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诛九族 冬月 御乾宫门口,身材清瘦的念轻歌跪在地上,任由寒风冰冷的拍打在她脸上。 “求皇上明鉴,念家世代忠心护国,从无半点异心,通敌叛国之罪,纯属子虚乌有,还请皇上不要被奸人所蒙蔽!” 话落,额头便重重的磕在大理石板上,渗出鲜血。 嘎吱一声,宫门打开,念轻歌抬头看去。 男人围着厚厚的披肩,明黄的色袍子绣着栩栩如生的龙,象征着高贵的身份,“念轻歌,后悔吗?” 君无焱的声音清冷,眼眸中的寒意,比这冬月的天更甚。 “求皇上放过念家。”仿佛没听见一般,她低头,又是重重一磕。 “你可还记得,大婚当日,朕曾说过的话?” 君无焱的眼眸冰冷,话语中带着对念轻歌的嘲讽。 闻言,念轻歌脸色一白,心中闪过痛楚。 原来,他还是记恨当年的事情。 那时君无焱才刚刚登基,内忧外患,面对敌军来袭,不得不让念正云这个镇国大将军亲自率兵出征。 本来这很正常,但那个时候的念轻歌喜欢君无焱,一心只想嫁给他。 父亲为了满足她的愿望,便向君无焱提了要求。 “此战若胜,还请皇上立我女儿为后。” 从那个时候起,君无焱就恨上了念家,尤其是念轻歌。 大婚当日,君无焱来看过她一眼便走了,临走时说:“念轻歌,你记着,早晚有一日,我要让念家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君无焱伸手掐住她的下颚,将念轻歌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如何?今日这种感觉可好受?” 男人轻笑,眼中分明带着鄙夷。 于他而言,念轻歌这个皇后的存在,时刻都让他回想起当年念正云的逼迫,堂堂的九五之尊,在一个镇国大将军的威胁下,不得不娶了一个自己毫不喜欢的女人。 这是他的耻辱。 “皇上对臣妾心有怨恨,臣妾明白,但念家是无辜的,都是当年我执意如此,与父亲并无半点关系。” “只要皇上放过念家,臣妾便将这后位让出,从此消失在皇上眼前。” 君无焱冷笑,“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让朕放了你?” “你记着,念家给朕带来的羞辱,朕要让你加倍偿还,这后位,不是你想坐就坐,想走就走的!” 他转身,朝宫门走去,“念家通敌,诛其九族,除皇后念轻歌外,一个不留!” “不!不要!”她绝望的喊出声,想要上前,却被侍卫阻拦。 “君无焱,我求求你放过念家,你有什么怨恨都冲我来!” “念家是无辜的!” 她依旧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着宫门磕头。 “我求你了,该死的人是我,我把命给你,你放过念家好不好?”她大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可不管她哭的有多大声,紧闭宫门始终没有再开过。 这一日,整个皇宫仿佛都能听到念轻歌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在宫门跪了一天一夜,一直到浑身失去知觉,到最后晕过去,宫门内的人都没有再出来看过一眼…… ------------ 第二章?赐我一死 再醒来的时候,她看见站在床边的人竟是吴清婉,急忙呼喊,“连翘!连翘!” “姐姐这么激动作甚?莫不是怕我?”吴清婉笑着,朝念轻歌又走近了几分。 念轻歌往后挪了挪,“不!我只是不想看见你!” “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她讨厌这个女人,每当这个女人来的时候,就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姐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光有皇后的称呼,你还有什么?”吴清婉摇头,眼中带着鄙夷,却又失声笑道:“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杀了念家满门吗?” 她是丞相府的千金,按道理,这后位该是由她来坐才对。 都怪这个该死的贱人,还有该死的念家! 不过现在好了,念家没了,皇上又极其讨厌这个女人,很快,属于她的都会被拿回来。 闻言,念轻歌的眼睛突然亮了,“是你!是你和丞相府诬陷我父亲,一定是你!”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顿时明白了。 “是我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皇上不信你们念家,还不是因为他讨厌你!” 吴清婉笑得很得意,落在念轻歌的眼中却让她愤怒到极点,“都是你!我杀了你!” 她突然冲上前,眼看着就要碰到吴清婉时却被人一脚踹开,“念轻歌!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女人?” 君无焱冷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一把将吴清婉揽入怀中。 “皇上,你别生气,我来请姐姐参加三日后小皇子的满月宴,却不想姐姐她竟然那么激动。”吴清婉靠在君无焱的胸口,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请她做什么?晦气!” 他看都不看念轻歌一眼,厌恶至极。 吴清婉却是撒娇道:“姐姐好歹是皇后,有她祝贺小皇子,一定能保小皇子平平安安的长大。”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去!” 听到此话,念轻歌抬头看向君无焱,红着眼眶,“我父亲是冤枉的,都是丞相一家诬陷,无焱,你当真就这般无情?” “住嘴!”他厉声呵斥,“连丞相都敢诬陷,念轻歌,你怕是不想活了!” 于此,念轻歌心中仅有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 这男人真的一点都不信她。 她大笑,嘴角还有血丝流出,“这般苟且活着还有何意义?不如皇上赐我一死吧!” “想死?”他冷笑,“没有我的同意,你就是想死都不行!” “是吗?”她也笑了,手中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这样呢?” “你若是自杀,我就让整个坤宁宫给你陪葬!” 咣当 刀落在了地上,她死不要紧,可不能连累其他人,“君无焱,你即如此恨我,又何必让我活着?” “等我玩腻了,让你死的时候,你才能死!” 君无焱走了,吴清婉紧随其后,不过临走时又和念轻歌说了一句,“你真当皇上不知道念家是被诬陷的?天真!” 是了。 他是皇上啊,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呢? 想她念家为天启出生入死,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可悲也可笑! …… ------------ 第三章?小皇子中毒 三日后,婉妃为小皇子大摆宴席。 永和宫,念轻歌到的时候君无焱和吴清婉坐在首位,那本是属于她皇后的位置此时被吴清婉坐着,而对方完全没有起身让开的意思。 众人都以为念轻歌会发难,毕竟她还是一国之后。 但她并没有,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她走到嫔妃的位置坐下,仿佛置身事外。 吴清婉是高兴的,还算念轻歌聪明。 但君无焱不高兴。 他认识的念轻歌从来不是会忍让的人,如今她变了,本来他应该高兴才对,因为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念轻歌那不可一世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他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皇上,不如把小皇子抱过去让姐姐看看吧,他这么可爱,姐姐肯定也会喜欢的。”吴清婉的声音不大,但念轻歌原本就离得近,自然能够听的清楚。 下意识她就想拒绝,总觉得吴清婉不安好心,“小皇子很可爱,我自然是很喜欢,但我身体不适,若是传染给了小皇子就不好了。” 她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但吴清婉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抱着孩子就走了过去,“姐姐,你看小皇子多可爱,他冲你笑呢。” 念轻歌时刻保持着警惕,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小皇子。 她很喜欢孩子,所以看见小皇子对她笑的那一刻,心都融化了。 她甚至在想,若是自己也有一个孩子就好了,那样,她就不至于那么孤独。 “姐姐想抱一下吗?”仿佛是看出了念轻歌心中的渴望,吴清婉将孩子递了过去。 “可以吗?”她试探性的询问,虽然依旧怀疑吴清婉不安好心,但想着小皇子毕竟是她的孩子,就算坏,也不至于害他吧? 吴清婉点了头,念轻歌这才将孩子接了过去。 小小的孩子笑的很开心,念轻歌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不远处的君无焱看见念轻歌笑,也有些愣了。 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吧?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孩子。 片刻之后,她将孩子递了回去,“谢谢!” “姐姐严重了。”吴清婉接回孩子,之后抱着孩子回到原位。 事情仿佛一切都很正常,念轻歌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 只是这样的想法不过持续了几分钟,随着小皇子突然的哭声,宴会的宁静顿时被打破了。 “怎么突然哭起来了?”君无焱皱眉,不是很喜欢孩子哭闹。 吴清婉也有些疑惑,连忙哄孩子,“我也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 “娘娘,小皇子好像脸色有些发青啊!”一旁的嬷嬷惊呼,顿时让所有人都不安起来。 念轻歌坐在原地,心中嘎登一下,还是被算计了? “快传太医!” 索性今天来参加宴会的臣子中本就有太医,立马就站了出来连忙去诊治。 片刻之后,太医脸色一变,“小皇子这是中毒了啊!” 中毒! 一听这话,众人纷纷震惊不已。 “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啊!”吴清婉急的立即就哭了出来,“太医,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皇上放心,小皇子的毒臣能解。” ------------ 第四章?凶手是她 宴会突发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无法继续下去,但谁都没有走,要是走了,那可就成了下毒之人了。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太医和吴清婉才回来,“回皇上,小皇子已经安然无恙,此时已经睡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皇上,请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小皇子他还那么小,竟然有人丧心病狂想要他的命!”吴清婉哭着跪倒在地,听着格外可怜。 “你先起来,敢下毒害朕的皇子,自然是要将她抓出来!” 君无焱的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身上掠过,厉声道:“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有人站了出来。 “限你一炷香的时间把真凶查出来!” “臣遵旨!” 人都没走,下毒的人定在其中,想要查出来,并不是很困难,更何况能够接触孩子的人本就不多。 很快,大理寺卿便开始查案,还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的结果便已经出来了。 站在大殿中央,开口道:“禀皇上,依臣推断,真凶是……” “何人?” “乃是皇后娘娘!” 众人哗然。 念轻歌也是一怔,但心中却早已有了猜测,这场宴会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站起身,她走了出去,“请皇上明鉴,臣妾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对啊大理寺卿,姐姐刚刚可喜欢小皇子了,怎么会害皇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吴清婉也满脸不相信。 大理寺卿也不着急,顿了顿才说道:“我问过太医,这种毒,地方大约在十分钟之内,而刚刚十分钟之内,只有皇上、婉妃、还有皇后娘娘三人抱过小皇子。” “婉妃身为小皇子生母,自然不可能害他,皇上自然也不可能,唯有皇后……”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吴清婉震惊,随即是不敢置信,“姐姐,你为何要这样?小皇子还那么小啊!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啊,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 看着她精湛的表演,念轻歌都想为她鼓掌了,这话帮她连动机都想好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向君无焱,她不信这个男人也那么蠢,看不出吴清婉在做戏! 君无焱皱眉,站起身走到念轻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为何要这样做?你的心竟如此歹毒!” 念轻歌看着他,不知道是该愤怒又或是难过,这男人就这样笃定了自己是凶手,到底是有多厌恶自己? “我没有!” 她若真是做了也罢,可没有做过的事,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认! “姐姐,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要否认吗?”吴清婉一副受伤的样子,“枉我这么信你,没想到你竟然想害死我的孩子!” “一开始本就是你非要让我抱孩子,如果我真的有心想要害孩子,假如你不给我抱,那我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还希望妹妹不要冤枉好人!”她冷着脸,想就这样诬陷她? 不可能! 念轻歌的话也有道理,君无焱沉思的时候,很快有侍卫走了进来,“回禀皇上,这是在皇后娘娘宫中搜到的。” ------------ 第五章?你骂朕是昏君? 太医连忙走了上去,仔细查看之后便道:“皇上,这就是小皇子所中之毒。” 嗡的一声,念轻歌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吴清婉啊吴清婉,为了害我,你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你还有何话可说?”君无焱顿时黑了脸,刚刚那一刻,他竟还真的觉得有可能不是她做的。 连证据都有了,念轻歌想反驳都没有机会,更何况面前这人根本不信她。 既是如此,又何须多说? 她大笑,站起身看着君无焱,“臣妾无话可说。” “那你便是认了?”君无焱沉着脸,一步步朝她走去。 “昏君当道,是不是我做的还重要吗?反正早有人把证据都准备好,无非就是想要我的命罢了。”她看向吴清婉,心中早就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了。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吴清婉为了陷害她,不惜拿自己的孩子做饵,真是蛇蝎心肠。 “你骂朕是昏君?” 在场众人纷纷吸了口凉气,敢骂当今皇上,这可是砍头的死罪啊! “你本就是昏君!”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打在念轻歌的脸上,血丝从她嘴角流出,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只会让我更加鄙视你!”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君无焱的脸阴沉着,像是在极力隐忍。 “那就动手吧。”她闭着眼,早就想去陪自己的家人了。 空气中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在场众人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君无焱拂袖转身,“皇后无德,心思歹毒,废其后位,赐毒酒一杯。” 一声令下,公公便把毒酒呈了上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念轻歌,吴清婉的神情极为激动,只要她死了,皇后之位就是她吴清婉的了。 念轻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君无焱,端起毒酒,“君无焱,我自三年前嫁给你之后,自问不曾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是我活该!” “我不该爱上你,不该选择嫁给你,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害我念家落得如今下场。” “今日,我念轻歌用我一命偿还所有,至此,我不在欠你什么,而念家那二十三条人命,若有来生,我定向你讨回来!” 说完,她头一仰,便准备将毒酒喝下去。 “娘娘!不要!” 连翘从一旁跑了出来,一把将念轻歌手中的毒酒推洒在地,“不要喝!” “大胆宫女,竟敢推翻毒酒,拖下去!”公公厉声呵斥,有侍卫立即上前,想要将连翘拉下去。 “皇上,奴婢有话要说!”连翘连忙跪下磕头,冲着站在首位的男人哭声喊道。 听到此言,君无焱转过身,微微皱眉,“你有何话要说?” 他认识这个宫女,是念轻歌身边的人。 潜意识里,他并不希望念轻歌真的就这样死了,若是这件事还有其他翻转的余地,也未尝不可。 “给小皇子下毒之人并不是我家娘娘,而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连翘的话可谓是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一番,唯有念轻歌,满脸惊恐。 ------------ 第六章?打入冷宫 “你胡说什么?给我滚!马上滚出去!” “皇上,这件事已成定局,与她人无关,还请皇上不要听信这宫女一面之词!” 她红着眼,猛地将连翘推开,她何尝不知道连翘为何要这样做,无非就是想保护她而已。 可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让她用命保护啊! 君无焱并没有让人将连翘带下去,而是看向她,“你为何这样做?” “我家娘娘待我如亲人,我自然是为了报答她,婉妃娘娘若是有了皇子,那我家娘娘定会受欺负,我是为了不让她受欺负,这才对皇子下毒手的!” “皇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皇上放了我家娘娘。” 她不停的磕着头,额头早有血丝渗出,但她依旧没有停止,“求皇上治罪!”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念轻歌不停摇头,想要去阻止连翘,可却发现她已经被侍卫架住。 “将这贱婢拖下去杖毙。”君无焱发话了,侍卫拉着连翘便离开了宫门,临走时她脸上还带着笑。 终于,她救下了自家娘娘。 可念轻歌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抓住君无焱的黄袍,“不是这样的!连翘是无辜的,你放了她,一切都冲我来,都冲我来!” “放开!” 他一脚将念轻歌踹开,眼中带着深深厌恶,“看看你现在,哪有半分母仪天下的样子?” “君无焱,我错了,我不要做什么皇后了,求你放过连翘,我求你了!” 她不停的给君无焱磕头,砰砰的响声仿佛不知疼痛一般,“她是无辜的,你冲我来好不好?” 君无焱站在原地,看着念轻歌额头上的鲜血染满整张脸,他的内心隐隐闪过一丝痛楚,想上前将她拉起来,但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他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皇后不识大体,废其后位,打入冷宫,终身圈禁。” “君无焱!” 念轻歌跪在地上大声嘶吼,可已经离开的人早已没了身影。 “连翘!”她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侍卫拦住,一旁的公公道:“将她带入冷宫,好好看着。” “不要,让我去看一眼连翘,让我去看一眼!” 此时的她有些疯魔了,连翘虽说是她的丫鬟,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在这宫中也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如今却被自己害死了! 然而,不论她喊的有多撕心裂肺,侍卫们却是眉头不皱一下将她拖走。 冷宫。 “好生呆着,如今你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了。”侍卫将她扔进冷宫中,随后便直接关上了门,任由她哭喊,无人理会。 一炷香之后,她哭累了,瘫坐在原地,仿佛失了神。 紧闭的大门却在此时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念轻歌看去,来人是吴清婉。 眼中瞬间带着恨意,“吴清婉,你该死!” “姐姐,你这样吓到妹妹了。”吴清婉呵呵一笑,看见着冷宫的一切,衣袖不由捂住嘴鼻,“冷宫这地方还真是脏。” “不过……配姐姐你,到是挺合适的。”话落,她便大笑起来,眼中的得意是怎么都藏不住。 ------------ 第七章?想救她?给我磕头 念轻歌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吴清婉走去。 许是觉得她如今已不是皇后了,吴清婉一步也不曾后退,三年了,她终于等到能够将念轻歌彻底踩在脚下的这一刻,已经不仅仅是用高兴二字可以形容了。 念轻歌看着她,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保护娘娘!” 一看这情况,身后的侍卫立即站出来,瞬间将念轻歌制服住。 “吴清婉,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给连翘偿命的!”她看着面前人,一字一句的开口。 吴清婉突然被打,也是有些懵的,不过此时已经恢复过来,“把她给我抓住了!” 她走到念轻歌面前,气的一连打了好几巴掌,硬生生到最后手疼才作罢,“我就等着你来找我偿命那天!” “将那个贱婢拖进来,让曾经的皇后娘娘亲眼看着她烟气。” 她的话说完,侍卫便将连翘脱了进来,尽管已经浑身是血,但此时的连翘还是活着的,“娘娘……” “连翘!” 念轻歌一愣,立即冲了上去,看着连翘满身的伤痕,痛苦不已,“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 “娘娘……连翘的命是念家的,保护您,是连翘一辈子的职责。”说话间,连翘咳出了血,此时的她,已是奄奄一息。 念轻歌将连翘揽入怀中,“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这样的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吴清婉看着两人,嗤笑出声,“好一对姐妹情深啊,妹妹我看着都有些不忍!” 她朝一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侍卫立即上前将两人分开。 “你们干什么?”念轻歌慌了。 “皇上下令杖毙,你说干什么?”吴清婉笑着,目光看向侍卫,对方便立即动了手。 手腕粗厚的棍子打在连翘身上,让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她更是连连吐血。 念轻歌再也忍不住了,想要冲上去替她挡着,却被人拉住,半分都不能动弹,“放开我!放开我!” “我的好姐姐,看到了吗?你的连翘就要死了,她是因你而死的!”吴清婉半蹲在地上,掐着念轻歌的下颚,让她的目光直直看着不远处的连翘。 “不要!不要打了!”眼泪不停的流下,她看见连翘浑身早已不在动弹,鲜血染红了大地。 吴清婉挥了挥手,侍卫们便停了下来,“想救她吗?” “想!”她急忙点头,只要能保住连翘的命,哪怕是让她死她都不在乎。 “这样啊,那不如你先给我磕三个响头,要是我高兴了,说不定真的会将她放了。”她站起身,仰着高高在上的头颅。 念轻歌愣住,让她给吴清婉磕头? 她曾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嫁给君无焱之后也是一国皇后,如今竟让她磕头? 见她一直不动,吴清婉也不催,只是淡淡说道:“不愿意就算了,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 “我愿意!”她急忙开口,生怕吴清婉又让侍卫动手。 连翘已经晕过去了,若是继续打下去,怕是真的没命了。 “那就开始吧。”她笑了,笑的很得意。 “是不是我磕了你就真的会放了她?” “念轻歌,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除非你真的不想救她了。” “我磕!” 话落,她便真的给吴清婉咳了三个响头,原本就是受伤的额头,此时更是惨不忍睹。 ------------ 第八章连翘死了 吴清婉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舒坦过,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跪在她面前祈求她,她终于觉得这么多年的隐忍也是值得的。 念轻歌擦了擦流进眼睛的血,看向吴清婉,“我已经磕了,你答应我要放了连翘。” “天真。”看着卑贱如尘泥的念轻歌,她冷笑出声,“经过这么多事,你还是这么天真。” “皇上的旨意我哪敢违背?姐姐可不要为难妹妹了。”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杖毙,不死不休!” “吴清婉!”念轻歌想要追上去,不过侍卫们早就对她有所防备,才刚刚站起,就被人直接拦住了。 而不远处,侍卫们又重新开始动手,那一棍棍打在连翘身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不知过了过久,念轻歌被侍卫架着硬生生看他们将连翘打死,确定她真的没气之后,一个个才纷纷离开。 到此时,念轻歌才终于得到自由,连滚带爬到了连翘身边。 看着浑身是血的连翘,眼泪早已流干的她,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连翘!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她将连翘抱在怀中,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干脸庞,嘴里一直念叨着我错了三个字。 天空飘来小雨,念轻歌就这样抱着连翘跪坐在地上,久久不曾离去…… …… 念轻歌是被寒风吹醒的,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晕了过去,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 “连翘……” 她慌忙看着四周,连翘的尸首不知去向。 除了眼前那被血染红的大地昭示着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念轻歌或许都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冷宫的日子不好过,原本身子就瘦弱不堪的念轻歌终于还是病倒了。 她躺在破旧不堪的木床上,回想起自己初识君无焱的那年…… 那个时候他还是不受宠的皇子,时常偷偷跑出宫门,那一年,念轻歌在城外/遇到他被人欺负,将他救下,从此,君无焱便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记得那时君无焱说过,若有朝一日他成了帝王,定娶自己为妻。 最后自己最终是嫁给了他,但那男人恐怕是早已忘了当年对自己的承诺吧。 又或许是……他从没有将自己认出来。 不重要了。 念轻歌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累,生命仿佛在消失。 ??她想,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念轻歌,你要是敢死!朕就立马下令斩了念家所有人。”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君无焱的话,猛然惊醒。 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个男人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朕说过,没有朕的同意,你不准死!”男人再次开口,依旧如此冷漠。 念轻歌回过神,看向门外,发现原来已经天亮了,看来自己昨日应该是晕了过去。 有些茫然的看着君无焱,“你来干什么?” “朕乃天子,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他起身,朝门外走去,“念轻歌,你记着,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死,我要你活着受尽煎熬。” “死?太便宜你了。” 君无焱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又给念轻歌心头添上一道伤疤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 第九章求你放念家一条生路 御乾宫 君无焱从冷宫回来之后心很乱,明明他是厌恶念轻歌的,可昨晚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冷宫,甚至还进去看了念轻歌。 再看到她昏迷不醒的时候,竟然会心慌,会害怕…… “皇上,臣妾给你熬了你最喜欢喝的莲子粥,趁热尝尝吧。” 吴清婉端着粥进来,她得到君无焱去过冷宫的消息之后,便立即赶了过来,绝对不能让皇上对那个贱人有丝毫感情。 “放哪儿吧。” 君无焱依旧低着头看手中的奏折,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吴清婉一眼。 他的态度刺激了吴清婉,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那我给您放这儿了,您记得趁热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嗯。” 半响之后,吴清婉还是没走,君无焱皱了皱眉抬头看去,“还有何事?” “臣妾不知该不该说?”她有些犹豫的开口,仿佛很为难。 “说吧。” 吴清婉犹豫许久,之后才战战兢兢的开口,“念家众人入狱已久,但始终没有行刑,天启的百姓都说您……” “说朕什么?” 君无焱沉着脸,龙颜不悦。 吴清婉跪在地上,忐忑开口,“都说您忌惮念家军,不敢杀念家众人,说……没了念家,您什么都不是。” “砰!” 她的话刚刚说完,君无焱便已经愤怒的将自己面前的桌子掀翻,“放肆!” “皇上息怒!”吴清婉立即磕头,十分委屈的开口,“臣妾也是听人说的,现在皇宫内外都在传,还有人说您对你念轻歌有了感情,所以才不对念家动手。” “好!真是好得很!”他冷笑,世人竟然如此看他,那他到是要做点什么了。 “传令下去,今日朕亲自监斩念家众人,去将念轻歌给我绑到刑场,我倒是要让这天下人看个清楚!” “诺!” 梅兰苑。 侍卫破门而入。 “你们干什么?”新兰被吓了一跳,连忙询问。 “皇上有旨,将念轻歌绑至刑场,动手!” 一声令下,原本躺在椅子上的念轻歌便被侍卫粗鲁的绑了起来,她还有些回不过神。 君无焱将她绑去刑场做什么? 仅仅是短暂的几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然看向前来的侍卫,“是不是他要对念家下手了?” 没人回答她的话,只是这样更加让她的心凉透彻。 “带走!” “姑娘……”新兰试图上前阻拦,却被侍卫一脚踹开:“敢阻拦皇上的旨意,你是嫌命太长吗?” “别动她!我跟你们走!” 她突然嘶吼出声,像是想起了连翘的结局,她怕了。 不想再有人因为她丢了性命! 念轻歌被绑着带到君无焱面前,她看着坐在高位的男人,从未觉得如此陌生过。 “跪下!”君无焱冷眼看着念轻歌,冷漠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念轻歌没动,反而将身子站的更直了。 “啊!”身后的侍卫一脚踹向她的膝盖,便让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君无焱面前。 “知道朕今日为什么叫你来吗?” 念轻歌没说话,只是眼眶微红,多希望不是向她想的那样。 “不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落,门外有大臣走了进来,“皇上,念家众人已押赴刑场。” “嗯,下去吧。” 君无焱挥了挥手,大臣离去,而念轻歌却是此时愣住了。 原来真的是要对念家众人下手了! “你……要干什么?”她看着君无焱,声音有些颤抖。 君无焱没说话,冲一旁的公公挥了挥手,对方很快便将窗户打开,两人所在之处,正对着刑场,可以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念轻歌看着自己的父母家人被送上断头台,心中那一丝丝期望,都在此时彻底崩塌了。 “噗通”一声,念轻歌跪在君无焱面前,“求你,放念家一条生路吧。”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明白自己的族人都是无辜的,只要君无焱愿意,他们都可以活下来。 ------------ 第十三章都是虚伪之人 “念轻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念家?今日我便要你亲自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他命人将念轻歌拉了起来,让她站在窗户边,让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行刑场,不准有一刻的闪躲。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随着不远处行刑官的一声令下,念家众人被一个个处死。 “父亲!”到了她父亲念正云,念轻歌再也忍不住大喊。 许是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念正云朝念轻歌的方向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没出声音。 但念轻歌看出来,她父亲对她说:“好好活下去!” “不要!不要!” 她连连摇头,用力挣扎着,可却没有半分效果。 一旁的君无焱就这样冷眼看着,心中并没有如他自己想象的那样痛快,“念轻歌,念家落到今日地步,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都怪我!都怪我!”她呐呐开口,强行转过头看向君无焱,“所以你冲我来啊,让我替我父亲去死,让我去死啊!” “让她看着,连眨眼都不许!” 男人冷冷开口,侍卫将念轻歌的头转了回去,让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行刑场,一直到他父亲的头被砍下为止! “不!” 饶是她吼的再大声,可依旧改变不了她父亲被斩首的命运。 再之后,是她母亲、她大哥、她的全族人…… 念轻歌忘了自己是如何看完整场行刑的,只知道自己从到到尾的眼泪都没有停过,仿佛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 她瘫坐在地上,行刑完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君无焱两人。 她大哭,许久之后又突然大笑。 “我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君无焱走去,“你知道吗?是你亲口说过要娶我的啊!” “我君无焱何时说过要娶你念轻歌?可笑!”他冷哼。 心思飘远,当年那个小女孩,才是他说过要娶之人。 若不是一直没找到人,他怕是早就不愿和念轻歌多浪费时间了。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她不想说什么了,那年的一场相遇,让她变成如今的模样。 她真是后悔! 若是她不出现救了君无焱,会不会当年他就被那些小贼杀死了? 那样会不会也就不会有今日了? 一步错!步步错啊! 她笑着,“你不配得到我的爱!你不配!” 她愤怒的咆哮着,整个人却疯了一样朝君无焱冲了过去。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君无焱看见念轻歌突然举着刀冲过来,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闪过,顺手将念轻歌制服,“想杀我?做梦吧!” 刀被扔在了地上,念轻歌也因为君无焱的用力而摔倒在了地上。 眼泪划落,她看着君无焱,“我恨你!” “无所谓!” 他不屑开口,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念轻歌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了念轻歌放声大哭的声音,脚步一顿,心中仿佛被撕裂一般难受。 心中觉得可笑,自己怎么可能因为那女人而难过? ------------ 第十四章你说她比我善良? 念轻歌被押回了冷宫,她的哭声却没有因此停止。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宫中人时常都能听见从冷宫中传来的哭声,尤其是夜晚,仿佛永不知疲倦一般,哭声不止…… 御乾宫,太监急急忙忙走进大殿,“皇上,冷宫那边出事了!” 话落,君无焱心头顿时一紧,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何事?” “皇……念氏哭瞎了眼!”公公差点下意识将念轻歌称呼为皇后,幸好及时改了口。 听到此言,君无焱蹭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怎么回事?” “奴才不知,只是听那边的宫人说,念氏的眼睛看不见了!”御前太监有些忐忑的开口,心中琢磨不透当今圣上的心思。 把念轻歌关进冷宫的是他,灭她全族之人也是他。 但最后却还是会关心,会叫人暗中注意念轻歌的情况。 君无焱从殿上走了下来,朝殿外走去,“叫上太医,起驾冷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冷宫,一路上君无焱都在想眼睛看不见的念轻歌该有多难过?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那女人的时候,那双眼睛眼闪着光,好看极了。 可那个时候君无焱心中只有厌恶,念轻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厌恶,自然是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双眼。 可如今…… 冷宫门口,君无焱刚刚走到门口,不远处便有公公高呼婉妃来了。 他有些疑惑的转过头,“你来做什么?” 念轻歌不喜欢吴清婉,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回禀皇上,臣妾听闻了姐姐双眼的事情,心中愧疚,若不是因为之前小皇子的事情,她也不会被打入冷宫,也许也就不会瞎了眼。” 她委屈着,满是悔意。 君无焱盯着她看了好久,最后才挥了挥手,“与你无关,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说罢两人一起走进冷宫中,吴清婉跟在君无焱身后,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早已黑了脸。 她才不会那么好心来看念轻歌呢,若不是知道君无焱过来,她才懒得来看那个该死的女人。 冷宫破旧不堪,君无焱越看越是皱眉,他不敢想象念轻歌这样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女人,是如何在这里活下去的。 心情愈发乱,脚步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太医早众人一步来到,此时已经给念轻歌诊治完毕,见君无焱等人到来,便起身走了过去,“参加皇上,参加婉妃娘娘。” “无需多礼,情况如何?” 许是君无焱自己都没有察觉,此时他的话语中有多么焦急。 太医看了眼不远处靠在床头的念轻歌,开口道:“情况不容乐观,想要恢复怕是不容易!” “废物!” 君无焱瞬间冷了脸,仿佛随时会发怒,“我堂堂天启,难道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 “皇上息怒!”婉妃上前,“太医治不好,但皇上可以召集天下名医为姐姐治病啊,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治好的。” 君无焱沉思片刻,点了头,“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婉妃你去办。” “臣妾一定尽力而为。” 她笑着应下,心中却恨得牙痒痒,果然,君无焱还是关心这个贱人的! 念轻歌,既然你进了冷宫还不安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第十五章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太医和吴清婉都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君无焱和念轻歌二人。 从刚才进来到现在,念轻歌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 君无焱朝她走了过去,看着她消瘦的脸庞,此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朕一定会将你的眼睛治好的,不必担心。” “皇上何时看到我担心了?”念轻歌冷笑着出声,“看不见也好,反正这皇宫内外本就肮脏不堪,看多了,脏了我的眼。” “念轻歌,你就非要惹怒朕对吗?” 他沉着脸,何尝听不出念轻歌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说他很肮脏。 念轻歌转过头,虽然看不见君无焱,但还是能从声音判断大致的位置,冲他笑了笑,“皇上严重了,我念轻歌如今不过是个废后,族人还是通敌叛国的罪人,哪里敢?” “皇上若是还念一点旧情,不如赐我毒酒一杯吧。” 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刺痛了君无焱的脸,周身的寒意控制不住的散发出来,“你就那么想死?” “是,我想死!”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如今的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怒火从君无焱的心底蹭蹭的往上冒,可又找不到半点发泄的机会。 “念轻歌,你可曾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冷眼看着念轻歌,对她此时的态度极其不满,“是谁当初说过要永远陪在朕身边?如今你想就这样死了?” “别做梦了!朕不会允许的!” 他讨厌这个女人。 当初非要来到自己身边,如今又想要离开! 当他君无焱是什么? 听见君无焱这话,念轻歌没忍住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声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心酸,“你连自己做过的承诺都可以忘,我又为何非要遵守当初说过的话?” “更何况,你杖毙连翘,灭我全族,你真的认为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她的眼睛瞎了,但她的心没瞎。 君无焱对她做过的事情,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君无焱皱着眉,总觉得念轻歌刚刚的话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之前她就说过自己承诺要娶她,可君无焱完全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 沉着脸,他质问般开口,“念轻歌,朕何时对你做过承诺?你今日把话给朕说清楚!” 他忘了,念轻歌轻笑,“不重要了。” “你……” “皇上请回吧,我累了。”话落,她便躺了下去。 君无焱站在原地盯着念轻歌看了许久,心中烦闷不减反增,烦躁中离开了冷宫。 一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离开冷宫,原本闭上眼的念轻歌才又睁开了眼,原以为早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但此时却还是忍不住又有眼泪从眼角划落。 十岁相见,到今日二十岁,十年爱意在那日行刑场彻底烟消云散,至此,那个爱慕了君无焱十年的念轻歌彻底死了。 如今眼睛也看不见了,这样也好,或许某一日她就会悄无声息的从这世上离开了。 ------------ 第十七章迟来的真相 被打入冷宫的念轻歌三日后被接了出去,这还是天启国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人活着从冷宫中走了出去。 梅兰苑,念轻歌被安置在此处。 “姑娘,我是负责伺候您的宫女新兰,有什么事情您都可以交代我去做。” 念轻歌躺在椅子上,闭着眼,“不用了,你下去忙吧。” 她想起了连翘,那个伺候了自己十多年的亲人。 新兰离开了,念轻歌一个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她不知道君无焱为什么会将她从冷宫中接了出来,也不想知道,于她而言,在哪里都是一样,反正这世间的美好,她再也看不见半分了。 “姐姐,这梅兰苑住的可好?” 吴清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念轻歌没有理会,这女人来找自己,总不会有什么好事。 见她不说话,吴清婉也不介意,笑着走到她面前,“皇上命我给姐姐广寻名医,这不,还真让我找到一位。” 她一挥手,原本站在门口的人走了进来,“李大夫,皇上可是说了,若你能治好姐姐的眼睛,那便许你黄金万两,若是治不好……那你可就要小心自己这颗脑袋了。” “草民明白。”他朝吴清婉弯腰做辑,转身看向念轻歌,“姑娘,可否让属下看看你的眼睛?” “别碰我!” 念轻歌的反应很激烈,在李大夫还没有碰到她的时候便立即起身后退,“吴清婉,你会这么好心给我找来大夫?恐怕是想要我的命吧?” “姐姐你误会妹妹我了,这可是皇上亲自吩咐的,我怎么敢伤害姐姐半分?” 她故作委屈,余光瞥到门口出现一丝黄色袍子衣角,立即道:“姐姐,皇上他命我寻找大夫,说到底还是在乎你的,难道你要辜负皇上一番好意吗?” “呵呵!” 念轻歌没忍住冷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够了!你和君无焱一样,都是虚伪之人。” “你回去告诉他,我念轻歌就算是一辈子瞎着,也不需要他的好心!” 吴清婉仿佛着急了,上前握住念轻歌的手臂,“姐姐,你何苦和皇上斗气?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他的,只要你服个软,皇上就不会责怪你了。” “至于念家的事情,你也不要怪皇上,他毕竟是天启的王,总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吴清婉提起念家,念轻歌的神经瞬间被刺激了,“你给我滚!” “姐姐……”吴清婉倒在地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吴清婉,你给我记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给连翘偿命,至于君无焱,念家的二十三口人的命,我一定会让他还的。” “姐姐……” “够了!” 门外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低着头的吴清婉嘴角微微上扬,而念轻歌也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君无焱走了进来,将吴清婉从地上扶了起来,“委屈你了。” “皇上严重了,这是臣妾该做的,只是姐姐她……”她看着念轻歌,有些不忍,“皇上不要怪罪姐姐他,她肯定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心情不好才会说那些话的。” 君无焱沉着脸,刚刚念轻歌说的他都听见了,这女人竟然还想要自己偿命? 胆子真是不小! ------------ 第十八章以皇后之名安葬 “念轻歌,没想到了今日,你竟然还如此不知悔改!” 他愤怒,同时也很失望。 他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念轻歌多少会改变一些,至少会懂得没了念家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听见此话,念轻歌笑了起来,“皇上要我改什么?” “我念轻歌自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你呢?你能吗?”她笑了,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吴清婉,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哪里值得你如此对待?” “你说我的眼睛瞎了,可我的心没瞎;而你,眼不瞎,心瞎了!” 她不甘心啊! 若是输在其他女人手里,她或许不会这么气愤。 可不该是吴清婉,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到底有什么地方比她好? 君无焱面露失望,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清婉至少比你善良!”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从冷宫出来?若不是清婉向你求情,你真的以为我会放你出来?” “念轻歌,面对清婉这样一个恩人你都能出言侮辱,你的心思真是和以前一样歹毒!” 念轻歌愣住,原来是吴清婉求情,她还以为……还以为…… 突然就笑了,心口突然有一丝血腥气味,“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随之而来的便是念轻歌的笑声,“她比我善良?” “君无焱你的眼到底是有多瞎?” “为了陷害我不惜给自己的儿子下毒,联合丞相害死我念家二十三口人,你说她比我善良?” 鲜血从念轻歌的嘴里不住的往下流,她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大笑。 不知是在嘲笑君无焱,还是在嘲笑她自己。 “噗通”一声,念轻歌倒在了地上。 君无焱瞪了大眼,快速跑了过去,将她抱起:“轻歌!” “传太医!” 男人红着眼,冲他人大喊。 “皇上,不如让草民先看看吧。”一旁的李大夫站了出来,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救人要紧。 闻言,君无焱这才想起这里本就站着一个大夫,立马吩咐人将念轻歌抬进房间,让李大夫立即诊治。 众人都站在一旁,吴清婉的恨意已经溢出眼底,若不是君无焱此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念轻歌身上,恐怕就能将她的面目看清楚了。 念轻歌必须死! 这是此刻吴清婉无比坚定的念头。 只要她还活着,君无焱就不可能真的将她忘掉,哪怕他表现的再厌恶,都掩藏不住他爱上这个女人的心思。 “皇上,这位姑娘乃是怒火攻心,一时间太过激动所以才吐血,只要好生修养,便不会有事。” 李大夫的话让君无焱松了口气,“那她的眼睛有办法医治吗?” “有的,草民曾经治过这样一位病人,所以知道治疗的方法。”他恭敬的回答。 此时,君无焱反倒更加相信吴清婉是真的想要救念轻歌,而刚刚念轻歌吐血时说的话,自然被他抛弃。 “既然如此,那你就暂时留在宫中,把她治好为止。” 君无焱下了令,李大夫自然是就留了下来。 之后君无焱又让太医给念轻歌诊治了一遍,得到的结果和李大夫一样,便彻底放心下来。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念轻歌这一次的病,并不真的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 第十九章楼兰美人 念轻歌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从严冬,一直病到了开春,她的病一直没有好。 原本就瘦弱的人,此时更是瘦骨嶙峋,看着都让人心疼。 不仅如此,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有时候就算是醒了,也会有些记不清人。 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君无焱发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都是群废物,连这么简单的病都治不好!” 一直负责医治念轻歌的李大夫跪地磕头:“恕草民无能为力。” “你若是治不好他,朕便要了你这狗命!”他一把提起李大夫的衣领,将他扔在一旁,忽然转过头看向所有太医,“还有你们!” “若是治不好,你们这脑袋也不用要了!” 听到这话,太医们纷纷跪地求饶,但得到的只是君无焱的一记冷眼。 房间里只剩下君无焱和躺在床上依旧昏睡的念轻歌,看着她越来越消瘦的脸庞,君无焱很烦躁,“你以为你这样病着朕就会心疼吗?朕告诉你,不会的!” 他继续说着,也不管念轻歌到底能不能听到:“你真的很让人讨厌,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君无焱喋喋不休的在念轻歌面前说了很久,可惜没有任何变化,他除了吩咐御医继续诊治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有些慌了,怕念轻歌真的就这样一睡不起。 …… 数日后的夜晚,念轻歌醒来,头还有些晕晕的。 不知道是不是李大夫的药起了效果,她的眼睛真的能迷迷糊糊看到一点亮光了,只是看不清物体罢了。 有脚步声响起,念轻歌顿时警觉起来,“是谁?” “新兰?” 对方没有说话,这让念轻歌更加慌乱,“到底是谁?” 她慌乱中想要起床起身,只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差点跌倒。 “小心!”君无焱闪身过去,将念轻歌揽入怀中,“眼睛不好就不要乱动!” “原来是你。”她将君无焱推开,回到了床上,不想多说什么。 “很失望?”君无焱出奇的没有生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你感觉好点了吗?” “多谢皇上关心,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她冷声开口,语气出奇的差。 君无焱神色一顿,觉得此时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凭什么要心疼这个女人?明明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起身,脸色恢复了正常,“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若是你敢死,我也会将你的尸体挖出来鞭尸一万次!” 君无焱走了,像是从没来过一般。 夜晚,整个皇宫陷入寂静,念轻歌躺在床上时突然被脚步声惊醒,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她的耳力反倒强了很多。 “谁?” 新兰去了御膳房,这个时候来的肯定不是她。 对方没有说话,念轻歌心中不安更甚,“你到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念轻歌,要怪就怪你不该与我家娘娘作对,今日我便送你去见阎王!” 有些嘶哑的女声响起,随后念轻歌便闻到一股火油气味:“你要放火?” “见了阎王爷别怪我,都是你自找的!” 一句话说完,轰的一声念轻歌眼中便模糊的出现火红的光,着火了! “来人啊!” 她冲着门口大喊,可却没有人来。 梅兰苑的位置本就偏僻,这个时候又是深夜,恐怕就连巡逻的士兵都不会出现。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念轻歌摸着四周墙壁想要逃出房间,却因为眼睛看不见,连着摔倒好几次。 “啊!”房梁突然掉下,直接将念轻歌压住,让她动弹不得。 “救命!”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可惜依旧毫无意义。 此时的她已经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似乎连衣角都已经着了火。 她想,自己就要这样死了。 也罢!如此活着,还不如死了! 君无焱,若有来生,我只求不要让我再遇见你! 眼中有泪水话落,大火顷刻间将她覆盖…… 天还没亮,皇宫突然陷入一阵吵闹,君无焱睁开眼,缓缓起身,“发生了何事?” “回皇上,梅兰苑那边……”太监结结巴巴的开口,浑身都在颤抖。 “说!” 莫名的,君无焱心中有一丝不安。 “梅兰苑起火了!” 嗡的一声,君无焱差点没站稳,“怎么会这样?” 话落,人已经冲出了寝宫,等他到梅兰苑的时候,那里早已被烧成了火海。 念轻歌还在里面! “皇上!” 想都没想的就要往里面冲,幸好宫人及时将他拉住,“皇上,现在火势太大,不能进去!” ------------ 第二十一章久违了 “放开!” 宫人们不敢不放,眼看着君无焱就要冲进去的时候,整个梅兰苑突然倒塌了,仿佛不给君无焱一丝救人的机会。 大火被熄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皇上,只找到一具尸体。”宫人们将那具已经烧焦的尸体抬了出来,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了。 “不是她!一定不是她!”他猛烈摇头,“梅兰苑不是还有个宫女吗?一定是那个宫女!” 他不相信念轻歌就这样死了! “姑娘!” 仿佛为了验证死的人就是念轻歌,新兰从远处跑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尸体面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君无焱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若不是有宫人扶着,怕是真的要摔倒在地了。 他猛然上前,一把掐住新兰的脖子,“你凭什么说这是她?着火的时候你去了哪里?是不是你放的火?” “咳咳!” 新兰被掐住脖子,根本没机会说话。 眼看着满脸涨红的新兰呼吸困难,君无焱半响之后才将她放开,“说!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皇上恕罪!”被放开之后,连呼吸都来不及便立即对着君无焱磕头,“姑娘说自己饿了,奴婢去御膳房做点吃的,可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功夫竟然就……” “真的不是奴婢放的火!” 她一边磕头一边大哭,生怕君无焱不信将她处死! “就算如此,你凭什么说这就是她?也许她也碰巧出了梅兰苑呢?”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梅兰苑一直都只有姑娘和我两个人,姑娘眼睛不好,一直都未曾出去过,更何况……那身材与姑娘很是相像,所以……” 之后的话她没有说完,但任谁都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君无焱只觉得心口闷得慌,目光看向那具已经分不清男女的尸体,“先抬下去吧。” 他转身,离开了梅兰苑,心中却因为念轻歌的死去久久不能释怀。 刚大婚那几日,他做梦都想杀了念轻歌,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可恶的女人。 可那个时候念轻歌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每天像个妻子一样给他煲汤送来,不管多晚都会等他休息才会离去。 他记不得念轻歌煲的汤是什么味道了。 ??仔细一想,他好像从没有喝过一口,难怪记不起了。 不知不觉中,君无焱竟走到了坤宁宫门口,这是皇后的寝宫,也是以前念轻歌住的寝宫。 抬起脚转身便想离开,心中苦笑,他来这里做什么? 那个女人那么可恶,死了也就死了! “皇上!” 新兰刚从坤宁宫出来,没想到又会遇见君无焱,立即走过去拜见。 “你怎么在这里?”他皱眉。 “是姑娘之前交代我办一件事。”她忐忑开口,犹豫着将东西从自己怀中掏出,“这是姑娘让我给您的。” 君无焱闪过疑惑,但还是接了过去,新兰也在此时起身告退。 将盒子打开,一块玉佩出现里面。 看到玉佩的那一刻,君无焱整个人都怔住了,记忆如潮水般袭来,“这玉佩就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他日我定会来娶你。” 这是十五岁的君无焱被那个小女孩救下时对她说的话,这玉佩也是他送的。 可是……怎么会在念轻歌的手里? 盒子中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炎哥哥亲启五个大字。 仿佛想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君无焱心中一口气消散不去,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瞬间站不稳,单膝跪在了地上。 ------------ 第二十二章我回来了 “炎哥哥,你忘了我吗?” “当年你说过会来娶我,可我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你。不过没关系,我最后还是嫁给你了,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你娶了新的妃子,我去看过,长得很漂亮,原来你喜欢那样的。” “可你明明说过只娶我一人的,你食言了。” “我很伤心,却舍不得离开,我想,若是能这辈子都陪在你身边,那我也知足了。” “炎哥哥,不要抛弃我……” 信到这里就完了,君无焱知道,这封信是在他接吴清婉进宫的时候念轻歌写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对念轻歌恨之入骨,哪里会关心她有多伤心。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当年那个救他的小女孩,却从未想过那个小女孩会是念轻歌。 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蠢,那双眼睛明明那么相像,自己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在这世上能够在十岁就能将他救下的小女孩,除了从小习武的镇国将军府,还能是谁? “原来你早就来了我身边,原来你早就来了!” “错了!我错了!”他跪在地上,手中紧握着玉佩和那封信,“对不起!对不起!” …… 君无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寝宫,御前太监立即走了过来,“皇上,您终于醒了!” 他起身看去,寝宫内站着不少太医,连吴清婉都在。 “皇上,你可算是醒了,可把臣妾吓坏了。”吴清婉率先走了上去,眼中还带着泪。 不知为何,此时的君无焱再看到吴清婉,便想起了之前念轻歌说的那些话,第一次有些相信了起来。 “都下去吧,朕没事。” 挥了挥手,太医们都转身离开了,只剩下吴清婉还没走,“皇上,您真的没事了吗?” “怎么?你很希望我有事?”君无焱冷了脸,看向吴清婉的眼神与往日有了很大区别,这样的改变让吴清婉心中一惊,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臣妾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然是希望皇上您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她立即跪在地上,表达自己的忠心。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君无焱突然发现这女人一切都那么假,她真的以为自己看不到她眼角的阴狠吗? 也许念轻歌说的对,自己以前确实是心瞎了。 “你先起来吧,朕有事想问问你的意见。”他揉了揉眉心,还有些烦躁。 吴清婉松了口气,站起身,“皇上请说。” “轻歌去世了,你觉得该如何安葬她才好?”他开口问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吴清婉,仿佛要将她彻底看透。 许是没想到君无焱会问这件事,吴清婉有些诧异,与此同时产生的还有憎恨。 念轻歌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君无焱竟想着安葬她? 沉默半响,她才犹豫着开口,“历来冷宫中人去世都是扔去乱葬岗,但……姐姐毕竟不一样,不如……就准她入土为安?” 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她虽然不太确定君无焱这样问的原因,但也能猜到,这男人肯定是不想念轻歌被扔去乱葬岗的。 贱人!死了都不安生! 她突然很是庆幸,幸好自己早下手将她除掉,否则保不准念轻歌就能重新回到君无焱身边了,若是那样,她这些年的隐忍都白费了。 ------------ 第二十三章你回来就好 “就这样吗?”君无焱挑了挑眉,心中冷笑不止。 吴清婉心中顿时嘎登一声,忐忑的开口,“那皇上以为呢?” “朕……想将她以皇后之名安葬,婉妃觉得如何?” 他的话刚刚说完,吴清婉便已经用那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面前人了,“皇上是在开玩笑吗?姐姐她已经是废后了,怎么可以用皇后之名安葬呢?” 她急着开口,按照常理,念轻歌这样的人连入土为安都不能的,如今君无焱却说要将她以皇后之名安葬,这怎么可以! “若是朕执意如此呢?” 四目相对,吴清婉看得到君无焱眼中的坚定,心知自己若是此时多说什么,只会更加激怒他。 沉默许久,她低下头,有些叹气的开口,“皇上对姐姐用情至深,清婉可以理解,若是皇上执意如此,清婉便支持皇上。” “那就多谢婉妃的宽容了,你下去吧。” “是!” 吴清婉起身离开了,她一步步走出君无焱的寝宫,没人知道她此时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寝宫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君无焱将一旁的玉佩以及那封信拿了起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你为什么不说啊!”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信纸上,君无焱的内心生出无限愧疚。 尤其是一想起自己曾经对念轻歌做过的事情,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从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如此禽獣! 他明明娶到了这辈子最爱的人,如今却把她弄丢了…… …… 数日之后,君无焱要将念轻歌以皇后之名安葬时,得到了朝中大臣的极力反对,其中以丞相为首。 但君无焱执意如此,丞相竟提出要回乡养老。 这是在威胁他,君无焱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威胁。 最后,在他下旨同意丞相回乡养老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又不愿意了,这样的反常,落在君无焱的眼中只觉得是一场笑话。 他当然没有强行让丞相回乡养老,毕竟如今的丞相在朝中势力众多,连他都不得不忌惮三分。 但唯一好的,便是没有人阻止他将念轻歌以皇后之名葬入皇陵。 安葬那天,君无焱一个人在念轻歌墓碑前跪了许久,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心中好受一点。 “轻歌,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若有下辈子,你还能做我的妻子,让我将这辈子欠你的都加倍补偿你。” 他跪在碑前,自言自语的说着,伸手抚摸着墓碑,仿佛那就是念轻歌的脸。 许是老天都觉得悲伤,天空下起了大雨,有宫人让君无焱离开,但他却依旧没有走。 而没人知道,皇陵的不远处,有两人打着伞站在雨中,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好像是后悔了,你真的决定好了?”男人询问。 站在一旁女子看着那个跪在墓碑前的男人,轻笑出声,“作秀!” “走吧,这雨……不知什么时候会停。”女子转身离开了,仿佛身后发生的事情,与她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 第二十五章有人要害我 三年后 因皇帝君无焱一心扑在朝政上,天启国土日益剧增,周边小国纷纷派使者前来交好,整个大陆,一片繁荣景象。 后宫依旧无后,婉妃一人独大,而君无焱则在三年前便没有再去过后宫。 心中想要之人不在,那后宫于他而言,没有半分意义。 楼兰古国派遣使臣来到天启,君无焱下令宫中设宴,以表达天启迎客之礼。 宴会 “尊敬的天启皇上,都说天启国美女如云,不知在下能否有机会看上几眼?”楼兰使臣站出来,对着高位的君无焱行礼。 听到此言,宴会上的大臣们都纷纷诧异,不太明白这楼兰使臣到底想干什么? 君无焱同样也很疑惑,但却并没有拒绝,“让婉妃挑选几位后宫中人过来。” 他吩咐了一旁的太监,而楼兰使臣见他答应,则是满心欢喜的回到原位,开始等待这天启所谓的美人出现。 很快,吴清婉带着后宫中其他几位嫔妃出现,拜见皇上之后便看向楼兰使臣,“不知使臣觉得我这几位妹妹可还美丽?” 君无焱虽然不去后宫,但这后宫中每年还是将天下各色各样的女子都收了进去,找几个美女出来,自然不成问题。 “美。”使臣点头,但脸上却并没有太大反应,“不过……相貌虽美,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东西。” “哦?使臣不妨说说看?”君无焱来了兴趣,目光看向楼兰使臣。 楼兰使臣走到大殿中央,看了那几位嫔妃一眼,开口道:“在下觉得,这几位都缺了点灵气。” “大胆!”婉妃怒斥,“小小使臣竟敢这样说!”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君无焱都还没有说话,婉妃却突然发难,似乎有些太过了。 半响之后,许是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君无焱冰冷的目光,立即跪下,“臣妾一时心急,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罢了,带她们下去吧。”他一挥手,目光便不再看向吴清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多余。 “臣妾遵命。” 吴清婉带着几位嫔妃离开了,但她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君无炎对她的态度越来越糟糕,就像随时可能将她这婉妃的位置撤掉一般。 幸好她还有皇子傍身,否则还真是不好过。 一直到几位嫔妃离开之后,君无焱才看向楼兰使臣,“使臣既然如此说,想必是见过极有灵气之人?朕开始有些好奇了。” 他没有去解释刚刚的事情,毕竟面对楼兰这样的小国,他没必要去解释。 “天启皇上果然聪明。”使臣大笑,接着道:“我确实见过以为即美,又有灵气的女子,而且,我还将她带到天启来了,不知皇上可有兴致见上一见?” 他这样说,不仅君无焱来了兴趣,就连宴会上的大臣们都纷纷来了兴趣。 他们都很好奇,这使臣口中即美又有灵气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 “使臣这样说,朕着实很感兴趣。” 闻言,使臣笑了笑,转身对身旁之人吩咐了几句,便对君无焱道:“还请稍等,我这就叫人将她带来。” ------------ 第二十六章我就知道是你 半柱香的功夫,离去的人便返回,众人翘首以盼,只见一名女子跟在他身后。 女子穿着白衣,苗条的身材让人忍不住遐想翩翩。 脸上挂着面纱,让她平白增加了几分神秘。 “这便是我口中的那位女子。”他对君无焱开口,顿了顿又道:“芳名今心,不仅长得美,而且舞跳得极好,不知皇上可有兴趣看看?” “当然。” 此时的君无焱内心很激动,那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却给他一种格外的熟悉感,尤其是看到对方的眼睛时。 除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他没有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看到过那样的明亮的眼神。 大殿上的女子翩翩起舞,众人如痴如醉,就连君无焱也是如此。 半响之后,一舞完毕,君无焱怔怔的开着殿中央的女子,“舞很美,不知面纱下的脸是否也如舞一样美?”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便是让那女子摘下面纱。 沉默半响,女子伸手摘下面纱,原本抵着的头,也在这时抬起看向了君无焱。 “嘶!” 看到女子的脸时,宴会上所有大臣都纷纷吸了口冷气,仿佛看到什么恐惧的事情一般。 唯有君无焱,内心激动。 从她刚刚出现,君无焱便有种感觉,如今到现在,更是直接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念轻歌……” “参加皇上,民女今心,来自楼兰。”今心向着君无焱便是一拜,也不去管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样? “念轻歌,你还活着?”君无焱开口询问,他太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了? 闻言,被称作今心的女子没有开口,到是一旁的使臣开了口,“天启皇上,此女名今心,并不是您口中的念轻歌。” “实话告诉皇上,楼兰命在下将此女带来,正是因为她与您过世皇后相像,世人都道您对过世皇后情深,在下想着将她带来,或许能让您高兴一下。” 一席话,让众大臣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说嘛,明明已经去世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原来只是长得像! 但君无焱却不那样认为。 长得像可以解释,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如何解释? 念轻歌做了他的皇后三年,那种感觉他不会记错的。 不过,对方既然不承认,他也不着急,沉默半响,对着使臣说道:“楼兰交好之心,朕已经感受到了,只是不知此女……” “皇上若是喜欢,在下便将此女赠与您。” “如此甚好。” 他哈哈大笑,目光未从殿中央的女子身上离开过。 不管她是谁,只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这一日,所有人都知道楼兰赠与了君无焱一位美人儿,而听说还和过世皇后极为相像。 一入后宫,女子便被封为凉妃,足以看出皇上将此女看得有多重要。 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不淡定便是吴清婉。 她好不容易成为这后宫最大的女人,四妃之位只有她一个人,可现在倒好,这突然出现的女人,直接与她平起平坐,她咽不下这口气。 ------------ 第二十七章身份彻底暴露 梅兰苑,新入宫的妃子被安排住进了这里,吴清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有些诧异。 自打三年前念轻歌死在这里之后,梅兰苑虽然被重新修建过了,但君无焱却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连她也不例外。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让那个女人住在这里? 潜意识里,吴清婉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而此时,宫人们带着这今心一步步朝梅兰苑走去,一路上她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周围,眼中透露着久违的神色。 是啊,久违了。 三年前从这里离开,三年后她又重新回来。 君无焱,吴清婉,你们准备好接受我的复仇了吗? 是的,她便是念轻歌,君无焱没有认错。 只是,她如今换了名字,用另外一个身份进了这皇宫而已。 这一次,她定要将这皇宫搅乱。 吴清婉带着一行宫人来到梅兰苑的时候,念轻歌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对于她的到来没有一丝意外。 “你……” 当看到那张和念轻歌一模一样的脸时,吴清婉彻底愣住了。 她是知道新来的妃子和念轻歌很像,但却从没有想过两人会这么像,她甚至都要怀疑,面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念轻歌。 吴清婉将念轻歌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才走了过去,“你到底是谁?” “你在和我说话吗?”念轻歌浅尝了杯中茶,这才抬头看向吴清婉,仿佛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放肆!见到婉妃竟然还不跪拜!”一旁的宫女斥责念轻歌。 闻言,念轻歌看了过去,轻笑出声,“姐姐这宫女好生不懂规矩,不如我帮姐姐好好管教管教。” 她说着,朝身后招手,站在一旁的宫女便走了过来,念轻歌指着吴清婉的宫女道:“掌嘴一百次!” “娘娘救我!” 那宫女一看念轻歌的人真的要动手,立即就慌了,瞬间跪倒在地,哭着求吴清婉救她。 但吴清婉是什么的样人,她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个宫女而让自己失了分寸? “妹妹说的没错,这宫女着实不懂规矩。”她说着,给身后人一个眼神,直接将那宫女拖开,“拉下去杖毙!” “娘娘饶命!” 那宫女许是没想到吴清婉不仅不救她,反而还要杖毙她,整个人顿时没忍住,放声大喊起来。 可惜,不论她哭的再大声,都不会有人替她求一句情。 念轻歌自然是不会的,只是心中叹气,看来与吴清婉相比,她还是不够狠。 心中明白,若是她没有那女人狠,那么自己永远都不是她的对手! 宫女被拖走了,看起来只是一场小小的闹剧,却让所有人都不淡定起来。 念轻歌笑着看向吴清婉,“姐姐既然来了,那就坐吧,这茶是皇上赏给我的,不知姐姐有没有喝过?” 话落,她又捂嘴笑了起来,“我都忘了,皇上说过,这茶只有他才有机会喝到。” 这女人在向自己炫耀,吴清婉恨意滋生。 “皇上对妹妹真好。”她笑着回应,仿佛并不介意念轻歌的炫耀,“说起来妹妹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故人还真是像,妹妹听说过吗?” ------------ 第二十九章不怕我把她杀了? “念轻歌吗?”她询问,半响之后又道:“听说过,第一日见到皇上的时候,他便将我认错了。” 吴清婉一直盯着她,就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点其他的东西。 可是她最终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女人好像真的不认识念轻歌,在她眼中看不到其他任何情绪。 “皇上对她可是用情至深,就怕他是将你当成替身了,若是这样,姐姐可就真的替妹妹感到不值。” 吴清婉想,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有两个人长得像也是有可能的。 当年那场大火是她亲自安排人放的,最后连尸体都被烧焦了,念轻歌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死了,而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替代品。 念轻歌没有因为吴清婉的话有什么特殊反应,仿佛不在意,“姐姐说笑了,不管她是谁,反正都已经死了,以后陪在皇上身边的人只能是我,既是如此,我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吴清婉想看到她生气,想让她去找君无焱闹腾? 可自己偏偏不会让她如愿,真当她还是三年前那个念轻歌吗? “呵呵,妹妹还真是看得开。”吴清婉尴尬笑笑,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清面前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看不开也不行啊,其实来之前我就听说了许多关于念轻歌的事情,觉得她也挺可怜的,族人被灭,自己最后也惨死在大火中,真是可怜。” “我还听说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人?难道她就不怕晚上念轻歌的魂魄来找她吗?” 她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可落在吴清婉的耳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确实是害怕的,尤其是念轻歌刚死那几天,几乎是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找自己偿命。 如今面前这女人又说起这事,到底是什么目的? 她怀疑的看着面前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妹妹心肠真是好,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这皇宫中很是无聊,自然也就多了几句八卦。”她笑着,看向吴清婉的眼神却别有深意。 之后的聊天两人都是言不由心,仿佛都在试探对方,可吴清婉接连败下阵来,最后只能是心中郁闷的离开了。 而也因此,她心中生出了恶毒的想法。 这个今心和以前的念轻歌一样可恶,她甚至怀疑这个女人就是念轻歌找来故意折磨她的。 贱人! 都该死! 一直到吴清婉消失在梅兰苑的门口,念轻歌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 没人知道她要多努力控制自己,才能做到刚刚那般和吴清婉的对话,若是一个情绪控制不好,怕她就会冲上去和她拼命。 幸好,这三年的时间,她也改变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照进院中,念轻歌一坐就是一下午,时隔那么久回到这皇宫,她还有些不习惯,仿佛以前经历过得事情都像做梦一样。 不过,她回来了。 父亲,母亲,念家所有人,我一定会让你们洗清冤屈,让那些人给你们陪葬的。 还有连翘,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 ------------ 第三十章脸毁了 夜晚,宫女们刚刚服侍念轻歌洗漱完毕,便听到门外公公高喊皇上驾到,众人纷纷起身去迎接。 念轻歌心中是有些忐忑的,虽然决定要回到这皇宫的时候就做好了决定,可却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参加皇上。”她弯腰行礼,心中百感交集。 “平身吧。” 君无焱走进了房间,念轻歌犹豫半响,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沉默许久,念轻歌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朝君无焱走了过去,“皇上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你如今是朕的女人,我为何不能来?” 他看着念轻歌,尽管她否认,可在他心里,已经确定她就是念轻歌。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隐姓埋名回到皇宫中,但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能回来,他都高兴。 以前犯下的错,他终于有机会补偿了。 听到他这话,念轻歌还有些恍惚。 这句话她很熟悉,当年君无焱为了保护吴清婉,说的也是这样一句话,如今听来,着实讽刺。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紧张罢了。”她尴尬笑着,若是君无焱非要对她做点什么,她就算想反抗也没有机会。 况且,她也不会反抗。 为了报仇,这些算得上什么? 君无焱没有追究念轻歌是真是假,冲她招了招手,“过来我身边。” “好。” 念轻歌走了过去,在君无焱身边坐下。 男人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眼中的深情毫不掩饰,“你回来就好。” “皇上再说什么?” 念轻歌一愣,心中有些慌张,难道他……真的知道自己是谁了? “没什么,睡吧。”他抱着念轻歌躺下,这样近距离的靠近,念轻歌非常不习惯。 回想那几年,君无焱可是从没有对她如此温柔过,如今又是为什么? 她睁着眼,落在君无焱的眼中觉得她是太过紧张,便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想就这样抱着你。” 只是这样就好。 念轻歌没说话,闭上眼,假装睡去。 君无焱看着她的脸,双手将她抱得更紧,失而复得让他更加懂得珍惜。 这一夜,君无焱很快便入睡过去,这三年他第一次睡的这么好。 确定面前之人睡着了,念轻歌睁开眼,小心翼翼的爬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枝香点燃。 半响之后,她伸手拍了拍君无焱的脸,“皇上?”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知觉,念轻歌松了口气,这迷魂香还真是挺好用的。 接着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是以前的念轻歌喜欢穿的款式,颜色也是她以前喜欢穿的。 换好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溜出梅兰苑,直奔吴清婉的寝宫。 她今天和吴清婉说的那些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她就是要利用那女人的恐惧,现在先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 已经接近凌晨的皇宫虽然依旧有守卫的士兵,但念轻歌这三年学了一些身手,安全躲过去不成问题。 ------------ 第三十一章当年的真相 来到吴清婉的寝宫,她没有急着行动,点了几枝迷魂香,将寝宫外守着的宫女都迷倒之后,又特意在吴清婉房间点燃了一枝香,只不过这枝是迷幻香,让人分不清现实和做梦的香。 觉得差不多之后,念轻歌走了进去。 站在吴清婉床边,念轻歌看着她的脸,只觉得让人厌恶。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了。”她轻声呢喃,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她将吴清婉推醒,嘴角上扬,“吴清婉……” “吴清婉……” 她就这样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很快吴清婉便醒了过来。 只是因为迷幻香的原因,她的眼前一片浓雾,直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身影,“你是谁?” “我的好妹妹,你忘了我吗?” 念轻歌再次开口,披肩的长发在吴清婉脸上一扫而过,让那女人顿时尖叫起来。 看她这样,念轻歌只觉得好笑,看她平时嚣张跋扈,原来胆子这么小。 她轻笑,又继续说道:“妹妹,姐姐在下面好想你啊,你来陪姐姐怎么样?” “不要!不要!”她慌乱摆手,此时她眼里能看到的只是念轻歌在一片浓雾中出现,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那女人是念轻歌。 “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滚开!” 她起身想要逃开,却被念轻歌绊倒,“是你害死我的啊,我当然要找你报仇!” 她没有忘记大火那天发生的事情,因此十分清楚是吴清婉派来的人放的火。 “是你自己该死!”她大吼,“是你抢了属于我的位置,你本来就该死!” 幸好念轻歌进来时将外面的宫女都给迷晕了,不然此时估计就有人闯进来了。 “该死的是你!吴清婉,下面好冷啊,我要你来陪我!”她说着便朝吴清婉冲了过去,原本就被吓得不轻的人此时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念轻歌的才刚刚来了兴致,见她就这样晕了,忍不住踹了她一脚,“这就晕了?” “胆子真小!” 不屑的撇了撇嘴,想着日后时间还多,她转身便离开房间,临走时还将那些特殊作用的香取走,将房间通风,保证第二天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很快,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君无焱还睡的很香,念轻歌撇了撇嘴,将衣裳换下,随后躺上了床,只不过与君无焱始终保持着距离。 …… 次日,君无焱醒来的时候精神不错,身旁早就没了人影,他起身下了床,在院子里看见念轻歌。 “皇上醒了?”见他出来,念轻歌行了礼,接着道:“我见皇上睡的很香,便没有吵醒您,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 “不会。”他冲念轻歌笑了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与我一起用早膳吧。” “臣妾遵命。” 两人从梅兰苑离开,到御书房的时候,宫人们正好将早膳端了上来。 君无焱细心的给念轻歌夹菜,一举一动都透着关心,“多吃点,你比以前瘦了许多。” “皇上,我……” “吃吧。” 念轻歌想解释几句,但君无焱并不给她机会,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念轻歌,不管她解释什么都没用。 于此,她也不再解释,低头吃着早膳,心中却是怎么都不舒服。 ------------ 第三十三章我很不高兴 君无焱如今这样对她,按道理她应该高兴的,毕竟他是真的对念轻歌好。 可……前提是没有经过以前的事情,如今这样,她只觉得君无焱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虚假,莫名有些厌恶。 君无焱没有察觉到念轻歌的异常,依旧给她夹着菜。 两人正吃着早膳的时候,殿外响起了吵闹的声音,这让君无焱皱了皱眉头,“发生了何事?” “回皇上,婉妃娘娘说要见您。” 公公一脸为难,君无焱吩咐了谁都不可以来打扰,可偏偏吴清婉这个时候过来,实在是让他们难做。 “让她离开。”他一点都不想见吴清婉,只想和念轻歌待在一起。 闻言念轻歌却是来了兴趣,笑着道:“皇上,姐姐这么一大早就赶来,想必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不如让她进来吧。” 君无焱看了念轻歌一眼,犹豫半响还是点了头,“也罢,让她进来。” 很快,吴清婉被宫人迎了进来。 吴清婉本以为君无焱不见她是在处理政事,可没想到她看到却是君无焱和念轻歌在恩恩爱爱的吃早膳,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她,几乎是瞬间就怒了,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原来皇上是在陪妹妹啊,我还以为皇上在处理政事呢。”她讽刺般开口,语气听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君无焱瞬间变了脸,“你管的太多了,朕要做什么莫非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臣妾不敢。”嘴上说着不敢,但进来到现在却连行礼都没有。 君无焱懒得和她计较,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你来所谓何事?” “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说到这里,吴清婉才跪下,一脸委屈的看着君无焱。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脸上的不耐烦表现的很明显,“到底所为何事?” “有人要害臣妾!”她哭着道。 “这后宫还有人敢害你?婉妃,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他轻笑出声,明显在说吴清婉在后宫的手段狠辣,根本没人敢和她作对。 吴清婉故作听不见,继续道:“皇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人要害臣妾!” “那你说说是谁要害你?” 听到此言,吴清婉立即便将目光看向了念轻歌,“昨夜臣妾做了噩梦,梦到了姐姐。”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君无焱越发不耐烦,吴清婉口中的姐姐自然就是念轻歌,男人用余光瞥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一眼,见她毫无任何反应,不免心中越发烦躁。 “皇上请听臣妾说完。”她顿了顿,便接着道:“本来臣妾以为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是当臣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要知道臣妾从没有梦游的习惯。” “更重要的是,臣妾询问过寝宫的宫人,据她们所说,昨晚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因此,臣妾断定,定是有人在我的寝宫下了药,让宫人全部睡着,然后趁机来害我。” 听完吴清婉的一番话,念轻歌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能在这后宫中活得那么好,也不是没有一点手段的,至少智商还是很高的。 她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好几天吴清婉才会察觉,没想到第一天就被发现了,看来之后要继续这样的行动,怕是不容易了。 ------------ 第三十四章为什么救我? 君无焱本来以为吴清婉是没事找事,可现在听到她这样一说,反倒是有些相信了,毕竟她现在这样不像是在说谎。 若是真有这样的事情,那倒是必须认真对待,“那你倒是说说,谁会害你?” “她!” 她的手指直直指着念轻歌,几乎是毫不犹豫! 君无焱瞬间就怒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吴清婉,你真以为朕不敢责罚你是不是?” “皇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她红着眼眶,急忙解释道:“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一直到凉妃来了之后才发生,难道不是她最可疑吗?” 话虽这样说,可君无焱根本不想知道这么多,别说他相信不是念轻歌做的,就算真的是她做的,那他也不会怪罪。 他黑着脸,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念轻歌拉住他的手臂,“姐姐既然说是我,那单凭这样的怀疑可是不够的。” “更何况,昨晚我一整晚都是和皇上在一起,哪里有机会去你的寝宫呢?” “再说了,姐姐说我要害你,既然我已经将你宫中的宫人都迷晕了,你也不省人事了,我为什么不直接将你杀死呢?这样不是更好吗?” “姐姐,话可不能乱说哦。” 念轻歌也不是吃素的,一番话将吴清婉反驳的无话可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很怀疑这个新来的凉妃,可如果她真的要害自己,为什么昨晚那样的机会没有杀了自己呢?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吴清婉找不到话反驳,落在君无焱的眼中就变成了诬陷念轻歌,“来人,将婉妃带下去,罚她一个月不许踏出自己宫门半步。” “皇上……” 侍卫走了进来,将吴清婉拖走,君无焱两人也根本不管她喊的有多大声。 一直到她消失之后,殿内只剩下念轻歌和君无焱两人。 刚刚这男人明显在维护她,这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异样,“皇上真的就那么相信我吗?” “当然。” “为什么?”她追问。 “不为什么,就是相信。” 他笑着回应,内心却对自己说,以前是我不够相信你,如今只要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君无焱不愿意说,念轻歌也不追问。 …… 夜晚,君无焱依旧来了念轻歌的寝宫,仿佛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睡的安稳。 念轻歌也没有拒绝,他在这里正好有人可以给她作证,吴清婉那边她可没打算就这样放弃。 和昨晚一样,看着君无焱睡着之后,她起身去了吴清婉的寝宫。 因为知道她肯定早有准备,今夜的念轻歌将迷香的用量翻了三倍,确定宫人都晕倒之后,她才走进吴清婉的房间。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吴清婉用湿毛巾捂住鼻子,看着走进来的念轻歌,眼神带着恨意。 她想叫人,却又知道外面的宫人都已经被念轻歌迷晕了,现在只能靠她自己。 见她没被迷晕,念轻歌也有些诧异,随即便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了,“就是我!” ------------ 第三十五章掉下悬崖 “你到底是谁?” 吴清婉看着眼前人,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强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一步步朝吴清婉走去,看着她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相信。 震惊半响,她指着念轻歌,“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是啊,看见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此时的念轻歌如同鬼魅一般笑着,吴清婉不住的往后退,内心竟不自觉感到恐惧。 “来人啊!” 她大喊,一个不小心便跌倒在地,现在的她是真的怕念轻歌将她杀死。 面对她的大喊,念轻歌有种前所未有的舒心,“你也会有害怕的这天?” “你……要干什么?”她一点点往后挪,恐惧占据了整个内心。 “放心,我不会就这样让你死的。”她轻笑,“这样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我也要让你失去一切的滋味!” “啊……” “噗通!”尖叫声才刚刚喊出喉咙,人就已经被念轻歌一掌劈晕了。 见她倒在地上,念轻歌无奈耸了耸肩,“本来只是想先吓吓你,没想到你这么聪明,那就不能怪我了。” 随后,她将吴清婉翻了身,面对着她的脸,“看样子你对自己的容貌应该很在乎,既然如此……那就先从这里开始。” 她拿出刀,在吴清婉的脸划上一条不大不小的伤,虽然不足以到毁容的地步,但对于吴清婉这样的女人来说,相比也是一种折磨。 做完一切,她便离开了房间,但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那里住的是吴清婉身边的嬷嬷,当年那个一直负责照顾小皇子的嬷嬷。 直接将人打晕带走,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找了间空房扔了进去。 处理完一切,她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虽然下了迷香,但她还是挺担心君无焱会醒的,所以想着早点回去比较好。 推开门,整个人便愣住了。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睡着的男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而且此时正坐在那里喝着茶,明显是在等念轻歌。 念轻歌心中嘎登一下,很快在心中将现在的情况打量了一遍。 她想,君无焱应该是确定了她的身份。 镇定的走了进去,“皇上怎么起来了?” “这香不错。” 他没有回答念轻歌的话,而是说起了迷魂香的事情,气氛有些尴尬。 念轻歌看了君无焱许久,男人脸上看不出喜怒,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沉默许久,她选择将事情摊开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君无焱故作疑惑。 “何必假装?你总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香是迷魂香吧?”她笑着看向君无焱,这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虚伪! 念轻歌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君无焱自然也没必要否认,“你果然是她。” “你早有猜测了不是吗?” 从他将自己接近宫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怀疑自己的身份吗? 现在又装作意外的样子有意思吗? “嗯,早有猜测,可到此时才真正确认。”念轻歌承认了,他才敢相信这女人真的回来了。 “轻歌,你还活着真好。”他笑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 第三十七章轻轻一吻 一句轻歌差点让她站不稳,好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男人如此温柔叫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 不过,这样的恍惚也不过是片刻罢了,很快便回过了神,“看见我没死,你应该很失望才对。“ “不!”他摇头,站起身走到念轻歌面前,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中,“这些年,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念轻歌的眼泪差点决堤而出,用力将男人推开,“我也很想你。” “真的吗?”君无焱面露欣喜。 “很想杀了你!” 她沉着声开口,毕竟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人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君无焱几句话就高兴的整夜睡不着觉的女孩了。 闻言,君无焱神色黯淡,他就知道,念轻歌绝不会这样原谅他的。 看着她,君无焱对她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怪你,以前都是我的错。” “你给我留的那封信,我看到了。”他眼中带着哀伤,“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那封信…… 念轻歌想起来了,那是她眼瞎之后搬去梅兰苑对新兰嘱咐的事情,要是君无焱不说的话,她差点都忘了。 原来如此,难怪君无焱对她的态度如此奇怪。 顿时便笑了起来,“君无焱,因为你知道我是当年救你的那个小女孩,所以你就开始爱上我了吗?” “轻歌……” “可你知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是我,但那个嫁给你的念轻歌也是我,我对你的感情早在那几年都消失殆尽了,我这次回来不是和你续前缘的,而是……杀你!” 她觉得这男人很可笑。 念轻歌眼中的恨意君无焱看的很清楚,他能感受到,念轻歌或许真的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悲从心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永远离开自己一般。 不可以! 他已经失去了一次念轻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他走近念轻歌,轻声对她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你的,为此那些年不停折磨你。” “可后来你真的离开了,我发现自己错了,原来我早就爱上了你,只是自己从来不知道罢了。” “知道你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心中更多的是愧疚,但我爱你,不仅仅因为你是那个小女孩。” “你若是想杀我,那便动手吧,我绝不反抗。” 他看着念轻歌,仿佛真的不怕她动手。 男人的一番话让念轻歌的内心愈发不淡定了,腰间的匕首瞬间拔出,直接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你动手吧,我不怪你。” 若是能死在念轻歌的手上,君无焱反倒觉得挺好的。 君无焱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愈发刺激了念轻歌,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动手杀他?哪里来的自信? 手上的匕首越来越用力,君无焱的脖子隐隐有血丝渗出,仿佛继续用力便能将他的脖子瞬间割断。 可君无焱连眉头都没有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这男人真是该死! ------------ 第三十八章洗清冤屈 心中这样想着,但手上却没有继续用力了,她竟然……有些下不了手! 该死! 啪嗒一声将匕首扔在地上,冷着脸对君无焱说道:“你别以为是我不敢杀你,我只是不想就这么便宜你了。” “我也要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就这样让你死了?太便宜你。” 尽管她的神色冰冷,语气也一样冰冷,但君无焱的内心却有一丝温暖,“我知道,你不是不敢。” 你只是不想而已。 他笑着,明白其实念轻歌的心里肯定还是有他的。 这么多年,从没有哪一刻让他像现在这样高兴过。 “轻歌,时辰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他笑着走到念轻歌身边,拦腰将她抱上床。 念轻歌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了挑眉毛,带着一丝坏笑。 念轻歌闪过一丝不安,连忙开口,“你都不好奇我去了哪里?” “不好奇。”男人回答。 “你不怕我已经把吴清婉杀了?她对你那么重要,你真的不在乎?” 之前还要伪装自己的身份,所以面对君无焱的要求她不好拒绝,可现在不用伪装了,自然是不想这男人继续和自己呆在一间房里,更别说躺在一张床上了。 听到此话,君无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谁说我在乎她?” “那你当年……” “我从来没有在乎她,也不曾爱过她,娶她也是因为丞相府。” 那个时候他当着念轻歌的面对吴清婉好,无非就是为了故意刺激她罢了,那个时候的他,一心想的都是如何折磨念轻歌。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真是可恶。 听他这样说,念轻歌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心里有些乱。 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忘记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没想让你就这样原谅我,我可以加倍对你好,我可以等。”他抱着念轻歌,只要人在身边,多长时间他都愿意等。 念轻歌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听下去了,君无焱分明是故意来扰乱她的内心。 往后退了退,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管你对我多好,都无法改变你灭我全族,害死连翘的事实,我永远都不会忘,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轻歌……” “好了皇上,时辰不早了,还请皇上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等君无焱继续说些什么,念轻歌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话说到这份上,君无焱也没有强求,起身下了床,“那你早点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慢走不送!” 君无焱叹气,朝门外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住了脚步,“轻歌,当年念家之事,确实是有证据证明他们通敌了。” “至于你的那个宫女,那种情况下,我若不让她死,吴清婉定会追着这件事不放,最后只会让你更加受伤。” 这是君无焱第一次为当年的事情解释,可念轻歌不吃这套,“证据可能是假的,只要皇上您愿意下令彻查,我相信一定能查清楚。” “还有当年小皇子中毒之事,我一定不会让连翘含冤而死的。” 话落,君无焱不知该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消失在梅兰苑。 ------------ 第三十九章登上后位 夜幕寂静,君无焱屏退宫人,一人走进坤宁宫,念轻歌以前住过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他都命人仔细打扫着,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还和当初念轻歌离开时候一模一样。 以前他只是想留个念想,可如今,他会让这里重新属于它原本的主人。 …… 清晨,一大早吴清婉的尖叫声便响彻整个皇宫。 “我的脸!我的脸!”她大声尖叫,看着镜子中自己右脸上的伤,整个人瞬间就崩溃了。 “娘娘,您怎么了?” 宫女立即跑进屋中,有些担忧的开口。 “滚!都给我滚出去!”她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生怕被人看见。 历来女子没有人不爱容貌的,尤其是吴清婉这样一向对自己容貌自信的女人,如今的伤,让她一时根本无法接受。 宫人不敢进去,都在门外候着,听着吴清婉在里面将东西都砸了个遍,似乎是这样还不解气,整个人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折腾了许久,吴清婉才命人去请太医。 不多时,太医给她清理了伤口,“娘娘的伤并不严重,只要不沾水很快就能好。” “会留疤吗?”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太医有些忐忑,但最后还是开口道:“肯定是会留下疤痕的,毕竟伤口还是挺深的。” “废物!”她一脚将太医踹开,“都是废物!” “娘娘恕罪,下官一定会尽力的!” “张太医,若是你不能将我的脸恢复如初,那你这脑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吴清婉恶狠狠的开口,此时的她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得知自己会留疤之后。 一听这话,张太医瞬间就跪地求饶了,“娘娘饶命,下官一定会尽力的,但……天启确实没有这样的药方啊!” “你……” “婉妃好大的脾气,朕的朝臣,你都可以随意处置了?要不朕把这皇位让给你们丞相府坐?” 君无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张太医松了口气,而吴清婉则是闪过慌张,“皇上,臣妾只是一时气愤才说这样的话,丞相府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无半点异心。”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生怕君无焱看到自己受伤的脸之后不喜欢自己了。 “是吗?最好真是这样。”他冷哼一声,接着道:“发生了何事?这一大早就听见你这里大吵大闹,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皇上……”吴清婉捂着脸,红着眼眶看向君无焱,那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妹妹可是出什么事了?这一大早我在梅兰苑都听见你的尖叫声了。” 念轻歌关切的声音也从门口响起,可落在吴清婉的耳里便是对她的讽刺。 蹭的一下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直直朝念轻歌冲了过去,“是你!是你划伤我的脸,我跟你拼了!” 看她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念轻歌当然不会自己冲上去和她厮打,而是快速躲在君无焱的身后,“皇上,姐姐这是怎么了?该不是精神有些不正常吧?” “来人,将婉妃给我拉住!” 他沉着脸,吴清婉当着他的面就敢对念轻歌动手,完全可以想象以前的日子她是怎么欺负念轻歌的。 ------------ 第四十一章小皇子 “皇上,这女人就是念轻歌,她来找我们报仇了,你要小心她啊!”吴清婉对着念轻歌大吼,君无焱这样对待她,着实让她伤心不已。 可惜啊,她这话对君无焱没有半点效果,他早就知道今心就是念轻歌了。 男人厌恶的瞥了她一眼,“婉妃精神不正常,派人好好看着,没什么事就不要随意走动了。” 说完,君无焱便拉着念轻歌离开了。 临走时,念轻歌别有意味的看了眼吴清婉,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君无焱也是这样对她的。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不论是她也好,还是吴清婉也好,都不过是这后宫的牺牲品,是这男人的附属品罢了。 “为何这样看着我?” 君无焱一回头,便发觉念轻歌正看着他,而且眼神有些奇怪。 她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后宫中的女人都很可怜。” 君无焱一愣,明白刚刚的那一幕让念轻歌想起了以前,立即对她说道:“你和她们不一样,我会给你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宠爱。” 独一无二的宠爱? 念轻歌笑了笑,没开口在说什么,只是心中却不以为然。 有宠爱又如何? 帝王心难测,今天的宠爱来日就会变成锋利的刀。 在皇宫外过了三年,她愈发觉得,那样自由的日子才是她一直想过的。 两人谁都不再说话,静静的走在皇宫中,宫人们不远不近的跟着,谁都没有去打扰他们…… 时间飞逝,一个月之后,等吴清婉能够从她宫中出来的时候,念轻歌已经站在后宫之中站稳了脚跟。 以前的她不屑去维系那些虚假的关系,也不想浪费自己的事情在其他事情上,可如今她变了。 她也会利用手中的权势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也会开始懂得利用身边的人。 她变了,变得很彻底。 中秋之际,后宫举办宴会,念轻歌和吴清婉一左一右的坐在君无焱身旁,目光都看着殿中央的舞曲,可心里想的却都是别的事情。 “皇上,老奴有话要说!” 宴会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原本站在吴清婉身后的嬷嬷站了出去,在大殿中央跪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愣住了,就连吴清婉也不例外,她完全不明白自己身边的嬷嬷这是怎么了? 君无焱挥手,让跳舞的人下去,这才将目光看向跪在殿中央的嬷嬷,“你有何话要说?” “老奴要说之事,乃是三年前小皇子满月宴上发生的事情。” 一句话,犹如巨石砸入海中,瞬间掀起巨大/波浪。 吴清婉蹭的一下站起身,“你要胡说什么?你个贱奴,赶紧给我滚出去!” “老奴跟在娘娘身边多年,实在是看不下去娘娘的所作所为,这才站出来揭发。”面对吴清婉的愤怒,嬷嬷仿佛看不见一般,继续说着。 “当年给小皇子下毒之人,根本不是她人,就是娘娘自己。” “她为了陷害当时的皇后娘娘,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实在是心思歹毒!” 嬷嬷的一番话,险些让吴清婉站不稳,“你……” 一张脸气的发红,可却说不出半句话。 这个嬷嬷跟了她很多年,很多事情都是交给她办的,她根本找不到话可以反驳。 ------------ 第四十二章御驾亲征 吴清婉失了分寸,但殿下坐着的丞相还是清醒的,“皇上,仅仅凭着宫人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请皇上明查。” “皇上,老奴有证据!” 一句话,瞬间让丞相的脸更难看了。 很快,嬷嬷便将当时吴清婉是如何吩咐她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甚至还找出了几个同样知道真相的宫女,他们都是丞相府跟着吴清婉进宫的人,若真是陷害,不可能会帮着其他人的。 显然,这几人的话绝对是真的。 到此时,连丞相都找不到话可以反驳,只是怒气冲冲的看了眼不争气的女儿。 吴清婉一见自己无法解释了,立即跪地,哭着说道:“求皇上恕罪,臣妾当时只是鬼迷心窍而已,臣妾知道后悔了。” “吴清婉,你为了陷害轻歌,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害,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君无焱很愤怒,纵然当年念轻歌说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可这些年一直没找到证据,如今听见整件事情的经过,知道了吴清婉的狠毒,内心恨不得将这女人千刀万剐! “皇上,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啊!” 吴清婉怕了,她不停磕头求饶。 而此时,念轻歌又向殿中央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便听嬷嬷说道:“皇上,娘娘所做恶毒之事不知这一件啊!” “还有何事,你今日统统都给朕说清楚。” “诺。”嬷嬷点头,接着道:“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梅兰苑那场大火?” “记得。” “所有人都以为那场大火只是意外,可老奴清楚,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我家娘娘派人特意去放的火啊!” 话落,君无焱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目光却是看向一旁的念轻歌,仿佛是在询问她这事的真假。 念轻歌没说话,只是轻笑,但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原来如此! 砰的一声,君无焱的手掌拍在桌上,吴清婉吓得浑身颤抖。 她是真的不明白,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嬷嬷,怎么会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目光看向念轻歌,见她此时面带微笑,吴清婉顿时明白了。 都是这个女人暗中搞鬼! 龙颜大怒,所有大臣吩咐跪地,“皇上息怒。” 君无焱没去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吴清婉,“你可还有话说?” “皇上,小皇子的事情臣妾承认,但放火之事纯属诬陷啊,臣妾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明鉴。” 幸亏她当年就将放火之人送出了宫,而且让他永远不要回到天启,就算嬷嬷说的都是真话又如何,反正又没人能够找到证据。 可她始终低估了念轻歌做的准备,只听那嬷嬷继续说道:“皇上,当年放火之人虽然那时离开了天启,但他如今又回来了,此时就在天启城中祥云客栈,只要皇上派人过去,定能将那人抓获!” “不可能!” 吴清婉恐惧的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人怎么可能回来了? “来人,立即给我去抓人!” 此时的吴清婉脸色惨白,浑身都无力瘫软下来。 完了! 她完了! ------------ 第四十三章他的皇位我不抢了 沉默许久的丞相走向大殿中央,噗通一声跪下,“皇上,婉妃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请皇上从轻发落!” 丞相开口,不少大臣都跟着开口。 面对这种场景,君无焱黑了脸,这是在威胁他! 好,真是好得很。 半响之后,君无焱才缓缓说道:“婉妃歹毒,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皇上……” 吴清婉不甘心,她还想为自己解释点什么。 但君无焱不在给她机会,侍卫们上前将她拖走,犹如当日将念轻歌打入冷宫一样。 宴会就这样结束了,可所有人的内心都不平静。 念轻歌一直没说话,君无焱看的出来她不高兴,心中也是有些愧疚,“你在怪我只是将吴清婉打入冷宫,而没有要了她的命对吧?” “皇上多虑了,臣妾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的语气冷淡,任谁都听得出来她不高兴。 “你不用藏着掖着,我能理解。”就吴清婉所做之事来说,确实是死不足惜,念轻歌心里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念轻歌所以也就不伪装了,“是,我确实很不高兴,甚至是愤怒!” “吴清婉做了那么多歹毒的事情,竟然就只是这样轻飘飘打入冷宫?是不是过段时间就可以把她放出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满是失望。 她以为自己将真相摆在眼前,君无焱至少不会继续当做看不见了吧? 可没想到,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却根本舍不得对她动手! 她眼中的失望刺痛了君无焱的心,伸手拉住念轻歌的手臂,开口解释道:“我之所以只是暂时把她打入冷宫,是因为考虑到她父亲还是丞相。” “你刚刚也看到了,丞相在朝中势力众多,我不能就这样直接撕破脸。” “你放心,吴清婉做过的事情,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她的话说的很真诚,可念轻歌不相信,也可以说是不敢相信。 甩开君无焱的手,她起身回了房间,“臣妾累了,先睡了。” 念轻歌关上了门,君无焱在门口站着,久久不曾离开…… …… 秋,陵王大战告捷,率领众将领回国。 君无焱一一赏赐之后,下令三天后到青城山狩猎。 念轻歌身为后宫嫔妃,自然也跟了去。 “轻歌,这是我大哥陵王,以前一直在边疆,很少回来,你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君无焱向念轻歌介绍面前身穿铠甲的男子。 念轻歌看了过去,微微点头,“陵王果然如传说一样。” “凉妃夸赞了。” 两人只是随意说了两句便不再开口,之后的时间都是君无焱和陵王二人在交谈,念轻歌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期间,君无焱因为有事,离开了片刻。 此时,一直没看念轻歌的陵王才将目光看了过去,“如何?回来那么久,事情做的怎样了?” “挺好的,吴清婉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下一步,便是还我念家清白,也将丞相一家送去见阎王爷。” ------------ 第四十五章我亲手杀死的 她笑着看向陵王,此时的内容是发自内心的,“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救了我,恐怕我早就成了一具尸骨。” 回想起那夜,吴清婉派人来放火,念轻歌确实察觉到了不对劲,但那个时候她的眼睛看不见,想逃也没机会。 或许是老天都怜悯她,原本进宫见君无焱的陵王恰巧路过梅兰苑,直接将她救了,事后还给她安排一具身材差不多的尸体,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轻歌,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念轻歌点了头,又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一定要有原因吗?”他笑着。 “嗯,一定有原因的。”她不相信陵王会好心到救一个陌生人,而且还帮她把事后都安排的那么好。 陵王皱了皱眉,像是真的在想原因一般。 许久之后,他才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看见你长得漂亮吧。” “噗嗤!” 念轻歌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这算是什么理由? “那之后呢?”念轻歌继续追问,之后陵王将她带走,然后给她医治眼睛,最后又满足她的愿望,将她想办法送进宫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想不通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言,陵王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后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是啊,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答应过陵王什么了。 沉默许久,她才点了头,“我没忘。” “大哥和轻歌聊的很开心?” 君无焱走了进来,入目的便是念轻歌脸上的笑容,他有多久没看到过她如此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忘了,只记得很久很久了。 可今日…… 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尽管两人此时的表现都很正常,但他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惜,不管他怎么想都没能想出来,最后也只能是作罢。 之后的时间,一行人便各自分开去打猎,君无焱自然是将念轻歌带在身边,总之不想让她离陵王太近。 “你和我一匹马吧。”他记得念轻歌不会骑马。 可话刚刚说完,念轻歌便已经翻身上了马,“君无焱,你还当我是三年前那个念轻歌吗?” 说完,她便已经骑着马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模糊,君无焱无言以对,他比谁都清楚,这次回来,念轻歌确实变了很多。 可不管她再怎么变,都是他君无焱一辈子最爱的人。 想到这里,他便连忙骑马追了上去。 念轻歌本就不想和君无焱一起,所以骑马的速度很快,这三年,她跟在陵王身边,骑马射箭都学了不少。 追着一只兔子而去,身后的君无焱早就被她甩开了。 拿箭瞄准,兔子被她一下射中。 翻身下马,走过去捡了起来,不禁感叹,“若是当年没有嫁进宫中,跟着父亲大人学习带兵打仗,或许今日的我也是个女将军,比起现在,不知快活多少倍。”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便听见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她以为是君无焱追上来了,所以站在原地没动。 ------------ 第四十六章我们以后的家 可片刻之后,她便有些后悔了。 来人根本不是君无焱,而是吴清成,吴清婉的大哥。 下意识的,念轻歌觉得他的出现肯定没有好事,快步上了马,一句话不说驾马离开。 可吴清成一直在身后,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越是这样,越让念轻歌不安。 或许是因为太过着急,一时间她反而走错了路,很快前方的就出现了悬崖,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事已至此,念轻歌明白自己无处可去,只能是和吴清成周旋着,祈祷君无焱或者陵王及时赶来,否则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翻身下了马,吴清成也跟着下了马,他朝念轻歌走去,目标十分明确。 “你要干什么?”看着走过来的人,念轻歌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明白,这个时候害怕并不会对她有任何帮助。 “你觉得呢?”吴清成冷笑,随后说道:“你将我妹妹害进冷宫,今日我就要让你去死!” “吴清婉作恶多端,她是自找的!” 可惜,念轻歌似乎忘了,丞相一家本就是恶人,说什么作恶多端,自然是没有任何意义。 吴清成走了过去,一巴掌扇在念轻歌脸上,“那今日也是你自找的!”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逃得掉吗?周围都有士兵把守,皇上和陵王随时有可能赶来,为了一个吴清婉你要搭上自己?” “你放了我,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绝对不对任何说。” 她试图说服吴清成改变主意,可看起来效果一般。 吴清成听到她的话只不过是冷笑而过,指了指悬崖,“我将你从这里推下去,事后就说你是自己掉下去的,谁能证明是我推的?” “更何况,我父亲乃是当朝宰相,就连皇上都不得不给几分面子,他是不会动我吴家的。” 到此时,念轻歌有些相信君无焱的话了,丞相还真是在朝中实力庞大,否则他儿子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念轻歌心中忐忑,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拖延时间。 而且吴清成也是个极其聪明之人,怎么可能给念轻歌时间呢? 他一把将念轻歌抓起,提着便朝悬崖边走,“很快你就从这世上消失了,而我妹妹也会从冷宫出来,她才是这天启的皇后!” “不要!” 念轻歌猛烈摇头,心中哀伤,自己竟然这样就死了? 她还没有看到丞相一家倒下呢,念家的仇她还没报呢。 眼看着念轻歌就要被放开从悬崖落下,君无焱隔着老远便看见了,“吴清成,你给我住手!” 君无焱来了,吴清成闪过一丝惊慌,最终却还是将念轻歌扔了下去,他相信自己父亲能够救他! “不要!”君无焱嘶吼出声,立即冲了过去“轻歌!” “皇上!” 陵王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君无焱跟随念轻歌跳下悬崖的场景。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是没有想到君无焱竟然那么在乎念轻歌,甚至不惜不要自己的命。 一旁的吴清成都愣住了,回过神想跑的时候,被陵王一脚踹晕过去,若不是考虑到他还是丞相的儿子,陵王都想现在就要了他的狗命。 ------------ 第四十七章不做皇帝了 念轻歌在掉下悬崖的时候,看见了跟随她一起跳下来的君无焱。 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其他情绪出现。 她觉得君无焱真蠢,竟然跟她一起跳下悬崖,真蠢! 二人谁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但就是那么巧,悬崖底下是一条湖泊,两人刚好掉进湖泊里,谁都没有死。 君无焱将念轻歌拖上岸的时候,整个人累的已经虚脱了,倒在地上便晕了过去。 到是念轻歌很快就醒了,看见晕倒的人,心中百味夹杂,却还是带着他找了洞穴,烧了火,防止这男人着凉。 夜晚,君无焱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念轻歌的存在,见她在一旁没事,心中顿时放心了许多,“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摇头,有些怪异的看着君无焱,“到是你受了伤。” 她指了指君无焱受伤的手臂,虽然已经被包扎好了,但依旧有鲜血渗出,足以证明伤的有多重。 君无焱自己到是不怎么在乎,“你没事就好。” 又是这样! 这男人真的有那么在乎自己的死活吗? 明明当初最想自己死的人就是他! “你为什么要跳下来?如果这下面不是湖泊的话,我们就没命了知道吗?”她看不懂这个男人,也或许是她不想懂。 君无焱动了动身体,手臂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你别乱动,手臂上的伤挺严重的,要是感染了,恐怕你就真的得交代在这里了。”她用斥责的语气开口,但君无焱却觉得高兴。 冲她笑了笑,一点都不在意,“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好歹也是当今皇上,我要是什么都不管,任由你在这里死掉的话,那我也没办法活着回去。” 这样的理由实在是太过蹩脚,不说君无焱了,就连念轻歌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没关系了,反正自己绝不可能是因为关心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念轻歌再次开口询问,心中就是想不明白。 君无焱好不容让自己坐起,背靠在石壁上,看着不远处的人,觉得此时的气氛格外的好,“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就是想救你,不想看到你出事。” “不怕死?”念轻歌轻笑出声。 “若是又失去你,那还不如让我死了。”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再也无法经历第二次失去了。 念轻歌努了努嘴,没再开口,实在是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也莫名觉得气氛似乎有些暧昧,这不是该属于她和君无焱之间正常的气氛。 ??突然沉默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君无焱眼皮开始打架,但是他强迫自己不能睡,“你和陵王认识吗?” “不认识。”她摇头否认。 “是吗?我看你们今天聊得挺开心的。” 他还是介意,非常介意。 听到此话,念轻歌白了他一眼,“按照你的意思,我就不能和其他男人说话了是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今天你在他面前笑得特别开心,这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有从你脸上看到了。” 他只是很怀念那种笑容。 ------------ 第四十九章 属于他们自己的余生 还记得念轻歌刚刚入宫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几乎是每天都挂着那样的笑容。 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笑容越来越少了,到最后就算笑,也不再是发自内心的了。 “如果你不是皇上,也许我也能对你笑的那么开心。”当然,这样的可能是永远不会出现的了。 君无焱是皇上,在他面前,念轻歌觉得自己永远也没办法笑的那么开心了。 今日的念轻歌不会知道,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君无焱日后的人生…… 夜越来越深,天也越来越冷。 君无焱看着念轻歌有些发抖的身体,对她说道:“我有些冷,不如你坐近一点,这样我们还能取取暖。” 念轻歌自然也是冷的,只是她对君无焱始终带着怀疑,所以此时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打量。 许久之后,她还是挪了过去。 她冷不要紧,如今君无焱受着伤,若是让他的伤加重,让他出了什么生命危险,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君无焱直接将念轻歌抱在怀里。 她想挣脱,却又听见君无焱疼的龇牙,至此便不在反抗,想着抱就抱会儿吧,反正等离开了这里,他们还是会恢复正常的。 这样想着,她反而放松了下来,不多时便靠在君无焱肩膀上睡了过去。 君无焱轻声叫了她,见她没反应,这才鼓起勇气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速度很快,很小心。 哪怕只是这样轻轻的一吻,对君无焱来说,都是莫大的满足。 …… 清晨 念轻歌是被人的叫声吵醒的。 “你醒了?”君无焱从洞门口走进来,“陵王的人应该已经找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好。”念轻歌说着便起身走了过去,还没走到门口又响起一件事情,顿时就停住了,“不如……我们再等等吧。” “为什么?”君无焱觉得疑惑。 “我的脚有些疼,走不动路。” 不知为何,她有些怕。 这荒郊野岭的,陵王的人找来,若是他们想对君无焱做点什么,还真是没有还手之力呢。 这并不是她多想,而是之前陵王口中说的各取所需,是他帮自己回到天启复仇,而念轻歌则是要帮他坐上皇位。 而此时,杀掉君无焱便是最好的机会。 在她沉思的时间,君无焱已经走了过来,弯下了腰,“我背你吧。” “不用了吧,要不等会再走吧。”她怕真的被自己猜中,不知为何,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要君无焱死。 脑海中有些乱,这样的想法让她心生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念家一族,君无焱可是他们的仇人啊! 君无焱可不管她的拒绝,直接将她背了起来,“被废话了,现在要是不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了。” 好吧,她实在是找不到理由让君无焱留下,只能是祈祷陵王不会这么早动手吧。 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陵王见到两人的时候,并没有如念轻歌想的那样杀了君无焱,而是真的将他们带回了皇宫。 ------------ 第五十章 番外,初见 没人的时候念轻歌问陵王为什么不趁机解决君无焱,他的回答是,“我不屑用这样的方式。” 因为这话,陵王在念轻歌心中的形象上升了一大截,以前还以为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呢,现在看来,或许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君无焱的伤虽然不算严重,但还是养了好多天,这几天的时间,她得到消息,念家别诬陷的证据已经有人递了上去,君无焱已经派人彻查此事了。 这些都在念轻歌的计划之中,那些证据都是那三年她一点点收集的,当然,这期间少不了陵王的帮忙。 君无焱一连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来找过念轻歌,不知道是太忙,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熬过了严冬,终于等到了春天。 而念轻歌也在春天听到了这么久以来最好的消息,念家的冤屈洗清了,君无焱下旨为念家正名了。 念家几百年的声誉终于被她找回来了。 而罪魁祸首丞相,一家被下了大牢,除了一个被关在冷宫的女儿,和一个逃亡的吴清成,其他人都纷纷被抓,只等下旨斩头了。 念轻歌跪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吗?女儿做到了!” “若是有下辈子,轻歌还做你们的女儿。”她磕了几个头,之后才起身。 君无焱也在下旨之后终于踏进了梅兰苑,总还是要直接面对,一直这样逃避下去不是办法。 对于君无焱的到来,念轻歌并不感到意外,“皇上忙完了?” “嗯。”他低声应道,随后走了过去,在念轻歌面前坐下,“念家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她看向君无焱,眼眸平静,这让君无焱更加无言以对,“你可以骂我。” “皇上说笑了,如果骂你能够让念家二十三口人活过来,那我一定追着你骂。”可惜,不管骂多少次,念家人都不会再活过来了。 此时的君无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面对念轻歌竟有些手足无措,踌躇许久,才轻声道:“对不起!” “皇上这句对不起应该对念家被冤死的人说。” 她是生气的,一句对不起多么轻飘飘啊,可念家却足足死了二十三口人啊。 “我会亲自主持念家所有人的安葬,亲自给他们道歉。” 至今念家所有人的尸首都是没能好好安葬,想到这里,念轻歌也不再为难君无焱,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反悔,“如此那就多谢皇上了。” “轻歌……”他不喜欢念轻歌和他那么客气,这会让他觉得两人的距离很远。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轻歌,皇后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属于你的,你愿意重新坐上那个位置吗?” 他怕念轻歌对皇后这个位置有什么抵抗,所以只能是率先问问,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像让念轻歌不高兴。 “你别忘了,如今我的身份还是楼兰赠与你的一个舞女,你确定要立这样一个女子为皇后?”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君无焱,当初这男人恨自己做皇后,如今却又亲自让自己去做皇后,还真是戏剧。 “只要我愿意,就没人能反对。”