走过来说道,“我们正要去行宫,盈月想买这珍珠奶茶尝尝,无奈这人太多了!” 段谨看了一眼店铺内的情形,笑道,“这有何难?” 他拿出一块木牌,“这是他们昨日发的号牌!走吧!我们这就进店品尝!” 云涵等人在柜台里熟练的忙碌着,外面围了一群慕名而来的女子,他们低头浅笑间,把人家小姑娘迷的都脸红。 看来这几天的实战演练,比她几日前费尽心思的培训,效果要好很多,如今他们已经找到了服务行业的精髓了。 云涵接过段谨手中的木牌,突然看到林清琬站在人群中,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林清琬朝他轻摇了摇头,他立刻意会,假装不认识继续接待段谨。 二楼的雅座上,太子感慨,“没想到这世间竟有这样的饮品!入口顺滑香甜,又带着茶香。不错!有机会应该让父皇、母后尝尝。” 四皇子如释重负般,对盈月问道,“刚刚你在门口吵闹了我半天,如今可满意了?” 盈月语气也不似往常,柔声说道,“还是段公子有法子,不然盈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尝到呢!” 林清琬细细的咀嚼着里面的糯米丸子,抬眼看了看旁边的盈月,这小妮子,原来一直暗恋的人是段小侯爷啊! 可惜了!这两个人看着一点都不配! ------------ 写在上架前 第二本小说上架了,总是默默发文的我,决定写点什么!至少写给屏幕前的你! 因为我一直有个作家梦,所以白天上班、晚上码字,也没觉得辛苦,反而乐在其中,尽管过程中把自己累病过几次,但也无怨无悔! 前几天看过一本书,上面有句话写得很好,做事情不要把意义和欲望混为一谈。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现在正看这本书,将来会有多少读者朋友喜欢这本书。 写作对于我来说,是很有意义的,它丰富了我的生活,也希望能够丰富你的,将来如果有能力可以丰富更多的人。 最后 感谢阅文集团、起点女生网。 感谢我的责编芦苇,感谢第八编辑组。 让我很顺利的,圆了作家的梦! 今日我会晚点更新,晚上七点,我们不见不散! ------------ 第37章 贺家 皇家的行宫,坐落在京都南边的郊外,占地数百顷。 行宫之内飞湍瀑布、竹林清潭这样的自然景观皆在其中,亭台楼阁颇有江南园林之美,园中成片的奇珍花草争香斗艳,美不胜收。 林清琬摇着萧穆宁的折扇,远离众人坐在摘星楼楼顶的栏杆处,凭栏远眺,将这些美景尽收眼底。 萧穆宁走过来负 ------------ 第38章 温雅表白 “据我观察,清琬郡主之前应该不会吹笛子!” 萧穆宁伸手挡开石子路旁茂盛的垂柳,“何以见得?” 段谨摇着折扇前后看了看,四下无人,“刚刚我看她的婢女小谭,听她说要吹笛子时,紧张得很。看来王爷昨天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从太医确认死亡到出殡,一直都有人守着,换人是不可能的!” ------------ 第39章 露出破绽 紫竹拎着水桶进来时,屋内只有林清琬,独自坐在镜子前摘掉头上的发簪。 她进来后四下看了一圈。 “不用看了!王爷走了!” 林清琬拿起木梳,梳着她那一直觉得十分累赘的头发,古代人怎么就不剪头发呢!她的头发又多又长,坠得她都要不长个了! 得知王爷走了,紫竹这才敢叫上 ------------ 第40章 及笄之礼 林清琬回到相府之时,里面已是高朋满座。赵凌潇一身华美的女装,将她迎进了府。 “恭喜妹妹,今日及笄!” 林清琬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勉强提着精神敷衍的笑了笑,“谢谢凌潇姐姐!” 萧穆宁站在身后,“赵小姐,清琬就交给你了,本王去前厅准备观礼了!” “是,王爷慢走!” ------------ 第41章 王府凉亭 林清琬直到晚饭过后,也没弄明白,太子最后是如何离开的? 入夜,林清琬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开心的滚了两圈,闭着眼睛很享受的趴在柔软的床褥上,“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舒服!” “我觉得说成是猪窝更贴切一些!” 林清琬睁开眼,立刻翻身坐起来,“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 第42章 教导嬷嬷 第二日,若影拿着萧穆宁换洗的衣服,翻墙进院。 紫竹此时正在院子中央练剑,见他翻墙进来,正好缺个陪练,剑锋一扫,便于他打斗在一起。 “这大清早,偷偷摸摸翻墙进来,你要干什么?” 若影握住紫竹拿剑的手腕,飞身将她带远一些小声说道,“王爷在里面,我来送衣裳。” 一 ------------ 第43章 玉软花柔 “王爷,你知道今日那个孙嬷嬷是谁安排的吗?”林清琬把书推到一边,神秘的问道。 萧穆宁很闲适的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单手拿着写有他名字的那张纸,仔细端详,不经意的答道,“皇后安排的!” 他一下就猜出来,倒是让林清琬愣住了。 萧穆宁看到她的反应有些诧异,“这么显而易见的事 ------------ 第44章 来见世面 二楼雅阁里的萧穆宁,正欣赏着一楼舞台上的歌舞,身边还有个貌美的姑娘作陪,桌子另一头的段谨也是一样,但这种场合下他倒是比萧穆宁更能放得开。 若影站在他身后,观察楼下的情形。 只见楼下角落里,有个人像木头一样杵在那,在这鱼龙混杂的大厅里,特别显眼。 若影仔细辨认,再看看 ------------ 第45章 顾家少爷 “王爷,顾家大公子拿着一个小方盒子,从后门离开了!”一直盯着外面的若影回来通禀道。 萧穆宁摇着折扇,“果然还是同上次一样!” “是什么样的盒子?”林清琬好奇地问道。 若影被问的一愣,仔细回忆,手中比划道,“大概巴掌这么大,墨黑色的锦盒。” 林清琬点点头,哦了 ------------ 第46章 你像我奶奶 林清琬闭关学习的最后一日清晨,孙嬷嬷带着行李来辞行。 “连日来,郡主已仔细的学过了《女诫》,那老奴总算不辱使命,这就回宫复命去了。还望郡主今后牢记所学,成为女子的典范。” 林清琬起身,给小谭使了个眼色,小谭立刻从袖子里的拿出一个锦袋,林清琬自然的接过,走上前握住孙嬷嬷的手, ------------ 第47章 着急大婚 月上柳梢头之时,消失好几天的萧穆宁,终于出现了! 林清琬带着院子里所有的下人们,正撸胳膊挽袖子的串肉串。 “你干嘛呢?”萧穆宁进来时,看到一院子的人都在忙活着。 林清琬一本正经的举起手中刚串好的肉串,四十五度角的仰望,用播音腔说道,“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 ------------ 第48章 美人含愁 萧穆宁回到东院时,若影正和好几个侍卫在院子里边来回走圈,边回味着晚上的肉串。 看到萧穆宁进来,他们立刻停下恭敬的拱手行礼,“王爷!” “你们在做什么?” 若影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郡主的手艺太好,我们都吃撑了!想着来回走走,消耗一下!” 萧穆宁点 ------------ 弟49章 人丁兴旺 午膳过后,盈月打着哈欠往自己的寝宫走。 林清琬紧随其后,假装闲聊的说道,“贵人生的小皇子玲珑可爱,看来皇后娘娘,很是喜爱!” 盈月清哼一声,“是啊!这个姓顾倒是比旁人会巴结,三天两头抱着她儿子来我母后寝宫。我看她分明就是来气我母后没有嫡子!亏得我母后心善还巴巴的对人家好!” ------------ 第50章 一物降一物 林清琬正笑着,看到萧穆宁一脸阴郁的看着她,渐渐地收起了笑容。 她尴尬的挠了挠头,突然想起刚刚要同他说的正事,“王爷,我今天还打听到一件事。” 她将下午从春成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讲给萧穆宁听,“王爷,这事你怎么看?” 萧穆宁单手支头,皱着眉心,突然侧目看到一旁 ------------ 第51章 抓住他的胃 “小姐,我们的东西不多,前前后后也就是从府上带来的那些,这一个箱笼就够用了!”小谭手上边整理着行李,边对摇椅上摇着团扇的林清琬说道。 “你和紫竹的都装好了吗?没地方放的话,可以同我的放一起,人多手杂,别在丢了什么!” “小姐不用操心我们,昨晚我们就收拾好了!” 紫竹 ------------ 第52章 彼岸花开 萧穆宁今日的胃口极好,每个盘子里,最后连配菜都没剩。 他用实际行动,激发了林清琬对做饭的热忱! “皇上把行宫的守卫工作交给王爷了?”林清琬想着他刚进来时,说他巡视行宫的话,关心的问道。 小谭和紫竹将碗碟撤了,若影新泡壶茶端了上来。 萧穆宁伸手给她倒了一杯,“ ------------ 第53章 谁来联姻 清雅的卧房里,明媚的阳光照进轻纱幔帐中,窗外斑驳的竹影随风微微摇晃。 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床榻上的人,她睫毛轻动缓缓睁开。 林清琬伸手将幔帐掀开一条缝,她向外面瞧了瞧,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小谭居然还没有来叫她。 她打着哈欠坐起身,低头一看,诶?她怎么还 ------------ 第54章 宣泄 林清琬微微侧卧在床上,左手指尖压在枕头下方,难得她今晚这么快就入睡。 萧穆宁坐在林清琬的床边借着一盏烛火,扫视一圈房间,低头时看见她脱在脚踏上的拖鞋,款式新颖。 他正要俯身拾起,却被睡梦中的林清琬一把拉住,带着哭腔说道,“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我走错考场了,你能不能送我去考场 ------------ 第55章 怕啥来啥 下午日头正盛之时,林清琬带着紫竹和小谭打着伞,躲在后苑连通前庭的隐秘处。 林清琬从月亮门中伸出头来,远远的观望着来往的马车里,是否有林府的。 “我母亲怎么还不来?” 林清琬等得有些焦急,小谭早上说,林夫人派人传信,说想念女儿,今日会早些来行宫与她说说话。 可 ------------ 第56章 牛公牛婆日 夕阳西下,行宫内苑的云水台热闹非凡,在这露天的环境里,不知太子殿下用了什么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芳香的气味,听宫人们说是用来驱蚊虫的。这草药除了好闻之外,对人的身体并无害处。 巨大的莲花型舞台布置在碧池之上,四周用鲜艳的轻纱作为装饰,色彩绚丽、美轮美奂。精致的烛灯、烛台,分别有序的摆 ------------ 第57章 这就是帝王家 四周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林清琬坐在座位上有些困倦。 身边的赵凌潇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将桌上的美味佳肴,吃的所剩无几,之后端庄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 林清琬在一旁拿着筷子,也没什么胃口,百无聊赖的捅了捅盘子里,那个小版的红烧狮子头。 “这个肉丸子特别好吃,你尝尝啊!”赵凌 ------------ 第58章 有情无情 她将头趴在岸边,视线追着萧穆宁的背影。 他怎么又来了? 林清琬以为今夜她能自己待会儿呢! 可是刚刚入水太果断,竟没想到怎么出去。 现在身上都湿透了,萧穆宁还在屋里,这可怎么办?总不能顶着他的视线,一路淡定的从他面前走过去吧! 她正想着,萧穆宁从屋里出 ------------ 第59章 皇后出手 林清琬在去皇后寝宫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此时她最应该见的是盈月,却偏偏叫她来干嘛? 皇后一脸忧伤的坐在楠木椅子上出神,林清琬走上前俯身行礼,“清琬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回过神来,一脸憔悴的模样,“清琬快坐,这盈月的婚事让本宫实在忧心。” 林清琬懒得跟她周旋,开门见 ------------ 第60章 关心则乱 林清琬侧头躲开他的手,故作轻松的笑道,“你们设计这场阴谋的时候,就没想过让我活吧!难道云世子有能力保我一命?” 云烨放下手,摇了摇头,“太聪明的女人果然不好骗!本世子现下突然不想让你死了!要不这样吧!本世子安排你假死,带你回西南!之前允诺你的照旧!你看怎么样?” “紫竹和小 ------------ 第61章 我不配 “本王素问冥主大人杀人如麻,竟不知今日能有缘得见大人救人,还真是三生有幸呢!”萧穆宁看到他胸前的彼岸花,心中不免酸涩,说这话的时候自然也带着酸味。 面具下的那双眼轻蔑的看着他,“王爷怎知我是在救她!就不怕我是来杀她的?” 萧穆宁从怀中拿出林清琬那时攥在手里的荷包,“大人若是 ------------ 第62章 七夕节 自从萧穆宁不再来看林清琬开始,可把若影、紫竹和小谭他们三人给忙坏了。 摇晃的马车里,紫竹中午刚从若影那打听来的消息,像闲聊一样讲给林清琬听,“小姐,属下听若影说,王爷这几天郁郁寡欢、不思饮食,人都瘦了一大圈。” 小谭在一旁配合着,心疼的说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对自己 ------------ 第63章 重修于好 萧穆宁没想到会在这见到林清琬,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怪不得若影极力的让他来凉亭,原来他们是一伙的,就连今日的隐卫也…… 萧穆宁能感觉到,他的这座宁王府,迟早要变成林清琬的。 林清琬起身拉着萧穆宁坐下,“来,王爷,双手合十,许一个愿望吧。” 萧穆宁微微蹙眉,“你 ------------ 第64章 林清琬请客 夜晚的京都华灯初上,白日里燥热的让人不想出门,一到夜里,街头巷尾满是小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和街边小吃的吆喝声,出来秉烛夜游也别有一番趣味。 林清琬新开的这家酒楼,就坐落在玉花柔的后街,原本她还担心客流量的问题,开在这儿本是想借一借玉花柔的人气,可如今看来,她对于自己开的餐馆有些妄自 ------------ 第65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夜里凉风习习,他们四人酒足饭饱之后,徜徉在热闹非凡的街巷中,路边高悬的烛灯甚是华美,让林清琬想起在电视看到的,大唐盛世的景象。 萧穆宁送林清琬回府,段谨正好顺路可以送送赵凌潇。 一路上,段谨与赵凌潇只是默默并排走着,并没有多言。 段谨觉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没什么意 ------------ 第66章 缭城 骑马!一直以来都是林清琬的梦想,她在现代的时候,整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上课,过着两点一线简单枯燥的生活,连见到马的机会都没有。 她曾经幻想过,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在蒙古大草原住上一段,走出蒙古包,迎着朝阳跨步上马,驰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有种武侠片里快意恩仇的感觉。 这几天 ------------ 第67章 苍岚公子 缭城街巷拥堵,人还真不少。他们一行人,走的是细窄的小巷,曲折迂回好久,才走到一所门宅的僻静后巷。 萧穆宁和林清琬也没多问,只管跟着走。 苏隐敲门进去,有一门童恭敬的来开门,将他们请进去。 前脚还没跨进门槛,众人便能闻到一股子药香。 林清琬仔细闻了闻,这个味道 ------------ 第68章 师妹 林清琬推门进去,环视了一圈,这苍岚给萧穆宁安排的房间还挺大,她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萧穆宁的身影。 “王爷,你在吗?”林清琬边找边喊,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回答,“王爷!萧穆宁!” 还是没人,林清琬继续往里走,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还有扑面而来的热气。 后花园潺潺的水声 ------------ 第69章 山火 林清琬坐在灯火下,只恨自己见到清风道人时,为什么没多句嘴问问她师兄是谁?如今对苍岚只能听之任之,她也无从辨认真假。 但是话说回来,清风道人看起来武功很厉害,苍岚医术顶呱呱,兴许武功也很高。 一个是她师父,一个是她师兄,那她自己是什么情况?好像什么都不会的样子!难道是师父他厚 ------------ 第70章 上山救人 西山上,黑烟迷的让人睁不开眼,他们三个压低了身子,用湿帕子捂着口鼻艰难的前行。现在连路都看不清,更别提找人了。 林清琬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不对,这么说好像不太严谨,自己的第二世,还能体验消防员视角,真的是生死一线啊!若是身边没有紫竹和苍岚,她断然是不敢独自上来的。 她正举 ------------ 第71章 保护色 林清琬看着眼前的景象,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毒?不顾这么多人的死活,非要炸了这矿洞,这心也太狠了吧! “谁会背着官府的人在这儿偷偷采矿?他到底有什么企图?”林清琬好奇这到底是什么矿,居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难道是银矿? 而且采矿一般都是朝廷派人来做,可如今这私自采矿,在这个朝代可 ------------ 第72章 帝令 林清琬回到院子盘着腿坐在软塌上,矮几左侧的红烛灯笼,照得室内一片温馨,昏暗的灯下,她熟练的剥着莲子。 这时候的莲蓬是最嫩的,一口一个水灵灵的带着甜味。桌上已经有两三个吃完的莲蓬,被她掰得乱七八糟。 林清琬的卧室在二楼,离荷塘很近,她开着窗,远远地便能看见那片荷塘。缭城是坐落 ------------ 第73章 栽赃嫁祸 墨玉上有个大禹国的‘禹’字,听萧穆宁说,这是历代皇上才会拥有的东西,据传它可以调动皇家最精锐的部队,也有人说是皇帝的暗卫。但是这都是传说,毕竟谁也没见过。 林清琬呆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这是历代皇帝的东西!” 萧穆宁点点头,“见到它犹如见到皇上。” 林清琬顿时觉得 ------------ 第74章 是何目的 上次审问的那两个犯人,没出第二天,就死在狱中。林清琬初闻此事还觉得挺棘手,谁知萧穆宁毫不在意。 他倒觉得回京的路上,少了两个累赘,这让他感到很轻松。 接下来的几天,若影养伤紫竹陪着,萧穆宁和苏隐安抚百姓,只剩林清琬没什么事好做,天天抱着莲蓬坐在病房门口,观察着那几个无辜百姓 ------------ 第75章 如实告知 苍岚无辜道,“冤枉啊!我可没主动接近他,要说主动,还是他来有求于我呢!” “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信?” 要说他没有目的,打死林清琬都不信。 她顿了顿又问道,“冥主大人,你是不是还有第三副面孔?分享一下给我听听呗!” 苍岚哑然一笑,“我觉得你呀!不应该当郡主, ------------ 第76章 回去了 第二天从一大早开始,就阴雨绵绵。古代就这点不好,一下雨道路泥泞不堪,鞋子也不防水。 虽然林清琬自己在院子挺无聊,但她更不愿到处乱走弄得一身湿,所以搬了个躺椅在廊下。 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旁边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茶,手中捧着本书,假装自己能看懂的样子。 萧穆宁打伞过来的时 ------------ 第77章 嘱托 几日后,林清琬抱膝坐在驾马车的车夫后面,掀着车帘,远远的看见城墙上,那熟悉的京都二字。 林清琬此刻的内心很复杂,她突然很想逃离,可偏偏这座城与她的命运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人人都说京都繁华,可住在里面的人并不觉得,它就像一个牢笼,困住的不仅是人,还有向往自由的心! 她回身趴在矮几上问萧穆宁,“王爷,你有没想过,如果不做皇子,当一个侠客也挺好的,过着那种快意恩仇、仗剑走天涯的生活!” 她皱眉想了想,“有首歌词是怎么唱的来着!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萧穆宁看着她目光柔和,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以前的生活应该很自由吧!” 林清琬沮丧的趴在桌子上,想到她的高中生活,“没有!我的生活啊!比这还枯燥呢!每天披星戴月的,连晒太阳看星星的时间都没有!” “为什么?你都忙什么?”萧穆宁从没听说过有人忙成这样。 “学习啊!你们听帝师讲课,只听一上午,而且只是一门功课!我们那是六科!”林清琬比划着说道。 萧穆宁来了兴致,也学着她的样子拄在矮几上,“六科?怎么会这么多?都有什么说来听听!” 林清琬拜着手指头数道,“数学、语文、英语、政治、历史、地理。” 这么多科目,萧穆宁听得也是一知半解,“什么是数学?” 林清琬用手蘸些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直角三角形,“我知道这两个边的长度,直接就能算出这个边的长度!” 萧穆宁听完皱了皱眉,“直接量一下不行吗?” 林清琬强调道,“不让你量!” “那你这两边都量了,凭什么它就不可以啊!” 林清琬被他一句话噎住,好像说的有道理啊! “不行不行!我这个例子举得不好,我换一个。从一一直加到一百,你知道等于多少吗?” “那得加到什么时候!” 林清琬终于找到能难住他了,沾沾自喜道,“套用公式立刻就能算出来!” “那算它干嘛呢?谁会这么无聊!有这个时间做点别的不好吗?”萧穆宁又质疑道。 林清琬又一次被噎的哑口无言,她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萧穆宁依然喋喋不休的问道,“那英语是什么?鹰的语言吗?这个听起来挺厉害啊!回头我让人给你逮只鹰!” 林清琬以手扶额,有点后悔跟他聊这些,“不是那个鹰!这个英是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是他们的语言!” 萧穆宁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哦!那你现在岂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 “我通晓的是我们那的古今,在这也用不上啊!但是也差不多!” 林清琬想着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王爷,我们一会儿直接进宫吗?” “嗯,直接去见我父皇,把口供递上去。”萧穆宁说着,拂了拂衣袖。 “你说皇上看完苏大人的奏折,会是什么反应呢?” 林清琬起初几天还挺生气,这些人还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也没有这么捏的啊! 但是这两天她也想明白了,事已至此,头上顶着屎盆子,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这是一个死局,对方收尾收得干干净净,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所以这局只能这么玩了! 萧穆宁的反应还是很敏锐的,早就有了先见之明,“刚出事时,我便派人通知了林相,让他不必在意此事!我父皇看到林相的状态,也没多说什么。现在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坊间都在研究,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王爷这步棋走得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第78章 做人难啊 林清琬神情凝重的从大殿里出来,萧穆宁早已等得有些焦急。见她出来,没敢多言,直到走出皇宫。 “我父皇跟你说了什么?”萧穆宁忍了好久终于好奇地问。 林清琬回想刚才的对话,心情有些复杂,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她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说什么,萧穆宁感到有些失落,“ ------------ 第79章 未经他人苦 “这入秋的螃蟹是肥!你家买了很多吗?”林清琬咬着肥美的蟹黄问道。 “家里只有我和父亲最爱吃螃蟹!母亲以前也爱吃,只是最近她身体不好,大夫说螃蟹属寒物,不让她吃!所以就都便宜我们俩了!”赵凌潇提起她母亲的病有些惆怅。 林清琬皱眉的问道,“我上次见赵姨母感觉她身体应该已经大好了 ------------ 第80章 神仙眷侣 之前矿洞爆炸的事情,风头已经过去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甚是无聊,都没什么值得磨牙的话题了。但诸位别急,这不,林清琬很快就给送来了! 话说上次,萧穆宁得知帝令的作用后,整个人有些郁郁寡欢。林清琬不忍看他这样,所以想了办法让他开心一点。 听说京都北边有一处风景极佳的湖泊,素有赛西湖 ------------ 第81章 苍岚来了 晚饭时,林清琬在饭桌上大气不敢出。这个时代的礼教,别说女子主动约男子,就连女子随意出门都不可以。 她今天可倒好,两件事都让她做全了,还是明目张胆的做了。人人都说林相夫妇教女有方,如今这不打脸嘛! 林夫人看到自己女儿的表情,忍不住笑道,“这有什么的?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你也 ------------ 第82章 看病 林清琬把头侧到一边闭了闭眼,他就是故意来拆台的!不就是因为一盒被他扔了的口脂嘛!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 苍岚没理他,伸出筷子,给自己夹菜。 突然从隔壁雨花柔里飞出几只信鸽,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苍岚向窗外瞅了瞅,“这个方向,可是西南方啊!王爷没查查?” “ ------------ 第83章 滚滚红尘 几天后,林清琬吃过早膳在院子同紫竹练功。院外,王管家领着赵凌潇从外面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轻便的衣服。 “凌潇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姨母的身体怎么样了?”林清琬一路蹦跳的迎了过去。 “多亏有你,我母亲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咳嗽,但是已经见好了!”赵凌潇想到母亲的病有所好 ------------ 第84章 九曲山 九曲山是离京都最近的一座山,听说这座山风景秀美,山中有一处地势较为平坦,最适合安营扎寨。山的北侧有个断崖,下面终年烟雾缭绕,听萧穆宁说那是一处无人之境,名曰龙曲寒潭。 摇晃的马车里,林清琬还以为朝中的大臣和家眷都会来,没想到,只是朝中重臣及家中子弟才有资格随行,女眷也都是及笄但尚未 ------------ 第85章 沧海一粟 傍晚迎着夕阳,所有人坐在开阔的草地上,喝着美酒吃着御膳房大厨烤制的羊肉和野兔肉。 赵凌潇吃了两口,对旁边坐着的林清琬摇头道,“这御膳大厨不及你厨艺的十分之一!” 林清琬喝着酒笑着回答,“这是可别让皇上知道,不然我还被叫去当御厨。” 赵凌潇把椅子往林清琬这边靠了靠,看 ------------ 第86章 日出 “王爷?你怎么在这儿?”林清琬被包裹在温暖的披风里。 “怎么起的这么早?这天还没亮呢!”萧穆宁扶起她。 “被夜莺的叫声弄醒了,就睡不着了。话说,王爷你睡了吗?”林清琬感觉几个时辰前他们刚分开,这又见面。 “睡了!我也是刚起!”萧穆宁伸手给她紧了紧披风。 林清 ------------ 第87章 韩初云 萧穆宁拱手说道,“启禀父皇,儿臣负责此次秋猎的安全,刚刚便一直在太子、皇弟及诸位世家公子周围保护他们,以便确保秋猎顺利进行,所以不曾注意猎物。” 皇上点点头,“你啊!就是心实!你不是都安排人了嘛!难道对于这把落花,你并无争夺之意?” 萧穆宁委婉的说道,“父皇哪里话,这么好的 ------------ 第88章 山洞 萧穆宁并没有察觉到林清琬的目光。 只听身侧的韩云初俯身行礼说道,“那云初就不打扰诸位的雅兴了,这就告退。” 韩云初走后,四皇子让人牵了匹马来,“上场跟我们打两把,本皇子保证一定让着你。” 林清琬前几日在萧穆宁的训练下,其实是会打的,只是技术不好不愿意上场。 ------------ 第89章 山洞中过夜 此刻萧穆宁身上冰的很,林清琬想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还没被毒死,倒先被冻死了。 这洞的角落里有一些干枯的杂草,再看看近前的火堆,她的野外生存技能都是从书上和电视上看的,从来都没有实际操作过,正好借此机会硬着头皮试试吧! 她将萧穆宁的头靠在石壁上,起身用粗一些木头将两个火堆移开 ------------ 第90章 马球比赛 林清琬在小谭的服侍下,梳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桌前吃饭。 从昨晚就没吃,这一夜担惊受怕也没睡几个时辰,到现在她已经是饥肠辘辘身心俱疲。 帐子里都是自己人,林清琬不顾形象的大口喝粥吃菜,满满的塞了一嘴,“饿死我了!” “小姐,你慢点,别噎着了!”紫竹在一旁给她添 ------------ 第91章 冥主的暗器 林清琬环视场上,又在看台上找了一圈,“你们看到温雅了吗?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是最活跃的吗?人呢?” 段谨听到她的话也找了一圈,“她好像还真不在,从昨晚开始好像就没看见过她。” 林清琬开玩笑的说道,“前几日瞧她那么刻苦的练习马球,我还以为她要拔得头筹呢!是因为我没上场,所以没有胜 ------------ 第92章 托付中馈 回去的路上,紫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苍岚公子什么时候成为您师兄了?” 林清琬捧着一包药边走边解释,“从小就是啊!不然我为什么会轻功!” “但是依属下看,您的这位师兄好像并不友善。至少我能感觉到,他是讨厌王爷的。”紫竹从他身上感受到对萧穆宁的敌意。 “而且,苍 ------------ 第93章 大婚前 林相下朝回来,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同僚和百姓们的道贺之声。 他们大婚估计应该是年前最大的喜事了,京都的百姓都翘首盼望着皇室定下吉日。 没出上午,皇上赐婚的旨意就下来了。日子就定在八月十五,皇室家宴的那天。 看来皇室的人,那天喝完他们的喜酒晚上还要赴宴。 接到这样 ------------ 第94章 大婚 晚上林清琬正准备入睡的时候,突然窗户被吹开了,她借着烛光看去,圆桌前站着个人影,仔细一看原来是苍岚来了。 林清琬觉得奇怪,又看了一眼窗外,“萧穆宁的隐卫没拦着你?” “他被我迷晕了,在廊下躺着呢!”苍岚拂袖坐在圆桌前。 林清琬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这个时间 ------------ 第95章 洞房花烛夜 皓月当空,四周的玫瑰配着红烛,喜庆一片,很多人都没走,依旧在前院里推杯换盏,就等着晚上闹萧穆宁的洞房。 赵凌潇酒足饭饱,眼神有些迷离,眯着眼睛闻着花香。 苍岚伸手从旁边的花瓶里折了一支开得正好的大红色玫瑰,借着酒劲送至赵凌潇面前,“红花送给你!” 赵凌潇一愣,眼前的 ------------ 第96章 不辞而别 马车一路摇晃的入了宫,朝阳下的宫殿更显庄严肃穆。 殿前有一排躬身疾步的宫女走过,台阶上洒扫的宫人,正跪在地上一点点擦拭着玉阶上的晨露。 再温暖的日光,也挡不住这沉静又彻骨的寒意。 林清琬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怎的,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身 ------------ 第97章 凤头钗 林清琬回府之后,怎么想也想不通,昨天见他时还好好的,这人怎么说走就走。 “还想你师兄呢?”萧穆宁拿了本图册从外面进来,看见林清琬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你说我师兄,这么匆匆忙忙的离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清琬越想越心焦。 他摊开图册,边看边随口说道,“他能有什么事! ------------ 第98章 贺榕 在场的私四人,谁都不知道,林清琬到底在笑什么! 萧穆宁也没觉得自己刚刚说得话有这么好笑。 林清琬的笑点确实有点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平复了一会儿,给大家解释道,“刚刚王爷说,捉只猛兽回来当宠物。我突然想起,之前看过一场戏,叫武松打虎。” 若影突然在一旁惊叹,“天呐! ------------ 第99章 无巧不成书 “妹妹,你怎么了?”赵凌潇看她一直没说话,忍不住问她。 林清琬回神,笑着说道,“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啊!这茫茫人海的,想寻个人太难了!” 赵凌潇把铁铲放在地上,双手拄着下巴感慨道,“是啊!所以珍惜当下吧!人生在世,又能活几十年,有些人,错过了,也许就是一辈子。” 在林 ------------ 第100章 红袖公主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鸡都没醒,林清琬就被萧穆宁从被窝里捞了起来,裹在厚厚的棉披风里,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一路往城外走去。 守城的士兵看是宁王府的马车,远远的便打开了城门。 士兵不禁纳起闷来,话说宁王殿下刚大婚没两天,这么早出城,是要去干嘛呀? 哼!干嘛!还不是段谨 ------------ 第101章 欺君 萧穆宁手中的刀依旧架在她的脖子上,“红袖公主,你贵为一国公主,做事情还是给自己留些余地的好。如果你再得寸进尺,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番警告过后,萧穆宁没收了她的短刀,防止她再生事端,便点了她的穴道。 他们四人坐在马车里,大家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距离宫门口还 ------------ 第102章 男人的面子 这场闹剧总算落幕,他们三人走出宫门时,已经是下午了。 段谨忍了很久,终于好奇的问,“王妃刚刚所讲得轻功水上漂的事,是真的吗?” 林清琬面上淡淡一笑,挑眉反问道,“你猜?” 段谨一脸惊讶,萧穆宁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底,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轻功!” ------------ 第103章 臭豆腐 林清琬穿着睡衣,从浴室间里出来时,萧穆宁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端详着那支凤簪。 林清琬用帕子挽住仍在滴水的长发,走过去从后面俯身搂住萧穆宁,“王爷还在研究这支簪子?” 被突然搂住的萧穆宁,心跳一滞,就连呼吸都乱了,“总觉得眼熟,所以拿出来看看!明日回门,打算带着它吗?” ------------ 第104章 回门 比起前两日的饥一顿饱一顿,今早的膳食却是十分丰盛的,这让林清琬感到极大的满足感。 萧穆宁和林相聊起了政事,林清琬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大快朵颐,林母见了不明缘由,平时看着挺能吃的孩子,怎么饿成这样? “来,再来个包子。”林母挽袖给林清琬夹了个包子。 林清琬刚吃个馄饨在嘴里 ------------ 第105章 红袖 “咱们自己家酒楼?我的婚前财产怎么就成你们家的了?我嫁妆里,可没带这些。”林清琬突然回过味来,他说还挺自然。 婚前财产? 萧穆宁从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下,“你这婚前财产,早在你我大婚之前,我可是入了伙的?” “入伙?什么时候入的?”林清琬一事没想通,顺嘴问道。 ------------ 第106章 刺杀 “王爷、王妃!”若影听到动静,率先从楼下跑了上来,紫竹紧随其后。 萧穆宁忙制止若影,大喝一声,“先别上来。”他搂着林清琬躲在柱子后面。 看到墙上的箭,若影心中了然,带人冲出奶茶店到对面的楼里抓人。 街上一阵骚乱过后,若影无功而返,“王爷,贼人巳经跑了。” 萧 ------------ 第107章 棘手 若影在林清琬的注视之下有些扛不住了,委屈的说道,“王妃,别为难属下了,是王爷不让说。” “我现在都巳经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林清琬没想到萧穆宁居然联合若影一起骗她。 赵凌潇这才知道,林清琬并不知情,如今自己倒是把这事给捅出来了,又见若影支支吾吾,在一旁看不过去了,索 ------------ 第108章 林相 赵凌潇走后,林清琬坐在廊下,若影他们几个在一旁陪着,一个个面色凝重,也不敢说话。 祁越现在深陷囹圄。大家都很着急。 萧穆珏此时蹦出来,明显就是不怀好意,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同意他来调查此案。难道是她会轻功的事,惹得皇上猜疑了? 林清琬突然站了起来,“不行! ------------ 第109章 烧脑 只见林相微微一笑,“为君者,不仅要以大局为重,而且最怕的是一团和气。朝堂上的事情,往往不像公堂断案一样非黑即白,凡事都要讲求一个平衡。如今宁王风头正盛,四皇子又主动请缨,适当的让他做点事情,顺势也可以看看他3们的能力。” “皇上想试儿子,也不能拿无辜的百姓做牺牲品,这一条两条也是人 ------------ 第110章 侍妾 “你最近这个脑子着实令人堪忧。”苍岚放下碗筷叹气道。 林清琬也很费解,“我也发现了!是你们太聪明,还是我变笨了。今日跟我父亲说话时就这样,跟你说话,还是这样。可能是我不善于权谋吧!” 苍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以后进了宫,可怎么办啊! “一个边陲的小官短时间内平步青云, ------------ 第111章 夜行衣 萧穆宁倒是坦荡,轻笑道,“我倒是想有侍妾,前提是军营里得有个女的!” 一听这话,林清琬笑了,没说什么,想起萧穆珏受贿的事,“对了,王爷。皇子的俸禄是多少?日常开销的话,不够花吗?” “倒也还好,我府上人不多,就是暗卫多点,也没什么可买的东西,所以每月都会剩一些。”萧穆宁转念 ------------ 第112章 贼不走空 难得林清琬这回认真的做了功课,想不带上她,那可不行。 萧穆宁和苍岚相视无奈一笑,既然要去就带上吧!不然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事先说好,服从安排,不准擅自行动。” 萧穆宁不放心的再三叮嘱林清琬,直至月黑风高他们方才出门。 四皇子府所在的地段相当不错,离皇 ------------ 第113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二日早朝结束,萧穆宁本着无事献殷勤的态度,关切的询问萧穆珏。 “听说四弟府上昨夜遭了贼,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虽说东西丢了,但萧穆珏并没有声张,只是派了府卫小规模的寻找。 可丢的是受贿的账簿,也不好放在明面上来讲,弄得府卫们都茫然的不知从何寻起。 萧穆 ------------ 第114章 吃瓜 “传膳吧!我饿了!”苍岚说了这么多,早巳口干舌燥,茶壶里的水偏偏还没开。 “毓春堂没饭吃吗?让你总是赶着饭点来我家!”林清琬对这个不自觉的客人,真的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苍岚不觉得,翘起二郎腿,神气的说道,“师妹之前可是答应我,会好好答谢我的!如今吃你两顿饭怎么了?” ------------ 第115章 是谁 赵凌潇一身红色骑装披着斗篷从院外走来,看来她还真是喜欢红色呢!跟她一道进来的还有若影。 林清琬搓着手站在门口,院子里有棵梧桐树,秋风一过,叶子就落了满院,京都这天儿啊!是真的凉了! “妹妹看什么呢?” “姐姐你瞧,叶子都黄了!” 赵凌潇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 ------------ 第116章 冤不冤 傍晚时分,萧穆宁终于回府,林清琬准备了一桌子菜,还温了一壶酒。 “王爷回来了!快洗手来吃饭!” 萧穆宁接过小谭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便一掀衣袍坐下吃饭。 萧穆宁看着一桌子的好菜还有温好的酒,又有佳人在侧。怪不得军营里那些老将们常说,府里有个女人,才算有个家,也许幸福 ------------ 第117章 这笔账先记下 第二日一早,林清琬走出房门,迎着温暖的秋日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前几日不是被萧穆宁带去爬山,就是早起回门,半夜三更还为祁越被抓的事着急奔波,大婚之后连个美容觉都没睡上,如今可好,事情总算平息,应该可以清闲一段日子了。 萧穆宁换了身衣服,从屋里出来,“走吧!我都有些饿了!早上 ------------ 第118章 做人难 听林清琬这样说,祁越笑了,“老大,到时候别忘了带上我,我高低给他两闷棍子。” 想象萧穆珏挨揍的样子,众人不禁都笑了。 苍岚从门外进来,刚刚他一直在厨房熬粥,才听药童说林清琬他们来了,“如今人也见了,就别再打扰我的病人了,各位移步都去用早膳吧!” 屋内的一干人,被苍岚 ------------ 第119章 蹭饭 林清琬走后,云涵还要顾着两个店里的生意,嘱咐了祁越两句,便也匆匆走了。 苍岚进屋亲自给祁越换药,尽管祁越身上很疼,但他一直忍着连声都没吭,豆大的汗珠滚过额头。 刚刚见林清琬时,为了不让她担心,祁越强挺着精神,苍岚知道他伤得有多重,才匆匆赶来把他们都请走了,眼下又见他这般,忍 ------------ 第120章 理由 林清琬捂了捂脑门儿,这姑娘现在这个智商怎么跟若影越来越像。 这也不能怪紫竹,谁让她的思维太跳跃。 “不是,我没说吃饭的事,但是若帝师招待咱们,咱们顺便吃一顿,也不是不可以!”林清琬想着,这房子也快要定下来,开办学院没有老师可不行,怎么也得去会会帝师。 也不知道她哪根 ------------ 第121章 见鬼 理由! 林清琬心说,这帝师还挺矫情,请他出去当老师还要理由。 “以下都是晚辈的拙见,还望先生听完不要介意。”林清琬拱手作揖复而继续说道,“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本上的知识固然重要,但是实践更重要。先生著书立说,乃是当世大家。可在晚辈看来,时代在进步,人们的思想也 ------------ 第122章 惧内 红袖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你这一副被爱情冲昏头的样子,我给你讲也是浪费口舌。算了!本公主看你可怜,就给你讲讲。” 萧穆宁镇守边关多年,身边还有赵将军辅佐帮衬,打的他们节节败退。打了这么多年,他们也算是老相识,在得知萧穆宁身世之后,红袖便想打不赢,合作总行吧!红袖打算嫁给他,并用北寒的 ------------ 第123章 心似明镜 萧穆宁见到林清琬时,她正面色如常的在桌前练字。 他走过去时,见林清琬并未抬头,脸上堆笑讨好的说道,“夫人这字,近日来真是大有长进!只是为夫不知,夫人写的这是什么?” 林清琬并没回答他,反倒驻笔抬眼看他,“王爷回来的挺快啊!” 萧穆宁干笑了两声,他正和段谨商量接下来重 ------------ 第124章 怕死吗 “王妃,书院阴日便要开门了,是否要去瞧瞧?” 若影一连几日都在帮林清琬注意书院的进展,从招教书先生到招学生,都是沈弼一手操办,事情办的林清琬非常满意。 “不去了,知道他一切顺利,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京都的百姓近日来都在口口相传,京都开了家书院,由帝师亲自坐镇, ------------ 第125章 开诚布公 苍岚没有回答,她能这么坦然的说出实情,想必也另有隐情,只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一直以来,林清琬藏着这个秘密,藏的太累了,如今要说出来反倒觉得轻松,“你的师妹确实是死了,凶手是谁?因为什么而死?这点,我比你们任何一 ------------ 第126章 亲人 “有这个必要吗?”苍岚背对着林清琬,走到亭子外围处负手而立,声音有些清冷。 林清琬站了起来,仰头看着他的侧脸问道,“怎么没有?这世上,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你知不知道,大婚那日萧穆宁还跟我提起你,他说你若能来,那该多好。还有……” “别说了!我不想听!”苍岚突然打断她的话 ------------ 第127章 帝师 傍晚,萧穆宁刚回府就听说白日里苍岚来过,“他怎么来了?来干什么?” “回王爷,属下不知,王妃不让我们偷听,喝退了左右,在湖心亭单独与苍岚公子谈话。”其中一个隐卫低头回话,不敢抬头,生怕萧穆宁责怪。 萧穆宁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目光不由得变得深邃。这还是林清琬第一次摆出王妃的架 ------------ 第128章 月老姑娘 姜还是老的辣啊! 没想到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被帝师给识破了。 林清琬想不出,当时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王爷,你说帝师真的把我给认出来了吗?”林清琬不敢相信自己的易容水平能有这么差。 萧穆宁嘴上没闲着,边吃着菜边说道,“看他绝口不提的样子,应该猜的八九不离 ------------ 第129章 市集 翌日一早,林清琬睡得正香,萧穆宁换上华服,轻手轻脚的走出卧房。 小谭端着水盆正要进门,看到萧穆宁连忙请安,“王爷早安!” “你来得正好,把水盆放石桌上,我洗把脸。” 小谭不阴所以,洗脸为什么不在屋里洗?但还是听话的把水盆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 萧穆宁俯身捧起水 ------------ 第130章 亦辰 “使臣车驾,百姓避让!” 街上的众人都纷纷退至两侧,恭恭敬敬的低头站好。街上人太多,难免有些推搡,林清琬差点被推到人家店面里。 紫竹一把上前扶住她,“王妃,你没事吧!” 林清琬拽住她的手,同时把小谭也把捞了过来,“我没事!” 她们三人站在台阶上看起了热闹。 ------------ 第131章 好看吗 林清琬微微一笑,“殿下快快入宫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亦辰拱手一礼,“宁王妃说的是,在下这便告辞了。”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林清琬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红袖凑近了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怎么?宁王妃被我兄长俊朗的外表迷住了吗?”看着不远处的萧穆宁,假装不经意的嘲笑道,“宁王殿下, ------------ 第132章 想你 林清琬一脸惊讶的看着萧穆宁,不就是多看了那北寒小皇子几眼,这个小心眼儿,居然还想着这事。 林清琬嗤之以鼻的说道,“王爷有所不知,我是看那小皇子长得跟个女孩似的,才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萧穆宁将石头上的肉片翻了面,自然有些不信,虽说小皇子长得隽秀,但也有几分男儿的英姿。 ------------ 第133章 愿望 林清琬将淋好酱料的肉片端上餐桌,“王爷,我们快吃完饭吧!” 萧穆宁洗了手坐上桌前,看着整块肉片都在盘子,不解的问道,“这怎么吃啊?” 林清琬递了他一柄小刀和前不久为了吃西瓜而自制的叉子,“王爷边切边插着吃。” 萧穆宁打量着精致的小叉子,“你这吃饭的器具还挺新颖别致。 ------------ 第134章 惊诧 萧穆宁斜睨了亦辰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若是将来你我做了皇帝,这仗不打了可好?”亦辰再次再次执起了酒壶,要给萧穆宁满上一杯。 听了这话,萧穆宁面上冷冷一笑,把酒杯放下,接过他手中的酒壶,给他倒了一杯,“亦辰殿下这话说得有些不合适了!事端又不是我们挑起的,若不是你父皇野心 ------------ 第135章 脸皮真厚 林清琬清咳一声,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提着裙子跨过祠堂高高的门槛。 可里面的那位恍若未闻,自顾行礼后,优雅的挽袖将香插在香炉中。 “今日雨下如注,亦辰殿下不好生在院子里歇着,反倒闲逛至此,到底何意啊?”林清琬拿出了女主人的派头,不客气的质问道。 亦辰本想着欣赏一下 ------------ 第136章 开心就好 马车外的雨声渐渐小了,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风雨过后,天气好像又冷了几分,这时要是有一杯暖茶该多好,林清琬正想着,冷得她不由得搓了搓藏在披风里的手。 她本就有些体寒,虽然一直用她师父给她的药补着,却也不知是何缘故,始终未见起色。 萧穆宁靠在车壁上眯着双眸有些困 ------------ 第137章 太子微服 云涵听说林清琬来了,本是满眼喜色的从店里迎了出来,但见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北寒小皇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收了收面上的神情,恭恭敬敬的依次见了礼,“三位贵客驾临,请移步内院用膳吧!” 亦辰上下打量着云涵,见他玉冠束发,面目清秀,估摸着比自己也小不了几岁,心中颇为欣赏,“都说自古英 ------------ 第138章 进宫做菜 林清琬没想到,在古代吃饭居然吃到一半也可以换桌吃。 他们到的时候,只见太子萧穆琰一身藏蓝色的锦袍坐在主位上,穿着极为低调,看起来与富家公子无异。 他与顾家公子顾寒正要点菜,见他们一行人进来,脸上的表情有被捉奸的既视感。 萧穆珏一手主导的戏码,自然得唱的卖力些,“没想 ------------ 第139章 对策 “今天这热闹看的,最后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回到府中的林清琬端着清茶坐在贵妃榻上有些懊恼,忍不住对萧穆宁抱怨道。 要说今天的事,最大的收益者就是四皇子萧穆珏,抓住太子与朝臣私下见面不说,香满楼还被推出来当了一回挡箭牌,这么大的收获,可能他本人都没想到吧! “王爷 ------------ 第140章 准备 “可以啊!王爷!这回把你父皇都算计进去了!”说完,林清琬又有些担忧,紧接着又问道,“可这事能成吗?” “太子是储君,私见臣子这叫结党,历朝历代的皇上最深恶痛绝的就是这个,而且萧穆琰自己心里也清楚,今天这事若是宣扬出去,他的东宫之位也该坐到头了。” 萧穆宁原本就打算借太子之手 ------------ 第141章 重阳节(1)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林清琬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小谭轻手轻脚的端着一盆清水从外面进来,看着床上还在睡梦中的林清琬,她轻轻放下水盆,拧了条湿帕子搭在盆边。做好这些,她几步来到床边,隔着幔帐轻声唤道,“小姐,该起了!今日是重阳节,一早还得随皇家的仪仗一同登高祭礼呢!” 谁知小谭的 ------------ 第142章 重阳节(2) “可能是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然后一举歼灭吧!”萧穆宁在军中运筹帷幄多年,所以他父皇的处境多少是能够体会到的。“而且皇后贵为国母,太子是储君,想废黜他们,除非有万不得已的理由,不然前朝这帮大臣们不得闹了翻天。” 林清琬将怀里烫手的汤婆子挪了个位置,“看来当皇上也没有那么好,身不由己 ------------ 第143章 山雨欲来 山上的风着实比地面大了许多,林清琬裹着斗篷,沿登山的石阶跟着队伍一步一步的往山顶走,秋风瑟瑟,满山飘落的黄叶给人以萧瑟之感。 萧穆宁知道她一贯不喜像登山这样耗费体力的事,难为她今日却一路无言,估摸着应该还在想刚刚皇后的事。 萧穆宁假装抱怨道,“你说,好好的重阳节为什么非要登 ------------ 第144章 风满楼 夜幕降临,街市上挂满了花灯,大禹国晚上没有宵禁一说,所以重阳节会比平时更热闹些,提着灯笼在人群中追逐乱跑的孩子们最是欢闹。 在京的上了年纪的王公大臣们,纷纷登上自家的马车,赶去宫里赴宴。 林清琬站在相府门前的台阶上,踮脚张望着远处的主街,烛火照得鲜亮通明,不绝于耳的叫卖声也 ------------ 第145章 夜宴 入秋后的夜晚有些寒气,宫宴就设在了御花园边上的朝华殿里。亦辰和红袖是远道而来的上宾,位置就在皇上的左下首,同侧的下方是各皇子、王爷及亲眷,对面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国之重臣。 林清琬端坐在楠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开席。今日的席面是她精心设计过的,绝对称得上是一场味觉盛宴。 她正想 ------------ 第146章 暗夜行山路 香满楼的菜品,一道一道的被摆上了桌,虽说王公大臣们早在宫外就尝过香满楼的手艺,但是有些菜是林清琬的新品,即使在宫外他们也没尝过。 之前为了吸引食客,林清琬还特意找了个烧窑的窑厂,定制了一批瓷器,云涵这次将它们带来,让每道菜肴摆盘十分精巧有创意,席间不免传来一些惊叹之声。 “ ------------ 第147章 闹剧 四皇子萧穆珏见状,自知难辞其咎,几步越过云涵跪在皇上跟前,主动认错道,“儿臣办事不利,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怒视着萧穆珏,猝不及防的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将他踹倒在地,“朕叫你协助太子,你就是这么协助的?” 淑妃看到这一幕十分心疼儿子,心中也是愤愤不平,凭什么有错都是她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